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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03月29日 10:17 来源: 中国政府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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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 林澈笑道:“咱们工作室不大,四个人,但至少有一个最强王者,两位无畏宗师,一个坚强木盾,放眼国服,能有几个工作室有这样的阵容?” 张伟咳了咳:“你妹的小澈,你说的那个坚强木盾是不是指的在下?” “没错。”林澈坦然。 王劲海道:“言归正传,到底叫什么?” 我想了想,说:“叫天选组,怎么样?天选之人组成的工作室,将来打出名号来也好听一点,这个可以直接当成我们的招牌。” “我同意。”林澈点头。 张伟笑道:“我也没有意见。” “通过了。” 输入“天选组”三个字之后,马上就出现了工作室队长的职位,要求输入对付的游戏ID,我想也不想的输入了“今夕何夕”四个字。 “等等……” 王劲海讶然:“咱们工作室老大不选举一下的吗?” 林澈哈哈一笑:“谁实力最强谁就来担当,宸哥当队长理所应当的事情,再说了……就连陆尘都说了,国服五大战术核心里,以丁牧宸的综合潜力最强,你觉得你比宸哥更适合吗?” “那好吧……” 王劲海虽然只是火枪排名国服前五十,但放眼整个苏州乃至秋蠡区,实际上凭他的实力绝对能横扫一大片,平时唯我独尊惯了,现在突然变成了工作室的二号甚至三号人物,有些难以适应,但没办法,林澈的排名确实比他靠前,我则超越更多,也只能认了。 …… “滴!” 笔记本轻轻响了一声,提示注册完成了,我们四个人的手机也马上收到了显示《天行》游戏加入“天选组”工作室的消息,一切都搞定了,万事俱备! 等待期间,四个人依旧留在工作室大厅里,各自上网,查询一些信息。 我捧着笔记本坐在窗台边,一遍遍的扫官方论坛里的消息,只见几个红色置顶的帖子高高在上,人气极高—— 【置顶】烛影乱,率领神之舞、烈风影,烛龙三大王座进军天行!——发帖人:一号专员 【置顶】传说中的勇者,联袂鬼谷子、北冥雪等古剑精锐进军天行!——发帖人:一号专员 【置顶】林途率领银狐主力进军天行!——发帖人:一号专员 此外,还有密密麻麻的消息,都来自于各大知名团队的转移阵地,可以说,天行的火爆是空前的,不但众多老牌公会纷纷回归,新生行会也一样如同雨后春笋一样的出现,以至于短短几天内注册的小队就多达上千万个,所有玩家都摩拳擦掌,等待着一场全新的争霸之旅了! 这些加红的帖子都是由论坛版主之一,一个叫做“一号专员”的人发的,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有可能是官方的人,否则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月恒公司这次很奇怪,《天行》正式上线的时间是晚上12点,刚好午夜,似乎是想在这个不寻常的夜晚引爆一场游戏狂潮,似乎许多人也都在等待这一刻了。 在我的约束下,晚上五点大家准时喝完粥,然后定好闹钟,各自回房间休息,11点半准时上线,等待游戏开服。 …… 回到房间,闷头就睡,居然睡得很香,当闹钟响了之后,脑子里瞬间就清明了,穿好衣服拎着头盔飞快起床,来到大厅,大家都已经在了,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兴奋。 “上线。” 我吩咐道:“上线之后都别急着出门,相互记住ID,加了好友之后听我指令,咱们不要忙着去冲级,先观望一下。” “好!” 大家齐齐点头。 进入游戏,精灵女官跃然而出,笑容可掬:“主人,您来啦!” “嗯!” 抬头看了看倒计时,刚刚好还有30分钟,于是静静等待,同时控制人物在圣殿里走来走去,感受天行的革新之处,很快的就发现人物跳跃、走动、坐下、卧倒等等指令都更加清晰了,整个人的精神仿佛与游戏人物完美契合一般,完全由脑波掌握一切。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我心头的信念更加清楚:带着大家一起在游戏里赚钱,绝不辜负这些兄弟对我能力的信任。 终于,当倒计时来到十秒之后,整个世界都仿佛在缓缓开启一般。 耳边,传来了天籁般的系统女声:“自从月恒大陆沉沦之后,沧海桑田,世界已经有了全新改变,丛林里出现了新的主宰,人类繁衍生息,在这片热土之上播种新的生机,五龙争霸之后,这片被称为天行大陆的土地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帝国——大夏王朝,人们刀耕火种、春华秋实,让生命在这片沃土之上得以延续,一位位充满梦想的冒险者降临,开始了一段新的旅行!” “唰~~~” 正式进入游戏,我出现在了新手村里,身边开始有密密麻麻的骑士系玩家降临,而前方就是一个牵着战马,手握铁剑的骑士,他一脸的麻子,扬起眉头,冷笑道:“一群小兔崽子,你们现在还没有资格自称为骑士,去历练吧,当你们足够强时,再回来见我!” 这位,就是我们的骑士导师?长得真是又凶又丑! 随着一阵失重感之后,我正式踏在了实地之上,周围全是人,据说全国一共有一万个新手村,按照游戏注册人数来算,每个新手村要容纳上千甚至几千人,必然会人满为患,在游戏前期别说杀怪了,绝对是人比怪多的盛况再现! 低头看看自己,一件破布衣,防御+1,一条破裤子,也是防御+1,此外还有一把攻击1-1的木剑,这就是骑士新手套装的,名字灰蒙蒙的装备,属于整个游戏里最渣的装备,再看个人属性,也是相当的辣眼睛—— 【今夕何夕】(预备骑士) 等级:1 攻击:3-4 防御:3 气血:100 真气:100\/100 幸运值:0 超凡成就:0 战斗力:5 …… 居然有了战斗力一说,并且还是5,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战五渣? 看着这一身破烂,但心底却豪气干云,没来由的居然有种少年一事能狂,单人匹马干破天的气概来。 二话不说打开好友列表,把林澈等人一一拉入好友列表,很快的好友名单里出现了1级的“秋水寒”、1级的“一枪爆头”、1级“少林功夫好耶”三个人来,马上直接用说话的方式对外面的三个人说:“走出职业导师,进新手村,远离村长,我们在铁匠旁边集合。” 人太多了,完全是人挤人。 好不容易走出了职业所,远方的村长完全被人海给淹没了,密密麻麻生龙活虎的玩家争先恐后,已经有人奋力冲向新手村外了,有个1级剑士脸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兄弟们,冲出去,出门快,赢一半,先把1级怪区域占了!” 上百人跟着他蜂拥而出,有种大军团作战的感觉,想必这小剑士也是某个公会的会长,这种号召力十分难得。 不管他们,要淡定。 我飞速来到铁匠,果然是一个铁匠大叔,满脸胡子渣,手握铁锤,身上满是遒劲的肌肉,完美的人鱼线,一脸邪魅的笑容。 “老大!” 很快的,一个叫“一枪爆头”的火枪手走了过来,是王劲海,也是一身破烂,没话说,直接拉他进入队伍,顿时我们的名字后面出现了一条小小的后缀,淡金色的“天选组”三个字,工作室的标记,经验加成+3%,聊胜于无。 林澈、张伟也来了,一个是道士打扮,一个是和尚打扮,符箓师和武僧也确实如此,张伟的种族不一样,身上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辉,是一个传说中半神族,但依旧是一个菜鸡半神族。 “现在,出新手村打怪?”林澈问道。 “先不急。” 我飞快的对话铁匠,进入购买界面,这个铁匠售卖各种前期装备,我一眼就看中了一面闪烁钢铁光泽的尖盾,名字叫“丛林钢盾”,是一件白装,按照天行装备的次序,白装-青铜器-玄铁器-白银器-黄金器等,属于最弱的装备,仅仅比新手装强一点点,但属性很恐怖,防御+8,这绝非新手能想象的,不过售价也贵,一共50银币,而每个新手只有10铜币,一百人凑一起也买不起。 “赌一赌吧!” 我沉声道。 “赌……赌什么?”林澈和王劲海都一脸茫然。 我微微一笑:“来,你们三个把新手装都卖掉,然后把铜币交易给我。” “啊?!”林澈讶然:“宸哥,你这是要玩哪出?” 我解释道:“我要买一点防具,咱们直接从低级怪区域穿出去,在主力玩家抵达之前就去打高级怪,比别人走快一步,这是最合理的练级方案,不然的话,就只能随大流了,那样很难脱颖而出。” “OK,懂了。” 林澈的游戏悟性很高,立刻把装备卖得精光,就连布甲裤子和法剑都卖了,很快交易给我30铜币,而王劲海和张伟则扭扭捏捏的,过了十秒钟之后才把30铜币递过来,这么一来,我就有1银币了,但似乎距离购买丛林钢盾的50银币还差了不少。 不过,灵儿是精灵女官,是系统内的精灵,她的话绝对不是乱说的,值得我赌一赌! 有道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人活着,就一定要有梦想! 花了50铜币,我买了一根灰色短杖,然后八折卖给了铁匠,然后再买,如此反复三次。 “砊啷!” 伴随忽然的一声杂音之后,铁匠的交易界面里这些货物的价格统统变了,特别是丛林钢盾,居然直接从50银币变成了50铜币,而几十铜币的垃圾装备却变成了几十金币那么夸张,顿时,我心跳都快停了,居然真的成了! 这个人鱼线铁匠大叔,果然不会算账! 买买买! 这下,要新手村无敌了!我的内心开始狂笑,手掌都颤抖了,轻轻的从交易界面里花了50铜币把1级就能使用的丛林钢盾挪移到了自己的包裹里,然后再看看,有一把白色短剑,攻击力3-7,只要30铜币,与钢盾一样,几乎变成了铁匠这里最便宜的物品了。 马上卖掉我自己的新手短剑,多出了10铜币,可以买了! “叮!” 短剑落入包裹,我整个人都亢奋了,立刻把短剑和丛林钢盾都装备上,顿时就有一种鸟枪换炮的感觉,此时的我,绝对是新手村的属性之王,没有谁能跟我分庭抗礼—— 【今夕何夕】(预备骑士) 等级:1 攻击:5-10 防御:11 气血:100 真气:100\/100 幸运值:0 超凡成就:0 战斗力:15 …… 不得了!不得了!就连战斗力都从战五渣提升到了15点了,一时间,旁边的林澈、王劲海、张伟都看呆了。 “我CAO……” 王劲海嘴巴长得溜圆:“老大,你这是在玩魔术吗?50银币的钢盾你是怎么买到的?” “嘘……” 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往前一指:“走,悄悄的出村,不要声张,我们不打1级怪,直接去干4级以上的怪物,我现在的属性能抗能打,也能拉得住仇恨了。” “OK,走!” 于是,我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最前方,一手提着铁剑,一手握着钢盾,俨然是一个高级战士的样子,而身后则跟着光溜溜的三个人,他们只穿着一条系统短裤,不断有玩家看过来,甚至有些女性玩家捂嘴笑,直接让他们三个脸都绿了。 “宸哥,这个套路……” 林澈上下牙关打架:“是不是传说中的卖队友套路?” “怎么会,要有大局观啊小澈!”我满怀善意的看了看他们三个,道:“我在此承诺,等你们回到这个新手村的时候,绝对每个人都有新装备!” “好啊!” 王劲海充满期待,张伟则一脸茫然,依旧停留在刚才的回忆中:“大宸子是怎么买到那么多装备的……到底为什么……怎么可能啊?” …… 新手村外,早就热火朝天,杀得鸡飞狗跳了。 众人追逐的怪物是1级的土拨鼠,这些土拨鼠都被魔化了,狂猛如狼,攻击力高达3-5,杀得一群防御力2的玩家哭爹喊娘,几乎到处都有玩家呜咽一声就化为白光飞回新手村了,初生牛犊不怕虎,许多公会的玩家直接以人命来堆,碾压1级怪。 但怪物数量终究有限,到处都是四五个人守着一个1级的怪的画面,基本上土拨鼠刚刚刷出来还没来得及唧唧叫一声就被干掉了,但偏偏更远处的2级怪区域没人敢去,在升到2级之前,冲过去都是清一色被秒杀。 我仔细看了看地图上的怪物,伸手一指远方:“走,我们从那里走。” 一条小山沟,左边是1级土拨鼠,右边则是1级的山鸡,两边距离足够的话是吸引不到怪物仇恨的,一时间张伟叹为观止:“大宸子,你怎么知道从这里走安全的?” 我无语:“很正常,大部分游戏刷怪都是有这种规则的,两种怪物之间有一道鸿沟,叫默认ZONE,走这条路基本上不会遇到怪物,而且就算是遇到,我们现在也可以轻松解决,懂了没?” “没听懂!” “那下次别问,浪费我口水!” “哈哈哈~~~” 王劲海也跟着哈哈一笑,他正渐渐的融入我们这个团队里,三个月来大家都吃住在一起,已经正在向一个真正的团队发展了。 游戏里正值深秋,小沟里到处都是落叶,踩在脚下悉悉索索的作响,让人有种心灵平静的感觉,而就在前面不远处,又一种怪物出现了,是3级怪,山猪,等级比我们都要高,所以名字血红一片,看起来很恐怖的感觉。 走近之后,属性跃然眼前—— 【山猪】(普通怪物) 等级:3 攻击:4-7 防御:5 生命值:300 技能:【突刺】 介绍:丛林里的山猪,养了秋膘之后,它们膘肥体壮,但千万不要小瞧它们,这些山猪可不简单,一个冲刺就足以让你人仰马翻 …… “干!” 我没有技能,所以只能冲了过去,同时道:“我吸引住仇恨之后你们也上,用拳头揍它,能有多少伤害就多少,尽量加速练级速度,穿过这片山猪的刷新区域。” “OK!” 转眼间山猪已经到面前,这头山猪至少也有两百斤重,震得地都动了,猛然一低头,发动了突刺技能,两根獠牙泛起血红气流,“蓬”一声撞在了我的双腿上,但也只是隐隐作痛,造成了5点伤害而已,没办法,它的攻击才7点,而我的防御足足有11点,当防御远远超过攻击力时,伤害减免将会变得无限大,甚至到只有强制扣1点血的地步。 而我的一剑也顺势划过了猪头,“啪嗞”一声就开始飚血,飞起了一个大大的“72”伤害数字,这头猪,最多也只能吃我四剑罢了,不过目前装备差,也没有任何技能,攻击速度很不乐观,大概1.5秒才能出一剑,但周围林澈、王劲海、张伟都围了上来,挥舞拳头围着山猪猛揍,每次造成几点伤害,也只是聊胜于无了。 转眼间,山猪“嗷嗷”一声怒吼倒地,爆出了一张猪皮和5个铜币,林澈直接捡了,暂时由他担任捡取装备的角色,掂量了一下猪皮,说:“估计也卖不到几个钱,要不要?” “要啊,蚊子腿也是肉。”我说。 “就是,拿着,回头卖钱买裤子。”王劲海捂着裆部说。 “走走,向前推进。” 前方,是一片麦田,此时麦子已经被山猪给糟蹋得差不多了,我们一路推进,连续杀了七头3级山猪之后,刷一道金光泻落在每个人的头顶,升级了,2级! 顿时,我获得了10点自由分配点,分别可以加在力量、体力、灵术、敏捷四大属性上,虽然玩的是骑士,以防御为主,但我追求的路线是攻守兼备,防御靠装备和技能就能积累优势了,相反,骑士其实最缺的是攻击,于是不假思索的把10点全部加在了攻击上,按照重骑0.9的力量成长,立刻加了6-9点攻击力,整个人属性暴增,气血涨到200点,战斗力也飞涨到了34点了。 “呼呼~~~” 又一头山猪在前方刷新,发动技能突刺而来。 我当头就是一剑! “175!” 这就很酸爽了,两剑就能解决一头3级山猪,其余人几乎没有出手,我已经砍杀掉了这头山猪,并且“啪嗒”一声,居然出装备了,是一件白色的铠甲胸衣,林澈捡起来一看,直接把属性发在了组队频道里了—— 【山猪胸甲】(白色装备) 种类:铠甲 防御:5 …… “给宸哥吧!”林澈咧咧嘴:“铠甲,我们别的人也穿不了,再往前就是4级怪区域了,宸哥防御高一点就可以不用一直坐下回血了。” 我点头,把山猪胸甲接过来直接穿上,顿时防御力就已经有16点了,换下来的新手布衣给林澈穿了,他是布甲类职业,最容易死,要重点保护。 此时,我们已经把新手村的玩家远远的甩开了,虽然从土丘上远远望去还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玩家冲出新手村,然而能染指3级怪物区域的依旧只有我们这群人,再次证明了属性才是王道,在绝对属性面前,操作是浮云。 继续往前,走出了麦田,前方是一片翠绿丛林,远远的能听到一声声的狼嚎,甚至已经能隐约看到一头头狼的身影了。 “宸哥,那边有个士兵。”林澈指了指远方。 果然,一座矮蓬下,一名夏王朝的士兵手握佩剑,目光呆滞的坐在那里,面前一口炉子正在烧水,他看起来精疲力尽,一双眸子里没有什么活力,直到我们走近之后,他才仿佛苏醒了一般,审慎的看着我们,道:“你们是来自村庄的冒险者?” “是。” 林澈开门见山道:“你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们吗?我们很强!” 士兵怔了怔,显然没有想到有这样直来直往的套路,咳了咳,道:“我在这里负责镇守丛林,驱逐前方林子的狼群滋扰村民,如果你们想要任务,那就去杀20头土狼吧,回到这里之后,我会给予你们足够丰厚的奖励!” “叮!” 系统提示:接受任务【斩杀土狼】(F级任务),进入丛林,杀死20头土狼,回到士兵达拉处领取奖励! 很好,一个最低等级的任务,天行任务系统从F到SSS级,这F级的是最好做的,也是奖励最低的,不过能有任务也不错,总比干巴巴的杀怪要快多了。 接了任务之后,带着大家进入丛林,我走在最前方,毕竟队伍里我最能扛,一旦吸引到仇恨也不会有死亡的威胁。 “吼吼~~~” 近处,一头足足有两米长的土狼已经发现了我,立刻竖起耳朵警觉了起来,很快站起身飞扑而来,就在它扑来的属性,林澈将土狼的属性共享在队伍频道里,示警道:“小心,是5级怪,属性很变态!” 【土狼】(普通怪物) 等级:5 攻击:9-15 防御:8 生命值:500 技能:【撕咬】 介绍:丛林里的土狼,年轻的冒险者哟,千万不要招惹狼群,否则它们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 15点攻击力,就算是打出上限也不会破我的防御,还好! 提着短剑,飞奔而去! 荣华富贵、王侯将相,一个字,干!“唰!” 杀到第九头土狼时,血条已经被土狼挠到25%的临界点了,但就在我一剑剁飞土狼脑袋的时候一阵光雨降临,升级了,3级,并且血条也自动回满,有种一朝回春的感觉,照旧,所有的属性点都加在了攻击力上,顿时攻击暴增一大截。 “有装备了。” 林澈走上前,翻开土狼的尸体,下方草地上有一双白色的靴子,伸手一拂,属性落在了组队频道里—— 【土狼靴】(白色装备) 种类:皮甲 防御:5 需要等级:3 …… “一双皮甲靴子!” 林澈眼睛发光,用力的擦拭掉了靴子上的泥土和灰尘,说:“依旧老规矩,宸哥是团队第一主力所以优先装备他,他也没有靴子,这个白先给他穿,没问题吧?” “嗯。”大海和伟哥齐齐点头。 于是,我又得到了一双土狼靴,在手中一晃而逝出现在双脚上,终于不用光脚到处乱跑了,随着土狼靴的装备,防御力进一步增强,属性也开始有了飞跃—— 【今夕何夕】(预备骑士) 等级:3 攻击:17-28 防御:21 气血:300 真气:100\/100 幸运值:0 超凡成就:0 战斗力:62 …… 防御足足有21点了,基本上土狼再打我也不会掉太多血,在这里练级已经相当安全,于是带着三个兄弟继续深入丛林,横扫了一片土狼之后,又出了两个土狼配件,一个胸甲,一个头盔,分别给张伟、大海去了。 看看经验条,我说:“75%经验了,回去交任务,交了之后应该就有4级了,准备换地图,5级怪已经不能满足我们的需求了。” “好!” 四人原路返回,解决掉几个刚刚刷新出的土狼之后抵达士兵那里,他正抓耳挠腮,暗自嘀咕道:“土狼的问题不解决,恐怕队长又要骂我懈怠了,可偏偏那些土狼残忍无比,我的剑术还不够纯熟,万一杀狼不成喂了狼,家里的媳妇岂不是便宜了隔壁老汉了,不行不行,我需要再隐忍一下。” 我们的到来打破了他的沉思,迈步走上前,我说:“大人,我们已经斩杀不止二十头土狼了,现在来交任务。” 士兵似乎有些惊喜:“你们……你们真的斩杀了那么多的土狼而没有被狼杀死?” 林澈咧嘴笑:“大人,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弱鸡的。” 士兵也不介意,一摆手道:“很好,你们完成了我的任务,不愧是从异世界来的勇士,来吧,这是属于你们的奖励,希望你们永远为我大夏王朝效忠!” “叮~!” 系统提示:恭喜你,你完成了任务【斩杀土狼】(F级任务),获得经验值1200点,获得银币1枚! …… 又一阵金色光雨从天而降沐浴全身,很舒服,又升级了,4级,随着升级,自然多了10点属性点,以及100点气血,战斗力略有提升,这种缓慢提升实力的感觉倒是让人十分享受,相信一个小时内我的战斗力应该就能突破100了,那可是实力的象征啊! 再和这个NPC士兵说话,他就开始翻白眼、顾左右而言他了,应该已经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了,我转身道:“走吧,绕过这片土狼林地,我们去东面的荒野里看看,那边的怪物应该是等级够高的。” “好,出发!” 游戏里,天色渐渐的昏暗下来,天行开服之后,第一个黑夜即将降临,四野里开始变得昏暗而漆黑,以至于张伟皱眉道:“天黑了,我们要点个火把吗?” “点个毛线火把,暂时没有还没有资格使用这种道具。”林澈悻悻道:“瞪大眼睛看好脚下,别掉沟里了。” 我走在前面,绕过丛林,再往前地势就开始变得开阔起来了,一片雾蒙蒙的黑夜荒野出现在眼前,地图上也跳动出了一条消息:滴!请注意,你已经进入地图【恐怖荒野】! “恐怖荒野……” 我微微一笑,拔出短剑,说道:“大家都小心点,跟紧我,别走散吸引到怪物仇恨了,这里的怪物等级不会低,除了我之外,其余的几个都可能会被秒杀。” “嗯!” 林澈重重点头,目前大家的生命值都是靠等级自然增长的,我身为骑士,生命优势,每一级增加100点,林澈就不一样了,他每一级只能自然增长40点气血,属于血皮很薄的职业,大海也好不到哪儿去,至于张伟,武僧本身就是肉盾职业,加上半神族优势,血量比我还高。 荒野中开始一片漆黑,就在迷雾之中,远方出现了一个个亮点,若隐若现。 “那是什么?”大海睁大眼睛。 “怪物,会动的。” 我靠近三十码内,已经可以看得很清楚了,那是一个只有半人高的怪物,浑身长满了毛刺,身形佝偻,手里则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火光在夜晚十分显眼,但也透着一股妖冶的气息,而且,这怪物浑身都被血红色气浪包裹着,名字也血红,等级比我们高了不少—— 【灯笼妖】(普通怪物) 等级:7 攻击:10-24 防御:14 气血:700 技能:【灯笼挥扫】 介绍:灯笼妖是一种扭曲的妖灵,由一些不甘寂灭的尸体所化成,犹豫魔灵之气的入侵,使得这些灯笼妖成了远近村庄防务最头疼的妖灵之一 …… “这个属性有点强。” 我紧握铁剑,摆出了战斗姿态,说:“攻击力已经超过我的防御了,不过超过我们等级3级,经验值额外加成肯定相当丰厚,富贵险中求,准备上了,如果我承受不住打击,伟哥上,帮我扛一到两次攻击就可以了。” 张伟点头:“明白了。” 提剑直冲了过去,短剑挥动,直接劈在了灯笼妖的头顶上,顿时死血迸溅,跳出了一个大大的“124”,论攻击力,已经够了。 “呼呼~~~” 灯笼妖的神情变得极为扭曲起来,怒吼一声,挥舞灯笼就直接发动了技能,灯笼化为一道烈焰直接横扫在我的肩膀上,激荡出一抹火星,同时触动了火辣辣的痛觉系统,这一下直接让我掉了112点血,好强的攻击,而且灯笼妖的攻击速度很快,灯笼再次挥动,普通攻击再次带走我82点气血。 好强的7级怪! 如果单挑,我肯定不是它的对手。 连续两剑之后,我飞快后退:“伟哥,扛两下!” 一道人影飞掠而过,“啪”一声跟灯笼妖撞个满怀,武僧的拳头没有轰中灯笼妖的头部,却砸在了泥土里,激得尘土飞扬,根本就没有打到,也没有拉住仇恨,好辣眼睛的操作! 还好林澈聪明,脚下生风,连续在我和灯笼妖之间走出了几道折线,稍微卡住了灯笼妖的进攻趋势,而我则在后退几步喝下一个低级慢回血药之后再次提剑过去,配合大海的攻击,三个人一顿乱揍,直接将灯笼妖放倒。 “呜哇~~~” 灯笼妖挂掉了,发出婴孩啼哭般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同时也爆出了两个药,拾起来一看,依旧是低级回血药,10秒钟内恢复150点气血,是前期肉盾玩家必备的道具之一。 再看看自己,杀一个灯笼妖,我的气血只剩下54点,已经降低到血线以下了,灯笼妖再来一下恐怕我就要挂。 “这样不行,太危险了。” 林澈皱眉道:“灯笼妖的技能攻击伤害太强,宸哥也扛不住,要不咱们还是回去杀土狼?” “没必要。” 我摇摇头,说:“小澈你看看,杀了这个灯笼妖之后我们拿到了多少经验?” 林澈扫了一眼,有些惊愕:“足足有10%啊……” “没错,杀10个灯笼妖我们就能升级,况且灯笼妖的爆率不错,会给我们出慢回血药,以战养战,这里才是绝佳的练级圣地,而且……” 我一边坐下回血,一边沉吟道:“灯笼妖的技能未必就不能躲开,它的起手至少有0.5秒前奏时间,我试试能不能躲,如果能躲,就好打多了,毕竟灯笼妖攻击速度倒是不快。” “行,那就继续。” 回满状态,提剑走向了另一个灯笼妖。 这一次有备而来,一个斜切步近身,先给它来一剑,然后就在灯笼妖发出怒吼声,手中灯笼的光芒缓缓飞涨的那一刻,我猛然后退,抽身至少三码距离,不过让人意外的是灯笼技能依旧扫荡在了肩膀上,仿佛有种吸力一样。 不太对! 灌下一个血瓶,且战且退。 就在灯笼妖第二次发动灯笼挥扫技能时,我改变了走位,从后移变成了横移,顿时身后呼呼带风的一缕火焰掠过,嗤一声撕开了空气,紧接着空中就激荡出一个大大的“MISS”! “成功了!”林澈大喜。 大海也一脸兴奋:“哈哈,老大确实厉害!” 张伟则一脸茫然:“怎么做到的……” …… 这么一来,我们就可以安全在恐怖荒野混下去了。 灯笼妖爆率不错,杀了不到十个就出了两件白装,装备都给了林澈,布甲白装,我们几个也用不上,就在击杀第十个灯笼妖之后,一道光雨落在了身上,气血回满,一片温暖的感觉,又升级了,这种感觉相当不错! 终于5级了,所有属性点全部加力量,这么一来攻击力飞涨,达到了29-46那么多,而且气血也有500点了,更重要的是,我的战斗力刚刚好100点,已经算是目前阶段的一个巅峰层次了,其实等级至关重要,特别是前期大家都没有装备的情况下,等级带来的属性飞跃是非常可观的,谁等级高,谁就是前期之王!继续杀灯笼妖。 攻击力暴涨之后,四剑就解决掉了一个灯笼妖,就在灯笼妖倒地的那一刻,“啪嗒”一声,爆装备了,似乎是一柄黑漆漆的木棍。 “哇~~~~” 林澈整个人都要炸毛了,抓起木棍哈哈大笑:“我的武器,终于出武器了!” 在他的手中,木棍子的灰尘缓缓散去,出现了本相,赫然是一柄木剑,剑身上雕刻着几道简单的铭纹,浮现着符法光芒,确实正是符箓师的专属武器,法剑,唯有拥有这种武器,符箓师才能使用符法,才能使用技能。 【灯笼剑】(白色装备) 灵术攻击:8-14 需要等级:4 大家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而这次,再杀怪就变得简单多了,当我一剑砍掉灯笼妖近200血的时候,身边一道火红符箓飞过,“啪”一声撞击在灯笼妖的脑门上,激荡出一个171点的伤害,好强,符箓师果然是一个不可小觑的职业,一旦有了法剑,完全就变成了输出主力了! …… “小澈,你怎么有符箓的?”我一边杀怪一边问。 林澈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宸哥你说让大家卖掉所有装备的时候,我身上还有一件新手道具,就是一个200次的符箓包,我当时想着……一定能用得上,就没有卖掉。” “嗯,你做得对!” 我点点头:“不过这符箓包只有200次的话你要省着点,每一个灯笼妖给一张符就行了,其余的交给我来办,我的气血可以恢复,你的符箓包用完就没了,我们不到10级是不必回城的,毕竟回去一次代价太大了。” “好,我明白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当我们扫清了一片灯笼妖之后,一阵光雨降临,每人都升了一级,全部达到了6级,属性大幅度提升。 继续向前就已经不是灯笼妖的领域了,而是进入了另一种怪物的领域,虽然依旧是恐怖荒野,但怪物已经不一样了。 “沙沙~~” 脚下踩着秋天夜晚荒败的落叶,让人心头有点七上八下,远远的,荒野中影影绰绰的有一个庞然大物在走动,是一种浑身披带着灰红色破残铠甲的妖灵,长得不人不鬼,手中提着一柄战斧,似乎十分凶悍的样子,名字一片血红,又是一种超过我们三级的高级怪物—— 【鬼火妖】(普通怪物) 等级:9 攻击:15-42 防御:18 气血:900 技能:【重斩】 介绍:鬼火妖,一种魔灵之气附身的妖灵,是天行大陆上较为常见的妖灵,他们拥有一部分魔灵的力量,十分强横,让帝国的勇士们十分头疼 …… “好恐怖的攻击力,我这25点防御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我有些心有余悸。 林澈道:“似乎……常规战术不太好用了,不然会相当的危险,我们可能会在这种鬼火妖的战斧下灭团的。” “没错,25点的防御遇到42点的攻击,会相当痛。” 我想了想,说:“这样,小澈你飞符攻击,符箓攻击距离足足有40码,在鬼火妖打到你之前你至少可以飞3道符,打掉他400点血,其余的事情交给我来办。” “行。” 林澈点头一笑,俨然成了团队主力输出之一,而大海则有些不忿,只恨自己没有一杆火枪,否则也不至于当经验宝宝了。 “啪啪~~~” 两道符箓飞过,打在鬼火妖的深红铠甲上迸溅出一缕缕火星,干掉三百多点气血后,鬼火妖被激怒,提着战斧就冲向了林澈,而我则早就如影随形,跟着鬼火妖就是一剑,打出247点高攻伤害,但伤害总量不比林澈高,所以仇恨依旧在他身上,我这一剑的等于是白打的,等到林澈飞出第三道符的时候,我也刺出了第二剑,依旧白打。 而当我出第四剑、第五剑的时候,鬼火妖这才仇恨转移开始攻击我,但已经残血了,被摧枯拉朽的干掉,而我也只是吃了一招重斩而已,掉了294点血,有点恐怖,这种怪物绝不能硬来,否则以我们现在的属性就是找死。 “啪嗒!” 鬼火妖跪倒在地,身躯化为一堆残渣,与此同时爆出了一个深红色圆滚滚的头盔,直接滚落到了我的脚下,捡起来一看,属性相当不错。 【鬼火妖之盔】(白色装备) 种类:铠甲 防御:9 需要等级:6 …… 直接穿戴上,顿时我的头部被一个深红色的头盔包裹住,看起来有点高手的样子了,而身躯则充满了淡淡的敦厚感,防御里剧增了9点,整个人看起来都相当厉害了。 “符箓包消耗得有点严重了。” 林澈皱眉道:“每只鬼火妖我要打3次飞符,200次符箓包只够杀70个鬼火妖,这怎么能行。” “其实差不多可以了。” 我看了眼经验条,说:“一只鬼火妖的经验就足足涨了5%,70个鬼火妖,至少能够让我们都升到9级,而在这个过程里我可以累积装备、等级、消耗品的优势,9级之后再想办法磨到10级,我们绝对是这个新手村第一批10级玩家,到了10级就回城,准备抢首杀!” “首杀?” 张伟茫然:“什么意思?” 我伸手一扯,将半个游戏官网界面共享给了大家,道:“刚才我回血的时候看了一眼,天行的每一个镜像新手村都有相同的活动,一共两个首杀,一个是青铜级BOSS首杀,一个是玄铁级BOSS首杀,完成首杀的玩家会有永久奖励,所以我们一定要争。” 林澈深吸一口气,眼中涌出兴奋神色,说:“我们到现在还没见到青铜级的非BOSS怪物,别说BOSS了,一定还是等级不够。” “对,我猜想,这个分界点就是10级。” 说着,我回满血站起身:“继续,杀鬼火妖,尽快冲10级,时间就是一切,这新手村里人太多,抢首杀的人太多了,总之,今天不完成青铜BOSS的首杀,我们谁都别想睡了!” “OK!” 大家都激情燃烧了起来,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 …… 半小时后。 “铛~~~” 短剑划开一名鬼火妖的胸口时,闪烁起一缕光辉,又出装备了,一副深红色护腕掉落在草地里,不用想,是白装,鬼火妖护腕,捡起来一看,加了8点防御力,直接佩戴上,加上十分钟前升7级的加成,属性飞涨—— 【今夕何夕】(预备骑士) 等级:7 攻击:41-64 防御:43 气血:700 真气:100\/100 幸运值:0 超凡成就:0 战斗力:140 …… 防御已经超过了鬼火妖的攻击,于是让林澈不要再飞符浪费符箓包,而是我一个人包办,单挑一只鬼火妖已经很轻松了,又二十分钟后,这片恐怖荒原上的鬼火妖几乎被我们杀光了,终于一道光雨降临头顶,8级了! “换地图,杀鬼火妖已经没有什么油水了。”我说。 “好!” 此时,再看大家,基本上都可以鸟枪换炮了,三个人身上七零八落的白色装备很多,虽然还没有凑齐一套,但已经相当不俗了,这样的阵仗回到新手村,恐怕会引起一场轰动,要知道现在大部分玩家还在3-4级徘徊,而我们这群7级的玩家一旦出现,简直就是石破天惊! 游戏里的夜晚正在渐渐过去,东方泛白,一缕曦光即将破晓。 穿过恐怖荒野,当我们走到地图边缘的时候,前方被一片金黄灌木林取代,地面上满是落叶,灌木一丛丛的布满整个山野,显得十分宁静,而就在灌木之间,有一头头凶兽在缓缓移动,是鬣狗,一种卑劣、群攻的代名词。 缓缓靠近,我们没敢声张,就在接近一头鬣狗三十码距离时,它的属性呈现在眼前,让我们又是心悸又是兴奋,心悸的是属性太恐怖了,兴奋的是,这头鬣狗居然不再是普通怪物,而是一头青铜级怪物,这也就意味着,这头鬣狗是有几率爆出青铜器的,传说中的属性装备,虽然几率低得可怜,但梦想总还是要有的。 【鬣狗】(青铜级怪物) 等级:11 攻击:32-68 防御:30 气血:1100 技能:【撕咬】 介绍:鬣狗,灌木林中卑鄙的代名词,它们贪婪成性,卑鄙下流,以至于大夏帝国的巡弋的斥候们宁愿遇到魔灵与亡者,也不愿意遇到这些成群结队的家伙 …… “越3级杀怪,额外经验加成至少有150%以上。”我舔了舔嘴唇,对未来充满希望。 林澈笑笑:“前提是别被鬣狗给秒了。” 大海咳了咳:“干不干?人生总要拼一拼,万一出青铜器呢,应该也是这个新手村,甚至有可能是全服第一个青铜器。” “全服就别想了。” 林澈眯着眼看向远方的游弋的鬣狗,道:“我们的团队人数比较少,而且还有几个经验宝宝,而有国内顶尖团队就不同了,像是烛龙、古剑、战天盟这些,往往有四五个王者级的高手坐镇组队,他们的收割速度肯定比我们快,我们现在不必考虑那么远,先拿到这个新手村的首杀。” “准备上了。” 我提着剑:“小澈飞符攻击,打四次,我伺机进攻,大海和伟哥注意安全。” “嗯!”“啪啪啪~~~” 林澈连连抽符箓攻击,但显然等级压制有点厉害,每一道符箓只能打出150点攻击伤害,连续抽三张之后,我这才敢提剑迎面而去,当头给了鬣狗一剑,劈出了224点伤害,果然,等级压制完全不能忽视,不过这样也好,由林澈走位拉怪,而我负责中途输出,很安全。 花费了一共五张符箓,终于将一头鬣狗解决,在这段过程中,我始终保持着卡住鬣狗的进攻方向,而林澈则弧线走位,绕着圆心拖拽鬣狗位置,远离其余的鬣狗,做到不吸引不必要的仇恨,毕竟,一个宗师级玩家的操作和意识,绝对是到位的。 王劲海全程观战,看得有些沉默。 “怎么了,大海?”张伟问道。 王劲海深吸一口气:“这两个变态……” “平白无故骂人干啥。” “……” …… 越3级杀怪,在大量损耗符箓的情况下,回报还是相当丰厚的,当鬣狗倒地的那一刻,经验条猛然亮了一下,向前推移了足足有6%之多,按照这种速度,杀17个鬣狗就足够升到9级了,而符箓包应该也耗尽了,正如之前的预言一样,9级到10级将会十分困难。 继续杀,在只损耗符箓包的情况下将一个个鬣狗干掉,但越打越无奈,爆率太低了,连杀十几个鬣狗,白装都没出一个,就更别提青铜器了,看来我们第一个青铜器收获者的梦想注定化为泡影。 “唰!” 金光四溢,霞辉雨落,在砍掉第17头鬣狗之后,升级了,9级! 依旧把10个属性点都加给力量,这是长久之计。 “宸哥,没符了。” 林澈坐在地上回蓝,声音十分凝重。 “一点点的磨吧。” 我看了眼自己的属性,道:“我现在有900血了,等级只差两级的情况下,鬣狗一口能咬我150左右,不断喝慢回血药的情况下我能挨七八口,你们一起上,特别是大海和伟哥,你们是力量、体力、敏捷混加点的,基础攻击力很高,在我第一剑打到鬣狗之后就围上来揍,放心,我是全力加点,仇恨值会牢牢锁定我,捶掉一个鬣狗之后就坐下回血,慢慢的蹭到10级,然后回城补给。” “OK,没问题,就这么办!” 大海点点头,事实上他这个高手也心知肚明,在没有更好办法的情况下,只能这样慢慢的蹭经验,几乎所有的新手村玩家都是那么做的,毕竟,玩家要到20级才能离开新手村,进入次级主城,而根据经验,卡在新手村一星期以上的玩家比比皆是。 继续开杀。 跟我计算的结果差不多,大家合力捶死一头鬣狗之后,我还能剩下大约20%的血,在慢回血药的情况下坐下休息30秒就能回满,虽然看似练级很慢,但毕竟依旧还是越了2级杀怪,相对于大部分的玩家而言已经足够快了。 坐下回血之际,打开论坛,扫了一眼,发现其中的一个帖子被顶得老高,还配了图,那图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奇葩】新手村出现怪异队伍,一个装备精良的骑士带着三个暴-0-露狂出门练级!发帖人:一号专员 帖子下就是我们四个人出门的游戏截图,赫然是我握着剑盾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前面,而林澈、大海、张伟则光溜溜的跟在后面,连武器都没带,帖子下回复的人很多,基本上都是降生在我们这个新手村的玩家。 1楼(玩家苍茫天涯我的爱):我也看到了,后来这四个人冲进怪物堆里,多半直接被干死了。 2楼(玩家轻舞飘扬):我也看到了,笑死我了~~~ 3楼(玩家提拉米苏):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4楼(玩家你坏你坏):肯定是被脑袋被门挤了,哪儿有人出门练级之前先卖装备的啊,这是在自残吗,哈哈哈~~~ …… 帖子一路都顶到了论坛前十,而且还在飘红,回复都有上万了,相当火热,而且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心头涌起一丝涟漪,她也在这个新手村吗? 这时,林澈的脸色有点苍白了,应该也是看到了这个帖子,道:“宸哥,你看了论坛没有?” “看了,节哀啊……” 我安慰道:“这次我们升到10级回村,一身崭新装备,亮瞎他们的狗眼,咱们不要听这些人的风言风语……” 林澈看了看下半身,有点欲哭无泪:“这特么的什么爆率,衣服和护腕、帽子都爆出来了,唯独不爆裤子,系统故意的吧?” 大海也摸摸自己的屁股,说:“难怪一直都觉得凉丝丝的……” 张伟咧嘴道:“管它人,咱又不相亲!” 回满血,站起身,我说:“管他别人怎么说呢,咱们继续杀怪,早点升到10级,咱们可是要拿首杀的男人!” “对,咱们是要抢首杀的男人,继续!” …… 10级是一个分水岭,所需要的经验值大幅度暴增,以我们的速度一个小时也最多打到30%的本级经验,所以想要升到10级至少要三个小时以上,而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四点了,在线任务居高不下,界面上,这个新手村的在线人数始终保持在8000以上,看来大家都拼了。 同时,系统界面开始刷新出榜单,这个名为1244号新手村的战力榜、等级榜等都已经出现,让人耳目一新,当点开战力榜的时候,却发现我意外的并不是第一名。 战力榜—— 1、为你变乖 战力:201 骑士 2、今夕何夕 战力:178 骑士 3、提拉米苏 战力:172 灵术师 4、火焰鼠 战力:166 灵术师 5、淘气布丁 战力:149 弓箭手 …… 基本上,战力榜上前十有六个是灵术师,法师打装备比较容易,有一根趁手的杖子搓火球就相当强了,而战力最强的却是一个叫“为你变乖”的骑士,这就让人匪夷所思了,我现在已经一身白装,并且大部分装备都是高等级,这个人居然战力还在我之上? “为你变乖是谁啊?” 林澈也看到了战榜,皱眉道:“好强的战力,超过200了,但是在等级榜上却没有他,还没到8级呢,这是靠兄弟凑的装备?” “也可能是买。”大海道:“开服已经四小时了,新手村的拍卖行必定开放,许多装备的寄卖是直接可以用支付宝、微信交易购买的,老大的装备虽然强,但剑和盾都是1级装备,要超越并不难。” 我点点头:“有点道理,火焰鼠是什么人,战力也很高。” “不知道……” 林澈眯着眼睛,笑道:“我只知道,这个新手区的等级榜前四名,是我们四个,哈哈哈哈哈~~~” 张伟打开等级榜,果然如此,整个新手区一共有5个9级的玩家,分别是我们四个,外加一个叫提拉米苏的女法,但我们的经验值比她要高,所以排在前面,这已经足以证明我的战术是正确的,在卖装备、越级杀怪战术下,在等级上,我们确实已经拉开其他玩家很多了。 张伟眯着眼睛,美滋滋的样子,飘飘然道:“没有想到我特娘的也有一天能在等级榜上,厉害啊,感觉已经登上人生巅峰了……” “继续,练级!”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凌晨五点时,经验值达到9级55%,凌晨六点时,经验值已经9级85%了,七点之前就能升到10级,功德圆满的回到新手村找职业导师学习真正的职业技能了! 埋头猛干,捶死一个又一个鬣狗。 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个,忽地“哗啦”一声,伴随着一头鬣狗的死亡,一个沉甸甸的装备坠落在草地上,滚了足足一圈才倒下,是一面圆圆的钢盾,顿时我心头狂喜,立刻快步上前捡起来一看,虽然依旧是白装,但属性相当的不错了。 【灌木林战盾】(白色装备) 防御:25 需要等级:8 …… 直接换下丛林钢盾,顿时防御属性暴涨了17点,总防御力达到60点了,可以说,现阶段一般的物理系玩家根本是打不动我的了。 不知不觉,一群人杀入了灌木林深处,一条路上根本没有别人,只有我们的身影,以及一头头倒下的鬣狗,而就在继续往前走时,忽地感觉到一波血色气浪扑面而来,让人有种十分恐怖的感觉,心头一咯噔,有东西! “停下。” 我马上扬起手拦住林澈,指了指前方的灌木林,说:“有东西。” 大家仔细一看,顿时心跳怦怦,在灌木之间,一头超级大号、浑身皮毛泛起金光的鬣狗懒洋洋的躺在那里,等级12级,青铜级BOSS,黄金鬣狗领主,传说中首杀的目标出现了,但是属性也强得让人发指,极为恐怖—— 【黄金鬣狗领主】(青铜级BOSS) 等级:12 攻击:72-105 防御:58 气血:2800 技能:【撕咬】、【利爪打击】、【浴火踏击】 介绍:村庄野外的一位领主,黄金鬣狗被屡次通缉,但却逃过帝国赏金猎手的追杀,一次次的逍遥法外,一旦遇到它,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请立刻远离,否则它会揍得你连亲妈都不认识 …… “打吗?” 大海浑身颤抖,激动不已的问道。 “打你个头。” 林澈道:“105的攻击,我们上去是找死。” 我点头:“小澈说得没错,在我们学习技能之前根本不是对手,注意看,它的第三个技能是范围攻击,浴火踏击,人多也没用,会一死一大片的,我们往东走,绕开它,不要杀BOSS周围的鬣狗,标记这个坐标,马上冲级,到了10级先回村,然后再来灭了它。” “好!” 大家都兴奋得快要抽搐吐白沫了。凌晨六点半,灌木林深处四道光雨降落下来,大家齐刷刷的升到了10级,也是这个新手村首批10级玩家,可以回到新手村进行一次职业认证了,摘掉预备的头衔,成为一个见习职业的玩家,获得一些10级可以学习的技能。 返回路上,基本上不去躲避怪物,由我冲在前面硬扛,十分钟不到就走完了这条路,出现在了新手村门口。 顿时,新手村外过往的玩家都齐刷刷的投来了灼热的目光。 一来,我们是一群这个新手村等级最高的玩家,二来,除了我之外,林澈、大海、张伟三个人虽然装备了不少白装,但依旧没有护腿,以至于一下子就被认了出来,许多玩家生怕我们等级高欺负他们,但依旧压低声音小声议论。 “看啊,就是这四个人,论坛上最火的四人组,那三个浑身都是装备,明显很高端,但却偏偏不穿护腿,莫非真有什么癖好?” “嘘,小声点,这年头思想开放了,什么样的人都有,这种人尽量少惹,一旦惹毛他们就可能会被堵在新手村里没机会出去的。” 林澈听得头皮发麻,进入村子的时候特地捂着点屁股,道:“宸哥,回到新手村第一件事先每人买个布甲裤子穿上吧。” “行,我们一共打了多少钱了?”我问。 “一共72个银币。” “平分了,每人18个银币,去把能学的技能都学了,大海补充一杆火枪,垃圾的就行,买好足够的子弹,小澈多买一点符箓包,别再不够用了,此外,回血散也都买一点,都去准备吧,三分钟后在这里集合!” “好!” 告别三个队友,我直奔骑士职业导师那里,只见他挥舞利剑直指天空,以四十五度角摆出了一副要日天的姿势,口中念念有词道:“待在新手村接引异世界菜鸟的日子可真是无聊啊,欸……如果能早点完成这个任务,回到王城再能见到大小姐一面,哪怕远远的看一眼也好啊!她的皮肤那么白皙光滑,胸脯那么挺拔,摸起来一定……” “咳咳……” 我打断了他的呓语,道:“导师,我回来了,给我见习头衔吧!” “哦?”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满脸震惊:“居然这么快就有人获得如此实力了,小家伙,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请记住,我们骑士代表的可是世间最光明的正义与仁慈,愿荣誉永远与你同在!” 我暗暗道:“也不知道刚才那么猥琐的人是谁……” “咳咳!” 他打断了我的话,将长剑扬起,落在我的肩膀上,声音低沉的说道:“既然你已经证明了自己实力,我,以帝国骑士的身份给予你见习骑士的称号,愿你百折不挠,不断磨砺变强,成为一位真正的骑士!” “滴!” 系统提示:你获得了称号“见习骑士”! 名字下面,称号有了新的变化,变成了绿莹莹的“见习骑士”几个字,同时也已经获得了学习基础技能的资格,我马上点开与骑士导师对话的列表,选择学习技能,眼前一晃而过,出现了一个技能列表,10级一共可以学习三个技能—— 【重斩LV-1】(C级):增强武器50%的一击伤害,消耗30点真气,学习费用:5银币。 【破击LV-1】(C级):对目标造成110%攻击伤害,消耗20点真气,学习费用:5银币。 【荣耀盾甲LV-1】(C级):召唤荣耀盾甲,增加15%的减伤防护,持续7秒,消耗30点真气,学习费用:5银币。 …… 银币足够用,全部都学了,顿时我的技能栏里出现了三个新的技能,心头有些激动,低喝一声心灵触发荣耀盾甲技能,顿时“蓬”一声一道气流从脚下推开,三枚金色小盾缭绕在身周,有种莫名的厚重感,生存能力大幅度增强。 至于重斩、破击,都是主动攻击技能,这次攻防技能该有的全有了。 同时,10级之后还开启了一个基础动作—— 【防御】:防御状态下,所受攻击伤害为1-50%随机波动,连续受到五次打击,则产生防御震退效果,眩晕1秒,下一击所承受攻击伤害为300%! “防御……” 我皱了皱眉,这技能很重要,或许未来会成为一个决定性的技能,毕竟1-50%的防御效果,太强了,运气好就只是强制扣除1点血,对于打BOSS而言无比重要。 出门,在广场上集合。 很快的,林澈、大海、张伟也来了,三人都穿上了护腿,脸上充满喜悦,还没从学习到技能的喜悦中恢复过来。 “都报一下技能吧。”我说。 林澈点头:“道火灵符,增强火符伤害,定身诀,攻击眩晕目标一秒,CD是七秒,还有一个七星步,增加10%移速,现在我已经有速度有控制了。” 大海手握一柄锈迹斑斑的枪管,道:“精准射击,提升10%命中,快速装弹,提高10%攻速,火焰弹,有火焰持续灼烧效果,有一定抑制回血的效果。” 张伟手握一根短棍,说:“我的技能更厉害了,真气贯体,增加20%的生命值上限,飞火连击,连续三次棍击,猛虎掌,造成120%的攻击伤害,按照我5力5体的加点,猛虎掌也能打出超高伤害了。” “可以了。” 我略一沉思,在队伍频道里说道:“一会打BOSS,大海要保持住火焰弹的持续,压制BOSS的回血效果,小澈听我指挥,定身诀不要乱放,伟哥跟着BOSS一直放技能就行了,血线掉到50%以下就后撤,但不能乱跑引怪。” “知道了,买一下药,准备出发!” “出发!” …… 十分钟后,出过密集怪物区域来到灌木林,之前杀掉的鬣狗都已经刷新了,只能重新杀一条进去找BOSS,好在这次没有经验宝宝了,大家一起上,三秒钟就能解决一只鬣狗,我的一剑足以造成300攻击伤害,林澈的飞符、大海的火枪都能每次打两百多,完全碾压9级的鬣狗了。 清理出一条通道,再往前,五十码外,黄金鬣狗领主依旧懒洋洋的躺在灌木林里,尾巴摇来摇去,身周氤氲着一道道猩红色的BOSS光环,也就在这时,远远的看到了一行人正在朝着这个方向挺进,至少有十五个人以上。 “有人发现BOSS了。” 林澈皱眉:“怎么办?” “开BOSS,直接打!”我提剑直接就往前冲了,道:“BOSS只有2800血量,即便是回血快,以我们的输出,一分钟内就能打完!大海,上火焰弹!” 王劲海单膝跪地,双手捧着火枪,枪管烧红,一片火焰缭绕的气息,“砰”一声巨响,火焰弹准确命中黄金鬣狗的脑门,打出了132点的伤害,果然,BOSS的抗性要比普通怪强多了,否则以王劲海的攻击绝不仅仅打这点血。 短剑降临,“铿”一声贴着黄金鬣狗的脖颈劈了下去,紧接着瞬发出一次重斩,顿时两个伤害数字接连跳起—— “157!” “184!” 重斩的伤害略高,但依旧不算太可观,耳边飞符嗖嗖穿风,林澈控制着输出,使得输出尽量不超过我,意识不是一般的强。 “吼吼~~~” 黄金鬣狗彻底愤怒,扬起利爪就是二连击,一击是撕咬,一击是利爪打击,落在头顶上,我急忙启动防御姿态,但却没有触发,顿时火辣辣的剧痛传来,好疼! “312!” “440!” 几乎一瞬间,我快要变成残血了。 “拉仇恨!”我一边后退,一边冷静道。 林澈手掌猛然烈火缭绕起来,直接拍出了飞符与道火灵符二连击,直接吸引住了仇恨,而就在BOSS冲向他的半途中,手掌翻飞抽出了一张血红符箓,“啪”一声精准的打在了BOSS的脑门上,直接就打晕了,眩晕1秒。 这种连贯的操作,相当秀了。 大海连连远程打击,但并不敢上前,张伟则跟着BOSS屁股后面乱打,就在BOSS即将苏醒的那一刻,我也再次上了,灌下一口血,普攻+重斩+破击三连击齐齐的落在BOSS的脑门上,振荡出一道道伤害数字,直接又把仇恨值拉了过来。 黄金鬣狗狂怒了起来,抬起双足,直接发动浴火踏击,顿时一道烈焰喷射开来,将我们近战的两个人都笼罩了,一片滚烫,而就在BOSS发动技能之前,我也低喝一声,适时开启了荣耀盾甲,50%的血量,加上15%的减伤,硬生生的扛住了BOSS的猛烈攻势。 但张伟扛不住,连连后退,他多挨了几爪子,也算是立功了。 我们的血掉得快,BOSS的血掉得也快,十几秒时间就已经见底了,只剩下一丝血皮,发出连连的愤怒吼叫。 …… “沙沙~~~” 此时,一群人已经冲进了灌木林,在一个灵术师的带领下冲了过来,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老大,BOSS残血了,他们先开的BOSS,怎么办?” 那9级灵术师目光阴毒:“怎么办?上,宰掉他们,BOSS归我们!” 一大群人蜂拥而至,飞符、火球几乎一瞬间就吞噬了我们后方正在回血的张伟,“唰”一道白光升起,张伟掉了1级,飞回新手村去了。 “别慌,小澈再定BOSS一次!” 队伍频道里,我冷静指挥。 林澈的CD刚好到,抬手一张定身诀,顿时黄金鬣狗再次陷入眩晕中,而我则欺身而至,一边回血,一边发动普通+重斩,短剑刺入BOSS皮毛中的声音十分悦耳,在BOSS只剩下血皮的时候将其一举击杀,顿时哗啦啦的爆出了几件物品,同时一道系统铃声在空中飘扬起来—— “叮~!” 系统公告:恭喜玩家【今夕何夕】成功击杀黄金鬣狗领主,完成青铜级BOSS的首杀,奖励超凡成就+2、幸运值+1、金币3枚,其队友奖励超凡成就+1,金币1枚!“唰唰唰~~~” 三道金光泻落在身上,通体舒泰,BOSS奖励的经验太丰厚了,直接就让我和林澈、大海升到了11级,并且升级满血。 就在黄金鬣狗挂掉的瞬间,距离最近的我抬手就把爆出的装备全部收入囊中,扫了一眼,全都是12级才能装备的,暂且可以不去管,目光却锁定了那正在用火球打大海的灵术师,一个火球就能砸掉大海200+血,伤害不是一般的强。 【火焰鼠】(预备灵术师) 等级:9 所属小队:不服就干 …… 是战力榜上的那个火焰鼠,跟在他身后的十几个人大部分都是7级、8级,有点伤害的玩家了,能组织那么多人,这个火焰鼠想必也是附近一带某个公会的会长级别的人物,不过现在,是敌人! “大海,后退!” 冲向火焰鼠的同时,我命令王劲海后退,拉开与火焰鼠的差距,这样一来只要火焰鼠想杀他,就必须直接面对我的剑了。 果然,这是个高手,火焰鼠飞速后退,眸光一凛:“今夕何夕,你还敢反打?!兄弟们,给我上,灭了他们!” 三名剑士、两个骑士一起冲了过来。 猛冲过去,就在即将接触之前脚下猛然横移,拉开了一道弧线,避开四名玩家攻击的同时,短剑带着重斩的光芒,直接以一击普攻外加重斩结果了一名7级剑士。 “367!” “411!” 相对于我11级的攻击而言,这剑士也太脆了,而且有4级差距,等级压制已经相当的明显了,脚下不停,飞快冲向了下一个剑士,一剑扬起,又是二连击秒掉了一个,于此同时在队伍频道里命令道:“小澈、大海集火点杀弓箭手和灵术师!” 林澈因为张伟的挂掉而红了眼,抬手就是两道符飞起,一样秒杀,王劲海的枪管烧得一片滚烫,对于距离的掌握十分精髓,将40码射程内的敌人一一逼退,而在此期间我再次砍掉了两名骑士,脚踏大地,一道气浪推向四周,发动了荣耀盾甲技能。 对手一群人,没有一个10级,全部都是没有技能的玩家,跟我们相比劣势太大,而且瞬发攻击技能是取消普攻后摇的,可以做到瞬间二连发,等于多了一次攻击对手的机会,这就太致命了,人数上的劣势瞬间逆转,让我们完全站在了虐菜的一方。 转眼之间,三个人全部红名,名字血红一片,而我以荣耀遁甲硬扛灵术师、弓箭手的点杀,硬生生的连杀8人,几乎一个人就清理掉了对方所有的近战系玩家,名字也最红,红彤彤的一片,而在王劲海的枪声中,又有两名灵术师倒地阵亡,爆出一地的皮毛材料。 火焰鼠急退,眼圈都红了,一道火球把我打到20%以下气血之后,一边飞奔逃逸,一边脸上青筋暴露:“你们等着瞧,我们不服就干会找回场子的!” “装完了,还想走?” 我一摆手:“小澈,追上干了他。” “嗯。” 林澈脚下生风,发动了七星步技能,移速+10%,直接就让火焰鼠绝望了,三两下就追上了,一道定身诀飞起,眩晕一秒,再加上一道道火灵符,这个战力榜第4的灵术师因为等级、技能差距屈辱而死,化为一道白光飞回新手村了。 …… “妈的……” 王劲海有些不忿:“先撩者贱!” 队伍频道里,张伟问:“兄弟们,解决了吗?你们没事吧?” 林澈:“没事,全部干掉了,不过我们几个也红名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张伟有些茫然。 “放心,不会不管你的。”我笑了笑:“你在新手村门口等着,我们这就回去接你,只要我们离开人群集中的区域,就没人能奈何得了我们。” “好!” “宸哥……”林澈眉头紧锁,说:“你看看我们三个,都红名了,现在回去接张伟很可能会沦为众矢之的,而且我刚才查询了一下,这个火焰鼠来头不小,据说身后有一个至少300人的游戏团队,他的号召力很强,我们如果回去接张伟,可能就过不来了。” “没关系,我们最快速度回去,最快速度把张伟接出来,火焰鼠未必猜到我们有胆量回去接人。” “行,那就这么办吧!” “嗯!” 十分钟,抵达新手村外,村口有二十多级的NPC守卫,一剑就能灭掉我们,可不能去触霉头,所以就在村子外的大杨树下等着,结果三个大红名一出现,顿时引起了一场骚动,许多人都看了过来,一个个眼中满是震惊,我们三个都是白装,但名字却红得不像话,看起来杀性很重。 张伟提着短棍飞奔而来,脸上带着无奈:“我的胸甲爆了。” “没关系,我们这里有很多。” 我一摆手:“走,赶紧离开,不然很快就被盯上,杀怪可以洗红名,我多花点时间,先把红名洗掉再说了。” “嗯!” 众目睽睽下,三大红名玩家带着张伟冲进了怪物区域,横穿麦田,去更深的地图去了。 …… 战力榜的旁边,血气缭绕,一个新生榜单出现了。 【红名榜】 1、今夕何夕 杀戮数:9人 等级:11 2、秋水寒 杀戮数:5人 等级:11 3、一枪爆头 杀戮数:4人 等级:11 4、为你变乖 杀戮数:3人 等级:9 5、火焰鼠 杀戮数:2人 等级:8 火焰鼠的等级已经下去了,想夺首杀,但却适得其反,不出意外的话,我这个ID在这个新手村肯定要红了,不但战力榜前三,连红名榜都是首位。 “对了宸哥,BOSS爆出什么了?”林澈问。 我看了看包裹里,这个黄金鬣狗领主倒是很大方,一爆就是三件物品,一柄流线华美的青铜剑,一条阴森森的项链,还有一个银色的护腿,一一将属性共享在了队伍频道里,顿时看得大家直流口水—— 【青铜长剑】(青铜器) 攻击:18-25 力量:+5 需要等级:12 【骷髅吊坠】(青铜器) 灵力:+4 需要等级:12 【长坡护腿】(白色装备) 种类:铠甲 防御:14 需要等级:12 …… 林澈道:“老规矩,青铜剑归宸哥,只有他一个人能装备,骷髅吊坠加灵力,我的,铠甲护腿也给宸哥吧,伟哥等下一件。” 张伟点头:“没问题!” 我把骷髅吊坠递给了林澈,但其余的装备还需要再升一级才能装备,于是道:“还要继续升级,我们依旧往鬣狗领主的那个方向进发,或许很快就能接触玄铁级怪物的区域了,为下一个玄铁级BOSS的首杀先做准备。” “走了,刷红名去!” 正说完,忽地一道铃声在天空回荡不绝,连续三次才停息,来自于一位玩家的公告喊话—— “叮!” 系统公告(玩家火焰鼠的喊话):天选组工作室的今夕何夕、秋水寒、一枪爆头,你们听好了,从今以后,我们不服就干公会,专打你们天选组,等着瞧吧! …… 大家都怔了怔。 “乖乖……” 我赞叹道:“有钱啊,系统喊话5000R一条,这货居然那么不惜钱财的,这五千块给我们多好啊,明天就能吃香喝辣的了,对了伟哥,你刚才在新手村看到游戏币的拍卖比例没有?” 张伟一问三不知,一头雾水:“什么拍卖比例?” 林澈哈哈一笑:“你问他不是白费口水吗?我查到了,我们这个新手村目前正常的交易是1银币兑换5RMB!”(注:1金币=100银币=10000铜币) 我讶然:“有钱人真不少,我们系统奖励的一共六个金币岂不是价值三千块了?” “对啊,只是我们现在没法回城去拍卖,不然就赚了。” “没关系,先去刷掉红名。” “嗯。” 越过鬣狗区域,再往前,就能听到豺狼的吼叫声了,荒野之中,一头头佝偻着身躯的豺狼匍匐着,等待猎物的出现,时常一下子窜出,将一只只小白兔拖进灌木中,然后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黑背豺,13级,很适合我们现在练级,可以练到12级。”我说。 林澈、大海欣然点头:“开始吧,杀!” 这时候,我们已经可以做到横扫了,杀怪速度飞快,一头头黑背豺倒下成为了尸体,而经验值也不断的飙升,升级速度远非9级升10级时能够相提并论,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刷”一道光芒笼罩头顶,升级了,12级! 照旧,所有属性点全部分配力量,然后装备上了青铜长剑和长坡护腿,顿时属性和战斗力都暴涨了一大截—— 【今夕何夕】(见习骑士) 等级:12 攻击:89-132 防御:75 气血:1200 真气:100\/100 幸运值:1 超凡成就:2 战斗力:253 …… 此时,已经是红名榜、战力榜的双榜第一了,以我现在的攻击力,恐怕能承受我瞬间三连攻击的玩家根本就没有,哪怕是全血加的骑士、武僧,也一样要死! 林澈刚刚分配完属性点,意犹未尽的样子,说:“宸哥,这幸运值我倒是知道,能提供给玩家更高爆率和攻击上限触发,可这个超凡成就是什么?” “既然列入主面板了,肯定重要。” 我摆摆手,笑道:“留着,反正是好东西,以后相信会有大用的。” “嗯。” 张伟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揉了揉眼,说:“都快早上九点多了,我们要继续吗?再熬下去,恐怕身体会受不了。” “中午十二点准时下线吃东西,睡觉。”我说。 “那行吧,继续干……” 一副萎靡不振的他,说出这种继续干的话,多少显得有些没有说服力。“吼吼~~~” 黑背豺挥舞双爪,凶神恶煞般冲来。 我则缓缓沉身,盾牌挡在了身前,青铜剑架在盾牌一旁,整个人的重心尽量压低,顿时就有了一种气劲缭绕周身的感觉,当黑背豺的利爪二连击落在盾牌上的时候,蓝色光辉激荡,“铿铿”两声,打出来的伤害令人惊愕。 “3!” “47!” 防御成功了! “咦?”林澈讶然:“宸哥,你是怎么做到激活这个劳什子防御技能的?我试了很多次,每次都被怪揍得鼻青脸肿。” “好像有个熟练度。”我也有些迷糊,说:“多试几次就可以了,还有,防御的时候尽量放低重心,把身体缩成一团,防御成功的几率会变大。” “嗯!” 王劲海则道:“这个防御体系相当重要,以后不管杀BOSS还是PK,都是可以瞬间把所受伤害降到最低的。” 我一边尝试再次防御,一边说:“不过防御体系也有缺陷,一旦被某个目标快速攻击五次就会防御崩溃,眩晕一秒,承受三倍伤害,可以说只要出现防御震退,在会玩的人面前几乎是必死的。” 林澈点头:“没错,防御是双刃剑,就看怎么用了。” 就在这时,一头黑背豺嗷嗷的惨嚎倒下了,“啪嗒”一声,又爆出了一件装备,是一把绿油油的战弓,捡起来一看,居然是青铜器! 【丛林绿弓】(青铜器) 攻击:13-20 敏捷:+4 需要等级:11 …… “不错啊……”林澈笑道:“居然又爆了一把武器,咱的运气算是中等偏上了。” 我直接把战弓丢给了他,说:“中午12点差不多就能刷掉红名了,等刷掉红名之后回村,你负责卖这张弓,尽量赚点钱,补贴大家的伙食,不能每天都清粥咸菜的,你看看你们几个,现在都一脸菜色了,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们天选组的人都是穷逼。” 大海摊手一笑:“本来就是一群穷逼,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澈哈哈大笑:“好了好了,前期资金运营什么的交给我来办,放心吧!” “嗯。” 我看了一眼技能栏的熟练度,说:“在药水充足的情况下,练级尽量多用技能,熟练度够了就会升级,技能威力也会提升,不用吝啬,技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了解。” 这次出来,大家都买了不少小回血散、回气散,回蓝回血的速度不算慢,至少已经足够支撑练级的消耗了,所以确实不用吝啬。 练到上午十点的时候,黑背豺领地基本已经被我们清光,再往前是一片雾蒙蒙的谷地,谷地里碎石嶙峋,一点点火光在远方摇曳,还有悉悉索索的走动声音,当我们走近之后,赫然发现是一种15级的怪物,火背獾,一种只有半米高、仿佛小狗的凶狠生物,就在吸引到仇恨的那一刻,马上浑身毛发倒竖,龇牙裂齿的冲了过来。 我们都是12级,越级杀怪原则,15级的火背獾简直是太合适了,而且这是一种青铜级怪物,有几率爆出青铜器,铜币的产出也不错,当集火杀掉一只火背獾之后,哗啦一声就爆出了二十多个铜币,按照目前的游戏币比例,一个火背獾就能爆出一块钱的铜币了! 中午十一点半,一道光雨降临,我和林澈、大海三人一起升到了13级,而张伟的等级也补到了11级了,追得很快。 临下线前,火背獾大发慈悲,一声嚎叫,又爆出了一件青铜器。 【尖刺腕甲】(青铜器) 种类:铠甲 防御:20 体力:+5 需要等级:12 …… 我大喜过望,咳了咳,说:“伟哥,我们两个都能装备铠甲,不过优先我来装备吧,你以后有的是机会,先商量一下。” 张伟很爽快:“我没什么输出,而且血量比你还厚,这个加体力的就你拿吧!” “嗯,谢啦!” 戴上护腕,顿时双腕之上出现了嶙峋尖刺形的护甲,有种厚重感弥漫,防御力暴增了一截,并且就连血量也增加了不少,骑士职业号称韧性最强的职业,生命成长1.2,换言之,加1点体力就能得到12点气血那么多,这5点体力足足让我涨了60点气血之多! 【今夕何夕】(见习骑士) 等级:13 攻击:95-141 防御:95 气血:1360 真气:100\/100 幸运值:1 超凡成就:2 战斗力:288 …… 防御力也达到了恐怖的95点,一个人装备了两件青铜器,战斗力暴涨,这288点战斗力已经把第二名的人甩开三十多点之多了! “临走还送份大礼,真是不好意思。” 我喜滋滋的看着双腕,扫了一眼大家的名字,都已经不再是红名了,说:“回新手村补给一趟吧,每个人留50银币买药,其余的全部交给林澈,变卖游戏币为现金。” 林澈欣然点头:“没问题!” 返回新手村,一路上畅通无阻,以我们四个人的实力,基本上这一带没有什么怪物能给我们造成麻烦了,遇到不长眼的也只是一剑解决,141点的高攻,打护甲低的低级怪物只要用技能就能一剑秒杀了。 正午十二点,新手村依旧熙熙攘攘,不断有玩家进出。 我们几个人自然再次变成了焦点,这次虽然大家都穿上裤子了,但让人惊讶的是每个人的装备都很齐,至少都已经是白色装备一套了,这样的人物在新手村极其罕见,而我这种身上有两件装备闪烁青铜色光芒的玩家,更是仅有一个。 进村,找铁匠修理了一下装备,然后和林澈一起前往拍卖行,把丛林绿弓寄卖。 “多少钱比较合适,宸哥?”林澈问。 我扫了一眼拍卖行的装备,清一色的全部都是白色装备,除了漫天要价的之外,最贵的就属一把12级白色8-14攻击的长剑了,卖价达到10银币,按照现在的游戏币比例,1银币兑换3RMB,大概就是30块钱吧,不贵,不过显然丛林绿弓不是这把白剑能比的,20点高攻和5点敏捷摆在那里了,于是道:“别卖太贵,两金吧。” “好。” 很快的,丛林绿弓出现在了拍卖行装备一览的顶层,唯一的一个在售青铜器,随后,林澈看了眼包裹,说:“我们一共有7枚金币45枚银币,一口气卖掉?” “不,能一口气吃掉那么多金币的人不多,分开,每50银币一次的卖,别嫌麻烦,别人1:3,我们就1:2.5,只求出手,随着大家等级提高,游戏币每一小时的价格都在暴跌,咱们没有必要纠结那一点点的利益。” “行!” 很快的,银币分批次出售出现在了拍卖行里。 “下线,休息了。” “嗯!” …… 连续在线12小时,大家确实都累了,拿下头盔之后,张伟、大海一脸疲惫,林澈和我稍好一点,马上烧水煮上一锅方便面,四个人分着吃了。 “几点再上线?”林澈问。 “睡六个小时。” 我喝完汤:“晚上六点闹铃,都准时起床,然后出门吃点东西,7点准时上线,新手村集合,都不要睡过头了。” “好!” 各自回房休息,洗完澡之后几乎一沾枕头就沉睡了过去,睡梦中,一幕幕混乱的画面飞过,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也看到了身穿一身警服的自己,耳边回响起夏依然的声音,那样悦耳,那样温暖,脑袋里昏沉沉,转瞬又看到了站在黄金联赛舞台上,佩戴银狐队长徽记的自己,往事一幕幕,就像是烙印一样在回忆里,无法磨灭。 “依然姐……” 猛然从梦中惊醒,当我睁开眼的时候,自己正坐在床上,大口的喘着气,仿佛看到了往事的无奈与迷茫,拳头不由自主的紧紧握住,我心头有些茫然,看了看窗外,太湖水在月色下涟漪,水浪拍岸,一瞬间眼圈也红了,下意识的一句呢喃:“南风公会……” “铃铃铃~~~” 闹钟适时的响了,我再无睡意,马上匆匆洗漱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张伟、大海也走了出来,林澈则在大厅里,刚刚取下头盔,一脸的兴奋,笑道:“宸哥,咱们的金币全都卖掉了,一共1862块钱都到账了,我全部转到你支付宝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果然有转账提醒,不禁一笑:“丛林绿弓呢?” “刚刚上架不到十分钟就被买走了,赚到的2G我也挂出去卖了,不过你说得对,到了下午,游戏币就已经贬值严重了,1:1,每个银币只能卖一块钱了。” “靠打金币赚钱只是最低端的工作室盈利模式。” 我笑笑:“走吧,出门,我们去吃顿好的!” “好!” …… 十分钟后,附近的一个快餐店,每人30块钱的套餐,有鱼有肉,顿时张伟激动得快要泪水涟涟了,握筷子的手不断颤抖:“我们这是膨胀了吗?都开始吃肉了……” 大家哈哈一笑,心酸却又轻松。 大海刨了口饭,吃得有滋有味,有些小感动,说:“以前一个人做职业玩家,直到现在才觉得以前的日子真没意思,老大,许多人都瞧不起职业玩家、代练什么的,你觉得……我们该不该瞧得起自己?” 我目光深邃的看了他一眼,说:“记住,我们现在是一群为了赚钱而努力拼搏的年轻人!没有人有资格瞧不起我们。” 大海摸摸鼻子:“一群为了赚钱而努力拼搏的年轻人?这句话总感觉是在形容失足少女吧?” “就你话多,吃饭!”回到工作室,上线,出现在新手村里。 前往药店,药店老板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拄着一根拐杖,手掌颤抖,好像随时都会入土的样子,一脸慈祥的看着我:“年轻的冒险者,你来到这里做什么?” “买药,掌柜爷爷!” “好,买吧。” 他手掌一挥,顿时新手村药品清单出现在了面前—— 【回血散LV-1】:10秒内恢复150点气血,使用等级:1,售价1铜币。 【回血散LV-2】:10秒内恢复300点气血,使用等级:10,售价5铜币。 【聚气散LV-1】:10秒内恢复90点真气,使用等级:1,售价1铜币。 【聚气散LV-2】:10秒内恢复180点真气,使用等级:10,售价5铜币。 【养灵丹LV-1】:10秒内恢复150点法力值,使用等级:1,售价1铜币。 【养灵丹LV-2】:10秒内恢复300点法力值,使用等级:10,售价5铜币。 …… 新手村只卖缓慢恢复的散剂,当然,游戏里也有瞬间恢复大量气血、真气值的药水,但那需要玩家自己去炼制,这个必须走出新手村之后才能去弄,暂时不急,燃眉之急是买点药水,作为练级消耗,毕竟我们这次出门很有可能还会再遇到BOSS,运气好的话甚至能遭遇玄铁级BOSS,完成我们的另一个壮举——玄铁级BOSS首杀! 愿望美好,有梦想总是好的。 买了一堆2级回血散、聚气散,然后带着大家离开新手村,继续前往新手村的北方,在熟悉的区域开始我们的征伐天行世界之旅。 …… 一边练级,一边扫了一眼新手村排行榜,发现又有了很大变化,仅仅下线六个小时,我们在等级榜上已经被压到第二位了,第一名赫然是那叫“提拉米苏”的女法,是她吗?如果真的是唐韵,她的练级速度可真是恐怖。 唐韵有我的微信好友,但显然她并不知道今夕何夕就是我,否则的话,恐怕已经给我发消息了。 战力榜上,我以288点战斗力排在了第二名,而第一名再次被那个叫“为你变乖”的重骑占据,战力高达334,不用想,他至少有2-3件青铜器才能达到这种高度,毕竟,他的等级比我低,少了至少二三十点的战力加成,也就意味着,仅仅装备战力对比,这个为你变乖比我高出了近一百点! 还真是百舸争流,仅仅一个新手村的竞争就达到这么恐怖的地步了。 随后,扫了一眼我们新手村的镜像论坛,发现一个帖子的发帖人是一个熟人,火焰鼠! 【宣战】天选组,可敢决战? 内容:今夕何夕、秋水寒、一枪爆头、少林功夫好耶,你们四个听好了,偷袭我“不服就干”小队,抢走青铜首杀这笔账我火焰鼠记住了,也请你们记住,我们会百倍奉还,人不自省,天诛之,我火焰鼠把话撂下,马上就会让你们后悔降生在这个新手村! 不服就干的兄弟们顶起,让天选组的人记好了,欺我兄弟者,虽远必诛! …… 帖子下,清一色顶火焰鼠的人,足足有三百多个回复,没有重复,再次证明了一点,火焰鼠的号召力确实很强,他能指挥得动三百多个玩家,确实差不多可以号称这个新手村的最强力量了,也难怪会那么猖狂,不过混淆是非的本事也不差,明明是他们先动手秒杀了张伟,我们才反击的,结果倒说是我们一行人抢怪了。 林澈一摆手,将一段论坛截图半透明共享在大家面前,正是火焰鼠的这个帖子,笑道:“这鼠哥真是不要脸啊!” 张伟一棍掀翻了一只火焰獾,道:“确实不要脸,这不是贼喊捉贼吗?我曾经研究过小号程序,我可以开很多个小号在论坛上用口水干翻他,大宸子,干不?” “不干。” 我一摆手中青铜剑,笑道:“能用武力解决的问题,何必去跟他们浪费口水?火焰鼠不是说了吗,他的小队在新手村专打我们天选组工作室,那好啊,遇到一次打一次,我很想看看在野外遭遇战里,他们不能逆天。” 张伟哈哈一笑。 林澈则皱眉道:“上一次跟火焰鼠小队的团战,我们占了等级、装备、技能上的优势,这一次他们肯定都已经转成见习职业学到技能了,咱们还是要小心一点比较好,一旦遭遇,以他们的远程火力,是有机会一轮秒掉我们的,就算是宸哥你的属性,也有可能会被远程集火点杀。” “我知道。” 看了一眼前方,我说:“所以这片火焰獾的练级地不能再呆了,升到14级,我们马上往前去杀等级更高的怪物,我们所在的怪区等级越高,他们越不可能找到我们,这次,至少不能让火焰鼠再打扰我们抢首杀了,上次很危险。” “嗯!” 两个小时后,金色光辉泻落,升到14级了,全部加了力量点,随后穿过火焰獾所在区域,笔直的前往前方地图去了。 穿过谷地之后,前方变得阴气森森起来,丛林失去了绿意,就连土地都仿佛受过了瘟疫的污染一样,死气沉沉,空中,一片黑鸦掠过,发出令人厌烦的聒噪,而在小地图上,前方的区域变得一片血红,这说明对我们的等级而言,已经进入危险区域了。 被污染的丛林外,一片村庄出现,但村庄已经荒废,似乎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远远的甚至能听到一声声低沉的惨嚎声。 “年轻人!” 忽地,侧面的山岗上传来了一声低沉有力的斥喝,转身看去,是几名身穿大夏王朝军队铠甲的NPC,其中一名中年人手握宝剑,远远的看着我们,头顶上浮现一行绿色字眼“斥候队长李维”,他一脸凝重的看着我们,道:“前方的村庄已经被亡者瘟疫所污染,你们不能再过去了,否则将会受到灭顶之灾!” 我走上前,彬彬有礼:“大人,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会不会灭顶?” 他不禁冷笑一声:“年轻的冒险者,你很自信!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去送死的话,我倒是可以成全你,这里有一张帝国颁布的悬赏令,进入前方的村野,找到黑僵王,杀死它之后将心脏带回给我,我将会给予你们十分丰厚的赏赐。” 有任务了! 我心头一动,走上前接下了悬赏令,只见上面画了一张类似于清朝僵尸的头像,下面一个大大的“悬赏”二字,紧接着一个铃声在耳边回荡起来—— “叮~!” 系统提示:你的队伍接受了任务【斩杀黑僵王】(E级任务),黑僵王无恶不作,屠杀附近的猎户与平民,前往将其斩杀,带着他的心脏返回交给斥候队长李维,请务必要小心,一旦你进入被污染的土地之中,将会持续受到伤害! …… “杀BOSS的任务?” 林澈微微一笑:“这次我们赚了!” “是啊,赚了,出发!” 我走在最前方,道:“都准备好回血散,进入污染领域之后会有持续伤害,血线掉到70%以下就灌回血散,不要舍不得喝药。” “知道了。” 越过一条被茂盛草丛遮掩住的小道,当我们走进这片破败的村庄之后,顿时眼前出现了一只只目光茫然、身体僵硬的怪物,浑身长满了黑毛,正是传说中的黑僵尸,一种高级怪物! 【黑僵尸】(青铜级怪物) 等级:18 攻击:78-115 防御:60 气血:2000 技能:【喷吐毒雾】、【利爪刺击】 介绍:北方的亡者们从来没有一刻放弃过攻陷大夏王朝的想法,它们不择手段的将死亡瘟疫送到帝国的腹地来,使得平民变成了不人不鬼的僵尸,成为传播瘟疫的工具 …… “上!” 我一马当先,纵身上前就给了黑僵尸一次普攻+重斩+普攻+破击的四连击,在两秒钟内打完,带出噼噼啪啪的一缕缕真气爆炸的光芒,黑僵尸低吼,胸前充满一道道伤口,一瞬间就掉了近一半血,口中嘶吼,猛扑而来,双臂抽打,同时口喷毒雾外加利爪刺击,也是三连击。 就在怪物动手的瞬间,我身躯一沉,盾牌在前,周围缭绕厚重气流,进入了防御状态,顿时“当当”两声,挡住了普攻和利爪刺击,但却挡不住喷吐毒雾这种法术伤害,直接掉了近300血,还好,以我现在的实力单杀18级怪物很轻松了。 “分头练级。” 林澈道:“伟哥,你和我打一个怪,大海和宸哥打一个怪物,增加队伍练级效率,顺便分头去找找黑僵王在哪儿。” “嗯!” 黑僵尸比我们高了4级,分头杀,经验就更加可观了,短短不到半个小时,居然飞涨了25%的经验,按照这种速度,两小时应该就能升到15级了! 破败村庄里,只有我们四个人攻击、防御的声音,张伟也学着使用防御技能,但却效果甚微,一次次被怪物打爆防御姿态,狼狈不堪,而黑僵尸的爆率也不错,不到十分钟就爆了三件白装,按照这速度,我们回到新手村的时候肯定赚满了!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看着经验条一点点的攀升,有种莫名的成就感与期待感,王劲海和我的配合也越来越好,由他引怪,三枪之后我一个四连击,再加1.5秒后的一次普攻,差不多一头黑僵尸就倒下了,等于无损伤杀怪。 正杀着怪,忽然信息系统亮了。 “滴!” 系统提示:一条陌生人讯息,来自于玩家“为你变乖”,是否接受? 那个战力榜第一人?他找我做什么? 直接选择接受,顿时一条讯息出现在眼前—— 为你变乖:“今夕何夕兄弟,你是苏州哪儿的啊?应该也是环太湖这一带的吧?” 居然那么客套。 我淡淡一笑,在不影响杀怪的情况下回复:“嗯,有事吗?” 几秒后,他的第二条消息来了:“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一百多个兄弟一起玩,都在这个新手村里,而且资金也充足,打算以后建立公会,一起做大,现在正是招贤纳士的时候,所以……请问,兄弟你有兴趣来我们这吗?先从小队做起,时机成熟就建立公会,逐鹿天下。” “不了,我不想加入任何公会。”我当即回绝。 “是吗?”他又回了一句。 “是的。”我再次肯定。 过了好久,“滴”一声,又一条消息来自于为你变乖:“那太可惜了,希望我们以后是朋友,不是敌人。” “嗯,希望如此。” 接下来就再也消息了,继续杀怪,看来,我们天选组确实已经在这个新手村打出名气来了,就连这种“资金充足”的战力榜第一人也伸出橄榄枝了。 …… 一个多小时后,“刷”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笼罩全身,升到15级了,练级速度相当不俗,全部点数依旧加了力量,就在我点完属性点的时候,队伍频道里传来了林澈兴奋的声音:“宸哥,BOSS找到了,来我们这里!” “来了!” 穿过一道道破旧的围墙,当我和大海出现在林澈、张伟两人面前的时候,他们正站在一个破院子门口发呆,前方,则血色气流涌动,形成了一个十分恐怖的场域,院子中心处,一个足足有两米高的身影矗立在那里,浑身缭绕黑色气息,正是传说中的黑僵王,他浑身的衣服都已经破烂,露出了泛着钢铁光泽的皮肤,防御显然不低—— 【黑僵王】(青铜级BOSS) 等级:18 攻击:90-145 防御:100 气血:4000 技能:【喷吐毒雾】、【撕咬】 介绍:黑僵中的王者,曾经村庄中最强壮的士兵,被亡者毒素污染之后渐渐失去了心志,沦为一个行尸走肉,据说被他咬了一口之后就会快乐似神仙 …… “还快乐似神仙呢……” 林澈嘴角抽搐一下,道:“不过这防御力确实有点恐怖,100点,加上等级压制和BOSS隐藏属性加成,我们能不能打得动,够呛啊……” 我说:“也就4000血而已,没有那么恐怖,而且只是个青铜级BOSS,已经过时了,准备开战,大海、张伟输出就行,小澈注意用定身诀控制节奏。” “我知道的。”林澈会心一笑。 “开BOSS了,打。” 林澈、王劲海两个远程几乎一起动手,道火灵符、火焰弹齐齐的落在黑僵王的头顶上,跳出了两个一百多的伤害数字,果然,以他们的攻击力已经无法大幅度破开BOSS的防御了。 “沙~~~” 提剑而去,就在黑僵王冲向林澈的瞬间,我中途拦截,依旧四连击,快准狠,瞬间就把BOSS的仇恨值给截住了,顿时黑僵王怒吼一声,利爪突刺而出,同时张开嘴巴撕咬,而我则迅速沉声举盾,瞬息间作出防御姿态。 “当当~~” “72!” “171!” BOSS的攻击力果然恐怖,如果没有防御成功,恐怕这一下就至少400血以上了,而就在这时攻势被防御住之后,黑僵王马上张开嘴巴,死亡瘟疫化为绿色云雾弥漫四周,半秒钟内就让我和张伟两个近战掉了三百多血。 就在此时,“啪”一声血红色光芒迸溅,林澈奇快的一击定身诀眩晕了BOSS,也让他持续掉血的喷吐毒雾技能被打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咕咚!” 灌下一口回血散,我提剑移动走砍,与张伟形成前后夹击的态势,同时动辄防御一下,减少自身的气血损失。 黑僵王嗷嗷怒吼,气血迅速掉到一半,鼓起腮帮子,再次喷吐毒雾。 “不妙,我的定身诀CD还差三秒!”林澈大声道。 “喝血,死撑住!” 我坚决道:“一旦黑僵王脱离控制,能秒小澈和大海的。” 张伟一听,马上发威,左手探出,浑身爆发出一道道金光,手掌上方有猛虎形象涌动,隐隐然有虎啸声,对着BOSS的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144!” 猛虎掌,威力还凑合。 三秒钟一到,我的气血再次见底了,在喝血的同时脚踏大地,气流分散,直接开了荣耀盾甲来减伤,而林澈也不急着用定身诀,因为他相信我的防御能力,以我防御体系的技巧至少能减弱50%以上的承受伤害,否则,早就灭团了。 “当当当~~~” 黑僵王仿佛尖刺一样的手掌疯狂突刺盾牌,快要把我这个1级盾给刺烂了,但他也仅仅只有4000血而已,在我们连续不断的输出之中,开战近二十秒的时候一声哀嚎倒了下去,又一个青铜级BOSS被我们砍翻。 “哗啦啦~~” 一堆装备物品掉了出来,同时经验条“唰”一下猛涨了接近50%之多,杀BOSS的升级速度果然不是盖的,多来几个BOSS,今晚就能冲20级了。 林澈翻开BOSS的尸体,一共有三个战利品,分别是一根黑黝黝的枪管,一副漆黑护腕,还有一面闪烁血色光辉的方盾,林澈一抬手,顿时三个战利品的属性跳跃眼前—— 【黑火枪】(青铜器) 攻击:15-28 力量:+5 需要等级:15 【黑水护腕】(青铜器) 种类:铠甲 防御:26 力量:+5 需要等级:15 【破败方盾】(青铜器) 防御:45 格挡:+1 体力:+7 需要等级:15 …… 大家都红光满面,一下子就炸开锅了。 “艹!” 张伟大笑:“发财了,一下子三个青铜器啊!” 大海看着枪管,双目迷离,傻笑了起来,林澈则嘿嘿一笑:“宸哥,你来分配战利品吧。” 我点点头:“黑火枪自然是大海的,咱们天选组的首席火枪猎人不能一直用一把1级武器,太说不过去了,黑水护腕……比我的尖刺护腕好了一点,给张伟吧,这个破败方盾我就收下了,终于有一个称透一点的盾牌了!” 林澈笑道:“好嘞!” 他吃力的提着破败方盾走了过来丢给我,而我直接换下了原先的丛林钢盾,一时间满怀感慨,盾牌的属性是骑士的根本,一个合格的盾牌实在太重要了,而这个破败方盾是15级青铜器盾牌,毫无疑问,它现阶段,也就是今天晚上,全服最顶尖的盾牌,或许没有之一。 战斗力一跃而成,到了353点了,再次超过了为你变乖,登上了新手村第一战力的宝座! 除了装备之外,黑僵王还爆了两个金币,也是一场大收获,一并拿了,我提着青铜长剑走上前,“嗤”一声化开了黑僵王的胸口,从里面掏出了一颗黑漆漆、湿漉漉的心脏扔进了包裹里。 “咦~~~” 林澈一脸嫌弃:“这么恶心,幸好我们的队伍里没有女玩家,否则非被恶心坏了不可。” 大海笑道:“这或许就是你们几个没有女朋友的原因。” “闭嘴!” 我们一起怒目而视:“搞得好像你有女朋友似的!” 大海双手举起:“我投降,惹不起各位爷……不过老大,说真的,你真的不打算招募一两个女玩家进我们工作室吗?” 我懒洋洋道:“我倒是想啊,可是到哪儿找啊,就咱们这条件,每天三菜一汤都做不到,哪个女玩家会到我们工作室?你没看论坛的招募帖子吗,人家的条件都已经开到了每天上线八小时即刻,饭菜有阿姨做,包化妆品,上五险一金,外加至少三十万以上的专车伺候,咱们呢,只能煮面,外加小澈的那辆破电动车……去哪儿招人啊,除非哪个妹子眼瞎了撞到我们工作室了……” 林澈咳了咳:“其实,说到底只是咱们目前条件不行罢了,慢慢来吧,而且咱们确实需要一个云游仙医,一个队伍里没有奶妈怎么能行,就像是刚才的黑僵王,咱们的配合和操作已经算是极致了,但还是打得够呛,如果有个云游仙医加血的话,会非常安全,杀青铜BOSS如杀狗。” “嗯。” 我点点头:“妹子,众人所欲也,然而我们暂时不配拥有妹子,别胡思乱想了,走吧,去交任务了。” …… 离开破败的僵尸村,来到小山岗。 斥候队长李维正在登高远望,目中透着一种对未来的美好愿景,一腔英雄豪情,意气风发,不由自主的赋诗一首“北方荒芜,魔孽当道,我大夏王朝已然危如累卵,若是能仗三尺剑,万骑卷平岗,西北望,射天狼,也不负平生之志啊!” 我走上前,看了他一眼:“这是你的诗吗?大人,我们回来交任务了。”“叮~!” 系统提示:恭喜你完成了任务【斩杀黑僵王】(E级任务),获得奖励如下:经验值+5000、银币+30,额外获得奖励【斥候胸甲】! “啪嗒”一声,一件胸甲掉进了包裹里,连忙打开,在包裹的角落里静静躺着一件泛着铜色光辉的铠甲,虽然看起来有些粗糙,但却有很强的防御力—— 【斥候胸甲】(青铜器) 种类:铠甲 防御:30 体力:+7 需要等级:15 …… 属性相当好的铠甲,加了不少防御和生命,直接穿上,顿时防御暴涨到了160点,并且生命值上限也有1728点,可以说,如今的属性已经相当粗暴,一身共有四件青铜器,继续领跑这个新手村的战力榜,十分强悍。 “居然有装备奖励了……” 林澈乐开了花,腿上多出了一条青铜布甲裤子。 大海和张伟悻悻,他们两个只是经验、银币奖励而已,并没有额外奖励。 继续再跟斥候队长说话,他却继续意气风发的自说自话,没有再给任务的意思,应该是这里的任务已经没了,于是我说:“还差一点就16级了,走吧,我们绕过这个村落,往更深的地方找更强的怪物来杀,感觉可以越5级杀怪了,把效率最大化。” 林澈点头:“同意。” 绕过村庄,再往前走五分钟就能听到潺潺水声,越过密林,一片巨大的平坦沼泽地出现在前方,地图上一片猩红,滴一声之后,系统提示:请注意,你已经进入危险地图【落日沼泽】! 远方,日头悬挂在西边,在沼泽地里映射出千万道光辉,颇为瑰丽绚烂,我们看得有些入迷,寒风一吹,更有一些秋日的萧瑟感,甚至接近100%的真实度让我们感觉到有些森冷,忍不住的紧了紧铠甲,迎着落日沼泽而去。 地图上,几个通红的小点一一浮现,有怪物了。 “嘶嘶~~~” 布满树叶和水草的沼泽水面正有涡流移动,长长的一条,足足有近十米左右,当我仔细看去的时候,赫然发现一颗巨大的头颅正顶着水草与树叶游动,是一条水蟒,这水蟒不得了,身躯毫不夸张的有碗口粗,绝对能吞下一个人。 “有点吓人啊……”林澈讶然。 “又不需要你近战,你怕什么。” 我笑了笑,读出了水蟒的数据,确实很高,而且已经超越了青铜级的怪物,居然是一条玄铁级的普通怪—— 【水蟒】(玄铁级怪物) 等级:20 攻击:95-155 防御:90 气血:2500 技能:【缠绕】、【鞭尾】 介绍:沼泽中的霸主之一,据说一条成年的水蟒可以轻易的吞下一头牛,所以年轻的冒险者,如果你没有水牛那么强壮,就应该谨慎一些,离这些水蟒越远越好 …… 或许是因为玄铁级的关系,20级的水蟒数据根本不比黑僵王这种青铜BOSS差多少,甚至在攻击力上略微超越了不少,但防御比黑僵王低,气血也少了不少,所以杀起来压力肯定是没有黑僵王那么大的,况且我现在的防御力高达恐怖的160点,比水蟒的攻击上限还高,可以轻松虐杀! 试一试。 “小澈,开怪了,大家一起打。”我说。 “开搞!” 林澈一脸阳光笑意,抬手就是两道符贴在了水蟒的大脑袋上,打出几百点伤害,顿时临近的水域马上就开始波涛起伏,水蟒藏在水下的身躯开始暴走,头颅甚至腾空而起,猛然张开大口就吞向了林澈,作势要把这个小道士一口咬死。 我猛然横移而去,移动中精准出剑,四连击拍在了水蟒的头上,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真气爆发的轨迹,蔚为壮观,水蟒的气血顿时就掉得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鞭尾激荡水花横扫而来,“飕”一声撕破空气,重重的打在了我的盾牌上。 “铿~~~” “97!” 攻击伤害不过百,果然,我这160的防御力已经十分变态了,也可以看到一点,如果玩家一身青铜器的话,基本上是可以在新手村横着走的,别说是普通怪物,就算是BOSS也奈何不了你。 三下五去二,水蟒飞快的被干掉,爆出了几十个铜币,直挺挺的躺在了水面上,林澈马上开始引下一个怪物,丝毫不停留,以我们的实力如今已经可以不用间隙连续杀怪了,练级速度不是一般的狂暴,而20级的水蟒超过我们5级,经验值无比丰厚,一条就能上涨本级经验条的1%左右,杀个几十条就能升级,这里很快就成了我们的升级圣地了。 “刷~~” 一片光雨降临,升到16级了! 一行人深入沼泽深处,周围的水蟒越来越多,刷新速度也很可观,以至于很快的就要顶着两条乃至三条水蟒来杀了,好在我的防御力够强,并且还能通过防御技能来主动来减伤,伴随着一道道水蟒死亡的经验白光飘动,经验条一直发光,这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勤劳刻苦,转眼三小时过去了,伴随一阵光雨,我和林澈、大海已经都升到了18级,张伟也追到了17级,而收获也颇为丰厚,虽然没有玄铁器装备,但却出了两个青铜器,分别给大海和张伟了,白装更是几十件,快把包裹填满了。 “哗哗哗~~~” 再往前,落日沼泽最深处,河面上的涡流开始湍急起来,形成了一个至少二十米的巨大急流。 “怎么回事?” 张伟皱眉:“有种不详的预感。” “BOSS出现了。” 我指了指地图上,说:“伟哥,这次你去开BOSS吧,BOSS在水里,小澈、大海没法开,只能靠你了。” 张伟头皮发麻:“是一条巨蟒吧?” “应该没错。” “大宸子你怎么不去开怪?”他瞪眼。 “我是主力输出,当然是你先去,怕什么,大不了喂它半个身子,大胆的去吧,兄弟们还能不管你吗?”我说。 张伟脸如死灰:“如果我被活吞了,找你们几个算账!” 林澈、王劲海都面带微笑:“去吧,兄弟!汝妻子,吾等养之。” 张伟小心翼翼向前走,没走几步,忽地脚下满是涡流回旋,“噗”的一声,一条庞然大物从水底冲了上来,足足有半米粗的巨蟒翻腾而起,柔韧的身躯裹颤,直接将张伟的身躯被缠住了,紧接着巨大的狰狞头颅出现,血盆大口张开,直接吞向了张伟,一次吞噬伤害完全被张伟给吃下去了! “噗!” “1904!” 好恐怖的伤害,幸亏是张伟先上,他半血加点,足足有三千多的气血,如果换成我的话,现在恐怕只剩下一丁点血皮了! “定身诀!” 我大喊一声,提剑冲了过去,耳边风声飕飕,血色光辉一闪而逝,林澈精准的定身诀就已经落在了蟒头上,直接将其眩晕,而我则一跃而起,长剑划破天空,青铜剑被真气烧得火热,火红色的重斩和蓝白色的破击光芒一起落在了蟒头上,爆发出四连击攻势! “247!” “282!” “244!” “301!” 一连串的伤害下,BOSS的仇恨值立刻向我偏移,如同一块大树段一样的巨尾激荡水花横扫而来,速度太快根本没给我防御的机会,“蓬”一声抽打在了胸甲上,居然有震退效果,直接震得我贴着水面横移了足足十码距离! “594!” 果然,这个BOSS最强的一击就是开战时潜伏的吞噬一击,而此时抬头一看,心底略微有些失望,水蟒之王,一个20级的青铜级BOSS,依旧不是玄铁级BOSS,杀了它也不会有玄铁级BOSS首杀奖励可拿,不过,还是要杀! 枪声阵阵,林澈和大海连环打击,而张伟在吃足了伤害之后也一边喝药,一边猛虎掌乱拍蟒蛇的身躯,当我提剑赶到的时候,BOSS已经只剩下40%的血量了,真气回满之后把荣耀盾甲一开,一轮攻击之下就把这头BOSS给灭了! “嗷呜~~~” 水蟒之王抬起巨大的头颅怒吼,随后身躯忽地干硬了起来,化为了一块黑漆漆的石头,伴随着哗啦一声,几个装备爆了出来。 “唰!” 经验条闪烁,一个BOSS足足让我们升了本级经验的28%,丰厚无比。 林澈翻看装备,口中念念有词:“一个青铜皮甲护手,给海哥了,还有一个青铜布甲靴子,归我了,这个……有个铠甲护腿,宸哥,我没记错的话你装备的还是青铜的,拿去。” 我接过护腿,加力量的,于是欣然接受,不去跟张伟分了,他一轮输出有一半技能都拍空,加了力量也没什么大用。 【蟒鳞护腿】(青铜器) 种类:铠甲 防御:32 力量:+7 需要等级:17 直接换上,防御力顿时飞涨到了恐怖的180点,这才是五件青铜器铠甲啊,如果是一身青铜器的话,恐怕防御力就足以高到让物理系玩家打不动了,不过倒也暴露出了另一个问题,低级铠甲是没有灵术抗性的,打战士还行,打法师,那就算是遇到天敌了。 …… “有人来了!” 忽地,林澈示警。 大家齐齐下意识的下蹲,沉身于水草之间,远远的望去,果然,沼泽另一边的山坡上,一行玩家急急的走向了北方,有七个人,等级都不低,最低的也有15级了,已经初具战斗力,并且走在中间的那人很眼熟,一身法师袍,手握一柄血光氤氲的权杖。 火焰鼠,他怎么来了?黑夜中,一间昏暗的小柴房中,潮湿的空气挤入一具躺在破旧床榻上的一个人上,似乎要把他的肺塞爆。 木床上的那人全身褴褛,淤青盘满全身,本是进气少,出气多的半死之人。突然于某一时刻, 轰隆----- 万里无云的晴空一道惊雷霎那间轰入柴房中,直打在床上的少年郎! 紧接着,少年手指微微一动,紧闭的双眼突一怒睁!本是静谧的黑夜中,突然响起震天的咒骂声。 “卧-槽,谁偷袭老子!好痛!!!” 夜的静谧与神秘突然被这声咒骂撕去了面纱,露出可人的星辰似乎在嗔笑少年的无礼。 “不对,这里是哪?”林浩环顾四周,入眼的皆是毫不熟悉的景象。木质的床,古朴的灯,还有成堆的柴。 ”嘶~~“不等林浩回过神来,脑中突然如潮水涌入大量的信息片段,让林浩像是被人拿了把大锤狠敲了一下脑袋,一瞬间,林浩险些又晕过去。 稍待片刻后,林浩才缓过气来。仰头,伸手,竖中指,一气呵成,另加一声无奈的叹气。 ”他-妈-的,我好像穿越了?“ 说实话,对于看过无数小说的林浩来说,对于穿越,还是很有期待感的。然而,大家都是穿越,为什么你穿越能穿越到某皇帝身上,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再不济也是一代大将军,封侯拜将,功名显赫。 反观自己,貌似,自己穿了个假越?柴房的破旧环境好像不对劲。我就是在悬崖上装了个逼而已啊,四周没人怎么会有人推我呢? 林浩仰望举头三尺,一脸的萧索,喃喃自语道。 ”那么,我的金手指呢?这潜规则你懂的吧老天?把我搞过来,就这样扔着不管不合道理吧!“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轰雷自九天降落,一准的劈在林浩天灵盖。 路过柴房的某一下人喃喃道”怎么回事,天气好好的,打什么惊雷啊?难道又是杂役管家造孽了?前几日才听说他把谁给一顿好打。“下人突然一缩头,环顾一下,似乎在怕旁人听到。”我还是回去干活吧,省的成了倒霉蛋。“于是就离开了。 此时的林浩,表示很受伤。 ”卧-槽,这老天似乎做事很过激啊,动不动劈雷,老子上辈子没被雷劈过,这辈子刚开始,二话不说,先劈两下表示一下是吧?你有本事再劈一下试试?“ “系统开启需要九天玄雷激活,请宿主再次向天借雷。” “什么玩意?” 林浩一时竟说不出话,卧-槽,够了没有?事不过三啊大兄弟。 回应林浩的,不是系统的机械声,而是,熟悉而陌生的,轰鸣声。 ...... “系统重启中,请稍等片刻。” 轰~不是打雷声。 “系统重启成功,扫描宿主身体情况。由于宿主生命迹象衰弱,自动为宿主救治。“ ”治疗成功!\" 黑夜才欲继续沉睡,却又被一阵猖狂泛滥的大笑吵醒。 ”我得意的笑,得意的笑,我只是随便一说,还真他吗给了个系统?“ 林浩此时已经是手舞足蹈,不知所措了。林浩作为21世纪的三好少年,平日里闲来也好看些小说,对于穿越得金手指纵横异界早已经意淫已久。自己也曾无数次梦到自己成了小说主角,穿越到异界,站在武道巅峰,顺便建好几个后宫。” 林浩收敛了差点裂出耳朵的嘴角,细细审度了现况。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桐城林府三少爷,然而在林浩十二岁时,父母亲却离奇失踪,失去保护的三少爷在家族中处处受排挤,没有修炼资源又没天赋的他修为还不如一个下人。 “呦呵,名字还跟我以前一样?还是废柴流,不错不错,很有挑战性!那么现在你可以安心的去了,现在由我来接受你的一切吧。我会把你失去的一切十倍拿回来的!伤害我的人一个都跑不了!我会为你报仇的!“ 似乎回应了林浩的誓言,林浩感觉身体的适应度更进了一分。 “那么,系统,带着你的皮皮虾给我滚出来!”林浩朝天一指,感觉要多风骚牛气都有。 。。。 空中似乎飞过几只乌鸦,瞟了一眼某傻又甩尾而去。 这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其实,你只要脑中默念系统便进入了。“某系统似乎实在看不下去了。 林浩一脸懵比的眨眨眼,不言语,又默默在脑海中说了一句系统。 ”欢迎主人第一次进入系统,我是系统精灵苍狗。“ 林浩一听此名,白云苍狗,系统名为苍狗,好生霸气,又环顾意念空间左右,心神又是一紧,只闻其声,未见其狗,神秘又添一份。 ”看哪呢?我在你脚下!\" 林浩循声一望,大约在脚踝高度,一条迷你二哈嫌弃的看着自己。 林浩不语。 “介绍一下,本哈名苍狗,旨在为穿越者提供充值变强服务。不管你现在如何不堪,如何落魄,只要充钱,你就能变强!!!“ 苍狗一跃到林浩肩上,狗爪朝前面一指,”看见没有,少年,光明的前途,武道的巅峰,大把的妹纸,只要你充钱了,你就能拥有一切!“ ”你妹!“ 林浩一把抓住肩上的苍狗,虽是在意念空间,但还是肆意蹂躏这条二哈的一寸狗爪。 苍狗一脸不屑,一副不充钱,就不认识你的眼神。 “我好狗不跟你一般见识。目前你能开启一个新手大礼包,需要充值十五枚G币才可以开启。” 林浩一伸手借住苍狗不知从哪里甩出来的一个包裹, “什么玩意?什么系统?还要充钱才能开礼包!” 苍狗一脸奸笑的望着林浩。 ”充钱啊,不充钱,你怎么变强?!\" ”那怎么充钱啊?什么比例兑换?“林浩有气无力地问道。 ”根据这个世界的货币与本系统的能量对比,充值比例为一比一。“ 林浩搜索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林浩的记忆,发现好像自己虽然贵为少爷,资产却聊聊无几。林浩弯下腰去,在床下摸索了一会儿,终于摸出了一个钱袋,打开一数,正好十五枚。 林浩四十五度仰望苍天。 还是舍不下这新手礼包,万一里面有什么东西能让自己瞬间变强呢?万一这事说不准对吧。不就是十五枚元石吗?不就是自己几年来的积蓄吗? 这也是平时被欺负惨了,否则为什么堂堂三少爷,攒这么久也就十五枚元石?等有了实力,什么不能再拿回来? 想到这里,林浩也不再多犹豫,将手中钱袋一甩苍狗脸上,”给我充钱,老子要变强!“ 拿到钱的苍狗瞬间来了精神,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脸蠢萌的点头道, ”大爷,您稍等,正在全速为您服务中...“ 林浩一脸鄙视地看着这张一秒前爱答不理的狗脸。 “已为您充值十五枚G币,祝您生活愉快。” “是否开启新手大礼包?” “钱都充了,赶紧给我开包!\"\"恭喜主人开启新手礼包“脑海中林浩获得系统一声提醒,凭空飞出一个金色的包裹,充满土豪气息。 林浩伸手接住包裹,迫不及待的打开这花光所有积蓄充钱得来的礼包。 定睛一开,一本古朴的书,一个小瓷瓶。林浩拿起这本古朴的书,上书”八卦掌“三个大字,笔走龙蛇,苍劲有力,一看就知道不是等闲之物。 ”八卦掌?听起来很厉害的感觉。不知道威力如何?难不难练?“林浩问道。 ”主人,你也想想咱是谁?你充了钱,我会让你吃亏吗?这八卦掌威力不用多说,关键是只要你获得的功法秘籍,只要稍微一动念头就能将其学成,并且在以后,您还可以通过充钱的方式,加速对功法的理解,从而减少枯燥的练习。你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充钱了呢?“苍狗说道充钱又是一副财迷眼看着林浩。 林浩轻声一叹,我他喵现在是身无分文,任你天花乱坠,我自不动如山。 林浩当即拿起八卦掌,念头闪动,手中的八卦掌突然消失不见,而相对的,林浩脑海里接受到了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 林浩摆出八卦掌的姿势,顶头竖顶,立腰扎马,伸手开掌,走转拧翻,一气呵成。比起前世的沉迷此道十几年的老宗师还要标准。林浩这时才体会到了系统带来的好处。 ”卧-槽,这感觉不要太爽,别人练十几年的功夫,自己只在一眨眼时间学会了,简直不要太变态啊!系统诚不我欺!“林浩感慨道。 ”那是自然,咱可是天上地下无敌充钱系统啊,什么是我做不到的!还是那句话,充钱,你,就能变强!“ 林浩不管苍狗的自吹自擂,拿起另一样东西,从瓷瓶中咕噜倒出一颗药丸来。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丹药?什么作用的?“林浩捏着一颗小药丸问道。 ”这是小经验丹,起到快速升级的作用。”苍狗解释道。 林浩也不多想,直接一口嘎嘣脆咽下了这经验丹。 丹药一入伏腹中,便有一股暖流从丹田向周身游动,林浩忙运气练气八卦掌,待到体内暖流消散,林浩才受气盘腿而坐。 “恭喜主人升级到武徒三级!”随着苍狗一声提醒,林浩才缓过神来。 就这么半柱香功夫,林浩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材,就晋入了武者的世界,还一跃三级!幸福不要来的太突然!这种修炼速度,实在是违背这个世界的常识,简直达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 在这个玄武大陆,武者的境界等级划分森严,段位分为,武徒,武者,武师,武灵,武王,武皇,武帝,武尊,武圣,武神。每一段位又各分九级,习武之人想要突破一个小境界,无不需要经过一番修炼,甚至卡在某个等级数年也是常有之事。 林浩差点又是一阵狂笑把自己笑癫痫过去,太爽了!就一颗丹药,让自己彻底脱离废物的范围,从此可以在这世界的开始真正的有尊严的活下去!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这颗系统送的丹药。 想到这里,林浩心头一片火热,这系统坑是坑了点,但这效果实在没话说。众所周知,从一个凡人想要步入武者的世界,那也得是自幼锤炼身体,一比一个脚印的慢慢突破,哪有人像这般坐飞机火箭直升三级! 林浩好不容易从癫狂的傻笑中缓过气,这才关注到脑海中有个状态栏,林浩稍一动念。 “林浩! 性别男,爱好未知; 目前等级:武徒三级; 资质:菜鸡; 仔细一看还有资质等级:废材,常人,天才,圣杰,妖孽,独尊。 已学功法:八卦掌; 目前已充值15G币 。。。 ”什么鬼,六个等级,老子资质还是废材,最垃圾那种!“看到属性的林浩表示很气愤。 “我-操,我他喵的资质要不要这么开玩笑,废材,常人都不如!这样下去玩个切糕啊,估计要有下一次突破要等到猴年马月!“ 想到这具身体的主人,顶着这样一具菜鸡的天赋还活了这么久,林浩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似乎看出了林浩心中的念头,苍狗这才开始慢悠悠的说道。 “主人无需担心,充钱了你就能变强。关于你的资质问题,你可以通过充值会员的方式提升你的资质,充值会员越高级,你对应的资质会得到越大的改善!比如低级会员可以享受天才资质,高级会员可以享受圣杰资质,黄钻会员可成妖孽,而皇冠会员不得了,那可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天赋!“ 听到这里,林浩眼前一亮,我-操,充钱连资质这都能改,这么逆天? 君不知,在这玄武大陆上,有多少人受着资质约束,在突破的瓶颈关卡,摇头哀叹,抱憾终身!不论是最低境界的武徒也好,最高境界的武神也好,取决于他武道终点的重要因素,就是资质! 而现在,只靠充钱就能改变资质,简直不要太爽! “那还等什么,赶紧给我来几十个皇冠!“林浩财小气却粗的嚷道。 ”切,就你充那点小钱还想皇冠,连普通会员都买不起!“苍狗换了一副嫌弃脸说道。 林浩被这声嘲讽难得脸红了,弱弱问道,”那低级会员多少钱?“ “最低级的会员每月需要100枚G币,以你现在这个充钱量?哼!”苍狗又是一副鄙视的眼神。 林浩此时才发现,身无分文的他似乎无计可施了,然而看着自身属性的他,全身爆发一种强大的自信! 有这个充钱系统在手,在这方以武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自己,不用再像以前一样卑微的活着的了!自己再不用看别人脸色行事了! 玄武大陆,没有武力的人,只能被动受人欺负,就像这具身体的主人一样,空有不低的身世,但在失去力量的保护之后,受尽欺凌! 而现在,因为这个充钱系统,一切都会改变了,只要充钱,就能变强!不论是再怎么废材的这具身体,都不再是约束林浩前进的桎梏了! 带着满脸傻笑的林浩,躺在床上尽情的畅想着未来,站在武道巅峰,左拥右抱,享受着神仙般的待遇! 就带着这样一脸的淫笑,林浩渐渐气息缓和,进入睡梦之中。 冥冥的夜色,开始破晓,林浩的前程,也随着天边的红日般,渐渐变得明亮。正在做着香甜美梦的林浩,在朦朦胧胧之中,突然听到从柴门外听到一声类似公鸭被灌肠的破嗓门,声音奇大并且显得非常不耐烦。 ”睡在里面的废物少爷,赶紧给大爷滚出来!妈的,还想偷懒?是不是皮痒痒了,欠揍了是吧!“ 林浩不由被这震天的吼声吵醒,眉头一拧,从记忆中翻出了这个声音的来由。 外面叫喊的,就是把林浩打的卧病在床的杂役管家李三,平日里经常不把自己当人使唤,仗着武徒三级的实力,时常欺凌林浩。 被吵醒的林浩本就心怀不满,想到林建平日里的作为,眉毛一横,脸色一冷,低声道:”从前种种,今日必定十倍奉还!林浩,你放心,我既然得了你的身体,就一定会将你失去的,百倍万倍讨回来!“林浩转念又一想”正好我武道新进,新得武学,也可拿你练练手!“ 想罢,林浩昂首挺身,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怒气,大跨步地走推开柴门! 刚一想推门,突然从门上传来一股大力,似乎想破门而入! 八卦掌起手,站定下盘,林浩一掌拍出,掌力隔着薄薄的木门传出,刚伸手碰门却被一股大力从木门传来,慌不及应,李三被推的连带着门一起飞了出去。 林浩施施然走出柴门,却见到一个身材胖硕的身影正倒在地上,面朝黄土,像极了猪吃食的模样。 林浩朗声嘲讽道:”我说是谁呢?怎么一大清早就跑来这里叫嚷,原来是一条饿极了的蠢猪在这里吃黄土呢!“ 一时反应不过来的李三这才从地上一撑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摸脸上的黄土,瞬间怒火就点燃了,指着林浩破口大骂: ”你个该死的废物,你-他-妈活腻了,还敢偷袭我!“此时的李三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废物“推飞。 ”呵呵,你自己跑过来找食物为什么来怪我呢?“此时林浩一脸冷笑地嘲讽着。 不论是李三叫骂声,还是林浩一掌破开柴门的声音,都是非常响亮的,自然引来了许多人围观。 人群很快就聚拢过来,其中有人一眼认出当中的两人。讨论声小声响起, ”这不是昨天被暴打过的废物少爷吗?怎么今天这么生龙活虎啊?“ “你们看李三身上怎么这么多土,不会是给林浩....” “嘘,你想死啊?” 听着人群中的窃窃私语,李三感觉面子受到严重打击。 “你们几个快滚过来,他-妈-的,今天不把这林浩打成真正的废人,我李三还混不混了?!” 很快从人群中攒动出三个狗腿子,平日里跟在李三身后讨好李三,作威作福的狗腿子。 林浩不屑的一瞟,“切”了一声。三个狗腿子都是武徒一级的修为,林浩表示一点压力都没有。 毕竟在玄武大陆上,高一等级的武者对低等级武者有着强力的压制,一般高等级对上一打低等级的武者都是轻轻松松的。除非一些有天赋特技的,或一些天才之类的另当别论。 林浩背手站立,身后掌力暗蓄,一脸挑衅的看着李三等人。 受了这般挑衅的李三再忍不住了,一挥手,怒吼道: ”给我上!给我往死里打,谁敢有留手我废了他!“ 三条狗腿子听了李三这番叫喊,并身冲向林浩。心中暗道”这废物少爷不知道吃了什么药,敢这般惹怒李三!” 三人冲刺的速度十分迅速,站在门口的林浩仿佛被吓呆了,没反应过来一样。 “看这模样,都被吓傻了?今天你让敢我丢尽了面子,反正二少爷说了,只要让他留口气,怎么整都能给我当着!”李三心中想到。 “这不会是真的被吓傻了吧,唉,何必趁口舌之利呢?还不如赶紧道歉认怂,或许李三会放了你呢?” “对啊,认个怂吧,没什么的,留得青山在嘛。” 人群中有些经常被李三欺负过的人小声说道。仿佛自己说的话很有人生哲理一般。 林浩耳中传入这些人的自言自语声,不屑的冷笑一声,心中暗想“也就是你们才用这样,我林浩有系统相助,哪里需要认怂退缩?今天必须借这些人立威,为我重生第一战打出尊严!“ 想到这里,林浩眼神一冷,看着面前三人,接下来令人吓坏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林浩轻轻侧身,躲过迎面而来的一拳,又轻描淡写的一挥掌打在第一个人身上,那人便如泄气的气球一样飞了出去! 后面跟上的两人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林浩反手一推两人手腕,趁着两人重心不稳,接着又是两记八卦掌打在两人侧身上。两人也齐齐喷血倒飞出去。 三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方才那几个还活蹦乱跳的狗腿子,现在正躬身趴在黄土泥地上哀嚎。一如,初始时李三的模样。 这一幕,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谁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人群突然哄的一声炸开了! ”怎么回事,我看花了吗?昔日的废物少爷,竟然几下就打退这几人了?“ ”他不是毫无修为吗,怎么今日这么生猛?一打三?大气不喘?“ ”难道废物少爷被打一顿打好了?能修行了!“ “这下好像要轮到李三遭殃了?” ”我是不是在做梦?快掐我一下。“ ”卧-槽,你掐的是哪里?!“ ....... 此刻李三看着林浩,嘴张大的能容下一个拳头,开始感到惶恐不安! ”不对劲,这林浩前天不是还毫无修为吗?昨天还被自己怎么今天突然就能这么凶?难道是有什么奇遇了?”越想越怕,李三只能暗自给自己打气,“不对,就算真有什么奇遇,我就不信,你能超过身为武徒三级的我!” 想到这里,李三硬着头皮踏前一步,虽然止不住颤抖的两条粗壮的大腿,却还是用颤巍巍的声音说:\"你怎么会?这不可能!林浩,你.......” 望着李三恐惧微颤的大肥脸,林浩一笑,“呵呵,李三接下来,可能会很痛,你可要忍忍,别哭太大声哦。”林浩嘴角扬起淡淡微笑看着李三。 然而望着林浩瑟瑟发抖的李三,仿佛是看到从地狱放出来的恶魔,双脚开始不停的打颤。对于今日的这一幕,估计没人曾经想象过,曾经被称为废物的林浩,却仿佛换了个人一样,三个武徒一级的人,却在他手下撑不过半回合。 林浩动了,轻轻一抬腿,缓缓踱步走向李三,双眸中闪动莫名的危险的光芒,就像刚睡醒的雄狮,正在怒视胆敢侵犯自己领地的虫豸一般! 与林浩相对视的李三此刻已经心中害怕不已,但摄于好面,还是哆哆嗦嗦地举起肥胖的手指,颤声道:“林浩,我可警告你,我,我是二少爷的人,你不能动我!我,我道歉,放了我吧,我发誓以后再不为难你......” “发誓,呵呵,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管你是谁家的狗了,今日说什么都逃不过这一劫!” 说罢,林浩脚下猛一发力,如同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李三抬手想挡,却被林浩飞起一脚直踹在硕大的肚腩上,顿时只见一坨巨大的肉山直停停的爆退出去,直到退开七八米开外才余势未减的到了下去。 此刻李三的心里已经惊恐万分,本以为林浩顶天了武徒二级,自己可以靠着境界挡下来。然而谁曾想到,林浩赫然已经是与自己同等级了! “你你,你竟然是武徒三级?!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你!“李三倒在地上脸色惊恐的嚎道。 林浩心中冷笑”呵呵,先不说李三已经在气势上被我压了无数倍,就他这身武徒二级的修为却成天不修无术,耀武扬威,哪有什么应用技巧?而自己怎么说也是精通八卦掌的宗师,把他打成狗毫不为过!“ 心中念头闪过,林浩气势再盛一分,又是冲前大跨步,瞬间来到李三身边,抬起一脚,重重落在李三胸膛之上! 李三被这一脚踩中,瞬间像一条虾般躬身喷血。 林浩得势不饶,又是一伸右手,扼住李三咽喉,居高临下地看着李三,朗声喝道: ”李三,你平日了多行不义,为非作歹,我这一掌,为所有被你欺负过的人打的!“ 说罢,林浩凝聚足了力量,一记八卦掌就打在了李三脸上,瞬间爆发开来的力量将李三差点抽晕!即使李三有准备将全身的防御力量都调到脸上,然而还是被强大的力量打蒙了。 掌落,李三的牙齿也随之飞出了好几颗,混着血水,散落在地上! ”我这一巴掌,为死去的林浩所打!我林浩既然发了誓言,就言出必行!这只是开始!“林浩想到这里,反手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掌力不觉又强了一点。 刚被打蒙未回过神来的李三,又受了这重重的一巴掌,瞬间又是几颗牙齿和半斤血水喷涌而出! 此时李三已经脸肿的像极了一头大笨猪。 人群中,所有都瞪大了眼睛,下巴掉了一地!李三平时在下人中是皇帝般的存在,从来只有被他欺负到屈服的人,没有人敢这般赤裸裸,血淋淋打脸他的!对于这一幕,所有人都有一种同仇敌忾的感觉。 试想,平日里经常欺负你给你穿小鞋的上司,突然有一天被人正手反手换着抽!无论是谁都想会有一种,仿佛是自己在抽上司的快-感! ”多抽一下,再重一点!“人群中被李三欺负过的下人此时此刻都是这种想法。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抽几下。 似乎应了群众的想法,林浩反手抽完抬手又是一掌。 ”啪!“这声巴掌响彻在整个空地上,响入了人心,响入了灵魂! 被连抽三巴掌的李三,此刻再也忍不下去了,咆哮着,瞬间出手,怎么说也是武徒三级的人,即使被先手踹了两脚,扇了三巴掌,还是没想某些狗腿子一下子就装死过去。 武徒三级的力量爆发开来,李三一拳打出,化成一道硕大的拳影直冲林浩的腹部。 林浩一声轻哼,“早知道你没这么老实。” 林浩发挥出八卦掌的真正实力,手一推一带,便将李三蓄势打来一拳化解无形。 紧接着林浩以腰作轴,以掌代拳,右掌呈现牛舌形状,撩掌一拍。打在李三软腹处,掌力渗入,李三又是难受的蹲跪下去。 对着蹲跪下去的李三,林浩切了一声。 “继续反抗啊?平日里欺负人的威风呢?” 李三哼哼几声,已经难受的说不出话来了。 ”今天被抬回去之后,把这些人克扣我的工钱尽数还来!能多不能少,听见没有?“林浩喝道。 听了林浩这话的李三,以为林浩有意放过自己,强忍着疼痛还是憋出几句。”是是是,我回去,一定、把你的工钱。还回来。“说话中带着漏风声,刚才被打出的几个牙齿已经让李三连说话都说不清了。 ”就我的工钱?“林浩突然提高声调恐吓道。 ”不,不,还有我等孝敬您的钱。“李三毕竟是当狗腿子的,打架不行,察言观色倒是一溜。 ”那,林少爷,我能走了吗?“李三小心翼翼的问道,声音中带着弥散不开的恐惧。 ”咦?我什么时候说过放过你了?我说的是你,被,抬,下,去,后!“说完,林浩四指并拢,拇指内扣,一记劈掌重重的打在李三头上。 林浩自然不会因为一时冲动将李三击杀,就现在来说,自己实力还是太低,杀人总是要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这一记劈掌只是将李三打晕过去而已。 ”喂!“林浩隔空一指那三条早早在那装死的狗腿子。 ”林少爷!是小的错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是啊,林少爷,您大人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求林少爷饶命!“ 三条狗腿子在见识到林浩的实力之后,早已经惊恐在心,现在被林浩一指,以为林浩打上瘾了,要再打一顿,自然是一顿鬼哭狼嚎的求饶。 ”都给我闭嘴,我让你们把这死肥猪给我抬下去,等他醒来后记得让他把钱给我送还回来!听见没有?“林浩一时也是服了这几个软蛋,心中暗想”哪有怎么怂的?刚才不是这样的。“ 若是让这些人听到林浩的心声,可能会含泪大嚎:”卧-槽,早知道你这么凶,我们还上去装什么大尾巴狼。白白讨了一顿打!“ 当然有心也不敢说出这话,三条狗腿子还是以超出自己境界的速度收拾完战场,顺便把李三拖走了。因为李三实在有点重,所以只能用拖走了。 人群慢慢散去,然而早上的这一幕已经深深的烙印在所有观众的心中。以至于一整天所有下人见到林浩都惊恐的问好然后鼠窜。 毕竟谁都不记得以前到底有没欺负过林浩,会不会遭到报复什么的。日暮降临,林浩在柴房中修炼着八卦掌各种要点,即使有系统,他仍然想要靠自己的努力双管齐下。虽然今天能够这么顺利的打敗李三几人,但那只是因为对方太菜,实在不够打。 林浩发现,八卦掌虽然攻有余,但是没有相配合的功法,很难发挥出威力来,所以林浩迫切需要一部适合的功法。 林浩念头一动,便进入了系统空间。 “苍狗,有什么办法能够获得超级牛逼的功法,就是那种练了能打遍天下的那种?”林浩无-耻的问道。 苍狗哼了一声,答道:”当然有了,我什么没有?只要你充个几千万G币,什么功法不能有?“ 林浩对苍狗竖了一下中指,以示敬意。 ”诶,其实你完全可以拿个普通会员的首冲礼包,万一抽到好东西呢?“苍狗一脸蛊惑的说道。 ”再说吧,反正我现在没钱。“ 就在林浩心底暗自盘算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温柔”的敲门声,门外一个胆怯的声音响起。 ”林浩少爷,我是来还钱的。“ 林浩眼前一亮,正在考虑去哪搞钱,差点忘了有早上这一茬。 林浩一推门,只见一张猥琐讨好的脸凑了过来,原来是早上跟着李三过来的三狗子之一。 “林浩少爷,这是李三管家托我还给你的,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由于您今天打的太重了,他实在没办法送过来,只能让小的代劳。”狗腿子躬身低眉说道。 林浩接过钱袋子,掂量了一下。分量还挺足。林浩也不多跟他废话,一挥手示他离去。 ”那小的就不打扰了!“狗腿子点头哈腰,退步离开了。走的时候关门还蹑手蹑脚。生怕再惹了林浩这具大佛。 待到人离去了,林浩才一脸滑稽的打开钱袋子,一数,我擦,还真不少。足足有150枚元石。林浩整个人都爽飞起来了! 按这具身体以前攒了许久才攒了15枚,现在一收就是150枚,想来是真的把他们打怕了,多给一些讨好的意思。 ”系统!老子要充钱,老子要变天才!“林浩元石在手,顿时有了底气。 ”大爷您充多少呢?“苍狗发挥财迷本色,吐着舌头说道。 ”全冲了,给老子开个低级会员,赶紧的,让少爷试试天才资质到底如何?“ 林浩豪气说道。 ”正在为你充值,请稍候......“ ”充值成功,正在开启低级会员,请稍候.......“ ”开启成功,目前已充值G币为165个,还差9835可晋级高级会员。“苍狗的声音在意识空间中响起。 ”卧-槽,高级会员尼玛这么贵,要一万元石,坑爹吗这不是?“林浩惊愕道。 ”你以为你真的就买的起低级会员?要不是会员首冲一折,你这店钱够买个蛋?“苍狗鄙视的看着林浩。 ”一折?一千元石一个低级会员?“林浩早已经对这个世界的货币感到麻木了,谁家会员这么贵? ”先别管那些了,先把老子首冲的好处拿出来!“林浩只能是无视那个高级会员的天文数字了,不然早晚把自己的小心肝吓炸了! 一万元石,自己当下人时,每个月顶天了才5枚元石,还不算被克扣的情况下。再去掉消费的,一个月能省下来2枚已经是够多了。一万!尼玛怎么不去抢? 对于这个世界的消费水平,林浩也摸得挺清楚,一户普通人家,一个月最多花一个十个金币,也就是一个元石。但是在武者的世界里,元石不仅是货物,还是修炼进阶的必备,所以基本很少能以金币买到元石。 ”那么,这是您的首冲礼包,请您收好。”苍狗又是随手从不知何处拿出一个小包裹,递给了林浩。 林浩小心翼翼接过包裹,卧-槽,这他喵可是原价一万元石的东西,可不能怠慢啊!万一里面东西有个磕磕碰碰,林浩找谁哭去! 林浩蹑手蹑脚打开包裹,定睛一看,包内只有一瓶丹药,和一块小牌子。 一千原价买来的,应该不会太坑吧? “这丹药是什么,难道是一颗下去,就能让我晋升武神那种?“林浩试探的问了一句。 苍狗神秘秘的摇摇头,笑而不语。 “再不济也让我升级到武皇境界吧?”林浩不死心地问道。 苍狗摇摇头,才悠悠然说道:“你想多了,这是洗髓丹,能让常人资质改变为妖孽资质。” “但是。”苍狗话声又一转。 “由于你本身资质太烂,所以这颗丹药似乎只能把你提升到天才资质。”苍狗奸笑道。 “什么?不对,不是说好的低级会员就能有天才资质了吗?你坑我呢!”林浩这才发现似乎被坑了。 “那可不相同,你想想会员到期不就没了吗?但是吃了这丹药,你就相当于永久脱离废材的资质的限制,这不知多划算呢?”苍狗解释道。 其实,如果让外界人知道用就这么点元石就能买到改变资质的丹药,早就炸开天了!殊不知有多少武道痴儿,受困于资质桎梏,终身不能有更进一步的修为!无论是只能点点改变资质的天材地宝往往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然而某人还不知足的以为自己亏了,简直能把人气到吐血! 林浩拿起那块小牌,苍狗适时解释道, ”这是护身牌,能让你在受到致命重创时保住一命,就算别人修为再高也破不开来。“ 林浩想想,好像也就这东西值了,毕竟能保一命的说。 ”另外,由于您开启首冲,系统奖励抽奖一次。请问是否进行抽奖?”苍狗道。 “抽奖?抽吧,反正我运气应该不会差到哪去。 苍狗狗爪才朝虚空一划,一个类似俄罗斯转盘的东西出现。内分神器,丹药,功法,阵法,等等,令人眼花缭乱。 林浩意念一动,轮盘便飞速转了起来。 转到神器一格,林浩心咯噔一下,神器好啊,随便来把神器屠神弑佛不再话下。不停,继续往前,转到丹药一格,一顿,丹药好啊,最好给我来百十个经验丹我就能无敌了,还是不停,林浩悬起的心又是一阵狂跳。 转到功法一格,又是一顿,林浩心想卧-槽,阵法这么高级的东西难道就要接触到了吗?心里十分忐忑。 然而,似乎是林浩祈祷带来的debuff,指针始终没有超过功法,就停在那里。 整个抽奖就这么一分钟,然而对于林浩来说似乎经历了一个世纪之久,心如坐过山车一样,起伏跌宕。 “恭喜主人抽到混元神功!”苍狗对着林浩恭贺道。 ”混元神功?很厉害吗?“林浩问道。 “这可是比这个大陆任何功法还要厉害的秘籍。是超越天阶的存在。”苍狗的解释道。 那还等什么,林浩迫不及待的将洗髓丹一口吞,接着念头一动,古书便消失不见,林浩脑海中感悟如同泉涌,喷涌不止。习得功法的一瞬间,林浩仿佛进入了异次元,无欲无念,无喜无悲。 若是在外界看来,林浩盘坐在地上,如同老僧入定,周身元气汇集,在林浩身边时而化凤,时而化龙,明灭汇散,玄之又玄。 然而此刻的外界,阴谋暗蓄,暗流涌动! 林家二少爷宅院中,李三一脸奸邪地说道:“二少爷,我所说之事句句属实,那个废材现在能修行了,不仅差点打死小的,更是当众辱骂您不是东西啊!小的觉得,他这么猖狂,对您的威信有威胁啊!” 林家二少爷听了心怒目圆睁”我林建大小也是个人物,你个刚修炼的废物也敢背后骂我?“心下恨意越深,便开始有了打算。 同在桐城的赵家,家主也正盯着林家方向,眼神中的忌惮与阴邪流转不已。突然像是决定了什么,嘴角扬起残忍决断的微笑,在夜风中十分瘆人! 不论外界发生什么,林浩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顿悟。是武者可望不可及的机遇,一次顿悟,可能带给武者天翻地覆的变化,也许是境界的突破,也许是武学的进阶,也许是道义的明悟。无论哪方面,都是武者终其一生难得一次的机会。 而现在,林浩就是陷入顿悟。洗髓丹与混元功的结合,让林浩意外的进入顿悟之中。在顿悟的天地中,林浩似乎在朦胧之中看到了一双紫色的眼眸正在直勾勾的盯着林浩,说不出是善恶之意,就是看着林浩。 林浩被这双眼神看着时而伤感欲泣,时而又惊恐深沉,待到一转神,却又是澹乎如深渊止之静。 一个昼夜过去,某一时刻,林浩突然一睁眼,从顿悟的状态中解除了。 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林浩自知,自己似乎进入了传说中的顿悟中。但是令林浩想不通的是,那双紫眸,到底是何物?给自己的感觉说熟悉又陌生,林浩也不是多愁善感之人,只道是在顿悟时做了个奇怪的梦,也便不再理会。 待到五感回复过来,林浩突然闻到一股恶臭,那恶臭如同四月咸鱼五月臭瓜,简直要把人窒息过去。 林浩差点被这味道臭晕过去,这才想起来,应该是所谓的洗髓丹将自己的身体杂质排除体外,所带来的恶臭。 林浩赶忙打来热水,将自己整个人都浸在水中。 念头一动,自身的属性便浮现出来。这一看差点把自己吓傻了! “林浩! 性别:不像男的; 目前等级:武徒四级; 资质:天才; 已学功法:混元功,八卦掌; 目前已充值165枚G币 .......” 惊呆,完全惊呆!短短一个昼夜,又是一次珍贵的突破!洗髓丹不是单单洗髓吗?怎么还顺带着升级了?难道这就是混元功之威? 稍微运转混元功,林浩便感到周身灵气涌动,在不停的朝自己争先恐后的聚集过来,即使还未到达武者境界,无法利用天地灵气修行,但这并不影响灵气对林浩的冲刷作用,为进入武者境界打下雄厚基础。 不对劲,林浩仔细一感觉身上的真气,似乎比之前变得更加沉重,细致,紧密了。怎么回事?似乎身体发什么了什么不得了的变化!林浩还是唤出苍狗为自己打算看一下。 苍狗果然没让林浩失望,苍狗扫描了一遍林浩全身,缓缓道:“系统检查到,主人你通过洗髓丹的洗涤身上的真气发生了一种质变。并且你的身体真气容量,通过与这个世界相同等级的比较,大了5倍有余!” “质变?” “是的,简单来说,如果将你之前的真气比作气体,那么你现在的真气就可以称为一股水流!如今你的真气杀伤力,远远大于之前!” 力量,感受着自身拥有着超越之前十倍有余的力量,林浩感到无比的兴奋!简直比吸大麻还爽! 看来只要按这发展下去,武道巅峰唾手可及!林浩心中已经充满无限yy。 “另外,恭喜主人开启商店系统,在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苍狗又不失时宜的补了一记甜枣。 “什么?还有商店系统,之前咋没有?”林浩似乎懂了什么,“卧-槽,果然是个死财迷,那是不是没过首冲老子一百多枚G就尼玛烂在系统里啦?啊!” 果然,自家的系统坑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这不是开了嘛?不充钱你怎么变强?不充会员怎么显得你的尊贵商店的珍贵呢?对吧”苍狗贱兮兮地说道,面部表情越来越趋近滑稽脸。 果然还是不该与系统讲这么多废话,根本玩不过这二哈! 林浩将视线转向商店,琳琅满目,应接不暇已经形容不了这系统商店的丰富了。 ”什么?一刀秒杀武帝的霸天剑,一颗丹药999级,装备全爆666.......“林浩忽然一脸麻-痹-的看着苍狗,”你是不是放错什么了?“ ”失误,这个你暂时用不了,先看这个吧。“苍狗狗爪尴尬的朝虚空一划,商店首页瞬间更新了。 “涤尘大法,玄阶下品功法,售价两千G币; 修罗秘典,玄阶中品功法,售价三千G币; 杀戮经,玄阶上品功法,售价五千G币 ......” 林浩抽了口气,默默含泪往下看,越看越惊,这什么鬼畜定价?卖了一百个我也买不起啊! “算了,还是暂时先屯着吧,反正G币留着也不会烂掉。”林浩怀着某Q精神想到。 林浩瞬间换了个姿势看,总算没那么惊悚了。 “丹药还是比较便宜的,培元丹,售价100G币;玄元丹,售价500G币; 无敌丹,售价1000G币。” “诶,似乎还有个1G币的。”林浩凝神一看,“妖兽专属糖豆,售价一个G币。” 往下林浩特地查了一下洗髓丹价格,差点吓尿。竟然高达50000G币,也就是老子竟然一口鸡肉味吃下了五万元石?!林浩这时候简直傻眼了。 然而在外界看来,能改变资质的丹药,别说五万,五十万都有人抢着买! 而混元功的标价竟然全是问号,已经是无价之宝了。 察觉到系统对G币玩家给的福利实在是太大了,林浩瞬间感觉原来充钱是怎么愉快的一件事!完全是有赚无亏的买卖! “充钱,我要更多的充钱!首冲礼包就送了我这么多好东西,接下来还会差吗?”林浩眼睛放射出一种贪婪的光芒,抓住重点的林浩开始思索接下来的发展。 “钱,我需要钱,但是去哪里搞钱呢?”林浩似乎被这个难倒了。 “有了!印象中家族中但凡有超过武徒四级者,都可以得到家族免费资助的修炼资源。现在我拥有武徒四级实力,整个几百元石应该不难才对!”林浩心中小算盘开始打的啪啪啪响。林浩想到这里当即起身前往家族的资源管理处,嘴里哼着小曲,满心期待的前往账房去。 行到账房时,林浩才刚一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不耐烦地声音:\"谁啊?大晚上的!”接着一张长相猥琐的脸就抬起来看着林浩”你来干什么?难道不知道这里是账房吗?“ 李龟,是这账房的管事,负责为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林家子弟免费发放修炼资源,以便资助他们在武道上的不必要浪费时间。 对于林浩这个林家少爷,李龟早有耳闻。本应该占着身份优势,可以比任何人都优秀的,然而却是个天生废材,不论怎么修行,吃什么天材地宝都没办法改变,真是可悲! ”要是我有他的背景,我现在不知道多强!“很多人包括李龟都是这么想的。 ”我来这当然是来领资源的,族规不是有定武徒四级就可以拿到免费的修炼资源了吗?“林浩稍一皱眉,感觉到这账房话语中对自己的不屑。 ”就你?不要逗人了好吗?你不是还没睡醒吧?刚做梦梦到的?”李龟听了林浩的话,一脸嘲笑的看着林浩。 “赶紧回去,别打扰我修行!修行是什么你懂不?”李龟一挥手,像挥苍蝇一样就要赶走林浩。 林浩脸色一沉,心底怒火中烧,却依旧忍住了暴打一顿眼前人的冲动,咬牙道:”要怎么样才能证明我有这实力呢?“ ”不用试了,我就是武徒五级的,全力打我,你能打得动我,算我输好!“李龟又是一脸嘲讽的看着林浩,李鼠自然不会了解现在林浩的实力,信心满满的说道。 ”呵,老杂毛,话可是你说的,待会被打哭别说完欺负你!“林浩这才慢慢沉下气来,阴声说道。 也罢,竟然你自己要找的打,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我也可以趁机试试现在的我到底有多少实力。 李龟满脸轻视的看着林浩,竟然做出令林浩又气又笑的事情。 李龟非常自信的做了一个扩胸运动,并完全放弃自己的防御,背过身去,一派高人作风的说道: ”来吧,我身为长辈,你打出最强的一招,能把我打动丝毫资源就给你!先说好,打不动了,资源就归我所有!”李龟道。 此刻李龟心底窃笑道“我李龟所学是家族所赐的乌龟防御功法,全身防御最高就在于龟背之处,去年我就以同样手法骗来修炼资源,才晋级到五级。想不到今年一开年就又能骗来一次。真是高兴死我了!可怜了这傻子。就当让他长长记性也好,我也算是一片苦心了!”李龟无-耻的想着。 林浩心底一声冷笑,不管面前人怎么打算,凭你方才这样的嘲讽,待会有你好受! 两人各怀所想,也不多话。 林浩起手八卦掌,立马,侧身,以腰为轴!动作行云流水,无丝毫滞泻之感! 却在这时,林浩轻吸一口气,到底还是没下狠手,毕竟李龟地位比较特殊,打废了一个账房,自己麻烦一定会很大。 于是原来刚凝住上来的五分实力,又偷减三分,这次看似凶残的一掌却离奇轻飘飘地打在李龟那怎么看都像龟壳的背上。 背过身去的李龟心底自信不减,心中却还在偷偷计算着贪下这一波资源自己又可以去聚花楼找那些价格不菲的武徒境的小妞乐乐。那滋味,有修为的果然就是活好!若是让林浩知道李龟心中所想,可能两分的实力就要多翻几倍了。 凝出所有修为并且全力施展乌龟功法的李龟,然而当林浩的真气与李龟的背上的真气相碰撞之时,李龟突然感到似乎人拿被一把千斤重的大锤直接砸在背上! 瞬间李龟已经惊悚的意识到,守不住!绝对不可能守得住! 然而已经不容的李龟再有任何动作,李龟的身体就像炮弹一样被发射出去,速度如同满弦之间,全力而发! “轰......” “啊~” 只见李龟直接被这一掌拍飞,以歪斜的大字形般贴在墙上,并伴随着一声死猪般的惨叫。 “切,蝼蚁一般,还装作甚甚。” 就在林浩心底万般打算,甚至已经想着跑路的时候,贴在墙上的李龟动了。 先是艰难地拔出两条深陷下去的手臂,再以双臂撑墙,试图的将自己更深陷的头拔出来!推了好几下,甚至翘起屁-股多施一把力道才勉强将头拔出来! 整个过程,林浩一直在原地上冷眼旁观。心底却是对自己的力量开始有了初步的判定,全力的十分之二,只能把蓄满防御的武者五级的打到横飞,却不是重伤,更不至于杀人。 ”只能说差强人意吧。“林浩嘀咕道。 然而,其实是林浩误会了什么。李龟所学的功法是绝对的防御,即使在同等级的对手中,也只有武徒六级巅峰才能打破防御,造成伤害。 这个时候,李龟才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鼻子下挂着两条擦不干净的血痕。林浩一起手,做个防御姿势,以为李龟要来报复打架,接下来一幕差点让林浩笑出声。 李龟在看到林浩起手姿势时,却是以为林浩打上瘾了,瞬间以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倒头便跪,声音哆嗦着道:”林少爷我错了,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您饶了小的吧!“说罢涕泪俱下,让人哭笑不得。 李龟平日为人即人如其名,非常的怂蛋怕事,特别是对上一些修为比自己高的人,更是诚惶诚恐。今日林浩一掌打爆他引以为傲的防御,自然也就打爆了他的心理防线。 看着刚才轻蔑嘲讽自己的账房管事,在被自己一掌打爆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怂成这样。 “果然力量才这个世界最重要的!”林浩心底默默对自己说。 “少废话,那赶紧把少爷的东西拿来!”有了这一掌底气的林浩一脸牛逼的指着李龟说道,话语间的王八之气扑面而来。 ”是,是,小的这就去拿!“李龟谄媚的神情与林浩纨绔的气息组合在一起,竟有种恶少指示狗腿子欺男霸女的感觉。 说完,李龟便转头向账房深处去。“我当时是谁呢?这不是废物少爷吗?怎么,要钱要到账房来啦?”就在林浩等待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背后才传来。 林浩在听到这恶心的声音后,竟感到从这具身体传来的恐惧感,接着以前的记忆便不由得浮现脑海。 “林浩你个废物,失去父母的你,有什么资本敢跟我抢着个座位?”那是林浩父母失踪后一年,林超在族会上对林浩的第一次当众嘲讽。 “废人,你永远都是个废人,还想修炼,还有脸想向家族要元石?”那是林超进入武徒一级时,二长老利用特权向账房强拿元石时,林浩不满,被林超嘲讽后动手打到卧病三天。 ...... 莫名的,从林浩身体灵魂最深处传来的恐惧,这是这具身体原主人对无数次欺辱打骂自己的林超的一种最原始的畏惧。 林浩狠狠咬了一下牙,硬生生将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你特么怂个皮,现在老子接受你的一切,不论你的耻辱过往,还是你的废物天资,老子都会给你解决妥当!你特么就给老子安心去死就行!“ 感受到身体的颤巍慢慢消去,林浩才施施然转过身去,头稍上台,用鼻孔看着林超,反声讥讽道:”哟呵,今天是谁家狗链没栓紧啊?跑出一条傻狗到处咬人。“ 林超差点没气炸,多少年来,林超已经习惯了当面当众随口辱骂林浩,但是他完全没想到今天的林浩怎么突然有胆子反骂自己了?林超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次试试?“林超气急,指着林浩破口大骂道”你个废物,你敢骂我?“ ”你是傻狗,没听清吗?还要求我再骂你一遍,真特么贱逼!\"林浩毫不犹豫的返唇道。 “你骂谁呢?二少爷身份这么尊贵你也敢骂?你个废物!”林超还没说话,一个熟悉的公鸭声从林超背后骤然响起。 林浩这才正视过去,发现在林超的身后,竟然还藏着一个前天被林浩暴打过的李三。 此时的李三,脸上的肿还没消去,嘴里的牙也参差不齐,模样十分凄惨,却还是一副嚣张样叫嚷着。似乎没好伤疤却先忘了痛。 ”前几天才被我打,现在怎么就有底气敢在我面前吠了?“林浩冷笑看着李三,”看来,狗改不了吃屎,跟着个傻-逼还以为能狐假虎威了?你是还没被打够是吧?“ 然而此刻的李三一改之前的怂样,似乎忘却之前的种种事情,完全是有恃无恐。有二少爷在这里撑腰,李三吃定林浩不敢打自己,当然是一副毫不畏惧的模样!即使前几天被打成狗,也照样可以抛之脑后。 李三恶狠狠地指着林浩叫道:\"你个死废物,敢公然辱骂二少爷,简直活腻了!” 而林超一副高高在上地样子看着林浩。 “放下你的狗爪!老子最烦你们这些会比比的狗了,少拿狗爪指我!“林浩心中怒气被这一指点燃了,前世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拿手指指着自己鼻子,没少因为这个动手。 ”我偏要指你!你个废物!我还要骂你是个有娘生的,没娘养的废物!“李三此刻声音中气十足。我有二少爷都在这里了,谅你林浩再猖狂也不可能敢动手打人,想到这李三更是底气壮了三分。于是又是张口骂道: “像你这种废物,哪来这颜面来账房领家族的东西?给你你也不会用啊!哈哈哈!“李三完全没察觉到林浩的杀气开始凝聚,继续破口大骂道: ”像你这种废物,难怪会没人要,不如这样吧!你现在给二少爷磕一万个响头,再从我胯下转个十来回,围着整个家族学狗叫,我就勉强收你为我走狗!如何?是不是心动了?“说道这里,李三还装作豪气的笑道。 林浩心底已经十分烦躁,现在看到这李三这般比比,岂能再忍?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死!“ 林浩脚下猛一发力,身形一错,在所有人反应不及的一瞬间,下一秒,林浩已经出现在李三面前,将李三高举着的那只手用双手分别抓住首尾,以李三肘尖为中心,十分暴力凶残地以折断棍子的方式,将李三的手硬生生的,掰断! “咔嚓,吱~啊!”手臂被折碎的瞬间,骨头与骨头先摩擦,过力断裂,再到断骨相互摩擦,哀嚎声,每一个声音都是这么响亮!响彻在不算空旷的账房门口! 林浩并未就此收手,“今天我必废了你,让你后悔来到这世界上!“ 林浩快速一跨步,绕道李三身后,又是一脚踩在李三另一条手臂上,被肩膀处传来的大力直接手臂直直地砸在地板上,呈现一个畸形的角度。明显是这条手臂已经被踩脱臼,并且直接从根源处粉碎! ”砰,波~啊!“又是三声抑扬顿挫的声响响起。 林浩脚尖一勾,摊在地板上的李三被轻易勾起一个角度,接着林浩又是运足全力一脚踢在李三侧身,李三肥大的身体便翻滚着旋转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直线,狠狠的砸在墙面上! ”轰轰!“这场单方面的虐打最后以一声李三撞到墙面的巨响华美谢幕,林浩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着力量的喷薄感! 而李三除了两声长短不一,声调极高的哀嚎惨叫声到最后砸在墙面后声音就断了,倒在碎坑里血如泉涌,生死未卜! ”真不明白是谁给你的自信,真是活腻了!“林浩拍拍手,仿佛刚才只是打了一只苍蝇蚊子一般。 在场之人,除了林浩有动作之外,林超才刚刚从这突如其来的暴起打人中反应过来,实在太快了,即使连二少都还是武者六级的修为,但是却没有反应过来。 这残忍的一幕,却是把林超吓了一跳,毕竟在印象里,林浩永远都是那么懦弱,打不还手,而今天发生的一幕却是完全颠倒了林超的认知! 强硬!果断!残忍!林超突然对眼前这个人很陌生,甚至,从心底开始蔓延开来。”林浩!你对我的人都敢下这么重的手!你活的不耐烦了!“林超此刻已经是怒火上头了,毕竟自己这次过来,还带来一些狗腿子过来,当着至极的面,打自己的狗腿子,林超感到面上似乎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你现在赶紧自废武功,跪下磕头,我还能留你全尸,否则.......“ ”你特么是傻了是吗?”林浩一脸看傻-逼的样子看着林超,直接打断了他接下了来的废话,毫不怂蛋道: “自废你大爷,我特么不仅敢打你带来的狗,老子特么还撂下话来,我有一天一定还要废了你!” 林浩此刻完全是正面刚了,去特么的隐忍,去特么的留得青山在,去特么的退一步海阔天空! 老子有实力了!说干就干,不服?打服! “很好......你很好!你敢这么侮辱我!你.......”林超被这一顿臭骂加威胁气的整个人都要炸了,毕竟从小养尊处优的林超,就没被人这样当面骂过,更扬言废了自己! “我当然好了!我腰好腿好身体好,哪像你,长得一副傻-逼样,还一脸肾虚,一看就知道最多三秒就要缴械的辣鸡!”林浩此刻也完全放开了骂,毕竟是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人,论骂人的本事...... 骂人三字经你读过没有?你就敢跟我拼嘴炮?对此林浩表示毫无压力。 林超被这一句句连珠痛骂,气的直跳脚!直太气了,受到来自林浩嘲讽自己最大的痛点,林超脸都气成猪肝色。 林浩似乎看懂了林超为什么这么生气,那还得了,于是又是轻飘飘地说道: \"哦,原来是个阳-痿啊。” 言语中的不屑,似万箭穿林超之心。 ”岂有此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打败了李三那个废物就敢目中无人了?你不过就是一个有了小小奇遇的废物,就算给你一百年你都不可能打得过我!“林超咬牙道。 ”打不打的过难道靠嘴啊?靠嘴我当然比不过你这种成天舔粪吃泔水的傻狗!“林浩更进一步的嘲讽道。 林浩伸出左手,背负右手,勾勾手指,十分嘲讽地与林超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一触即燃! 林超看了这么挑衅的姿势,又从林浩的话语中听出深深的嘲讽,再也忍不住了,大吼道: “很好,是你要激怒我的!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林超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不顾及一切,怒火中烧地他现在就想着怎么把林浩碎尸万段才能解心痛之恨!太可恶了!一个废物也敢跟自己这么说话!也敢这么骂自己! 林超大喝一声,捏拳凝力,武徒六级的实力全力爆发开来,一声怒喝,便一记冲拳直接迈步上前。 林浩自然不会退缩,心底暗道“来的好!”也全然不畏惧,直接也是一拳迎了上去。 林超心底暗笑”好你个猖狂林浩,就算你真的能修行了,短短几天时间,你就敢跟身为武徒六级的我对拳拼真气?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的拳头便撞在一起了,一阵由真气对撞爆炸产生的一阵拳风,瞬间席卷开来! ”砰!“ 令人下巴都吓掉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两人拳拳相撞之后,紧接着,一个身影像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强?你一个刚修炼几天的废物,怎么可能打赢身为武徒六级的我!”没错,倒飞出去的正式修为比林浩高两个小境界的林超。 反而是林浩却是傲立在原地,脚下位置却是纹丝不动!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废物,现在输的人是你,那你又是什么!”林浩切了一声,嘲讽的哼了一声。 此刻林超已经完全吓坏了,一个刚开始修炼没几天的废物,竟然就能打败自己拥有无数资源的自己!自己每次晋级,都有疼爱自己的二长老,用职权为自己谋得两倍甚至三倍的同境界需要的元石。 然而,一个前几天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凡人,现在竟然跟自己拼真气还击败了自己! “林超,枉你占用家族这么多资源,修炼这么多年,今日却折在我手上,你!连废物都不如!”林浩据理正声喝着林超。 想到以前,林超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林浩的双眸开始迸发出杀气,缓缓踱步向倒在地上的林超走去。 林超也不是傻子,看到林浩眼神的变化,开始慌张了。 “林浩,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林家二少爷!我大表哥是玄阳门的弟子,我叔叔是二长老,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林超失去了跟林浩直接对碰的勇气,脚下一个劲地蹬地,企图逃走,一边还用言语威胁着林浩,试图让林浩胆怯。 ”呵呵,干嘛?自然是废了你,这几年来你对我的百般照顾,我可都记在心里呢!“林浩嘴角开始露出邪气的冷笑。 在林超看来,此刻的林浩就如同夺命的死神般可怕! ”我错了,林浩!一切都是我不对!我给你元石,我有三千多元石在房里,只要你放了我,我现在就回去拿给你!“林超看见威胁无效,又迫切的改成了利诱。 ”这个等死了,我会自己去拿的,你放心去死就行!“ 林浩不屑的一笑,不论是什么下场,这个林超都不可能放过自己,与其等他更进一步的报复,还不自己先下手为强! 思罢,林浩杀气更盛,举起凝满真气的手掌,抱着必杀的信念,便开始飞奔向倒在地上的林超去。 必杀此人! 林浩此刻心里只有这一想法,这一掌拍实了,林超必死无疑。就算大罗天仙都难以挽回! 一切,却并没有林浩想象的顺利,就在林浩掌已近林超额头前一寸之处。突然从房檐下传来一声爆喝, ”竖子,尓敢?“ 紧接着一股惊人的真气从林浩的侧身传来,林浩一皱眉,却是心下一横,打算硬抗这一掌!”噗!“林浩最终还是没有先一步打到林超,从侧身传来一股大力直接让林浩这一掌打偏,打在凝视的大地上,瞬间找地上打出了一个大坑,扬起的尘土溅在已经吓得眼睛挣的鸡蛋的林超。 林浩急速扭手便想再打一拳,然而已经没有机会了,一阵强大的气压压在林浩身上,一个幻影般的身影从林浩面前闪过,一把抓起倒在地上林超,闪现走了,顺手一掌拍在林超身上。 林浩被这随手一掌拍的血气翻腾,只觉得的喉咙一甜,便踉跄退后开了。接着一阵庞大浑厚的威压便随后如泰山般压了过来! 被救走的林超如获新生,连忙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来,缩到来人身后去,喊道:“林叔叔,这废物林浩疯了,他要杀我!”又挑衅的对着林浩嚷道:“林浩,你死定了,我林叔叔是二长老,早已达到武者境界,你今天插翅难逃了!” 武者!能让林浩感到如此压力的,能够轻易一掌打退自己,在这个家族只有武者能做得到了!武徒境界之后,就是武者境界,这才是一个算是接触到武学世界的段位。 只有进入武者段位,才能正式接触到如何炼化运用天地灵气,进行战斗,而正是因为对武徒境界有本质的差别,所以就算是最低级刚晋升的武者对上武徒境界的人,都能毫不费力的碾压。 是由,林浩才会感到周身压力增大,那是二长老故意施放境界威压,试图给林浩造成心理压力。 “果然不愧为武者级别的存在,光是威压就让我周身灵气晦涩,看来是来者不善啊!”林浩心底想道。 ”嗯?“感到林浩并没有被自己的威压压倒,林卓海感到少许诧异,即使是武徒九级的人,面对自己所施放的威压,都会感到由衷的压力,想不到林浩只是一晃身,就没什么事一样。 林卓海其实早就在一旁看着了,但是由于对林超的实力十分放心,毕竟以武徒六级打一个入门菜鸟,十拿九稳! 然而林卓海没想到的是,林浩一拳竟然就击败了林超,还差点要了林超的命!林卓海看到林浩要下死手,慌乱下终于出手救下林超。 林卓海不欲言他,操着一口阴仄仄的声音开口问道:”你们二人怎么在账房门前打闹啊?” 林超看到林卓海的到来,欣喜若狂,赶忙抢先说道:“林叔叔,还请您主持公道啊!这个废物不知道发了什么失心疯,跑来袭击账房,想要强抢元石!我刚才上前阻止,可没想到林浩此人恶毒至极!” 林超一伸手指了指在坑堆里满身鲜血的李三指鹿为马地道: “他抢劫未成,便怀恨对我们几人出手!而且下手极其狠毒,先将杂役管家打残在地,又想一不做二不休对我出手。若不是林叔叔你来的及,可能我就要殉道了!”林超声泪俱下,若不是林浩就是当事人,差点被他的演技骗了。 “什么!竟有此事?”林卓海自然知道林超平日里的作风,当然知道事情并不是这样的,然而却十分配合的对林浩大声呵斥道: ”竖子猖狂!竟敢盗窃家族财务重地,还伤害同族中人,手段残忍!今日如果不给你点教训,怎么给我族之人交代!“ 林浩此刻却是不卑不亢的辩解道:”事情并不是这样的,我是来向家族申要资源修炼的,是他们下动手挑衅我的。”即使察觉不妙,但林浩还是道出实情,试图以理服人。 ”那又如何?林浩你死定了!乖乖束手就擒吧,少爷或许还能留你一命!“林超现在底气非常充足,有武者二级的二长老在这,就算林浩再怎么凶都没办法翻盘! ”哦,是吗?在场是否有证人呢?“二长老此刻吃定林浩了,却是故作公事公办的出声道。 ”小的愿为二长老讲明实情!“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角落响起。 众人循声一望,不知何时,蹲在墙角的一个渺小的身影慢慢直立起身来。定睛一看,却是刚才去拿资助元石的李龟。 林浩心底暗道“不妙!” 果不其然,李龟一开口,便张口睁眼说瞎话“林浩刚才确实是想直接抢劫账房,小人不敌,被林浩打成重伤,迫于生死,不得已要回里屋找寻元石。但小人出来后就看到林浩对林祝等人,拳打脚踢,恶语相向!到最后还想对林超少爷杀人灭口!” 李龟一副凄凉样子,甚至还想背过身去给众人看背上的伤痕,增加自己说话的可信度。 “岂有此理!林浩你岂敢这么目无法纪,有过不改还想这杀人灭口!今日不把你绳之以法难立我林家族规!”林卓海一副正义凛然地指着林浩,其嘴脸实在恶心至极。 “对啊,对啊,就像这样的家族恶徒,还想谋害家族新一代天才林超少爷,一定要对他严惩不怠!”李龟谄媚道。 林超这时一副我吃定你的嘴脸看着林浩,神情间透出那种神气仿佛斗胜的公鸡般昂然。 “林浩,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都留到执法堂再去申诉吧!”林卓海直接就给林浩判罪了,再不容林浩有任何分说机会。 林浩冷漠地看着这些人的一唱一和,甚至怒极反笑,不由得鼓起了掌。 ”啪啪啪,啪啪啪!“ 林浩这一阵掌声,宛若打在几人脸上,因为他们才意识到,他们刚才所有表现,感情都被林浩当成免费马戏看了。几人瞬间脸色变狠厉。 ”果然是一唱一和,还主唱狗随!一出精彩的马戏,可惜身上没带钱,不然一定赏你们些辛苦费!”林浩已经是看破了这二长老是敌非友,自然不会在有任何解释话语,直接出口嘲讽道。 大不了,拼死也要咬掉你身上一块肉,不行就吐你口水,打不死你恶心死你!人死鸟朝天,脑袋掉了碗大块疤,老子十八年后照样是一条好汉! “好你个林浩,竟敢二长老放在心里,藐视长辈,你该当何罪?”这时候林超厉声骂道。 “林叔叔,此人抢劫账房在先,打伤同族在后,还敢藐视长辈,简直罪大恶极!我恳请您尽快出手,将这狂徒制服,以儆效尤!”林超有恃无恐,直接就请求林卓海出手。 林卓海此刻也是不再多做作,戏谑地看着林浩,便开始汇聚真气,凝住全身威压,庞大恐怖的威压直接压向林浩。 被这瞬间加大的威压压来的林浩,在一刹那如同在大海滔天大浪面前的一叶孤舟,岌岌可危,随时翻船。压力如山!此刻的林浩感受到了来自武者境界的全力威压,即使连想运转混元功来抵挡,都发现功法运转的晦涩难通。 这就是真正踏入武学世界的境界吗? 感受到如同背负泰山的林浩,却是一脸硬气的抬起头,咬牙坚持的强撑着,不使自己身形有半点退缩! “去特么的武者,老子拥有充钱系统在手,只要有了钱,别说武者,武神我都能达到!”想到自己的系统,林浩心中并不敬仰恐惧武者,反而耿直了脖子,死死地盯着林卓海。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神?对自己生命的漠视,对尊严的不苟,对强者的不畏之心,都在林浩的眼眸中转动,迸发! 林卓海被这双眼睛看的竟然有点慌了,却又一瞬间恢复过来,“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被一个武徒境界的人吓到!我一个高高在上的武者竟然会怕一个武徒境界!” 然而又一瞟到林浩的眼神,心底还是有些忌惮,“此子不能留!武徒境界就有这般强者心性,岂能放虎归山!” 想到这里,林卓海不再想以威压压人了,直接便要动手以武者境界打压武徒境界的林浩。 感受到身上凝滞的灵气减轻,却从林卓海身上传来毫不掩饰的杀气。 林浩反而压力骤增,感受到杀气的瞬间林浩已经知道林卓海的打算了,心下又是一紧,完全悬了起来! 林浩此刻脑海中思绪飞速流转,思索着该怎么才能逃过此劫。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办法能够做到自救了。 “系统赶紧给我出来!再晚一步你的主人就要小命不保了!”林浩在意识空间中急促的喊道。 “主人需要何种服务?”苍狗此时适时出现。 “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我目前的困难?”林浩催促道。 ”目前而言,有两种方法: 第一,你现在直接充值十万元石,买个一刀斩符篆,秒了他。 第二,我这里有颗燃魂丹,可以让无论任何人,十分钟之内获得武王境界,一拳打爆他,但是这样的话,你可能会永远失去全身资质和修为!“ 苍狗神情严肃的看着林浩,等待着林浩的决定。 林浩稍一犹豫,开始权衡,第一个选择显然是不可能了,因为自己身上没钱。 ”大不了,打完这一波,老子找着地方猫起来,从新修炼!十几年后又特么是一条好汉!“林浩在瞬间便权衡好了利弊,只能选第二个方法了。 ”苍狗,待会记得,一旦他动手,直接把药效化入我体内!“由于拿出丹药,以武者修为的林卓海,林浩保不定能不能完成磕药这简单的动作,只能委托苍狗看看能不够帮自己嗑药。 ”好!”苍狗很严肃的点了点头。 心中念头的飞转,只是在外界过了弹指之瞬,此刻的林浩全身肌肉绷紧,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准备随时应对来自武者境界的林卓海的任何动作。 林卓海一声爆喝,“竖子拿命来!\"便飞速地向林浩拂来! 这一声爆喝,林浩当即全身汗毛炸起,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场面已经到了不容林浩多想的地步,毕竟武者境界的全力一击,无论林浩怎么妖孽,也无法躲过一掌,更是谈何硬抗? 看来只能嗑药了! 然而。就在林浩打算对苍狗下达嗑药指令的时候,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 ”且慢!“ 紧接着,只见一个矫捷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林浩与林卓海二人之间,并且硬生生的抵挡住了林卓海的全力一击。 ”似乎得救了!“林浩此刻全身大汗,刚从鬼门关口走了一趟,“不过,我还不能松懈,万一来这与这些人都是一伙的,我还是留些防范为妙!”林浩却并未放松下来。 “大长老!” “大长老。“ 林卓海看到来人是家族中最具权威的大长老,自然不敢再多造事。 ”原来这人就是林家的大长老,难怪感觉到他的修为深如海洋,能够轻描淡写的挡下林卓海一击,想必修为上应该比之高几个境界!“林浩这才认识到来人是林家大长老。毕竟从林浩的记忆中,林浩从有认识以来,并不多认识这些林家高层。 ”你们几个,深夜在账房前闹腾,动静不小!所谓何事啊?“大长老的声音中传出一种威严,让人感到不怒自威的气场。 ”是这样的,我方才也是听到有打斗声才过来查看,发现林浩这竖子意图杀害同林超侄儿,我才出手制止的。“二长老毕竟长老,话语之间,便将所有矛头指向了林浩。 ”对的,对的,大长老!他要杀我!林浩要杀我!“此时林超感到不安了,本来由二长老出手,击杀林浩应该是十拿九稳的,想不到竟然引来了大长老,大长老平时为人最不容得的就是族人私下互相残杀,大长老一出现,林超知道,当场格杀林浩的机会已经失去了。 ”嗯?是这样的吗?“大长老转身直面林浩,威严又洪亮的声音响起,开始质问林浩。 ”并无此事,方才我来领取家族修炼资源,林超从旁挑衅滋事!林超辱我在先,又想与我动手,我身为武者岂能任由辱骂,自然出手还击,还请大长老明察!”林浩目光毫无退缩的盯着大长老,理直气壮的说道。 “大长老他放屁,他明明是想杀我来!”林超跳脚吼道。 “好了!都别吵了!像什么样?”大长老厉声喝道。 “不对,你说你来领取资源?你不是不能修炼吗?”大长老还是对林浩有些印象的,自幼废物无法修行,毕竟还是嫡系一脉,不可能不知不觉。 “小有奇遇,偶能修炼。“说罢,林浩释放出自己武徒四级的实力,作为证据。 大长老感受到林浩身上真正确确的武徒气息,也便信了。 大长老只是低吟一下,便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平日里几人的作风,大长老自然不会相信林超所说。 然而大长老转念一想,以一个才晋级武徒的还没有后台的家族子弟,去得罪一个在林家占据很大权势的二长老,明显是不划算的,更不要说下重罚了。 因此大长老心中已有了决断。”今日之事,你们双方都有错,二长老罚除俸禄两个月,林浩、林超各自取消接下来两个月的修炼资源!“ 这个惩罚对于刚晋入武徒四级急需元石的林浩不可谓不重!毕竟在这个段位,又不能像武者一样吸收天地灵气,没有元石的修炼是极为困难的,以常人而言,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有所突破! 然而对于已经是武者的二长老来说,两个月俸禄不过是毛毛雨,再说长老也并不只是靠俸禄修行的,而有长老撑腰的林超更是不烦着搞元石。 对于这个处罚。林超更是得意的朝林浩扬了一下下巴。 “算你走运!林浩,今天有大长老在场,你狗命得保!”林超恶狠狠地说道,恶毒的眼光毫不掩饰。 然而,突然二长老低下头,对林超窃窃说了几句话,林超的眼神突然亮开了。 下一刻,等到二长老直起身来,林超突然指着林浩,大声说道:“林浩,我要跟你决战生死台!” 族规中有规定,凡是同等级的家族子弟,如果实在有解决不了的仇恨,可以上生死台上一决生死!然而这种挑战非大仇大怨者,岂会轻易约战? “林浩,你敢不敢应战!”林超挑衅的指着林浩,有恃无恐的道。 听到林超此言,大长老明显眉头一皱,因为两人之间还差着两个小境界,但是想到以二长老的性格,不可能就此罢休,思罢却是没有出言阻止。 “还是实力不足啊!”林浩看见大长老只是眉头一皱却没出声,心中暗想,“如果我现在也是武者境界,现在又是另一方局面了!”林浩心中冷冷地想道。 “林浩,你是不是怕了!也罢,只要你.......”林超此刻还想以话语激将林浩,却被林浩出声打断。 “好了,别吠了!你想死我还不得成全你!”林浩傲然道。 林超听到林浩答应下来,连激将都不用了,差点笑出声来。本以为林浩会一口回绝,想不到林浩竟然还是不知死活的答应了。 “哈哈哈!林浩你死定了,你死定了!”林超状若癫狂,指着林浩狂笑道。 “看来家族嫡系又该少一个,不过弱肉强食,也不能怪我了。”大长老心中无奈的想到。 “那好,三日之后,午时!林浩,你我生死台上见!到时候你别吓得逃跑了!”林超阴阴笑道。 林浩呵呵一声,算是默许了。 “你,把元石给他!按族规给。”大长老感觉还是亏欠了林浩,于是只能找些弥补对林浩。 李龟似乎预见了林浩几日之后的生死,倒是也不再怕林浩了,毕竟自己得罪的人,三日之后便要死去,那还怕个毛线。 李龟一改刚才的怂蛋样,趾高气昂的将元石抛给林浩,用看死人的眼光看着林浩,眼中幸灾乐祸之意不言而喻。 众人就此散去。 林浩最终还是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元石。并回到了自己屋内。 “今日此事,若我无系统抽到的混元功,达到这身修为,绝对就折戬于此了!”回到屋内,林浩细细忖度方才之事,林浩才感到放松下来,毕竟被一个武者全力威压着,压力山大啊! “那么,这就是家族供给的修炼元石?”林浩拿出钱袋,满满的一个袋子,一摇一晃,滴里搭拉,元石相碰撞的声音传出来,让林浩的心轻松了不少,毕竟,只要充钱,三日之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林浩数了一数袋中数量,眉头一扬,嘴角扯了又扯,不多不少,四百枚元石。 “看来,是时候了!”林浩双目爆射出莫名的光亮,突然双指合并,向前一指,一横一撇,一提一带,凭空画了一个五芒星阵! “出来吧,大天狗!”林浩以一个羞耻至极的类似巴拉巴拉小魔仙的姿势,对着虚空喊道。 “卧-槽,能不能不要这么羞耻!尼玛,谁家叫系统是这样叫你见过吗?玛德智障。”一条二哈带着一连串生无可恋的问候便出现在了林浩的意念空间之间。 此刻的二哈正捶胸顿足,一脸我不认识你的样子看着林浩,仿佛自己有了个假的主人,谁家不是高冷的一声吩咐声叫出系统,你见过巴拉巴拉小魔仙的叫法叫出系统的吗? 生无可恋!真正的生无可恋!二哈此刻在林浩的意识空间中,肚皮向上,四肢张大,如同死去一般,若不是那对幽怨的眼神还流转着一丝悲怆和哭诉,活生生便差点被气死过去。 林浩自知自己方才似乎有点傻-逼了,老脸微红,正声道:“赶紧给我充钱,我要变强!”林浩叫嚷道。 苍狗瞬间一翻身,以一种常狗难及之速,一跃翻身,后足站立,前掌相搓。一副财迷样看着林浩,甚至还十足人性化的狗眉上挑,显出一副谄媚样,开口道: “那么大爷,请问您要充多少钱呢?”苍狗灰常不要狗脸的看着林浩,等着林浩下一步动作。 “所有钱充满,我要搞一件趁手的兵器。”林浩想到刚才那一波打架,如果自己手上有武器,哪怕只是长一寸,也能先一步要了林超的命。 “是的,大佬,现在正在为你办理充值手续。”不到一瞬间又弹出一句话,“已为您充值四百G币,目前已充值565个G币,祝你生活愉快。”不到一瞬间充值就好了。 “卧-槽,果然充钱速度是一切速度中最快的!”林浩差点又被这充钱的速度吓到。 至于为什么是又。 林浩打开商店界面,兴致冲冲的转到武器专卖柜,便想买个把神器。 “卧-槽,什么鬼就这么贵!”入目琳琅,皆是武界上品,五花八门,无不是名动一方的神器。但是就一个相同点,贵!贼特么贵! “劈天斧,品阶未知,盘-古辟天地之斧,售价9999万个球币; 补天石,品阶未知,女娲补天之石,售价9999万个球币; 九龙棺,品阶未知,某书中的那个棺,能治好一切失眠,售价9999万个球币; ......” “什么玩意这个球币?”林浩一脸疑惑的看着苍狗,希望从二哈口中得到相关信息。 二哈秉承着有问必答的职业精神,回答道:“球币是比G币还要高级的另一种系统币,是上界寻宝企鹅将各种寻来的宝藏化成的一种东西,比之于元石好用万倍。不过你现在是用不到的。”“哦,那现在把我可以买到的东西列出来,我要买武器。” “是的,为您提供最真挚的服务!”苍狗秉着您充钱你是大爷的精神说道。 “请问你想要什么样的武器?刀枪剑戟?”苍狗问道。 “剑吧,能够配上我的帅气,唯剑而已。”林浩不知廉耻的说道。 苍狗自然无视了林浩这句话,“那么为你推荐这把原价一千现在售价为500G币的无品阶的无名剑。这把剑可不得了,是由著名大师制作!”苍狗很是诱惑的说道。 玄武大陆,兵器分为黄,玄,地,天,等阶,每个品位都分高中低三个阶位,依次适合武者,武师,武王,武皇境界的修者。至于再之上就是武帝的层次了,所用武器便是更上一层的。 林浩毫不犹豫的买下了这把,至于为什么是毫不犹豫。很简单。 因为穷! 其他兵器,黄品起步,基本是以千论价的,也只有这么一把无品阶的剑,售价刚好是自己能够承受的价格。是以,林浩只能默默含泪挥霍并不多余的G币。 林浩凭空接住了这柄剑,挥舞了几下,破空之声不断,轻轻划过柴堆,木材便齐齐从中间断开,端的是锋利无比。 林浩摩挲着人生第一炳剑,心中感慨万分,毕竟在前世来说,像这样一柄好剑,是自己这等常人难以接触到的。 “那么,现在有了剑,我需要适合的剑诀秘籍,买是绝对不可能,毕竟起步都是千个G币的剑诀现在还是不急啊。只能暂时搁置了。“林浩心中略带遗憾的想到。 其实,主人你现在为低级会员,可以拥有一次演化武技的机会,可以以当前现有武技,演化出一门相关的武技。”苍狗突然好像想到什么,补充说道。 “我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林浩满头黑线看着苍狗。 “额,这个嘛。那你不是也没问吗?”苍狗支支吾吾地答道。 “我不问你不说,那是不是我就永远失去这机会了?”林浩提高声贝,大眼瞪着二哈的小眼。 “。。。”苍狗不答,一脸卖萌样看着林浩。 “那么,请问主人是否启动这次机会?”苍狗见势不妙,赶忙撞开话题。 “呼,”林浩深吸一口气,缓解了差点涌上心口的一口老血,“是,赶紧用了。省的以后忘了给某无良二货忽悠没了。”林浩平心静气说道。 “请选择以何种武技为基础创造何方面的武学?”苍狗一副公事公办的客服腔道。 “以八卦掌演化剑诀。”林浩答道。 “请稍等。”苍狗汪了一声,“已经演化剑诀,请聚神接收。”苍狗说道。 林浩赶忙闭幕凝神,全神等待即将到来的信息。少顷。便从脑海最深处传来一阵奇妙的感觉,林浩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在意识空间中,一步一掌,开始重复的练习着林浩熟悉的八卦掌。 林浩看的入神,却又不知何时,人影手中多了一柄剑,一剑一笔,一斜一带,挑收劈撩,剑势凌厉又玄妙,缓中带急,急中顿挫,不知为何,林浩看到的却不仅仅是见到的剑招! 此刻在林浩看来,人影中的剑,玄之又玄,刚柔并济,阴阳在中。不同时刻,又分别演现出了天、地、雷、风、水、火、山、泽的景象,看的林浩又是一阵头昏脑胀,明明在眼前,却似乎有一种远在天地之外的感觉。 脑海中的演练变化,让林浩忘却了时间,忘却了一切。林浩只是一遍一遍的观想着脑海中的录像。 三天后的林浩在某一时刻,禁闭的双眸,突然怒然一挣!如果此刻有人看见林浩的双眼,定然会发现在他眼中有红蓝两种光色不停的闪动流转,又转瞬之间消失了,甚是惊人。 “呼~“林浩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苍狗,现在几时了?“林浩此刻只想知道自己到底陷入多久了。 “你已经陷入了这种状态三天了主人!”苍狗答道。 “不知不觉,都三天过去了,可惜了,八种剑势,我拼死只能学下来两种。”林浩轻轻拿起手中的剑,对着空气,一挥一斩,奇妙的景象发生了。 只见林浩手中的剑,剑一挥下,便有一道肉眼看的见的蓝光附在剑上随剑挥下,剑一斩下,又见剑上有红光流转不停,甚是奇妙。 “水火剑势吗?”林浩喃喃自语道。 “恭喜主人自创可武技,请主人命名!”苍狗声音响起。 “就名为八卦剑吧。”林浩温声说道。 “已将八卦剑登录在系统,请留意。”苍狗道、 林浩一点开八卦剑的介绍, “八卦剑,自创功法,原型为八卦掌,品阶未知。 拥有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八种剑势,目前已学会水火两种剑势。” 八种剑势中,天地剑势极为晦涩难懂,林浩只是稍一注目,便感觉似乎整个天地之威都压向了自己,莫谈领悟学会,光是多留意一眼,就觉得脑都差点震荡了。 林浩原地轻松演练了一下八卦剑,坎水,离火,以水之剑势来说,剑招开阖,有洪水滔天的磅礴剑势,也天火燎原的恐怖杀机。 “简单的介绍,我怎么感觉我好像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而且总觉得好像还忘了什么事情。”林浩努力回忆一下,还是想不起来。 算了,还是先洗个澡再说吧。林浩如是想到。 就在林浩悠闲的哼歌洗澡时候,林家生死台上。 人声鼎沸,熙熙攘攘,所有人都听说了林浩与林超约战之事,纷纷跑过来观战。毕竟,生死决斗,一年也碰不上几次,大部分只是小恩小怨,很少有遇到生死之仇的。 此刻林超正高高在上地站在生死台一端,宛若一尊掌握凡人生死的帝皇一般,正静静的等待对即将到来的人的审判。 台下人群也一脸崇拜的看着林超,毕竟来人都只是一些下人,修为比较高的,也就只有长老一辈,而年轻一辈,大部分已经出去外界,加入门派,以求武道进步。只能留下这些不知进取的下人,和一些养老的长老而已。“这就是武徒六级的存在吗?感觉上好强啊!”一名下人崇拜的看着二少爷林超说道。 “对啊,也不知道今天是那个不知死活的敢来挑战二少爷。”另一名下人答道。 “听说是林家的那个废物少爷,也不知道发了什么失心疯,竟然接受了生死约战。就那个废物,我跟你说,修为连我都不如!”其中有一名似乎是知情人的下人说道。 “怎么会有这么不知死活的人呢!” “怎么等了这么久还不来啊!” ...... 林超在台上自然听的见这些窃窃私语,听到这些下人的崇拜,林超很是受用,便在台上更是装的深沉。 只是,太阳就差一点就升到了中空了,自己都保持着个姿势大半天了,这个林浩怎么还不来啊?腿都站麻了。 “是不是怂了,毕竟知道是必死之局!”台下开始悄悄声响。 “可能吧,也许是真的知道是一时冲动了,不敢来了。”另一人应声答道。 ”大长老,你看,如果有人生死决战退缩了,该如何处置!“此刻二长老正坐在大长老旁边,怂恿道。 “如果在正午时刻,林浩还没到,就将他逐出林家,林家不需要这种懦夫!”大长老皱眉说道。 林超在台上,听得嘴角上扬,如果林浩被逐出家门,失去族规的约束,那么自己可以随意击杀他,而不用被族规处罚。 中空之处,一轮浩荡的火轮,正悄然逼近。就在众人等的心浮气躁之时,从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我来也!“ 接着就看到一个矫健的身影从远处跑来,一跃三丈远,便站到了生死台与林超相对的一端。 “懦夫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林超嘲讽道。 “抽空洗了个澡,反正只是杀个傻狗,我不必要这么急。”林浩应声不屑的答道。 “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呵。反正今日你难逃一死,任你怎么说道我都不会放过你的。”林超阴声冷笑道。 “赶紧开始,我还赶着回去睡觉呢。”林浩打了个哈欠,说道。 林超被林浩的表现瞬间点燃了怒火,我大清早跑来这里,晾了大半天,人家却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林超咬牙切齿,缓缓从身后拿出一把大刀,刀光森森,寒气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台下突然有声音议论道”这不是二长老的武器吗?怎么会在林超手上?“ “兄弟,你怎么知道的?说道说道。” “我在家族兵器谱上有看过,这把刀是二长老的黄品低阶的刀,是家族中不可多得的宝贝,我也是有幸听我大姑妈的二姑父说过的。” “黄品武器啊,我听说那是武者境界的强者才能拥有的,就算是最普通的武徒对上高一级的武徒也有一战之力。” “那这林浩不是危险了?” “不,是死定了。”另一个声音笑了一声。 ....... “这就是你的依仗吗?”林浩一声冷笑,并不觉得害怕。也随手拔出自己的剑来。 “一把连品阶都没有的破剑,就想跟我的宝刀相比,林浩,你今日必死!”林超不屑道。 林超操刀便上,武徒六级的实力爆发,一跃三米来高,自上而下,一刀狠狠劈下。这一劈端的是狠辣,林超以自己黄品武器想与林浩手中的无品阶凡剑对碰,如果碰实了,剑必断,人必死! 林浩自然看的出林超的打算,在林超即将劈下的一瞬间,脚步一错,躲开了这致命一击。林超这高高一劈便劈在了台面上,硬生生在坚硬的地面留下一条又长又深的沟壑。 “好可怕的一击,这品阶武器竟然这么强大。这林浩今天死定了!“台下有人吸了一口冷气,道。 武徒境界,没办法做到真气附到实物之上,这一击若是让武者境界来,就不会只是单单的一道沟壑了。 林超却是硬是靠着武器之威,在台上留下这一道恐怖的痕迹。 林超一刀劈不到,拔出宝刀,又是横向一刀,杀气十足,就想将林浩拦腰斩断了。 林浩一下腰,险之又险的避过这一记横劈。又迅速直起身来,一剑回了过去。 “你中计了!”林超见林浩剑斩过来,突然阴声道。只见林超毫不犹豫的一刀迎了上去。 “呵呵,话真多!”林浩自然不傻,只见林浩剑上不知何时闪动出来一种蓝色的光芒,非常玄妙。林超劈过来的这一刀,竟然被林浩的一剑阻挡住了! 水之剑势!正是林浩刚刚领悟出的八卦剑第一式,水势可强可弱,强如洪水涤天地,弱可缠绵绕指柔。而林浩所施展的,是水的守之一面,最形象的就如同抽刀断水水更流,有根之水是不可斩断的,只要林浩的真气不耗尽,林超的攻击永远都不可能打破林浩的防御,即使,林浩手中换成一根枯枝,效果也一样,只不过是付出真气的多少而已。 这就是剑势所强之处,能以凡物挡住品阶武器的威力! “这是!将真气附着在武器之上,这不是武者才能做的到的吗?”此刻在观战台的大长老已经被这一幕震惊住了!以武徒境界,竟能施展出武者才能施展的手段,简直是不可思议。眼界不高的大长老等人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传说中剑中天才才能领会到的剑势。 “怎么可能,我不信!你怎么可能用这把破剑挡住我的宝刀呢!这不可能!”正与林浩刀剑相碰的林超满脸震惊的道。 此刻林超感觉到自己所劈到的,就仿佛是劈在了水面上,无论是怎么劈斩使劲,也没办法完全劈断水流。本来满怀信心的一击,却不是想象中的劈断林浩手中的剑,顺势将林浩腰斩! “怎么回事?我难道眼花了,怎么我看到林浩手中的剑会发光!” “我也看到了。” “这品阶武器竟然连一把凡品都斩不断?不可能吧!” “难道是林浩作弊不成?剑中另有奥秘?” 台下人议论纷纷。林超此刻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先是林浩以武徒四级硬抗自己真气不败,再是林浩以凡品剑硬碰自己的黄品宝刀,这一切完全颠覆了自己的认知!怎么短短的几天内,林浩从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变得如此令人惊愕! “我不信,我不信!”林超此刻状若癫狂,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刀,试图强硬破开林浩的防御。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无论林超怎么用力,也没办法破开林浩的水之剑势! 林超突然大喝一声,武徒六级之力全力释放,林浩一时竟被逼退几步。 此刻林超突然一脸恶毒的看着,林浩,嘴里碎碎念,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喃喃道:“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我要杀了你!\"说完,林超从囊袋里拿出一个瓷瓶,一捏碎瓷瓶,手上便多了一颗猩红色的丹药。 大长老看到这一幕,突然站了起来,脸色凝重的说道,“二长老,你可真下了本,连蛮力丹这种丹药拿的出来?” 蛮力丹,是一种能够瞬间增加武徒境界两倍力量的丹药,即使对于武者境界也是价格不菲的。 台下人更是开始看出端倪了,从一开始林超拿出阶位宝刀的时候,就有人感觉都不对劲了,再到林超拿出丹药的时候,人群开始发出不小的骚动。 “这二少爷怎么说都是有身份的人,怎么又是刀,又是药的?” “你懂什么,生死决斗,管你用什么手段,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道理是这样没错。真是可笑,明明什么都没有,就敢接受挑战。“ 林浩自然知道林超接下来的想干什么,然而林浩只是冷冷的看着林超,并没尝试去阻止,因为林浩自信! 不论你用什么手段,什么武器,什么丹药。老子有系统在手,你都不可能比我牛逼!况且,就单单刚才林浩与林超对战之中,林浩都没有用出全力。 于是林浩冷漠的看着林超服用丹药,直到林超在吞下丹药的下一刻,林超身上的真气突然变得狂躁,并且肌肉突然如同吹足了气的气球般鼓了起来。片刻之后,林超便从一个肾虚男变成了一个膀大腰圆,壮硕无比的大汉! 林超突然笑出声来,并且笑的十分猖狂,癫狂的指着林浩说道:“哈哈!林浩你不仅是废物,还是个傻子。竟然看着我吃下丹。你死定了。我这次要把你的手指一根根的折下来,还要把你的眼睛挖下来!” 林浩傲然站立在一边,一句轻飘飘地话从林浩嘴里飘出:“哦,你废话完了没有?” 林超仿佛受到了致命侮辱,咬的牙口直格哒,脑门上更是青筋暴起,一声怒吼,“林浩我看你要装到何时?” 说罢,一刀便隔空劈过来,空气被这一刀斩的咧咧破空之声,威力比之刚才大了许多。 林浩迎刃而上,开剑一档,然而从剑上反震回来的力量差点让林浩手中的剑脱手而出。水之剑势能够进行真元上的抵挡,却不能对蛮力起的了作用。是以,林浩与林超对碰几次,便觉得虎口微痛。 林浩挡住一刀,便一脚踢出,利用反力使自己高高跃起。 至始至终,林浩都没有使出过另一道剑势,自己一直都在试炼着水之剑势的防守程度! 现在,是时候动用另一种剑势了! 只见林浩迎着刀光而上,眼中燃动着一种耀眼的血红色,手上的剑也闪动着猩红色的光芒,一剑挥向了林超! 二长老在台上看的冷笑不止,武徒之间相差两个小境界,更有着武器上不可弥补的差距,就算这林浩再有天赋,也断然不可能突破这道不可跨越的天堑!而这个不知死活的林浩还想与林超蛮力对拼。 当从空中落下的身影与地面上的身影相撞在一起时。 “噔~“只听见一声钢材断裂的声音! ”噗~“那是肉体被划破的声音! 空间与时间都仿佛在一瞬间冻结住了! “辣鸡,给你磕再多丹药,也不可能赢得了我。”一声淡淡的嘲讽声从场上传来。 只见林浩轻轻的挥了一下手中的剑,挥去了肮脏的血液,也斩断了这一世遗留的恩怨。 没错!断的,是林超的黄品刀!划破的是林超的身体!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完全被吓傻了!完全不敢相信,毕竟在所有人的认知中,一个武徒四级的人,怎么可能连越两级打败武徒六级的人!况且这两个人的武器还是不在一个档次上的。 然而就是这么不能发生的事情,却活生生的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就这样不加掩饰的。 这才反应过来的二长老突然眼神爆出杀气,怒极跃起,直向场中的林浩冲了过去,这次,怀的是必杀林浩之心! ”敢杀我侄,林浩你罪该万死!“二长老一声怒吼,话语中充满的是杀气恨意,掌中真气流转,如同凝实的水雾一样,所有人一看就知道是动用全力了! 林浩此刻却是全身无余力对抗,方才自己一动用全力使出火之剑势,已经将全身的真气都挥霍殆尽,甚至都伤及了筋脉。现在的林浩,别说举剑相迎,便是转身都难。 “只能做到这样了吗?”林浩心中无喜无悲,即使面对即将到来的一掌,也是毫无畏惧。 “嘿嘿,苍狗,记住老套路!”此刻林浩有恃无恐的当然是因为有苍狗之前的先例了,毕竟之前有过类似的经历了,对自己出手的,还是那个人。 “等我晋升武者境界,就是你命丧之时!”林浩低声说道。 “......” “由于之前你没有及时用那枚丹药,所以,那枚燃魂丹,已经不新鲜了,现在已经不能用了。”苍狗的声音突然从脑海中响起。 “卧-槽,坑爹啊你这是!这次难道真的死定了?“林浩此刻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自己的感觉了。 “罢了,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二长老这致命的一击终于拍下,所有人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林浩死定了。” 包括大长老在内,没人会相信一个区区武徒能够防下武者的奋力一击。 然而,在林浩身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二长老这来势惊人的一掌,却被林浩周身突兀亮起的金光罩挡住了! 所有人都震惊住了!明明林浩不再有任何动作了,怎么会凭空出现一个金色罩罩防护住林浩呢? “系统提示,主人激活护身牌,无视接下来三分钟之内所有伤害。”苍狗的声音在林浩心底响起。 林浩眼前一亮,自己差点忘了这茬,当时拿完首冲礼包,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混元功上了,至于这个牌子,自己只是随手丢在口袋中,想不到,今日却救了自己一命。 “我果然是主角的命,大难不死!”林浩心中欣喜的想到。 “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护身罩只有三分钟,我必须想办法。”林浩眼前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这时候林浩突然瞟了一眼二长老,却是从二长老的眼中看到了凝重和忌惮。 “不对,他在忌惮什么?”林浩生死关头,心底念头飞转,突然有灵光一闪,“难道,他误会了什么?“ 其实也不怪二长老多虑,毕竟几天前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过几天突然以自己看不懂的武技能越两级杀人,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再加上二长老的全力一击,还是击不破林浩的这层防护罩,十分像强者留给小辈报名的手法,是以,二长老心中开始犹豫了。 林浩心底心思飞转,一个疯狂的念头从林浩的心底滋生,林浩心底定下决断,如果让二长老狠下心来,对自己起杀人灭口的念头自己的处境就真的无解了。 想到这里,林浩在下一秒,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举动! 只见林浩轻轻叹了口气,很是悠闲的就地盘腿坐下去。从口袋里拿出一颗丹药,随手一抛,丹药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便掉进了林浩的口中。 片刻,林浩身上本来虚弱不已的气息,便开始急速的恢复过来。 一直到三分钟之后,防护罩消失,二长老又一举起一掌,凝住了真气,便要再打来时,林浩又做出一个令所有人都百思不解的手势: 这时候的林浩,缓缓的站起身来,举起手中的剑,对着二长老挑了挑剑尖,嘴角扬起丝丝挑衅的微笑,仿佛在勾引二长老动手一般。 “他不要命了吗?怎么这时候还敢挑衅长老,根本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是,谁给他这底气的?” 台下人议论纷纷,然而此刻二长老高高举起的手掌突然一顿,便停在了林浩面前一寸之处,不再动弹。 林浩与林卓海四目相对,林浩的眼中放出十足的不屑于自信,甚至林浩还挑挑眉毛,略微扬起嘴角,神情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自信与淡定。 林卓海看到林浩神情这般,脸上也是阴晴万变,本来就不大的双眼更是眯成一条缝,从眼缝中发出一种极具探视和怀疑的眼光。刚才林浩又是防护罩,又是一颗丹药就迅速恢复满真气,着实把他糊住了。 然而,林卓海平日里便是一个行事偏激的人,对于林浩的行为,林卓海却是眼中突然绽放出比之刚才更为强烈的杀气! “想杀人灭口了吗?”林浩心底咯噔一下,脸部表情还是忍住没有什么变化。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气息又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林卓海举起的手掌,硬声喝道: “卓海,休要对家族后辈子弟出手!”大长老威严的声音夹杂着紧张,从林卓海身后阻止了林卓海的行为。 林卓海可以赌林浩有没有的师傅,至多为此丧命。可是大长老不敢赌!如果没有还好,万一有的话,林浩能在短短几日脱离废物称号,还拥有越级强杀能力,那么他背后的强者绝对不是自己这个档次的。那么林家很可能会被愤怒的强者彻底夷平,自己几十年来兢兢业业的经营,就全部化成泡影了。 “林浩,你就此退去吧,这次你杀同族弟兄之罪,自己去执法堂领罪!”大长老出言道,不能杀狼花,却可以先把林浩关到执法堂,进行一步步的审问。 林卓海被大长老一拦住,心中本就烦躁,但是听到大长老的处理方式,倒是一松气,也没再多出手。 直到大长老的出手,林浩才知道自己赌对了。林浩所赌的,并非二长老的无-耻,而是大长老的利益取舍。果然,当个人恩怨与家族存亡冲突,大长老十之八九会选择后者,所以,林浩便幸免于难。 “是林超与我约战生死的,今日杀他,何罪之有?”林浩却是抓住大长老话中一句,质疑道。 然而,接下来的戏还需要演全了,现在大长老已然相信自己有虚无的强者存在,这时候就此退去容易引起疑心。于是林浩又是一步险棋定下,现在自己越强势,可信度就越高。 大长老听完却是一皱眉,一咬牙,道:“算你有理,罪可不罚,你先到大堂去面壁思过。” 林浩心中暗自冷笑:“呵,去执法堂和面壁不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好搞清楚吗?我岂能让你得牵着走?”林浩心底已经下定了决定! “离开这里!只有暂时离开这里,我有系统在手,不出三个月,我一定会有另一番景象,到时候,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那么,现在自己该怎么样逃出去? “苍狗,你有没有什么提升速度的丹药?“林浩心底对苍狗说道。 苍狗这次很是良心的说道:”有的,这里有一枚能够瞬间提升你五倍速度,以你现在的速度,五倍之后,基本能与武者前三阶相媲美。这丹药这次算是弥补你的,药效只有五分钟而已。江湖救急,不收钱!“苍狗很是仗义的说道,毕竟刚才林浩一难帮不上,苍狗心里还是有的愧疚的。 ”不过刚才买那个回元丹承蒙光临,五百G币,谢谢惠顾。“苍狗想到什么,又补充说道。 “有你这么财迷的二哈吗?”林浩心底暗自打算,五分钟,武者境界的速度,再默默回忆了林家的地图分布,开始有了更进一步的打算。 下一刻,林浩突然出声道:“大长老,最近我偶有感悟,想要申请一些元石修炼,可否?“林浩再次出声道。 “猖狂!就你个废物,给你再多元石也无用!”林卓海此刻怒火中烧,出言讽刺道。 “有没有用你侄子不是试过了吗?“林浩毫不示弱的反口道。 “大长老休要拦我,我今天必须杀了他以泄心头之恨!”林卓海气的牙直痒痒,偏偏事实真相就是林浩击杀了占据资源优势的林超。 “够了!卓海,生死相斗,各安天命,以后休要再提此事,更不得私下报复。”大长老喝道,“林浩你要多少元石自己去账房预支,拿完回大堂等我。“ “如果是一开始你这么说我也许会信了你真是个爱护家族子弟的好长老,现在你什么打算我岂会不知?“林浩心中冷笑。 于是林浩转身便大摇大摆的往账房处走去。 今日,发生的事没人能够预料的到,一个从之前就被冠以废物称号的人,今天不仅击杀了比自己高两级的人,更是当众挑衅家族二长老,并且在武者全力进攻下毫发无伤,完全颠倒了众人对林浩认知,从此刻开始,所有人看着林浩潇洒的背影,心下敬仰之情油然而生。 林浩,强势回归了! 以后的林浩再也不是随意揉捏的软柿子了,他是能够当众挑衅长老,并且还毫发无损的大摇大摆离开的天才了! 林浩就这样缓缓的踱步,不急不缓,雍容优雅,闲庭漫步般的走向账房方向去,心中却完全不如表面般平静。 “我记得账房与大门离得不远,只要没有人阻拦,出大门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出了大门我该何去何从?”林浩心底思绪飞转,仿佛一台急速运转的机器开始调取记忆中任何有用的信息。 “大门与城门相隔三条街道,城门之外,是荒无人烟。荒无人烟?对了!再过去就是兽神山脉了!以武者的速度,五分钟之内,应该可以到达。进了山脉,即使是危险再多,我有系统在手,山脉留不住我的命!“林浩心中拿定主意。 思念之间,林浩已经到达了账房门口。 账房中,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林浩面前,正是之前倒打一耙的李龟竟然在和李三在合计什么。 两人一见到林浩,二话不说,李三出口便嘲讽道:“呦,这不是废物少爷吗?你不是跟二少爷决斗去了吗?怎么吓得不敢去了?” 李龟接话道:“一定是去了,然后被强大无比的二少爷打的跪地求饶,二少爷怜悯这个废物,把他收做狗腿子了,来!狗腿子,赶紧给爷捶捶背。” 李三得意大笑,“对对对,狗腿子,赶紧先来叫声大爷,从我胯下钻过去,大爷以后就罩着你了!“李三说完又与李龟相视大笑。 林浩心底古井无波,只是用看着死人的眼神看着眼前二人,对于两人的嘻声嘲讽,林浩只是简单的用两个字回应。 “找死!” 只见下一刻,林浩杀气冲冲的提剑便奔了过去,剑上开始燃气一种莫名猩红的淡淡流光,妖艳而又致命! “你要干什么?击杀家族管事可,可是重罪!你不想在林家混了吗?”李龟看到杀气腾腾的林浩,开始慌了。 林浩冷冷一笑,全身实力爆发,直接冲前一剑刺出,剑身光芒优雅而美丽,在空中划过一道猩红的剑痕,毫无阻力般的穿透了李龟的胸膛,惊人的,血没有滴出来,而穿透了的剑,光芒似乎更盛一分。 李龟,死! 林浩拔出剑来,斜着头看着李三,眼神没有杀人的疯狂,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一只蝼蚁一般。 李三被这一剑惊倒,完全没有想到林浩一言不合便拔剑杀人。 林浩抽出剑来,反手划出,豁大的头颅便飞了起来,李三,死!到死,李三眼中充斥着惊恐与不信。 林浩并没有为此纠结多久,现在的他还危在旦夕。林浩迈步便想走出,突然一瞟到李龟与李三方才所站的桌旁,一个鼓鼓的钱袋便出现在林浩眼界中。 林浩扬起嘴角,顺手颠起钱袋便离开了,留下的,只有两具尸体,诉说着不怎么和谐的方才。 林浩奔出账房,便直直往大门处狂奔,争分夺秒,毕竟账房理由不可能拖延太久,指不定下一刻便被发现了。 林浩不敢先手使用丹药,那样也许更快的到达山脉,但是万一没有,后果不堪设想。 跑! 林浩只能是靠着自己的双腿和并不充足的真气开始飞奔起来,也幸亏大门与账房并不遥远,林浩运足全力,还是很快便到达了。 快到了!林浩眼看着大门开始出现在自己面前,离自己越来越近,伸手可及的时候。 “畜生!哪里跑!”远处炸雷般的声音突然响起,林卓海恼羞成怒的声音传来。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林浩听到声音,压力骤增!以林卓海的性格,想必是在自己走后便跟上来了。 林卓海此刻心中简直气炸了,身为家族二长老,竟然会被一个武徒境界的废物唬住了,三番两次在林浩手上吃亏,这让林卓海恼羞成怒了,再也不顾及什么林浩是否真的存在师傅之流,现在的林卓海,只想撕碎林浩! 林浩一侧身,凝住力量的肩背撞在大门上,瞬间便破门而出,留下一个残破的大门,像极了笑开口的人一样。 林卓海看着残破的大门,怒火在胸膛翻腾,如同压力过大的,瞬间便要炸开的锅炉一样。 下一秒,整个林家宅院都听到震天般的响声,“林浩!我要你死!”林卓海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彻底爆发开来了,即使逃得远远的林浩依然听到了这声愤怒的咆哮! 然而,此刻逃出了一条街道的林浩,只是微微冷笑,并不在意这声咆哮。 “叫吧,如果叫能杀死我的话~!”林浩心底不屑的想到。林浩已经甩开一条街开外,然而突然后面又传来了二长老的声音,并且,二长老的气息也不断向着林浩逼近过来。 林浩转身抛入第二条街道,一路避让过往行人,辗转挪移,姿势好是潇洒。 而林卓海就蛮横多了,占着自己武者修为,对路上之人都是不论死活随手排开,顿时哀鸿遍野,死伤无数。 就这样,两道身影追追赶赶,身影越来越近,林浩很明显的感到了身后传来的杀气,林浩依然满头大汗了。 “畜生,哪里跑!”林卓海看着抓到林浩在即,欣喜的一伸掌。 然而,两人已经不知不觉中,跑出了城门之外。 林浩转头过来,还了林卓海一个神秘的嘲讽一笑。 林卓海火冒三丈,“到现在了,你还想装?” 这是,却是在林卓海即将拍到林浩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林浩的身影开始加速,不到刹那,速度便比自己还要快上几分。 原本即将碰到林浩的手掌,离得越来越远了。林卓海已经不顾一切了,心下一横,咬牙燃烧了自己的真元。 燃烧真元,是武者之上的手段,燃烧真元,以获得微小的加成,如果是在同等级的武者对决之中,一点点微小的差距,都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但是一旦过度燃烧真元,将面临着掉出当前境界的危险。境界的每一步突破,都是弥足珍贵的,很少有人轻易燃烧真元。 而现在,林卓海为了追杀林浩,竟然连燃烧真元都用上了么,实在是将林浩当成了眼中钉,不除不快。 两人的速度再次达到了诡异的同步,相距不到十米之远,却又始终就停留在十米这一距离。 林卓海怒目圆睁,青筋暴起,盯着林浩的背影,吃着林浩扬起的灰尘,恨不得赶紧追上去咬下一口肉来。但无论怎么努力追赶都像是磨边的驴一样。 林浩其实全身已经筋疲力尽了,后有强敌追杀,前面还已经看的到山脉的轮廓了。 十米,九米......三米,距离十步之遥时,加速丹终于失效了。林浩感到一阵虚弱从身上传来,真元在急速逃跑中消耗殆尽,然而山脉却只是近在咫尺。 林浩当下一狠心,突然转过身去,将全身剩余不多的真元包裹在脚上,一脚向林卓海踢去。 林卓海看到眼前的林浩突然转身对自己踢过来,下意识的一掌迎了上去。 掌与鞋在空中相撞,一层厚厚的灰尘突然弥漫开来,原来是林浩在奔跑中无意中积攒的脚下尘土,此刻被林卓海的肉掌全部拍散开了。 顿时,一股夹杂着路上灰尘,甚至踩到的狗便便也一同朝林卓海脸上飞了过去。林卓海被这一脚恶心的仿佛吃了只苍蝇一样,还是只大头苍蝇。 林浩接着林卓海的一掌之力,瞬间冲入兽神山脉,辗转之间便消失了痕迹。 待到林卓海清理完脸上的污垢之后,林浩的声音早已经消失不见了。林卓海感到今天是受尽了一辈子的屈辱,不仅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唬住,竟然在燃烧真元的情况下还抓不到一个武徒境界的人! “不死在我手上,却选择连武者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兽神山脉,简直是自寻死路。”林卓海望着兽神山脉心中恶狠狠地想到。 无怪林卓海这么想,毕竟兽神山脉中,跟武者相当二级的魔兽比比皆是,甚至更深入的还有三级魔兽,那可是跟武师一样的存在。以一届武徒身份进入兽神山脉,简直 是自寻死路。 然而林卓海并不打算就此退去,他盘腿坐下,原地坐等,防止林浩再次跑出了。 ....... 此刻的林浩,已经撞人了兽神山脉密集的树林中,全身瘫软在地上,仰望着蓝天喘着大气。 “可把我吓坏了,还以为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幸亏我机智聪明!”林浩想想今天稍有点后怕,自己从杀了林超之后,步步为营,稍有一步踏错满盘皆输,也得亏自己演技了得,否则真不知道会怎样。 “林卓海,今日之仇我必十倍奉还!”林浩心底发誓道。 林浩环顾一下四周,入目之处,苍天古树与茂密的灌木丛林充斥整个视界,偶尔还能听到野兽的嚎叫之声,配合遮天蔽日不知名的植物,一股莫名的瘆人气息油然而生。 林浩皱了下眉头,现在自己真气耗尽,不知道自己的位置,身上也仅有一把剑,和一个刚才顺手夺来的钱袋。 对了,还有个钱袋。 林浩赶忙摸出钱袋,掂量一下,分量还不少。一数却是着实吓一跳,整整两千之数! “不对,李龟与李三都只是管家与账房,哪来这么多钱?”林浩心中突然起了疑惑,随手翻了一下钱袋,发现钱袋底部很隐蔽的地方竟然还绣着一个小小的“赵”字。 这就更加不对了,林家之人,所用的当是林家之物,而赵家是桐城另一个与林家相对的是势力,怎么林家之人会用赵姓之物? 林浩也不多想,如果真的是那两人串通外族,那自己这钱袋就拿的更心安理得,即使原本拿的也没什么心里压力。 “二哈,出来!少爷有钱了,我要充钱。变强赶紧的!”林浩在心底呼唤道。 “是的,请问大爷您要充多少钱?”苍狗吐着舌头说道。 “还用说吗?全部!两千都充上。”林浩拿着钱袋晃了一晃,清脆的元石碰撞声音,让苍狗那双小眼睛似乎冒出了星星一样。 “正在全速为您办理充值业务,请稍等......”苍狗媚声说道。 “充值完成,您目前拥有2165个G币,祝您生活愉快。恭喜您激活累充过千成就,赠送您十立方米的随身储存空间。另赠送一枚小经验丹。您可在稍后在空间自行查看。“苍狗说道,。 “储存空间?”林浩疑惑的问道。 “是的,请选择储存空间的依附处。”苍狗说道。 “嗯,就依附到我左手中指上去吧。”林浩毫不犹豫的说道。空间戒指,是经由稀罕的空冥石锻造,再经由中级以上的阵法之人用阵法激活固定空冥石中的一方空间,造价十分昂贵。一般即使是一立方米的空间戒指,在市面上也能卖到一万元石之上,并且是有价无市。更不要说十立方米之上的空间戒了。 寻常武者最常用的是元石压缩袋,虽然可以装下愈多元石,但那仅限于元石储存。 然而现在林浩只是一个普通的累充过千的礼包,就送了林浩十立方米的空间,还附在了林浩的中指上,这就完全避免了戒指丢失等可能。虽然中指这个部位是不是有点不当...... 林浩试了一试中指的空间,随便捡一块石头,用意念包裹石头,石头瞬间消失不见,在一动念头,石头又出现在手上。林浩因此玩的不亦乐乎。毕竟上一世哪有这么黑科技的东西。 就在林浩差点玩物丧志的时候,一声低沉的野兽嚎叫声打断了林浩。 “卧-槽,差点忘记自己身处的是兽神山脉了。”林浩听到这声音顿然回头,入目之处,一头口中衔着血淋淋肉块的青狼出现。 青狼看到多久没见的人类,当即放下口中的肉块,一双泛着青色嗜血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林浩,已经将林浩视作到嘴的肉了。 青狼开始围着林浩慢悠悠的转圈,而那双嗜血的眼神却是愈加瘆人。直到青狼终于脚步骤缓,两条有力的后腿兀然一蹬,整个狼躯便如同满弦射出的利箭,直接向林浩扑了过来。 林浩冷静的看着青狼,看到青狼跃起瞬间,林浩突然一转身,一剑从狼躯侧面划出,端的是快准狠。然而即使林浩攒足力量的一剑,足以力敌武徒存在六级的一剑,划在青狼身上,却只是划掉了青狼的表皮,露出一点点血迹而已。 “这什么狼?怎么感觉比武徒七级还凶!”林浩划出这剑就感觉不对,仿佛划在了一块钢板之上。 青狼受了这一剑,落地又是一个甩尾,被林浩一个懒驴打滚惊险躲过。青狼攻击落空,又是将身一扑,林浩看的仔细,挑起一脚踢在青狼背上,灵巧的避过了。 林浩趁着青狼缓气之时,直接一口吃下了小经验丹。嗯,咸了? 瞬间,林浩气息暴涨,武徒四级的实力迅速往上飙升,不过一刹那之瞬,林浩便从武徒四级升到了武徒六级,停在了武徒六级后期关口。 感受到身体中隐藏的力量比之前提升许多,林浩稳定了一下气息,提剑又冲了上去,剑峰闪烁猩红光芒,一剑劈头盖脸的斩向青狼。 不具备智慧的青狼也一头冲上来,正好迎上了林浩的一剑,这次林浩的火之剑势爆发开来,直接将青狼从头劈到了尾部,整个狼躯从中间硬生生的劈成了两半!鲜血流入林浩的剑身,又莫名的消失了。 林浩这次注意到了这鲜血的消失,在林家账房时,杀李三二人,便是一剑穿心也不见鲜血,这次劈开青狼,从青狼剖开的一半尸体上,林浩仔细一看才发现在断面处有猩红真气流转,封闭了血液的飞溅。这种手段,像极了武者境界才能使用到的真气附在武器上。 “我去,难道这剑势竟然能让我在区区武徒阶级就能够运用真气,虽然不像武者那样磅礴的真气,但确确实实能够有那种效果。”林浩转念一想,“不过这蒸发血液倒是省的脏了我的衣服。” 林浩经过系统这么久的调教,已经不再为系统的逆天而惊讶了,毕竟也没有听说过谁家磕个药原地升两级,武徒用武者手段,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斩杀完青狼的林浩,秉着浪费可耻的精神,开始摸尸了。这一摸尸还真让林浩摸出东西来了。 林浩从青狼的头脑深处,挖出一颗指甲大的晶核,林浩当即表示。这头青狼可能病得不轻,都脑结石了。林浩把玩了一会这枚晶莹剔透的晶核,随即丢进了随身空间,心中唤出苍狗来。 “二哈,出来。我充多少了现在?”林浩问道。 “您当前充值2165个G币,会员等级为低级会员。”苍狗道。 两千多G币,林浩想了一下,现在自己处于陌生的山脉之中,最重要的是赶紧对常识性的东西多些认知。于是林浩当即打开了杂物商店,开始查找起来。 “万知之眼,品阶无,能够识别不超过自身一个段位的物品或者妖兽介绍。售价1500G币,升级需要三千G币; 采集之术,品阶无,能够采集不超过自身一个段位材料物品。售价600G币,升级需要一千二十G币; 隐身丹,品阶黄品中阶,收敛自身气息,即使近在咫尺,也能够不被二品三级之下的妖兽发现。售价三千G币。“ 林浩当即买下了万知之眼和采集术,然后林浩一看余额,感觉生无可恋。 “林浩! 会员等级:低级会员; 武力等级:武徒六级; 技能:八卦掌,八卦剑; 功法:混元功; 已开通万知之眼,采集系统。 G币剩余:65个 .......” “.......卧-槽,一夜回到解放前啊,刚拿到手没热乎的元石全尼玛用完了,果然是法侣财地,财字占据最重啊!”林浩看着剩余两位数的余额,心中一时萧索。 于是林浩对着青狼开始采集起来,从青狼身上只采集出了一对狼牙,一片青狼皮,一块最好的青狼肉,林浩随手将其丢尽空间。采集之时,林浩像一个浸淫此道多年的采集师傅,动作行云流水,便将青狼有用的东西采集了出来。 “不愧是系统给的采集术,用起来就是爽,流畅!” “赶紧来试一试这贼贵的万知之眼。”林浩迫不及待的使用起了刚到手的技能。 “就拿这个试试吧。”林浩凝视着方才从青狼脑中抠出来的那枚晶核,当即有相关的介绍自动出现林浩的脑海。 “青狼,一品妖兽,成年青狼拥有一品五级的实力。群体活动生物,弱点在腰处。” “一品七级妖兽晶核,妖兽身体中储存能量的晶核,实力越高,出现晶核几率越高,一品妖兽出现晶核几率为较低。 效用:高级的晶核可用于炼丹,炼器,阵法,铭文等。”林浩捏着这枚晶核,久久不能平静。根据这万知之眼的介绍,成年青狼不是一品五级吗?不是说好的晶核出现不足较低吗? 为什么自己一入兽神山脉就遇到一匹与武徒七级相当的青狼?一下就爆出了一枚晶核? 难道介绍出错了?林浩却又当即否定了这个念头,系统虽然财迷是财迷了点,但是给的东西却绝不含糊,就采集术而言,前世什么剔骨剥皮,跟这个刚刚学会的采集术相比都弱爆了。 林浩随即将其归于是自带的主角光环作祟。也便不再多做理会了。 林浩丢下青狼残躯,转身就走。毕竟方才自己的打斗可能会引来附近的野兽,万一来几只二品妖兽,那自己岂不是就得交代在这了? 然而就在林浩走后不久,一伙人出现在青狼残躯的附近。这一伙人十三人,个个身披黑袍,气息阴森,为首的腰间还有一个绣着“兽”字的腰牌,“兽”字还用以昂贵的金耀石吊饰,极为华贵! 为首之人看着青狼残躯沉默一会,突然一巴掌挥向旁边手下,厉声喝道:“张胜大!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这匹青狼是我们此次任务的关键线索吗?怎么会被人杀了?没有这匹青狼,我们拿什么去追踪那头隐藏在山脉的血色妖狐?” 被称为张胜大的人被这一巴掌打的惶恐不已,虽然自己与他都是门派弟子,但是自己只是小小的外门弟子,而王昌却是宗主的亲传弟子。此次任务,是追踪一头落单的三品血色妖狐幼兽过来,这妖狐却是宗主示意直接给王昌的。 三品妖兽,那可是成长起来相当于武师存在的妖兽,宗主连这种妖兽幼崽都能给王昌,即使一般门派宗主都只有武师级别的战力,可想而知宗主对其的疼爱。 “一切都是属下失职,还请给属下将功赎罪的机会,属下定当追查到底。”其余十二人皆单膝跪下,表示歉意。 “让我查出谁断我线索,我必杀了他!”王昌目露凶光,大手一挥,一匹站立起来两丈高的巨熊突兀出现在众人面前。 “岩熊,吃下这匹变异青狼。”王昌对巨熊下命令道。 巨熊应声而上,抓起青狼残躯便一顿撕咬,三下五除二便将残躯吃完,还意犹未尽的望向单膝跪下的十二人,熊眼中闪烁嗜血与贪婪。 “王师兄的岩熊似乎又长高了,岩熊这物种,身高越高越是强大,据说长到三丈之时,便可突破二品界限。看着尺寸,最少也得有二品三级了吧。”看到岩熊的众人私下议论道。 “噤声!兄弟,师兄暴怒边缘还是少说话为妙。”其中一人谨慎的小声应道。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方才与他对话的那人头上突然出现一只硕大的熊掌,一掌拍下,就拧下了一个血淋淋的头颅,甩入熊口之中便旁若无人的嚼了起来。 王昌狞笑的看着岩熊吃下自己的同门师弟,仿佛在看可爱地小猫吃鱼一般,甚是瘆人。 其余十一人赶忙埋下头去,不再敢看王昌之眼。王昌阴声道:“张胜大,带上你的人,去把杀青狼之人找出来。” “是!”张胜大连忙颤声应道,毕竟这位主可是连同门师兄弟性命都视若草芥的,自己办不好这事,可能命都得丢了。 ...... 此刻林浩完全不知道一场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此时的林浩正一脸震惊,原因无他,只因为方才把玩晶核之时,自己随手一丢,不小心丢进了嘴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晶核在自己口中竟然融化了!而自己体内的混元真气竟然明显的增加了一分。 “我了个乖乖,这混元功到底是个什么逆天功法,连元石都能吸收为己用?”林浩再次被混元功的神奇震惊到了,不仅五倍于本境界的真气容量,还有真气在品质上的改变,更甚者能换够吞噬妖兽晶核提升自己的真气,这简直是颠覆这个世界的认知。 寻常武者,每一份真气都是通过自己的辛勤修炼而攒上来的,即使有丹药的辅助,但丹药之类都是不可经常服用的。哪有像林浩这般直接吞噬元石的? 知道了混元功能吞噬妖兽晶核,林浩此刻已经不顾及那么多了,即使在危机四伏的山脉之中,别人都是步步为营,小心翼翼,谨防被妖兽发现。林浩却与众不同,他专心寻找着所有与自己实力相差不远的妖兽捕猎。 一品六级剑牙犬,杀! 一品七级斑点牛,杀! 一品七级鬼色猫,杀! ...... 林浩一路向前,见到任何生物,只要打得过的妖兽纷纷惨遭林浩的毒手,顿时,林浩的手上便沾满了无数妖兽的鲜血。一条林浩走过的道路,血色铺开了道路。林浩就这样在山脉中度过了三天。 经过这几日的丛林狩猎,林浩已经基本掌握了丛林之中的生存方式。林浩在白日里寻妖兽,杀妖兽。到了晚上便找颗大树,跃上树梢,以避虎狼虫蛇。 这山脉外围方圆三里之内,林浩所走过的地方,无论小到蛇蝎虫豸,大到豺狼虎豹,只要是一品八级之下,基本被林浩杀了个精光。 “奇怪,难道是妖兽尸体打开方式不对?”林浩疑惑道。都已经猎杀了三天了,林浩的手中却只有区区几枚晶核。 林浩望着周身之处,尸横遍野,有价值的妖兽都已经被自己采集了,剩余只能回归到大地母亲的怀抱了。搞的自己的中指空间都差点满了。 “我去,中指空间都快满了,怎么办?”林浩无奈的求助于苍狗。 “其实主人可以将这些东西卖给商店啊。”苍狗适时的跳出来指着空间中堆积如山的材料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林浩满头黑线的看着苍狗,害的自己的中指,空间承载着无数妖兽的牙齿,羽毛之类,外界这么高大上的空间存储器被林浩拿来装这些东西,让人知道估计要跳出来骂林浩败家了! “你看,这又是你不问的下场了吧?”苍狗还恬不知耻的回答道。“传说,在遥远的神话时代,有一座名为神藏塔的神塔高高矗立在神州大地的中心,神藏塔高万丈,直插云端,有数之不尽的仙人住在神藏塔内,每日翻阅仙法,诵读神术,看遍人间潮起潮落,云生云灭,逍遥自在,令人神往。” 破落的小院一颗枝叶枯黄的大树下,一位白发苍苍,穿着破烂道服的老人,露着所剩不多的牙齿,摇头晃脑的说着。 在老人的身边,坐着一个一样穿着破烂道服的小童,小童年岁约莫六七岁,粉雕玉琢,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转动,显得极有灵性。 此时,这小童脸色涨红,紧握拳头,显得很是激动,明显是被老人所说的话语,震动的心潮澎湃,不能自己。 然而小童虽然单纯,却生性机灵多疑,在兴奋过后,便狐疑的眨巴着大眼睛看向老人,脆声道:“姜爷爷,您说的都是真的吗?那神藏塔,真的有那么高?” 小童从地上站起来,努力的伸手比划着,像是要丈量出神藏塔万丈的高度,到底有多高。 姜爷爷尴尬的笑了笑,但似是要在小童面前保持威严,又似乎是要让小童保持着单纯的天性,他脸色一板,故作严肃的说道:“当然是真的了,这神藏塔的传说,还是姜爷爷我的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呢,怎么会是假的?” 说着,老人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像是对于这传说中的神藏塔,非常的想要见识一下。而身旁的小童,这时也跟着露出神往之色,清澈的瞳孔中,带着渴望还有希翼。 “可......姜爷爷......”小童似又想起什么,扭头看向了身旁的老人,欲言又止。 他真的很矮小,哪怕老人是坐着,他是站着,但两人的高度也是一样,这一转头,就是四目相对。 姜爷爷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这小童机灵,问题极多,但若是不回答的让对方满意,他这晚上恐怕就别想睡觉了。 想到这里,他板着脸道:“说!” “您见过神藏塔吗?”小童面色怯怯,但语速却飞快,“您的爷爷见过吗?您爷爷的爷爷见过吗?您爷爷的爷爷的......” “停!” 老人满头大汗,知道若是还不阻止,小童能说到明天夜里,当下连忙在小童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哼道:“神藏塔,那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岂能是我们凡人能见到的?” 说到这里,老人生怕小童再继续问下去让自己难堪,急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土,甩开大袖,逃也似得离开了这里,“时间不早了,橦橦早点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扫院子呢。” “哦......” 小童揉了揉额头,低垂下小脑袋,委屈的嘟了嘟嘴,念叨着:“要是我们落云观有神藏塔的神书就好了,不要多,要有一本......不,要有三本,不不不,要有五本,不不不不,要有十本......” 小童伸出十根手指,不停的掰着数数,十是他现在能数到的最大字数。当两个手掌全都摊开后,他就兴奋的拍着手跳了起来,好像真的已经得到了神藏塔的神书一般。 “如果我们落云观有十本神书,那琳琳师姐,华华师兄,还有厨房的胖师兄,就都能变得很厉害很厉害,让坏人再也不能欺负橦橦。”小童眺望天际,捏紧了拳头,激动的满脸通红。 夕阳落下,火云漫天,山影重重。 凉风吹来,吹起小童身上破烂的道服,还有额前的发丝。 小童激动的心情冷却下来,变得有些沮丧,低下小脑袋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清澈眸子中多了些遗憾和惋惜,沮丧道:“可我们落云观,一本神藏塔的神书都没有......” “谁说的?” 一道轻缓的嗓音,在这时徒然响起。 “谁?!” 小童吓了一大跳,猛地抬起头,当看到眼前人的面貌时,轻嘘了一口气,随即略微拘谨的缩了缩脖子,抱拳躬身拜道:“橦橦见过沈观主。” “不必多礼。”来人轻轻说道。 这是一个年岁不大,身体单薄的少年,少年玉面红唇,眼眸如星,额头光洁宽广,眉毛很细且浓郁,是一个风姿如玉,长得极为英俊的少年郎。但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的脸色有一些虚弱的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阴郁。 ‘千万年了,我沈书终于再度为人了......’年轻的少年郎沈观主沈书,在心中喃喃着。 望着天际落日、山影,他微眯的眼眸中闪过一道说不出的沧桑之色,像是这年轻的身体里存在的,并非一个少年的思维,而是一个历经沧海桑田,世事变迁的灵魂。 “沈观主......您刚才说,说,说您有神藏塔的神书?” 怯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惊扰了沈书的思绪,他低下头看着这个穿着破烂道服,却长得分外可爱,宛如瓷娃娃般的小童,眼眸闪过一道柔和之色,道:“是啊,我们有。” 小童一下子就兴奋起来,只感觉自己触摸到了传说中的神话,激动的浑身都发颤起来,“沈观主,您能拿出来给我瞧瞧吗?橦橦做梦都想看看,神藏塔中的神书,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沈书略微思忖,微笑着说出了一个让小童沮丧的回答—— “现在还不行。” “啊?那什么时候才行?” 小童失望的瞪大了眼睛,随即嘟了嘟嘴,狐疑的看向了沈书,“您该不会和姜爷爷一样,是骗我的吧?” “我沈书从来不骗小孩子。” 沈书轻笑,揉了揉小童的脑袋,“等你长大了,沈哥哥就让你看看神藏塔的万千神书,到时候橦橦你想要哪一本,沈哥哥就送你哪一本。” “哦......” 小童闻言却并没有兴奋,反而低垂失望的低下了脑袋。 因为过去,姜爷爷就不止这么一次的跟他说过,说等他长大了,就给他看神藏塔的神书。这样的话听得多了,小童哪怕单纯也知道,那是姜爷爷是在骗他的。 可小童还是不死心,不愿意相信从小听到大的神话传说,都是虚无。 他扬起小脸看向身边的沈书,这个落云观史上最年轻的观主,此时沐浴在落日的余晖中,青衫尽是橘红,像一团缓缓燃烧的火焰。 夕阳的本该有暮气,可在少年的身上却不曾体现分毫,相反的,少年笔直如剑的脊背,挺拔如苍松的身姿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朝气、生气。 仿佛此时不是夕阳将落,而是骄阳刚刚升起,有无尽光明要降临人间一般。 “沈观主,您说,神藏塔真的就是传说吗?”“不是。” “那您见过吗?” “见过。” “那它长什么样儿?是不是能有万丈那么高?”小童兴奋的,又一次伸手比划起来。 每一次说到这里,他都觉得热血沸腾,心潮澎湃,哪怕心里明白,这很可能是假的,但他还是一样高兴。 “不,比你说的还要高,神藏塔一共有九层,每一层,都高达一万丈。”沈书低声道。 “那,那,那......” 小童惊喜的瞪大眼睛。感觉自己的小脑袋晕乎乎的,像是喝醉了,他伸出手指,却怎么都无法数出来九万丈到底有多高。白皙的小脸上,因为激动焦急而酡红一片,一连说了三个‘那’字,却怎么都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那,神藏塔中,是不是有无数神书?是不是有无穷无尽的神仙,在上面居住?他们是不是每天都看神书,看神法,逍遥自在,超然世外?”小童一口气说出这些话后,忐忑的看着身旁的少年,似乎要等少年的肯定。 沈书徒然沉默下来。 神藏塔就是他,他就是神藏塔,他很清楚,神藏塔上没有无数神书,只有九千五百万卷神书,六千八百卷神法,一亿三千七百五十六万其他各类功法和杂书。 他也清楚,神藏塔上一样没有无数神仙,只有不灭神圣一十五人,半步神圣六百七十八人,神境一万七千三百二十五人,圣境一百万八十三万四千两百一十二人。 他也清楚,神藏塔上的这些神仙,是每天都在看神书,看神法,但绝对不是逍遥自在,超然世外,而是为了求生,为了在神州大地的大劫到来之前,研究出一本逆天改命的功法,拯救要毁灭的神州大地还有自己。 他更清楚,神藏塔已经没有了,现在有的,只是他沈书,一个身体孱弱,没有半点法力的凡人少年郎。 “......没有吗?”小童喃喃道,神色难掩失望。 “不。” 沈书却笑了,像是冰川融化,他白皙的脸庞上笑容轻缓而柔和,“神藏塔上有无数神书,无数神仙,那些神仙们,每天看神书,看神法,逍遥自在,超然于外,这都是真的。” “真的吗?!”小童惊喜的瞪大眼睛,喜形于色。 “真的!”沈书前所未有肯定的点头。 “太好啦,太好啦......”小童大声的欢呼起来,稚嫩的小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快乐,还有深深的坚定。 他捏着拳头,遥远天际,喃喃自语的说着:“有朝一日,我橦橦一定要找到神藏塔,得到神书,得到神仙指点,将我落云观发扬光大。” 沈书听着这些话,微微的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人,傻乐呵什么呢?快来吃饭了!”一道哑然失笑的温柔女声,从不远的墙门处传来。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洗的略微发白蓝色长裙的少女,此时少女站在门檐下,发丝乌黑柔顺,亭亭玉立,曲线动人。 沈书转头望去,见少女白皙光洁羊脂玉般的脸庞上,带着一些汗泽,秋水般的瞳孔中,点点笑意,清风徐来,蓝裙飘动,她宛如山崖上盛开的蓝色雪莲花。 纯净,纯洁,不食人间烟火。 沈琳琳! 落云观的天才少女,也是师兄弟四人中最强的一位。 “来了。”沈书微微一笑,拉起小童的手,离开了此地。 ... 破落的落云观大院里,沈书一等落云观弟子围着圆桌吃饭,落云观虽然弟子少,加上橦橦还有姜老和沈书自己,也不过是六人而已,但说说笑笑,气氛却极为和谐融洽。 忽然。 “咣当!” 一声巨响,大门被人以暴力踹开,有五人走进院子里,穿着月白长衫,各个挺胸抬头,气势逼人。 领头之人,乃是一面色沉稳的中年,一踹开大门,便对着望过来的沈书等人,劈头盖脸的呵斥道:“沈书!你落云观已经破落,为何还站着茅坑不拉屎,不愿意交出‘宗令’给我清风观!” 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仿佛他们才是此间真正的主人一般! 恩? 沈书脸色微微一沉。 但还不等他说些什么,一旁看起来无精打采,即将行就将木的姜老,这时眉头却是一动,一双浑浊的眼睛变的锐利、咄咄逼人,宛如天空上巡视领地的苍鹰。 沉稳坐在椅子上,老人不动如山,冷漠道:“楚天鹤,谁让你来我落云观的?” 一双眼眸死死锁定在领头中年人‘楚天鹤’的身上,像是对方只要敢一个不敬,就要雷霆出手,血溅五步。 楚天鹤脸色微微一变,似才发现这位老人的存在,急忙拱了拱手,强笑道:“姜老,您听我说啊,我这次来呢,就是为了向您讨要‘宗令’的。” 宗令? 沈书微微皱眉,眼眸中出现思索之色。 “宗令,那是你清风观,你楚天鹤能得到的?”姜老呵斥道:“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楚天鹤脸色阴郁,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沉声道:“现在落云观是什么情况,姜老您肯定比我明白,这大风郡内,马上十年一次的‘排宗’之战就要开始了,落云观手上的‘宗令’到时候肯定要被夺走,既然如此,何不给予我清风观呢?” 似是想起了什么,楚天鹤的腰板逐渐挺直了,不像一开始那么的卑微,声音也是越发的宏亮起来,侃侃而谈,道:“姜老啊,我们清风观和你们落云观,百年老邻居了,关系密切,‘宗令’给我清风观,总好过落在外人手里吧?” “更何况,我清风观保证,若是落云观将‘宗令’给予我清风观,那我清风观,就送你们落云观三部三流功法如何?条件够优越了吧!?”楚天鹤说着,大模大样伸出了三根手指,脸上泛红,豪气冲天。 仿佛,这三部三流功法,乃是多么了不起的东西一样! “滚!”姜老喝道。 满头白发倒竖,威势逼人。 “你!!” 楚天鹤脸上红晕更多,不过不同于刚才一掷千金的爽快,现在完全是气的。 他胸膛起伏,声音带着怒气,道:“姜老,您要明白,现在的落云观可不是八年前了!你落云观八年前惨遭神秘人血洗,前任观主,诸多核心弟子尽皆死亡,镇观功法《落云诀》丢失,其他功法也全部消失,只剩下两部不入流的功法......” 说到这里,楚天鹤冷笑一声,得意洋洋,眼睛斜视众人,看似好意,实则鄙夷的说道:“姜老啊,就凭借一部不入流功法,你落云观如何发展呢?还是不要拒绝我清风观的帮助才对啊!”意味深长的声音,让姜老顿时沉默下来,脸上阴晴不定。 桌子上的其他落云观弟子,沈琳琳,沈华飞,沈德,沈志,乃至是年岁最小的沈橦橦,脸上都露出既愤怒又无可奈何的表情,还有隐隐的哀伤和悲切。 落云观,曾经在这大风郡城内,乃是排名第一的大宗门! 那时的落云观,核心弟子上百,内门弟子上千,外门弟子上万,有‘百鼎’强者坐镇,宗主更是‘千鼎’强者,力能劈山的存在,可谓风光无限,辉煌绝顶! 可天有不测风云,一夜之间,落云观遭受神秘人袭击,宗主沈天龙横死,万千弟子更是惨遭屠戮,所有功法资源,被掠夺的干干净净,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这里被视为禁忌之地,幸存的弟子都纷纷逃离这里,到了最后,就只剩下了姜老还有前任宗主沈天龙之子沈书两人! “哈哈哈!” 看着大院一众落云观弟子的沉默,楚天鹤回头和身边几个清风观的弟子对视一眼,都是猖狂的大笑了起来。 如今的落云观,除了一个姜老之外,实在是没有人能让他们在意了。 “姜老啊,交出‘宗令’吧,你落云观坐在大风郡城前十宗门的位置上太久了,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您看看是不是也该动动位置?让我们清风观,也坐坐前十宗门这个位置?!” 楚天鹤脸色酡红,目光贪婪的看着这破败的落云观。 大风郡城前十宗门啊,他真的期望太久了,清风观数十代观主,也期待太久了! 大风郡城大大小小数百个宗门,可被皇庭册封的,每一个郡城,不过十个而已!一旦位列前十,他清风观将会得到天大荣耀,大风郡城城主的无数资源提供,大力扶持! 那时,必然将有无数子弟涌入清风观,那他清风观,就必然要崛起,俯视四方! 沉默。 还是一阵沉默。 楚天鹤心中越发激动,他自然明白,要让落云观交出这‘宗令’并非是一日之功,但落云观众人的沉默,在他看来,就已经是一种底气不足,一种妥协,或许要不了多久,那‘宗令’就会到他的手上。 想到这里,他急忙收敛了脸上的猖狂,脸上露出一副为你们落云观思考,忧心忡忡的样子,劝道:“姜老啊,您也知道,这‘宗令’虽然是位列十宗的凭证,可是呢,有‘宗令’但宗门实力不够,是不可以继续担任十宗之位的。” 老东西,真难缠! 见姜老依旧沉默不言,楚天鹤暗暗咒骂一声。 眼珠子一转,将目光方向了沈书,瞳孔中悄然划过一道鄙夷,他可是很清楚,这沈书不但资质不好,是个练武废柴,心性也是极为不佳,喜好女色,经常在风花场所夜不归宿,一点都不曾继承沈天龙的雄心壮志,气吞山河的霸气! 可以说,这落云观破落如此之快,很大一部分程度,都是因为这沈书的缘故,太能糟蹋家底了。 不过...... 楚天鹤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不怕这沈书是个废物,就怕对方是个天才,对方废物,他清风观的成功几率就越大不是? 当下,他带着一些蛊惑意味的说道:“沈兄啊,你看我们两观也算是世交了,将宗令交给我们清风观,我们清风观赠与你们落云观三部三流功法,不算是欺负你们吧?” “哦对了,知道沈兄喜爱风花之地,那里花销颇大,我这儿专门给沈兄准备了万两黄金。楚天鹤道。摆出一副为你考虑的模样。 说完这一句,他就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张金灿灿的金票,向着沈书递了过去,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他知道,以沈书的秉性,一定会屁颠屁颠,忙不可跌的接过这金票。 “你!!” 姜老气的怒瞪了回去,面上神情却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他年幼时被落云观收养,一生都生长在落云观,对于这落云观,自然是忠诚的很。同时,也愚忠的很! 在姜老看来,沈书虽然是废物,但却是观主,他这个长老,无论如何都要尊重对方的意见。这也是过去,他明知道沈书沉溺风花之地,他心痛,不止一次的劝说,却从来没有真正动手惩罚过这沈书的原因。 现在楚天鹤从沈书下手,可沈书如果真的执意要这金票,他也没有半点办法! 见到姜老的目光,楚天鹤越发的飘飘然起来。 在他看来,这沈书是无论如何,都会惊喜的接下他手中的金票,然后喜洋洋的双手将‘宗令’奉上的! “沈天龙那么一个雄才大略的主,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蠢货呢?” 楚天鹤心中偷笑,眼中悄然划过一道鄙夷之色,紧跟着就激动起来,像是已经看到沈书奉上‘宗令’的场面。 “观主!” “师兄!!” 落云观的一众师兄师妹们,都将目光投向了沈书,其中橦橦更是紧紧的捏住了沈书的衣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微微泛红,瞳孔一片委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虽然橦橦并不明白,宗令对于落云观的意义,但年幼单纯的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师兄师姐,乃至姜爷爷都极力阻止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在众人的目光下,沈书安坐椅子上,微微皱了皱眉。 “看来我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做过很多不靠谱的事情啊。”沈书在心中呢喃着。 但前身是前身,他是他,虽然得到的是对方的身体,不过沈书可没继承对方的懦弱,还有风流无度,喜好女色的毛病。 望着一言不发的沈书。 楚天鹤冷冷一笑,心想这废物也不傻,还知道坐地还钱的道理,又从怀中掏出一张金灿灿的金票,温和的笑道:“沈兄弟,是嫌弃为兄给的钱不够吗?为兄再给你加一万两!” “一共两万两金票,都是金灿灿的金子呦......你看如何?”虽然心中极为肉疼,但楚天鹤还是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 同时他在心中发狠,一旦清风观成为大风郡城十宗之一,落云观失去原有的位置,不再受到皇庭的庇护,他清风观,一定要将今天送出去的东西,全部都讨要回来。 沈书眯了眯眼,轻轻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小崽子,够贪婪! 楚天鹤眼中闪过一道凶光,目光飞快扫过院子中的一众人,在沈琳琳身上停留了两秒,心想:“这女人模样倒是不错,等我灭这落云观满门的时候,这女人也要一并带走!”心中虽然如此想着,楚天鹤面上却是不漏分毫,哈哈大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脸,道:“你看为兄,忘了沈兄弟你可是沈天龙的子嗣,怎么能看得上这些小钱呢?” 说到这里,他从怀中直接掏出一把金灿灿的金票,脸上笑容收敛,极为诚恳的说道:“沈兄,这是十万两金票,全都给你落云观,只要你将宗令交给我,我再给你三部三流功法,还有一部一流功法,你看如何?” 说这些话的时候,楚天鹤的心都在滴血。 他的内心都在狂吼,这可是十万两黄金的金票啊! 要知道,他们清风观历代以来的积蓄,也不过是五十万两金票而已! 这一下就拿出五分之一,他如何不肉疼? 更为重要的是拿出一部一流功法,这可就是动摇他清风观的根基了,因为他清风观,也不过只有三本一流功法而已! 不过...... 一想到这些送出去的东西都会收回来,楚天鹤就又放松了下来。 咕咚! 跟在楚天鹤的一众清风观弟子,忍不住咽了咽唾液,实在是感觉到嗓子干涩的难受。 十万两金票!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们也相信,面对如此巨款,没人能不动心,哪怕是‘千鼎’强者也一样。 楚天鹤听到这些声音,内心更加得意起来,这自家弟子都动心。那么留恋风花场地,花费巨大的沈书,又如何会不动心呢? 他不再说些什么,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沈书,等待这个废柴的败家子,露出原有秉性,迫不及待起身的那一刻。 大约是沉默了十几个呼吸。 期间气氛凝重的吓人,就像是一团无形阴云笼罩在这个破败的院子里面一样,风雨欲来,压得人胸口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嘎吱......” 沈书终于是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身下,有些破旧的木椅,发出了一道怪异的声音,像是老狗将死的哀鸣,像是这世间辉煌到破败,必然会发出的嘶鸣。 “观......观主,三思啊!”沈书的动作像一块石头,砸在姜老心底,直直沉下去。他面色一瞬间大变,有些失望,有些颓败,像是刹那苍老了十岁,整个人的精神气都跟着暗淡了下来。沈书,这是打算拱手相让? “师兄!” “观主!!” 落云观的其他弟子,也都跟着呼唤,一双双带着担忧、失望、不安的眸子,都尽数放在了沈书的身上,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茫然,因为他们都是孤儿,被这落云观收养。 落云观的辉煌故事,他们从小听到大,哪怕现在落云观破败了,但他们每个人都始终相信,终究有一天,落云观还会再次兴盛起来,辉煌起来,就像是八年前一样! 但现在,沈书要为了一己之私,一己之利交出宗令,这让他们隐约间,有种被人将一生信仰砸的倒塌,将一世美梦敲的破碎的痛苦,还有诚惶诚恐等情绪。 “放心......”沈书回头微微一笑,看着众人。 放心? 就凭他沈书之前的种种放肆,怎么能让人放心!怎么能让人相信! 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显而易见。 显而易见的认定了,他沈书,就是这样见利忘义的人。 可能这也是前身太不靠谱的印象,在众人心底太深了。 ‘看来我得想个办法,改变他们的思维才是。’沈书心中思忖着。 索性不再多说什么,继续大步前行。 自古强者的名声实力都不是靠嘴说出来的,而是用行动,用拳头一次次打出来的。 “观主!” “观主!!” 所有人大声呼唤道,脸上哀痛,只感觉身上一时像是背负一座大山,脚下更像是生了根,竟连一步都迈不出去。年幼的橦橦,更是哇哇哭了起来,小脸蛋上满是伤心委屈。 如果说在场谁最高兴。 只有楚天鹤一人!他此时,看着向自己一步步走来的沈书,激动的全身发颤,内心更是火热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沈书交出宗令,他清风观列为大风郡城十宗之一,受到万人敬仰,膜拜,君临四方的场景! “沈兄弟......” 即便是楚天鹤已经做了三年清风观的观主,自认为见过不少的风浪,一颗心枯井不波,极难被影响。但现在仍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发颤,嗓子更是激动的发干,一句话都难以清楚的说出来。 不过,他的脸上却是露出兴奋的笑容。 特别是,眼睁睁看到沈书从他的手中,接过这十万两金票,他的嘴裂开的更大,宛如被惊天大奖砸中了脑袋,脑子都有些晕乎乎,像是在云端飘荡一样,一阵阵的不真实。 “沈兄弟,我楚天鹤向你保证,你一定会为今天自己所做的事情,感觉到自豪的!”楚天鹤的声音,都激动的有些尖锐,像是被人捏住了嗓子的鸭子一样。 “是吗?” 沈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却很淡漠。 “是啊,我向沈兄弟你保证,我......”楚天鹤还要滔滔不绝的继续说下去。 这时。 “啪!” 他猛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微微一疼,顿时愣住了,话语戛然而止,任由一叠金票从自己的脸上滑落在地面上,脸上的肌肉僵硬在前一刻的激动上,甚至来不及改变。 “观主?” “观主?!” 一阵阵疑惑、兴奋、压抑的声音,从沈书的身后传来,他回头看去,就看见沈琳琳等人的眸子,前所未有的发亮,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星一样,蕴含着勃勃生机,还有对他的崇拜。 就是姜老,原本秃废失望的表情,也一时怔住,油尽灯枯的灰败眼眸,像是被一点火星重新点燃,明亮起来。橘子皮般的老脸,缓缓的舒展开来,容光焕发,裂开嘴巴露出参差不齐的老牙,无声的笑了起来。 那笑容中,蕴含着欣慰,还有骄傲。 “沈兄第,你这是在做什么?”好长时间,楚天鹤才回过神,表情呆滞,不可置信的说道。 沈书竟然不要他的十万两金票? 而且接过后,视若泥土,直接摔在自己的脸上? 不可能! 这不可能! 楚天鹤不停的摇头,要知道那可是十万两金票,可不是十张废纸,就是他都要心动,沈书这个废柴败家子,怎么会不要?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太过惊喜,结果导致自己的脑袋发懵,产生幻觉了,不由伸手“啪啪”给了自己两个巴掌。 他要让自己好好的清醒一下,及时从幻觉中脱身!“不对......” 脸上的刺痛,让楚天鹤回过神来,他抬头看去,沈书的脸还是冷漠的样子,低头看去,那对自己来说价值万金的票子,对沈书来说却像是秋天落下枯黄的大树叶子一般寻常。 一时间,楚天鹤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中了脑袋,一股强烈的刺痛,眩晕,从他的脑海出传来,他一个踉跄,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 清风观得到宗令,成为大风郡城十大宗门之一,被无数人敬仰、崇拜的场景,他刚才脑海里面幻想的一切画面,都在飞快的消失着。 仿佛从来都不曾出现过! 仿佛,那些只是他一厢情愿的一个梦! 而现在,梦醒了! “不!” “不!!” 楚天鹤打了个寒蝉,拼命的摇着头怒吼起来,胸膛起伏,大口的喘息着,像是被噩梦惊醒,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双眸阴冷暴虐的瞪着沈书,咬牙切齿道:“沈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出尔反尔?还平白羞辱与我楚天鹤?!” “莫非是欺我楚天鹤刀不利呼?!”他怒吼道。 这大吼,宛如九天落雷坠落在院子,轰隆隆作响,震得人耳膜嗡鸣,眼冒金星,楚天鹤面前的沈书,衣衫更是猎猎,仿佛承受不住迎面劲风,就要直接撕碎开来。 “放肆!” 姜老大怒,眼中杀机闪烁,一步迈出,就要直接上前动手。 这时。 背对着他的沈书却徒然举起了一只手,意思很明显,任何人,不许妄动。 “观主!”姜老急声道,“这楚天鹤和清风观,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清风观在这些年,抢夺本来能拜入我落云观的弟子,时常找人站在门口羞辱咒骂我落云观,现在这楚天鹤,更是想强取豪夺我落云观的宗令!” “如此宗门,如此小人,不如杀了了事!”姜老眼眸闪过一道令人心悸,亡魂皆冒的冰冷。 沈书不言,只是轻轻的摆了摆手。 姜老见状,轻轻一叹,顿时退了回来,略微秃废。打落金票的一瞬,他真的打从心底里高兴欣慰,可这一刻,他陡然明白过来,沈书到底是个不经世事的少年郎,即便有勇气拒绝,面对这样的阵仗,又有几人能稳住?他,大抵是,怕了。 有些失望,不过姜老很快就打起精神,警惕的看着楚天鹤,虽然沈书不愿意让他出手,但他要防备着,楚天鹤会不会在恼羞成怒下,直接对沈书出手。 若是沈书被楚天鹤重创,甚至是杀死,那他就难辞其咎了。 “呼呼!!” 楚天鹤胸膛起伏,显然已经是恼羞成怒,半晌稳住呼吸,咬牙启齿一字一顿道,“沈书,你最好给我落云观一个解释!” “解释?” 沈书微微的笑了,脸上一开始只是轻笑,但很快就变成了冰冷的笑容,这笑容甚至与,让楚天鹤的怒意直接被冰封,心底凉飕飕的,不寒而颤,只感觉自己像是被阎王盯上,随时都要死去! “咕咚!” 楚天鹤咽了咽唾液,只是和沈书对视了几个呼吸,他就移开眸子,不敢在看这个看似人畜无害少年的眼睛,他的心在颤簌,一阵阵的恐惧,就是身体也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全身每根毛孔,也都控制不住,渗出大量冷汗。 ‘这沈书,明明只是一个废柴,败家子!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气势?!’楚天鹤内心狂吼道,分外憋屈。他年幼的时候,可是见过沈书的父亲沈天龙的。 可就是威震一方,气吞山河的沈天龙,单单凭借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过这样的压力和恐惧! 他却是不知道,沈书早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沈书,如今的沈书前世乃是神藏塔塔灵,哪怕是在末法时代,天地元气稀薄的情况下,他发动起来,一击都能击沉一颗寻常星辰。 更何况,神藏塔内神圣数百万,这些神圣,随便出来一个,一根指头都能像碾死蚂蚁一样,将这楚天鹤碾死几千万次,和这样的人物接触了几千年的时间。 沈书哪怕没有那些神圣的实力,但只是模仿一些气势,又岂是楚天鹤所能承受的? 说句不夸张的,若是楚天鹤不知死活,非要和沈书对视,那他的心里,从此以后将会留下极大的阴影,这一辈子,在武道一途也别想再进步一份,每当突破,都有心魔降临! 谁说眼神不能杀人? 神圣至强者,如那前世神话中的齐天大圣,一眼,便可焚尽苍穹! 沈书如今没有这样的实力,但他不需要一眼焚尽苍穹让众生颤簌膜拜,他只需要对付楚天鹤一人就可! “你想要什么解释?” 良久,沈书终于说话了。也只说了这么一句。 楚天鹤张口就要回答。 沈书冷眼望来,一步迈出,声音冷冽的像是南极平原上的寒风,喝问道:“你清风观,有什么资格要解释?” “是想要过去强行掠夺本该加入我落云观弟子的解释!?” “还是想要威逼利诱,要我落云观宗令的解释!?” “亦或者是,想要你楚天鹤刚才目中无人,一脚踹开我落云观大门的解释!!” 沈书声音冰冷,一步一问,那冷冽的眼神,就像是阎罗王的凝视,骇的楚天鹤下意识一步一步的倒退着。 等楚天鹤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落云观的大院门口,更是被吓得满头大汗,全身发颤。 “你,你,你......”他手指微颤颤的指着沈书,眼神骇然,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滚!” 在其他人听起来寻常,但在楚天鹤耳中,却森冷的宛如地狱黄泉水一般阴寒的声音,在院子中响起。 楚天鹤身体直勾勾的打了个寒蝉。 这一刻,他恐惧到了极点,感觉到如果自己不按照沈书的话做,就将会有灭顶之灾! 当下,他涨红了脸,一句狠话都不敢放,在院子里面落云观众人,还有清风观众人惊愕甚至震撼的神情下,一句话不说,转身灰溜溜逃也似得离开了这破落的大院。 “这......” 清风观的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视,都愣了,有些不知所措。 “还不滚?”沈书望来,瞳孔中冷芒一闪而逝。 连清风观的观主都跑了,这些清风观的弟子们当然不会逞强,在沈书的目光下,身体直勾勾打了个寒蝉,转身就跑。“走了?” “他们都走了?” 院子里,落云观一众师兄弟对视,纷纷脸色涨红,神情振奋激昂。 清风观这些年来不知道多少次欺负他落云观,但这一次,终于是找回来场子了! “观主.....” 大家都不由转头看向了院子里,那道身影消瘦的少年身上。 目光,都亮晶晶的。 今天站在这里的少年观主,再不似从前。 如果说,淡笑着将那一沓整整十万两金子的金票摔在了清风观观主楚天鹤的脸上,让他们惊喜。那么,分毫不动吓退清风观众人的气势,对他们来说就是不可置信的震慑。 今天,众人仿佛在一夕之间找回了落云观失去很久的霸气,傲气,让人在一刹那吐尽这些年胸中的郁气,捏着拳头,恨不得激动的大声呼喊。 让全世界都听到他们的兴奋! 众人注视下,沈书转过了身子,苍白稚嫩的脸在月光下像是晶莹细腻的羊脂玉,乌黑的眸子,带着一缕若隐若现的朦胧,他整个人看起来,宛如谪仙临尘。 神圣不可侵犯! “落云观,要变强......”沈书心中轻叹一声,坚定心神。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跟在他沈书身边的这些人,要改观。 从动摇,到信任! 这,才是他今天一举的真正目的。 现在看起来,还不错。 轻松一笑,沈书迈步走回,道:“都看我干嘛?再不吃饭,饭菜可是要凉喽!” 目光四下扫去,沈橦橦第一个反应过来,欢呼一声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紧跟着,就是沈壮,沈华飞还有姜老。 最后...... “琳琳师姐,我的脸上有花吗?” 就在沈琳琳怔怔望着少年的时候,一道轻淡中带着疑惑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激灵灵的打了个寒蝉,沈琳琳这才回神,一抬头,发现沈书竟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前,正狐疑眨巴眼睛望着自己。 “啊......” 沈琳琳小声叫了一下,不知为何,只感觉到过去因为沈书风流成性,连带着对于沈书看向自己的目光,也都当成不怀好意。 但这个时候,在沈书的目光下,她内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一颗心脏也控制不住,如小鹿般飞快的怦怦跳动。 就是原本明媚的俏脸上,也忍不住升起了两朵淡淡的红晕,如刚才的晚霞般,煞是迷人。 “没......没什么,吃饭,吃饭了。”沈琳琳慌乱的坐了下来,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菜,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眼中疑惑一闪,沈书不动声色的笑道:“恩,吃饭。”说着坐下来,随意的给沈琳琳夹了一筷子的菜。 沈书不曾想到,自己的这个小小举动,竟然让沈琳琳本就有些晕红的脸颊,腾的一下,如喝醉了酒般,变的酡红一片。 目瞪口呆,沈书一时间越发疑惑,还有后悔,止不住的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恰好在这个时候,沈橦橦稚声稚气的话,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观主观主你偏心,只给琳琳师姐夹菜,都不给橦橦!” “都有都有。”沈书连忙道。话音刚落就给小家伙碗里拨了几颗青菜。 沈橦橦这才满意的轻哼一声,低头高兴的大口吃了起来,像是碗中有什么珍馐般。 沈书望着这一幕,心中轻嘘一口气,偶然一撇发现桌子上竟然几乎没有半点肉星后。 他皱了皱眉,在迷糊和沈琳琳之间是不是有些什么误会的同时,对于落云观现在的处境,也更加明确了一些。 修炼者初期练武,需要大量的能量,或者说是珍贵的药材和肉食,来打熬筋骨! 俗话说穷文富武,若是吃的不好,还没有修炼成,恐怕身体就先吃不消,垮掉了! 这么一来,别说变强,不越来越弱,那都算是烧高香了。 “外有大敌,内有忧患......眼下,落云观的处境,堪忧。” 沈书内心喃喃着。 看着吃饭吃的很香的小家伙沈橦橦,他眼中闪过柔和的同时,也略微有些心疼。 “我得想个办法改变现况。”沈书沉思起来。 ... 饭后。 天色已经逐渐的暗淡下来,凉风送爽,吹拂在身上,倒也让人感觉到分外的清凉、舒适。 望着在收拾碗筷的沈琳琳。 沈书眸子中略微闪过一道思忖,就笑着说道:“琳琳师姐,你现在的武道修为是?” “啊?” 沈琳琳像是没想到沈书会问自己话,在一愣之后,很快就反应过来,悄声道:“我现在三鼎之力了。” 少女在话音落下的时候。 身边院子里,沈壮沈华飞两人,都是投去了羡慕的眼光,而姜老则是欣慰。 一鼎,就是一千斤气力! 三鼎,那就是三千斤气力! 沈琳琳一个看似柔弱不堪的弱女子,却拥有这样的气力,换在地球上来说,是无法让人想象的。 “不错。”沈书微微额首。 在缺少资源,且还有高深功法的情况下,沈琳琳都能修炼到如此程度。 不得不说,少女的天赋让人羡慕! 要知道,和她同一年进入落云观的沈壮、沈华飞两人,还都只是处于一鼎之力。 沈琳琳矜持的笑了笑。 还不等她说些什么,姜老就颇为得意开花大笑,露着有些泛黄的牙齿,摇头晃脑道:“那是,琳琳的天赋,那放在过去的落云观,也算是翘数!” 说着脸上表情越发得意,似乎是为自己能找到这么一个天才,对自己的识人之明感觉到自豪。 微微的笑了笑,沈书说道:“琳琳师姐,等下你跟我来一趟,我这里有本功法,可能正好适合你。” 在沈书想来,自己这句话说完,姜老等人哪怕不会很兴奋激动,但也最多只是有些怀疑罢了。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声音刚刚落下。 面带笑意的姜老,面上表情徒然僵住。 沈琳琳嘴角原本矜持的笑意,也瞬间收敛,俏脸花色失容,苍白一片。 两只小手也不自觉的搅动在了一起。 这种模样,就像是大祸临头般!沈书顿时就愣住。 还不等他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行!” 姜老有些压抑愤怒,带着冰冷的声音,徒然就是在耳朵旁响起。 “为什么不行?”沈书下意识道。 这一问,可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了! 姜老脸色阴郁的瞪了一眼沈书,沉声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 “还修炼功法?你哪里有什么修炼功法?” “不会是.....下三流的功法吧?!”姜老怒斥道,吹胡子瞪眼,一字一句,速度极快,根本就没有沈书插嘴的余地。 说的沈书是目瞪口呆,毫无还手之力,完全没有想到,姜老竟然如此的彪悍,为老不尊! 直接连‘三流功法’这几个字都从嘴中蹦出来了,实在是有点....... 有点让他头大! 无语的苦笑一声,沈书感觉姜老对于前身的成见,还真的是根深蒂固。 他自己想要改变,也真的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行的。 但沈书更清楚现在自己这边的处境,要还不下猛药,落云观真的就要彻底完蛋了! 他自己的身体,在刚刚来到这两天的时候,就琢磨清楚了,经脉堵塞,哪怕以他的手段,想要将自己的身体弄好,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如此情况下,只能暂时靠别人。 就比如沈琳琳这个天才了。让对方先强大起来,总能给落云观增加一些自保的实力不是? 至于为什么不传授给姜老功法? 姜老太老了,经脉也已经是固定,而且修炼了原来的功法一辈子,贸然改变功法,不一定算是好事! 沈书轻叹一声,苦笑道:“姜老您想什么呢,什么双修功法,我怎么可能会给琳琳姐这个?” “不是这个?”姜老斜睥沈书。 略微混浊的眸子中带着审视的光芒,同时也带着一副,我早已经看穿一切,你就别装了的样子。 “真不是......” “哦?”姜老直接打断沈书的话,饶有兴趣道:“那你说说,要传授我家琳琳妮子什么功法?” “还有,你的功法是哪儿来的?” “不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吧?” “我可是记得,你父亲离开的时候,你还是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儿呢!” 姜老炮语连珠,虽然人上了年纪,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却是非常的利索。 甚至于,脸都不红气都不喘,留有余地的模样。 沈书怔住。 “说不出来了吧?”姜老得意洋洋。 一副我是过来人,你的小心思,我都知道的样子,看的沈书只能无语的再度苦笑连连。 “说不出来就赶紧滚蛋回去睡觉吧。” 姜老摆了摆手,一副护犊子表情的站在沈琳琳身畔,脸色不善的冲沈书警告道:“你小子打了琳琳这么长的时间,我告诉你,你早点死心吧,除非老头子我进了棺材,不然我是不会让你把丫头霍霍掉的!” 沈书沉默。 那模样像是被人猜中了想法,揭穿了谎言的无言以对。 姜老目光中闪过一道失望,本来沈书刚才打脸楚天鹤的举动让他以为,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观主,已经真的改变了。 但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还是这么风流! 而且,竟然还是再一次试图把‘安禄山之爪’伸向自己人,这让他实在不能忍,所以话就说重了一些。 “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各自回去......”姜老‘休息’两字还没有从口中说出。 “慢!” 沈书的声音,徒然在场中响起。 姜老刷的转过头,看向沈书的眸子中有了一丝愠怒,也有了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就在他以为,沈书是准备再一次在自己的面前巧舌如簧,欺骗自己同意沈琳琳晚上前去他屋子的时候。 沈书忽然再次开口了,并且这次说出的话,让他脸上原本愤怒的表情,戛然而止! 只见沈书略带稚嫩的面上,一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这个时候忽然多了那么一缕精光。 扫着众人,就跟被透视眼打量一般,让人浑身凉飕飕,很是不舒服! “姜老,您气血内敛,略微有一些衰败,两只手臂长度略微超出常人,而两只手,则是布满了老茧,我想您一定是练得硬功、拳法吧?” 沈书侃侃而谈。 姜老一愣,但很快脸色就不岔起来,张嘴就要说什么。 但沈书这时却不等他开口,就继续道:“您是不是想说,我是您一手养大的,肯定对您的本事了如指掌?” 姜老再度张嘴。 沈书的话却又抢先一步,“让我再看看!您的拳法算得上是炉火纯青,但还远没有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吧?” “而其中差的那么一点,不是努力。您虽然近来几年因为身体气血衰弱没有练拳,但我记得小时候,您可是每天都练拳的吧?” 姜老彻底愣住。 嘴巴也不知不觉的闭合上,面上的不岔也都受气,很认真的看着沈书,似在期待他继续说下去。 见自己的方法有效。 沈书微微一笑,信步走来,轻声道:“诸如硬功,拳法,大多数都是苦功,不但修炼起来遭受的痛苦远超常人,而且还需要有大毅力,大气魄,乃至是一往无前的决心和霸气!” “您的拳法,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进步过。我想,不全是因为您的身体日益逐渐老去的原因,更多的......是八年前的那场灾难,让您失去了一往无前的决心了吧?” 姜老身体一颤,眼眸中不由露出几率迷茫。 沈书的话不可谓说的不对。 年轻的时候,他修炼这落云观的‘崩云拳’可谓是一日千里! 要说起来,他的天赋并不是很好。 但为什么能一日千里?凭借的就是他胸中的那股热血,以及脑海中一往无前,战天战地战人的决心! 可随着八年前落云观的灾难发生。 一夜之间,他的意志就遭受到了打击,开始不由自主的怀疑自己,怀疑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能力去复仇! 武者一旦产生了自我怀疑,那还能勇猛精进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可以说,八年前死去的不止是落云观的一众强者,同时死去的还有姜老的武道之心。 一颗终有一日,我必无敌,拳倾天下霸道果敢的心!姜老苍老布满沟壑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丝痛苦之色,有些颓废的摇了摇头,口中喃喃不清的说道:“是了,是了......我姜自如,已经再也无法像过去那般如意行事,到了如今的地步,不走火入魔就是万幸,哪里还能有所精进?” 说到这里,他不由更加的颓废和沮丧。 沈书此时已经走来,听见这话,内心一叹。 姜老颓废,这却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略微思索后,他上前抓着姜老的肩膀,诚恳道:“姜老,您只要重拾武道之心,必然会厚积薄发的!” “哪有那么容易啊。”姜老摇头苦笑。 眸子中有着沧桑之色,“知易行难,有些东西丢失了想要再找回来,真的将会是千难万难!” “可一旦找回来了,那就是返璞归真,境界更上不止一层楼!”沈书坚定道。 姜老哑然失笑,望着沈书心想你小子说的倒是简单。他只是摇头,并不再多说些什么。 沈书见自己的劝慰没有用处,略有失望,但他本就是百折不挠的性子,哪里轻易愿意服输? 当下就准备再次开口劝慰。 可这时,姜老已经摆手表示他无需再继续说下去,眼睛定定的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 沈书一愣。 “卖弄的半天,还不是想告诉我你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有能指点别人修炼的功力?” 姜老斜睥着沈书。 “姜老英明。”沈书苦笑。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什么都难以瞒过老人的眼睛。 姜老轻轻的哼了一声。 眼中的混浊还有失落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带着能看透人心的犀利。 “我答应你了,琳琳今天晚上可以去学你的功法,你的功法哪里来的,我也不管。” 姜老板着脸,“但是有一点,你要是敢趁机做出什么事情来.......” 说着的时候,他就已经把目光投向了沈琳琳,大声道:“小妮子,他要是欺负你,你别跟他客气,狠狠的揍他!我就不信,你一个三鼎之力的武者,还打不过他一个普通人!” 沈书:“......” 沈琳琳的脸颊微微一红,有些局促不安的打量了一下沈书,转而飞快的就收回了目光。 宛如鸵鸟般低垂着小脑袋,她像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声若蚊蝇的轻声“恩。”了一下。 沈书内心一喜。 如果不是距离的够近,他还真的没把握自己能听到少女说过话! “好了臭小子,你如意了。”姜老臭着脸道。 沈书嘿嘿的笑了笑,露出少年人才有腼腆,道:“哪有什么如意不如意的,我这不是为了一己之私,是为了咱们落云观的发展,姜老您可不要冤枉我才是啊!”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跟我滚犊子!”姜老笑骂道。伸腿一脚就揣在了沈书的屁股上。 看动作很迅猛,但其实根本没多少力气。 显然,还是舍不得真打! 沈书心里自然门清,但面上却呲牙咧嘴,两只手捂住屁股,装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臭小子,还跟我装!”姜老气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抬脚就要再踹。 “琳琳师姐,我们赶紧走。” 沈书一个激灵,飞快的拉上沈琳琳柔若无骨的小手,少女微微挣扎了一下,但由于沈书捏的很紧,没有挣脱后,也就作罢。 她就这么被沈书带着小跑,离开了院子。 ... 安静的后山。 月华如水般倾泻而下,欺霜赛雪,映耀的天地白茫茫一片,宛如银河。 虫鸣在耳畔响起,清脆、有趣,但或许是距离的够远,这声音并不大。 “呼呼......” 两道身影徒然挤进了这副自然安静的夜景画中,伴随着有些急促和吃力的喘息,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只是跑了两步路,都累成这样,这具身体真是羸弱不堪!” 沈书内心苦笑着。 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沈琳琳,当看到少女光洁晶莹的额头,别说连一点香汗。就是一点红晕都没有后,他心中的颓废,更多了那么一些! 不对。 严格的来说,沈琳琳的俏脸上,还是有些红晕的,但沈书很清楚,那觉得不是热的。 更多的可能是羞涩的! “能,能放开我的手吗?”沈琳琳臻首低垂,轻轻的抽了几下被少年紧握的小手。 “好。”沈书笑了笑,就松开了。 他不是前身。 虽然他也喜欢美人,但喜欢的是那种两情相悦的,逼迫的他可不喜欢。 如此,自然不会强人所难,在沈琳琳提出要求后,顺势就放开了。 “不好意思。” “没关系。”沈琳琳轻轻道。两只手在小腹前不住的搅动着,像是很紧张。 偷偷的扫了一眼沈书,然后又飞快收回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沈琳琳发现自己刚才在沈书放开自己小手的刹那,心中竟然有片刻的失落。 “他真的有功法能传授给我吗?” 沈琳琳内心不住的猜测着。想起刚刚沈书大发神威,说的姜老哑口无言的样子,她有那么一些信心。 但转而又想到过去沈书不着调的性子,还有做的荒唐事情,她那一点点的信心,就又专属熄灭了个干干净净。 胡乱的思索着。 “琳琳师姐?”沈书的手掌不住在少女眼前晃荡着。 “啊?” 沈琳琳俏脸一红,低垂着脑袋,“抱歉我走神了。” “没事,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沈书微微一笑道,表示并不在意。 “可以了......”少女羞答答道。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话音刚刚落下—— “收心、聚神!” 一声大喝从沈书口中徒然传出,宛如九天落雷,带着震动人心的威严,吓得她浑身一个哆嗦。 沈琳琳下意识抬头看去,顿时发现沈书面色严肃,显然不是说笑的模样。 当下,她不敢胡思乱想,乖乖的摒弃了一切杂念。 沈书毕竟是观主,在这个上下级泾渭分明的年代,哪怕是一个废物观主,也还是有那么一些威严的。“盘膝坐下。” 沈书低沉的声音响起。背负着双手打量少女,就像是私塾里面的教师一样,有无尽的威严存在。 而沈琳琳,毫无疑问的就成了那个求学的学子。 “好。” 沈琳琳也不顾及地上脏不脏,乖乖的盘膝坐下。 “就像你平常那样,运功。” 沈书再次指挥,沈琳琳也闭上了眼睛,乖乖的照做。 片刻后。 “恩?” 沈琳琳忽然感觉自己背部一热,诧异的睁开了眼睛,楚楚动人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疑惑。 紧跟着,她就要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 “咳咳......没事,继续运功,我就是看看你的运功路线到底是怎样的。” 沈书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沈琳琳一愣。 而后俏脸顿时变的通红一片,眼眸也变的水汪汪一片。被人贴着后背内视自己的运功路线,那可是就相当于…… 自己一丝不挂的站在别人面前啊! 而且,这个人还是沈书! 一个觊觎她美色很久的少年郎! 一时间,沈琳琳羞愤欲绝,脑海里也闪过一道怀疑的念头:沈书不会教授自己功法是假,偷窥自己才是真的吧?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就在脑海里面再也驱逐不去。 沈琳琳不由的开始不安起来。 特别是,想到沈书会不会在自己背后,偷偷观看自己酮体的同时,脸上还露出......那样的笑容! 她的心脏都有些发颤。 毕竟她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哪能受得了这个? “别乱动!” 可还不等她严词拒绝沈书,沈书严肃中略带一丝责怪的声音,就在她的背后响了起来。 刹时间。 沈琳琳一怔,然后就是又惊又怒又羞。她还没说什么呢,沈书就不满意了,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 “琳琳师姐,相信我一次。” 就在她准备爆发的时候,沈书无奈诚恳的声音,就又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样的声音,沈琳琳的心脏顿时一颤,原本内心中满满的怒火,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他的声音好无奈啊......他,他应该也是不想这样的吧?” “过去他从来都不说什么传授功法的事情,会不会就是在顾及着这一点?所以,所以才想着把我追到手,这样就不怕世俗的男女之防,可以安心的传我功法。” “而今天楚天鹤的到来,让他感觉到了压力,为了落云观,故而他才不管有没有追到我,就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沈琳琳眼眸扑闪,胡乱思索着。 她感觉自己好像有些理解沈书做为落云观观主的压力了。 “算了,且让他试试吧,如果是骗我的,哼哼,姜老之前也发话了......”如此心想着,少女闭上了眼眸不再乱动,安心的配合沈书的举动。 对于沈琳琳的脑洞大开,沈书自然是不清楚的,也没有时间去清楚。 因为现在的他,可谓是忙的焦头烂额,急的全身大汗淋漓。 一方面内视多少有些轻薄之意,同时也需要庞大的元气去作为支撑,可前身就是个废物,体内的元气,几乎是没有! 这就真的是难住沈书了。 毕竟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如果不内视沈琳琳的身体,搞清楚少女修炼的功法,还有运功路线。 他怎么在不损害少女修为的前提下,传下去适合的功法? 如此情况下,哪怕体内元气近乎若无,沈书也只能是咬牙坚持了! “气血很磅礴......但是有些虚,可能是平常吃的大补食物太少。” 沈书紧闭着双眼,几根发丝细的元气在沈琳琳体内探索着,每发现一点新情况,都会牢牢的记在脑中同时,轻声的嘀咕出来。 “这股元气......天生就处于阴寒!可为什么修炼阳气旺盛的功法?” 半晌后,沈书愕然的睁开了眼睛。 浑然不顾自己的满头大汗,非常无语的看着少女的背部半晌。修炼这么破烂,而且还和身体属性相冲的功法,少女竟然还能修炼到三鼎之力! 可见,少女的资质真是绝了! “好了,你身体的情况,我都弄明白了。” 沈书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拍了拍少女的肩膀,示意对方可以停下来了。 “已经明白了吗?” 沈琳琳睁开双眸,转身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话音刚落,看着沈书脸色苍白挂满汗珠的样子,就是一愣。 “你......你还好吗?”她轻轻咬了咬嘴唇。 平心而论,沈书或许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但是这副疲惫的样子也让沈琳琳明白,少年不是真的想占她的便宜,趁机谐油。 “还行吧。你等我休息一下。”沈书感觉一阵精神疲惫,不由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 说了这一句,他就闭上眼睛养神,直至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感觉好受了一些,这才重新睁开了眼眸。 入眼,是沈琳琳略微担忧的眸子。 微微一笑,沈书道:“我已经找好适合你修炼的功法了,不过......” 他皱了皱眉,略微迟疑,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不过什么?”沈琳琳疑惑问道。 沈书沉默,半晌后说出一句话,道:“需要自散体内的所有元气。” 沈琳琳现在修炼的是阳性功法,而她的体质却是阴性体质,长此以往,不说走火人魔也会折寿。 沈琳琳顿时就愣住了,回神后不禁浑身一颤,脸色苍白起来,眸子闪烁不定,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 自散体内的元气,就像于是自废修为!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做到对自己这么狠辣?除非是陷入绝境,不然还真的很少会有人这么做。 沈书没有说什么。 是否自废修为,这是少女的私事,他不会干预。不管少女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都会尊重。 半晌。 沈琳琳抬起头,轻声问道:“沈书,你确定你要给我的功法有用吗?你可不要......骗我啊!” 秋水般晶莹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少年,虽然是问句,但那眼睛里面没有怀疑和询问,只有相信和期待。 “相信我。”沈书笑道。 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有这么三个字,看向少女的眸子,一片清澈和真诚。“好,我信你!”沈琳琳点头。 而后便再次闭上眼睛。 片刻后,一声雷鸣般的声音从沈琳琳的小腹中传出,少女刷的睁开了眼眸,脸色一白,吐出一口殷红的血液来。 她身上的气息,一时间也萎靡素乱了起来,显得孱弱不堪。可以说,现在的沈琳琳已经不再是能力举三千斤大鼎的武者。 而是一个比普通人还不如的弱女子! “可以了......”沈琳琳勉强咧嘴强笑了一声,目光充满希翼的看着沈书。 沈书浑身一震。 对于少女这么相信自己,内心中多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 “受苦了。” 他轻叹一声,俯身过去将少女嘴角的血液擦拭干净。 沈琳琳呼吸一滞,而后略微急促,脸蛋酡红,不知道是散去自己元气虚弱的原因,还是对少年举动感到害羞。 “静心,我现在就将《九转玄冥》这本功法传给你。”沈书低声道。 这是前世一个天生九阴寒脉的奇女子创造的功法,也就是凭借这本功法,这位传奇女子才修炼到了不灭神圣的境界,成为星空亿万世界传诵的神话人物之一! 而这本书,在沈书前世本体神藏塔内,也是能排名前一百的超级功法。 可以说,一旦暴露出来,绝对就是一场腥风血雨! “恩......”沈琳琳眨巴着睫毛。 沈书附耳上去,一缕处子幽香伴随着略微腥甜的血液味道钻入鼻中,让他内心有了一丝躁动。 但沈书意志何等坚定,刹那就将那一丝邪念驱除,安静的开口讲述起来。 第8章 “都记住了吗?” 半晌后,沈书已经反复说了三次《九转玄冥》的内容,但害怕沈琳琳记不住,就又问了一次。 他传下的并不是全卷,而只是《九转玄冥》九卷中的第一卷。 沈书并不是在防备沈琳琳会将这功法泄露出去,而是他清楚,哪怕只是第一卷,也足够现在的沈琳琳修炼了。 再者一次知道太多,也不全是好事。 如果不幸暴露出来,沈书也怕会给少女带来杀身之祸。毕竟这个世界,可是有能控制人灵魂,让人身不由己的恶毒手段的! “都记住了。” 沈琳琳不住点着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哪怕已经有了一些心里准备,但她还是没有想到,沈书给她的功法这么厉害。 哪怕自己还是一知半解,但那种大气磅礴,远远不是过去修炼的功法所能媲美的。 若是让沈书知道少女的想法,估计要笑掉大牙。 拿一本二三流功法,和一本世间最顶级的功法比较,天下除了少女,估计是别无分家了。因为两者的差距,实在是难以估量,说是一个天一个地都不夸张。 “记住了就早些回去休息吧,以后每天运行两遍就好,切记不要过多了,你的经脉刚自废受损,修炼过度,可是会留下暗疾的。” 沈书告诫道。 凡事过犹不及,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明白了。”沈琳琳眨巴眨巴眼睛,袅袅娜娜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想了想,又转过身给沈书鞠了一躬。 口中甜甜道:“谢谢你沈书师弟。” 莞尔一笑,沈书微微额首,道:“都是一家人,不用多谢,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知道是不是‘一家人’三个字触动了少女的心弦。 少女微微惊呼一声,羞的细白脖颈爬满红晕,头也不敢抬,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我这身体,真是弱啊!”望着黑漆漆的夜晚,沈书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第几次发出这样的感叹。 内视沈琳琳的身体,还有传授少女功法,其中都需要大量的精气神,显然,现在他有点吃不消了。 “我也必须得变强才是,不然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 沈书内心喃喃着。 传授沈琳琳功法,让落云观先强大起来,这么做虽然让他的好处很大。可说到底,那都是外物,关键的时候远水解不了近渴,一旦遇到危险,谁也救不了自己! 唯有自己强大,那才是根本! “我这身体......” 想起两天前刚重生内视身体,里面经脉千疮百孔,堵塞无比的模样,沈书忍不住苦笑摇头。 这已经不是废柴了,直接就是绝脉! 资质能差到这个地步,也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也难怪前身颓废,风流成性,可能是他自己也明白,自己根本就无法修炼吧?” 沈书轻叹。 但很快,他神情就坚定了下来,毕竟他是他,前身是前身。 前身遇到困难会颓废、会去躲避,可他却要想着怎么去解决。 “前世不知道多少神圣创造的那本功法,虽然最后失败了,但是......应该是能救我的!” 沈书眉头拧住。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那本功法,绝对是称得上第一,力压古往今来所有功法。 并且,没有一个人不服气! “半成品的东西,我一直不想碰,但现在看起来,不碰也不行了。” 沈书喃喃着。 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个事情,但其中实在是艰险太多,他才一直在思量。 要是真的百利而无一害,他又不是傻子,早就屁颠屁颠的修炼了,绝对不会等到现在。 “就它吧!” 思索了半晌,沈书捏着拳头,下定了决心。 “现在就开始修炼!” 他本就是果断之人,一经决定,就很少会拖拖拉拉。 当下,他盘膝闭目,开始内视起来。 这本古往今来最强的功法名为《道经》又名为《道》! 以道为名,可以想象起强悍的程度! 而这道经最为奇特的地方却是,它和寻常吞噬天地元气滋养己身的功法不一样。 它吞噬的是——功法! 就像是真正的大道一样,蕴育着无穷的法则,凡事被道经页面写上名字的功法,只要送出去给人修炼。 那么修炼那些修炼之人的一部分功力,就会自动反哺到修炼道经之人的身上。 就像是传说中的吸功大法一样,只不过,这道经要霸道的多。“道有形,又无形,有形天地万物皆为道,无形......” 沈书在心中轻轻喃喃着,默诵道经,直至百遍之后,他的丹田部位,徒然就出现了一道模糊书籍形状虚影。 那虚影缥缥缈缈轻的像空气,却又像是世界上最厚重的东西,其上有无比沧桑的气息,却也有欣欣向荣的朝气。 它是矛,也是盾,是水,也是火,是万物,也不是万物,玄之又玄,难以诉说。 “呼......” 沈书睁开双眸,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眼眸中闪过一道神色莫名的光芒,喃喃道:“我还以为上个世纪的产物,这个世纪已经不被溶于现在的法则了呢。” “不过看样子,它还是被我创造出来了!” 沈书笑了。 千万年前,这本功法诸多神圣都知晓,但那些人现在已经尘归尘,土归土。 也就是说,现在这本功法,世间只有他沈书一人知晓。 “先把琳琳师姐的《九转玄冥》写上去再说。”沈书嘀咕一句,就再度闭上了眼睛。 时间不长。 丹田内那飘渺的神书道经翻开,露出空白的纸业,沈书以神为笔,以意为墨,在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上四个大字《九转玄冥》! 而后,在下方又密密麻麻的写上《九转玄冥》九卷具体的功法。 一道湛蓝的光芒闪过。 “成了!”沈书内心一喜。也感受到了,和院子里面沈琳琳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 两人之间,像是在无形间,多了那么一条线,只不过那线太弱,随时都会中断。 这其中有沈书修为太弱的缘故,也有沈琳琳修炼《九转玄冥》的缘故。 “从此以后,琳琳师姐就要为我源源不断的提供元气了,她强,我就强。而她弱,我却不会弱。” 沈书微微笑道。 一夜无话。 次日。 “沈书你这个臭小子给我滚出来!”一道暴躁的声音,突然在清晨安静的院子中响起。 嘎吱! 房门打开,揉着眼睛的沈书走了出来,看到脸色涨红,身体也气的有些发颤的姜老。 他微微一愣,问道:“姜老,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姜老指着沈书,怒斥道:“说,你到底用了什么阴谋诡计?我早上去看沈琳琳那女娃,她体内元气,为什么都散去了?”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啊。 沈书眼中闪过一道恍然,笑道:“姜老您听我解释啊。” “你说。”姜老黑着脸,眼神不善,“你要不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解释,我今天非得打断你的腿不行!” 说着眼睛四下打量沈书,特别是在某个地方多多的停留了几秒钟,显然说的打断腿,不是那么简单的‘腿’! 沈书身子一僵,感觉自己身体某个部位凉飕飕的。 当下不敢耽搁,连忙将昨天的事情,详细的给姜老解释了一遍。他还真怕这个顽固的老人,臭脾气上来了,会不顾三七二十一将他废了。 听完之后,姜老瞪大了眼睛,狐疑的看着沈书,道:“你的意思是说,原本的功法根本就不适合沈琳琳?而且也不能转修,只能自废元气重修?” 姜老虽然自己的武道经验不少,但是对于怎么指点别人,他并不是多么的了解。 不然这么多年了,落云观哪怕没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门下的弟子也不应该比凡人都强不了多少才是。 “对,琳琳师姐的体质是阴属性的体质,她原本修炼的功法是阳属性的,和她根本就不合适!” 沈书苦口婆心的解释着。 听闻此言,姜老心中暗暗嘀咕了起来,“不合适?” 沈琳琳的这本功法,本来就是他传授的。 但是看现在沈书所说的样子,自己这算是害了沈琳琳这么一个天才弟子了? 老脸一红,姜武突然想起,上任观主沈天龙好像确实是说过,有些天生阴性比较重的女子,确实是不能修炼阳属性功法的。 “你真没骗我?”姜老斜视着沈书。 其实他的心里面已经有些相信了,只不过是碍于面子,强撑着而已。 沈书哪能看不出来? 当下怕姜老难堪,强忍着笑意,故作无奈的道:“当然没骗您了,不信您老找琳琳师姐问问就行了。” “那好,我就去问问。”姜老轻哼一声,转身就走。 刚才他还真没问,一见沈琳琳体内没有丝毫元气,直接大怒,想也不想都冲了过来。 此时他倒是有点暗自后悔自己莽撞了。 望着姜老的背影,沈书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之后目光随意的落在破落的落云观院子内。 沈书沉思起来,心中想着必须要让落云观快速的崛起起来了,不然下一次在有人来抢夺宗令,他会该如何抵挡? 而且以沈书的智慧哪里能不明白,其实宗令对于他们来说可有可无,但是失去了宗令,就相当于是放弃了大炎皇廷过去的封敕,也将不再被大炎皇廷以大风郡城十宗之一的身份而庇护。 那么一来,各样的宵小之辈,就会成群结队的跳出来,直接将他落云观彻底的灭门! …… “姜老,下午您陪我去一趟大风城,我们将这几年的资源,都通通要回来!” 吃过午饭,看着正准备离席的姜老,沈书突然道。 他这话一出,顿时气氛一僵,落云观一众师兄妹都转过头,张大着嘴巴,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就是姜老,神色也是一僵。 半晌后,姜老轻轻一叹,神色有些没落起来,连连摇头苦笑道:“沈书娃子啊,这些资源要不回来的。” “能要回来的。”沈书道。 闻言姜老嘴角的苦涩越发的浓郁起来。 落云观身为大风郡被大炎皇廷封敕的十宗之一,每年大炎皇廷都会有资源的补助,用来为宗门提升实力。 但是,那是过去! 现在的落云观早已经破落的不成样子,不但沈天龙这样的强横观主死去,就是门下一众弟子,也都散去。 如此情况下,大风城的人,还会傻的继续给落云观资源吗?哪怕名义上,还是十宗之一! 但实际上,谁还惧怕现在的落云观?“放心吧姜老,那些宵小之辈为难我们,但我们要是直接找城主,想来还是能要回来的!” “而且哪怕要不回来全部,只要一小部分,也完全都足够我们现在用了。” 沈书自信万分道,同时在心中想着,实在不行就大闹一场!总之,他落云观想要崛起,必须要资源。 闻言姜老的眼神一亮,确实。这些宵小之辈克扣他们的资源,但说到底还是暗地里,不敢摆在明面上。 一旦找了城主,哪怕城主都不愿意将资源还回来,但有大炎皇廷的律法存在,他也不得不还!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姜老一拍脑门,想起过去几次去要资源被人刁难,那小厮的丑恶嘴脸,不由眼中绽放出冷芒。 他落云观现在是落魄了,但在过去那也是享受过辉煌的! “好,沈书娃子,下午我陪你一起去!” “橦橦也要去!”不谙世事的沈橦橦,以为是找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东西,拍着手掌叫道。 “橦橦乖乖在家,等哥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沈书笑道,随后目光一扫,看到沈琳琳等人担忧的眼神,“你们就安心的呆在家里吧,有我和姜老就够了。” 闻言,沈琳琳等人只能是点头。想来他们也明白,就他们这些实力,去了根本就没有用处。 而且说不好,还会给沈书他们增添乱子。 “走吧,我们现在就走!”姜老是个急性子,打定了主意之后,一刻都不想停留。 急吼吼的拉着沈书就走。对此沈书只能是苦笑,但也没有他法。毕竟姜老在名义上来说,是他的长辈。 大风城。 做为大炎皇廷比较重要的城池之一,大风城的铸造可谓颇为讲究,正堵城墙都是由一种名为‘墨石’的黑色的石块雕砌而成。 墨石整体漆黑,像是黑色的玉石,很晶莹,在黑夜的时候会散发出淡淡的光晕,而最关键的是坚硬的程度,让人震撼。 据说,就是一位十鼎武者全力一击,也都难以损坏一块巴掌大的墨石分毫! 大风城内,热闹喧嚣一片,人来人往,只是让沈书略微惊疑的是,很多人穿着的都并非是布衣、锦衣,而是兽皮衣! 一个个人,都长的极为粗狂! 而也因为这个世界充满了荒野和危机,所以大炎皇城并不禁武和百姓携带武器。 所以一路走过,沈书看到几乎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大刀、长枪、斧子、乃至是大腿粗的锤子! “我却是忘了,神州大地已经覆灭过,新诞生的文明和生灵,明明算是属于刚刚开始的阶段。” 沈书心中想着,这个世界现在明显是刚刚处于新生的阶段,不论是衣食住行,和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完全不同。 当然,也有可能是沈书上一辈子并没有亲眼见过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吧,他上一世是神藏塔,终日与神灵同居。 但凡成为神灵者,哪个不是天之骄子,气度远超常人? 自然不会和现在大街上的这些人一样,穿着简陋的兽衣,说话也是粗鄙不堪。 因为今天是带着目的来的,所以沈书并没有多在城中转悠,而是跟随着姜老直奔大风城的资源库。 时间不长,两人就到了。 一片连绵能有十几里长的库房出现在两人眼中。 “站住,资源库闲杂人等禁止接近,你们速速退去!” 刚刚临近,还不等姜老和沈书说些什么,穿着甲胄,全副武装的侍卫,就将锋利的长枪指住了两人。 “我们是落云观的人。”姜老沉声道。 说话的时候,从怀里面拿出来了代表落云观的宗令。 侍卫结果后看了一眼就将宗令还了回来,目光闪烁的看了姜老和沈书两眼,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半晌后,这侍卫不屑的笑了,道:“我当是谁啊?原来是你们落云观啊!来这里干什么?” 用眼睛上下扫视姜老和沈书,明显是一副不在意和讥讽的姿态。 沈书像是没有看到这侍卫的表情,轻轻的笑道:“我们来这里还能干什么?当然是领取大炎皇廷给予我落云观,身为大风郡城十宗之一的资源奖励了!” “现在还不到发放资源的时间,你们回去吧,过段时间再来。”侍卫淡淡道。 姜老眼中愠怒一闪,冷哼道:“我之前来过几次,你们也是这么说的!但是我倒是想要问问,大炎皇廷何曾说过,领取资源还要分时间?” 说着姜老一步迈前,略微佝偻的腰板逐渐挺直,像是一柄逐渐出鞘的利剑,睥睨天下。 看着侍卫冷漠道:“再者,我落云观从前领取资源,怎么就没有时间的限制呢?” 侍卫轻轻的笑了笑,丝毫不在意姜老身上涌起的气势,有恃无恐的歪了歪脑袋,道:“哦。过去有这么一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好像都得等吧?” “哎呀,不对!” 侍卫拍了拍脑袋,笑道:“你看我这个记性,我是这几年才来这里职守的,过去的规矩我还真不知道。” “要不然,你去问问其他人?”说着摊了摊手,眨巴着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 “哦?找你不行,那你说我们该找谁?”沈书轻笑着问道,丝毫没有动怒的样子。 “这我哪知道啊?反正你们别找我就行了!”侍卫脸色一变,不耐烦起来。 不停的挥着手,像是赶苍蝇一样的道:“赶紧走,赶紧走,别站在这里耽误我执法!不然......” “不然怎么样?”沈书的神色终于转冷。 侍卫上下打量了一下沈书和姜老,嘿嘿的笑了两声,并没有多说什么,但看眼神很不善。 “姜老,打断他的腿!”沈书忽然道。 侍卫一愣。 姜老也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看了沈书一眼,点点头,直接一步冲出。 在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拳轰在了这侍卫的胸口! 砰! 一声骨裂的声音在场中响起,侍卫胸口猛地凹陷下去,整个人更是抛飞,轰隆撞在背后的墙壁上。 “你,你,你......” 侍卫不敢置信的伸手指着沈书,手指头都气的发颤,话还没有说完,嘴里面就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来。沈书冷眼看着这个侍卫。 人善被人欺,果然是真理!他客客气气,但这侍卫却感觉他们像是怕了对方一样。 既然如此,沈书索性大闹一番! 将事情彻底的闹大,如此一来,弄得人尽皆知,看看落云观的资源,谁还敢占为己有? 阴谋之所以是阴谋,就是因为其见光死的特点! 沈书不管是谁想要占有自己落云观的资源,但只要事情闹大,对方必然会害怕大炎皇廷的过问! 因为只要皇廷过问此事,就必然代表着人头落地。 “你们!你们竟然敢对我出手,是想要造反吗?”侍卫扯着嗓子不停的大叫。 眼睛通红的看着沈书姜老两人,似乎是恨不得将两人生吞活剥! “造反?!” 沈书冷冷一笑,道:“真是好大的帽子啊!我落云观可承担不起。况且,真正想要造反的......” “是你们把?!”沈书眼神一厉。 侍卫顿时愣住,傻乎乎的看了少年几眼,这才逐渐的回神,大叫道:“你胡说八道!我们怎么会......” “怎么不会?!”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书厉声打断,一步迈前,看似消瘦的身躯涌出一股强悍的气势。 冷眼望着这侍卫,沈书像是端坐云端的仙国大帝,瞳孔中全是漠然的俯视姿态。 “我落云观,乃是大炎皇廷亲自封敕的大风郡十大宗门之一,克扣我落云观资源,算不算是违反大炎律法?” 沈书冷声问道。 说话的功夫,街道上的人群,就逐渐往这边聚集了过来。这并不奇怪,现在本就是下午时分,城中最活跃的时间段。 而资源库,虽然稍微有些偏僻,但说到底还是在大风城中,而且也没有明文规定,此地不许百姓走动。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来的稍微的百姓,悄声问道,脸上露出好奇之色。 看热闹,这是人的天性,不管是在前世,还是这个世界,都是一样的。很难真正去改变。 而这个世界因为没有网络,人们又经常外出和荒野的蛮兽厮杀,经历的危险多了,总是喜欢找人说说,唠唠嗑的。 故此,爱凑热闹的气氛,比较前世还要严重的多。 “我也不清楚,刚刚来到这里,就看见资源库的守卫,被人打到了地上,吐血呢。” 这是来了有一段时间的百姓。 “好像是那一老一少来这里领取资源吧,那侍卫不给人家,然后还讥讽,惹怒了老人,老人就出手了。” 为数不多看了全部过程的百姓说道。 话音传出,四周的百姓都是一脸恍然的点了点头,随即都是一脸厌恶的看着那个守卫。 哪个世界人们在看到别人被欺负的时候,都会天然的站在弱者一方,而毫无疑问,在这些百姓的眼中,一老一少的姜老和沈书就属于弱者。 而代表着大炎皇廷公职人员的侍卫,就是强者。 “我知道他们是谁了!”突然一道惊呼传出。 人们都看了过去。 说话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此时被一群人盯着,激动的脸上有些红晕,哆嗦了一下嘴皮道:“这两人是落云观的人啊!” “落云观?” 人群都是一愣。 其中一位身材健硕的青年似乎是认识老者,闻言道:“周老头,你可别骗我们啊,落云观不早就灭门了吗?” “是啊,八年前不就消失了吗?” “对啊对啊,听说是糟了其他宗门的毒手,被人灭门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哀叹。 就像是自己的家乡出了什么闻名全国的特产一样,当地的人都会以此骄傲。 而毫无疑问,在大风城中,过去的落云观就算是当地百姓的骄傲。 而且,落云观的存在,会在每三年的兽潮中派出弟子来协助防御大风城,这个举动减少了城中百姓的死亡几率,自然让很多百姓都感恩戴德。 更别说,很多百姓过去都有着将自家孩子送到落云观的想法,早就将落云观当成了大风城的武学圣地! 是以,对于落云观八年前的灭门之夜,大风城很多百姓其实都是抱着惋惜和哀叹的心情。 众人议论的功夫,忽然一道清喝声响起—— “说!克扣我落云观资源,算不算违法大炎皇廷律法?!” 众人不由都转头看了过去,就看见沈书脸上带着一缕煞气,直勾勾的看着那侍卫。 在少年的眼神下,侍卫脸色涨红,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晌后,才憋出一句:“又不关我的事,你和我成什么威风啊?!” “不关你的事情?”沈书眼中冷光一闪,大吼道:“不关你的事情,你为何阻拦我落云观取回资源?” “不关你的事情,身为资源库侍卫,为何不找能管事之人?!” “不关你的事情,就能高高在上,充满底气的说不管你的事情!?那你身为大炎皇廷资源库的侍卫,职责何在?要你何用?!” 沈书连连呵斥,说的姜老眼中精光连连闪烁,说的四周百姓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说的侍卫面色如土,无言以对! “太霸气了。”有百姓暗暗捏着拳头,目光闪烁,过去他们谁不曾受到某些尸位素餐的大炎皇廷公职人员的刁难? 沈书说的话,几乎是一字一句,都说到了众人的心里! 真实、接地气! “身为侍卫,你就能高高在上?职责何在?要你何用?!”有百姓捏着拳头,心底兴奋的大叫着。 心想自己下一次再遇到大炎皇廷公职人员的刁难,就这么对对方说! “对,这位公子说得对!” “身为大炎皇廷的公职人员,你的任务是为百姓做事,飞扬跋扈的,要你何用?!” 一阵喧哗传出,人们群雄激愤。 沈书嘴角勾出一缕笑容,但很快就消失。他自然知道身后已经来了一群百姓,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必然会被百姓们的心底接受。 侍卫脸色狂变,只感觉自己一时间像是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嘴角抽搐了几下,侍卫满头汗水,目光忌惮的看了眼沈书,低声道:“这位公子,是小人的不对,小人在这里向你道歉。” 说完直接抱拳一拜。 他不怀疑,自己要是再继续强势下去,搞不好少年旁边的老人不用再出手,百姓就将他打死了。 “请公子稍等,小人这就去找能主事的人过来。”侍卫抱拳后,低声说了一句,转头灰溜溜的直接离去。“谢谢大家的帮忙。”回头,沈书冲着自己面前的一众百姓抱了抱拳。 没有这些人刚才的助威,那侍卫可能不会这么快就屈服。 “不谢不谢。” “公子说的哪里话,客气了客气了。” 百姓们哈哈笑着,都摆着手,人人一副慷慨大度的模样。 见此,沈书笑容越发纯净。不管哪个世界,有些身处底层社会的人,毫无疑问都是相对来说真诚的。 …… “杜三统领,不好了!” 侍卫一路飞奔,跑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家豪门大院们口大喊道。 这家豪门,一看就不是常人所能居住的,门口摆着两头石头雕刻猛虎样子的雕像,眼眸被人点了墨,是黑色的,栩栩如生,一股子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何事?” 门开了,出现了一个人,不是侍卫口中的杜三统领,而是一个小厮打扮的中年下人。 “王管事,麻烦您赶忙通知一下杜三统领,就说我有急事找他。”侍卫满头大汗道。 王管事眉头一皱,道:“我家老爷正在......” 说到这里,他的耳朵忽然一动,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一样,转头朝着院子的方向抱拳道:“我知道了老爷。” 说完转头看向侍卫,“进来吧,我家老爷在后院等你。” 侍卫应了一声,知道事情的紧急,顾不得多客套,急匆匆的跑到了府邸的后院。 一片空地上,一个身高马大,赤果着上身的壮汉正在练拳,侍卫到来后,看到壮汉那赤果的上半身上,一道道狰狞如蜈蚣的疤痕后,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些疤痕,有的短小,有的却几乎从脖子的地方贯穿到了小腹的地方,几乎是致命的伤势! 轰! 突然,一身爆响惊醒了侍卫。 侍卫吓得全身一颤,抬头看去,就看到壮汉已经收了拳,闭着眼睛站在原地,胸口高高鼓起,像是在深呼吸。 之后,壮汉睁开了眼睛,一口白气吐出,能有三尺长,宛如一柄飞剑,速度极快,飞出数十丈后将一颗大树拦腰截断,这才消失在空中。 见此,侍卫瞳孔一缩,神情越发的恭敬。 “说吧,有什么急事?”壮汉,也就是杜三统领淡淡道。 转过头,一双虎目尽管没有刻意去显示冷漠,但其中偶尔闪过的精光,却让人心寒胆颤,有让人像是在面对一头恐怖蛮兽的错觉! 侍卫弓了弓腰,似乎要表现出自己的谦卑,低声的将刚才在资源库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多,一字不少的全都说给了杜三统领。 “落云观?” 听完之后,杜三的眉头不由深深的皱起。 作为大风城十大统领之一,他自然是知道落云观的,而且,也是他吩咐的让侍卫在过去刁难姜老等人,让姜老怎样都无法从资源库拿走落云观本该得到的资源。 “你是说那个年轻人,几句话便引动了一群百姓的支持?”杜三忽然看向侍卫道。 侍卫吓了一跳,连忙低头称是。 见状杜三的眉头不由皱的更深了,呢喃着:“这落云观竟然变得聪明了......” “这事情不好办啊,要是闹大了,引起巡江使注意,恐怕我的项上人头难保。”杜三心中思索着。看起来五大三粗。 但既然能成为大风城的统领,还能修炼到现在的境界,心智自然不如外表那般。 事实上,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把今年属于落云观的资源给他们把,但是过去的就不要想了。”杜三心中想法一闪而逝,就下定了决心,非常干净利索的说道。 落云观的资源,自然不是他一个人吞下的。 事实上,他不敢,也没有资格去吞下那么多的资源。这其中涉及的大人物很多。他杜三,充其量只能喝点汤。 不过出现了现在这样的事情,杜三相信自己这样处理,其他大人物也不会怪罪自己。 “好的大人,那我......”侍卫躬身道。 “你下去吧,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自己解决,回头上报过来就行。”杜三摆了摆手道。 闻言,侍卫连忙恭敬的退了下去。 杜三站在原地,目光闪烁了片刻,随后忽然迈步消失在原地。 …… “公子,上面批了,请您给我进资源库领取属于落云观的资源吧。”回到资源库,侍卫恭敬道。 其实他心里却在暗骂,感觉一阵阵的憋屈。 从来没有人敢打了他,还让他如此恭敬的给对方办事,落云观这真的还是头一次。 “哦,那就走吧。”沈书和姜老对视一眼,不由一笑。 他才不管这个侍卫心里面在想什么,反正他落云观的资源只要到手了就好! “谢谢大家了!”回头,朝围观的百姓们挥了挥手,沈书和姜老跟着侍卫,步入了这资源库内。 进入门内。 有两个侍卫如石雕般站在原地,全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如果在晚上有人来到这里。 一不小心,可能还真的会有人将两人认成石头。 “令!”其中一侍卫,猛地伸手拦在三人面前,吐出一字。看不清他的面貌,因为脸上带着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漠然的眼,像古井。 早先的侍卫,一言不发,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对方的冷漠,从怀中取出一面令牌亮了一下。 漠然的侍卫一言不发,放下了手臂。 “两位,跟我进来吧。”早先的侍卫恭声道。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沈书和姜老自然不会客气什么,大步迈了进去。而沈书也不担心这侍卫会耍诈。 姜老年轻的时候,乃是五百鼎强者! 在这大风城内,都是赫赫有名的战神级别人物,哪怕现在老去了,气血枯萎,只剩下三百鼎气力。 但,这也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毫不客气的说,哪怕现在姜老变弱了,在整个大风城内,能胜过姜老的人,也不过一手之数。 沈书不相信那样的人物,会专门为了一些资源,而选择和姜老死磕。 若用鸟瞰的姿态俯视资源库,就会发现,资源库赫然是呈现一块块方块儿状态。 每一块方块儿,能有五米高,十米长,十米宽,其中放置的,自然就是资源。 灵丹妙药、元石等等,数不胜数! “这边,就是落云观的资源地所在了。”前行大约百丈的距离之后,侍卫指着一个方块儿,低声说道。侍卫的话音落下。 沈书和姜老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 “怎么这么少?”沈书问道。他落云观,已经有七八年的时间都没有从资源库取走自己的资源了。 按照道理来说,起码得有八个小方块儿才是! 可现在,就只有一个! 闻言,侍卫脸上尴尬一闪而逝,低声道:“这个......小人也真的是不知道啊,上面发话了,暂时只能将今年的资源给落云观,至于过去的......” 侍卫面有难色。 其实心里却在暗骂杜三等人,反正他们克扣落云观的资源,他又得不到好处,如此情况,既然现在沈书等人强势,那么他就直接将详情全都说出来。 最好是,双方死磕! 然而让侍卫失望的是,沈书并没有多加追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随口一提,点头道:“这些就这些吧,给我们送回落云观吧!” 确实,沈书的目标,本来就是要回来今年属于落云观的资源。过去的,他本就不奢望,知道那些东西肯定早就被大风城内某些人给分了。 “落云观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吗?”沈书眼中寒光一闪,在心中默默打定了注意,等落云观此次劫难过去之后。 曾经明里暗里欺负他落云观的人,势必都要付出代价! “我们帮你们把资源送回去?” 侍卫皱眉,心里面有些不爽了,自己的资源,让我们给你送到落云观?你当你落云观还是几年前吗? 不过这些话,在侍卫看到沈书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眸的时候,吞了吞唾液,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怎么,不行吗?”沈书似乎随意的问道。 略微沉默,侍卫笑道:“行,您放心,明天日落之前,这些东西,肯定送到您落云观手里面。” “恩,那就好。” 沈书点了点头,紧跟着走进这方块儿里面。方块儿整体是一个超级大的木架子,一共有五层,一层一米。 每一层上面,都放着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 沈书随意的打开其中几个瓶子,顿时一股股香气馥郁的味道冲进鼻子里面,顺着瓶子口一看,赫然是几枚元丹! 那雪白的元丹上,有着三条银色的丝线,如龙蛇一般盘踞在丹体上,看起来极为神奇。 三品元丹! 沈书心中暗暗道。 众所周知,丹药上没有银色丝线,那就是没有品级的丹药,可有一条银色丝线,就是一品,最多九条,那就是九品! 而在元丹之上,则是灵丹。 灵丹一样有九品,但上面环绕龙蛇一样的丝线却非银色,而是金色! 最后,则是传说中的圣丹,上面环绕的是玉线,不过圣丹太过少见,几乎没人见过。 “三品元丹,对于百鼎以下的强者,都是有用处的。”沈书暗暗道,“有了这些东西,在加上我的教导,我落云观很快就能崛起!” 看这里瓶瓶罐罐的数量,这样的丹药,不是少数!起码得有近万颗! 沈书不由的有些震撼,巅峰时期的落云观,究竟该是多么的强悍?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但凡宗门,并不是靠着大炎皇廷的资源而生存的,甚至于,大炎皇廷给予的资源,更多来说只是一种善意的信号。 对于一个宗门的每年整体收入来说,虽不能说微不足道,但绝对不会超过十分之一! “我落云观,崛起有望啊!”抚摸着这些瓶瓶罐罐,姜老的手都忍不住发颤,眼角变的微红。 谁能知道他心中的痛苦? 亲眼见证曾经强大的落云观,在一夜之间死的干干净净,那些往昔的师兄师弟,还有晚辈们,死的死,散的散! 对于将落云观当成家的他来说,这是何等悲愤? 若不是沈书还活着,恐怕姜老早就自刎,不苟活于世间了! “土包子,这才多少东西......”看着激动的姜老,侍卫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却忘了,他虽然见惯了资源库里面的各种资源,但那些东西,其实没有一个属于他! 而他一个月的俸禄,综合下来也不过一枚二品元丹! 但十枚二品元丹,才能还一枚三品元丹! “姜老,您放心吧,有我在,落云观一定会崛起的。”沈书轻声道。给这个老人安慰。 他前世和神灵同居,但口不能言,身不能动,那种寂寞孤独让人难以忍受。 所以对于亲情,还有亲人,他都是很看重的。这一辈子既然重生,那么他自然要守护自己这一辈子的亲人。 “我信你!”姜老轻笑道。 望着和过去完全不一样的沈书,他的眼神略微有那么一丝恍然,或许,这个年轻的观主,真的是张大了,懂的去承担责任了。 …… 粗略的检查过仓库里面的资源,约定好交付资源的时间,沈书就和姜老离开了。 这个时候,黄昏已经将近。 本来,沈书是准备和姜老直接回到落云观的,不过在路上发生的一些事情,改变了两人的想法。 “快点刘乐,各大宗门在城中招收弟子的时间,只剩下三天了,我们今天看看能不能进去,省的后两天人更多,会更加的拥挤!” 人群里面,一个穿着兽皮,脸色清秀的少年大声的喊着。 少年口中的‘刘乐’很快在人群的另一头附和他,“好了好了张晨,等一下就好。” 说话的功夫,刘乐拿着自己刚刚从一个小贩那里买到的大肉饼子,一边粗狂的啃着,一边大步挤开人群,朝自己的小伙伴张晨冲去。 “姜老,这是......”沈书不由看向了身旁的老者。 姜老眼神里面有些追忆,但很快就消失,有些感慨的说道:“是每年一度,各个宗门招收弟子的活动。” 在过去,他落云观根本就不会在大风城中,和其他小宗门争抢弟子。 真的想要拜入他落云观,必须得亲自到落云观山下徒步上山,然后经历考核才行。 可现在,他落云观是真的破落了,哪怕求着收弟子,都不一定会有人来。 “哦?”沈书却是目光一闪。 他落云观现在想要崛起,最缺少的,一个是资源,另外一个就是天才弟子了。 而在刚刚,资源已经解决了,那么现在只缺少的......就是天才弟子了!“姜老,反正我们也不着急回去,您看,不如前去看看?”沈书笑着说道。 虽然是询问,但已经明确的表达了意思——去看看! “这......”姜老一下子就明白了少年的意思。 当下,脸上不由的有些迟疑。 虽然落云观现在破败了,但是他还是不愿意放下架子,去和其他宗门争抢弟子。 其实最关键的还是,哪怕争抢了,也不一定能挣得到!相反,说不准还会被其他宗门趁机羞辱。 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姜老当然不太愿意去做了! “没事,去看看吧,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呢?”沈书笑着说道,不容老人拒绝,拉着其袖子就走。 他很明白,现在落云观没有了过去的辉煌。 既然如此,还摆着过去的架子,那就属于是徒惹人笑柄了!不如全都放下,将自己完成当成一个刚开门,什么优势都没有的小宗门来发展。 “嘿,你这个小子,我又没说不去,你硬拉着我干什么......”远远传来姜老有些不愿服软的声音。 ... 一个空旷巨大的场地上,放置着各种各样的鼎,小的能有五百斤,最大的能有五千斤。 一共有四个宗门,正好分裂开来,待在场中东西南北四个角落。第一个的人穿着白衫,胸口处绣着一个银色的月亮,每个人的气质看起来都文质彬彬,不像是武者,倒像是读书人。 第二个宗门,和第一个宗门正好相反,各个虎背熊腰,穿着黑色的劲装,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眸中精光四溢。 隐约中,更是有真正铁血气息散发,显然是久经厮杀! 第三个宗门,则各个穿着青色的服装,腰间悬着剑,一个个弟子面无表情,透露出冷漠的气息。 第四个宗门最为特殊,里面全是女子,服装也是各异,每个女子都长的极为漂亮,身段婀娜,更是有阵阵香气从队伍中散发,随风一吹,就吹的很远。 在场的上千前来测试的弟子们,大多数也都将目光放在了这个阵营之中。 “第一个宗门,名为银月宗,和我们落云观有上千里距离,且这个宗门野心不大,人颇为和气,擅长用枪,门内的太上长老,更是八百鼎强者!” 姜老在沈书耳边轻轻道,为少年解释这些宗门的来历和名字。沈书点头,表示明白。 “第二个黑色劲装的宗门,名为黑山门,门下弟子各个都是横练高手,一身筋骨刀枪不入,最爱和人战斗!不过,心眼儿倒也都不算是太坏。” 沈书眼眸一闪,这黑山门,简单来说,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比较多一些。 “第三个宗门,就是清风观了,我们落云观的老邻居,也是死对头。”姜老的脸色变的难看。 简单的说了这么一句,姜老就转头看向了最后一个全是女子的宗门,显然不想多提清风观。 “这是百花宗,门下弟子都是女性,但你可不要看她们人畜无害的样子,就觉得她们好惹!” 姜老的语气凝重,“实际上,这百花宗才是最难招惹,也是我到现在都没看透的宗门,亦正亦邪,而且据说,在其他郡城,也都有她们的宗门。” “跨越郡城的超级大宗门?”沈书愣了一下。 要知道,神州大地的面积是很大的,不说整个大炎皇廷,就说一个大风郡城,其总面积加起来,都能有前世华国那么大! 而能做到跨越郡城,将势力传播到其他郡城,可以想象,这是多么的强悍。 因为这个世界的荒野,可是充满着蛮兽的存在的。不是平坦的大路让人走。 据说,横跨一个郡城,就是千鼎境界的强者,都不一定能做到,有很大的几率,会死在途中! “这百花宗,莫非也是大风郡的十大宗门之一?”沈书问道。 “不是。” 让沈书诧异的是,姜老竟然摇了摇头,道:“百花宗从来都不是十宗之一,不管是哪个郡城的!不然我也不会说,我看不透她们了。” 沈书愕然,有十宗之一的实力,却不要这个身份。 这百花宗,当真是奇葩! “事出反常必有妖孽,看来这百花宗,如果不是甘心平淡,就是另有所图啊。”沈书心中喃喃道。 不过对方只要不招惹他,不管是什么,他都懒得理会。 “走吧姜老,我们去招收弟子。”沈书咧着嘴,露出两百锃亮的牙齿笑道。 姜老一愣。 面上变的有些犹豫,目光也略微开始有些游离。 但很快,他就吐出一口气,苦笑道:“去吧去吧。唉,我这真是的,还是放不下过去的那些所谓架子啊!” 摇了摇头,神色略微没落。 沈书微微一笑,没有在说什么,迈步走向了空地上。 此时,正有大风城的公职人员站在那里,手上拿着一个册子,记录一个个少年的成绩、还有去向。 是的,不管是什么宗门,但凡招收弟子,都必须要记录在案才行,让大炎皇廷明白,人到底是去哪儿了! 如果不记录,时间长了,就相当于是黑户,就会将你的生册子给勾了,意思就是已经死去。 但凡宗门的弟子,也是需要下山进入城池活动的,所以自然不会故意不去记录,让自己成为黑户,因为那意味着会多很多的麻烦。 “江不凡,男,十五岁,能举起一千斤的石鼎!”伴随着记录成绩的公职人员的话语。 在场的人,目光都放在了那个叫做江不凡的少年身上。 这个成绩虽然不算好,但也不是多么的差,以少年的年纪,肯定是能成功进入一个宗门的。 “嘿嘿,我选黑山宗。”少年江不凡挠了挠脑袋,憨憨的笑道。 闻言,人们都点了点头。确实,这个少年长的就虎背熊腰,正好适合黑山门这样的宗门。 想来能学到好一点的功法,成长起来,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黑山宗的几位大汉,在听到少年的选择后,本来冷漠的面上,都微微挤出一些笑容,道:“小子,欢迎加入!” “现在告诉我,你是要成为外门弟子,还是成为内门弟子!” “外门弟子吧。”江不凡嘿嘿一笑,“我有自知之明,打不过他们的。” 他手指着壮汉身边几个黑山宗的青年弟子。 这也是一个明文规矩,年龄在十六岁一下能举起五千斤石鼎的,直接成为内门弟子。 若不能,则就成为外门弟子。 或者是,击败随同宗门前来的弟子,也可以直接成为内门弟子。 但,这个难度更高,因为但凡随宗门前来的弟子,莫不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沈书目光一闪,对于其他宗门来说,这个名字叫江不凡的少年可有可无,但对于他落云观来说,算是珍贵了。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也不好虎口夺食。 这也算是一门规矩,在招收弟子期间,各大宗门不能因为一个弟子争抢,大打出手。 “下一个。”记录员朗声道。 “等一下!”一道声音突兀的传来。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不由的转过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穿着白衣,黑发披散,浑身气质飘渺,嘴角带着温和笑容的少年出现了众人眼中。 “你有什么事情吗?”记录员眉头一皱。 擅自干扰他的职务,耽误其他少年的测试,这可是大忌。 “有!” “什么事?” “今天在场招收弟子的宗门,在加上一个。”沈书道。 记录员一愣。 其他人也都跟着愣住。 没有人认得出来沈书还有姜老,因为自从八年前发生那件事情之后,落云观就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你是哪个宗门的?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记录员狐疑的打量着沈书。 在场只有清风观的人脸色微微一变,认出了沈书等人。不过,他们并没有为沈书解释。 落云观,那是他们的敌人! 现在沈书看样子就是要招收弟子了,若是能让记录员将其当成身份不明的人驱逐出去。 乃至是判其一个干扰秩序的罪名暴揍一顿,对于他们清风观来说,都是好事! 不过,清风观人的愿望,注定是落空了。 只见沈书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记录员的话,而是伸手从怀中摸出了一个令牌。 瞬间,场中一片哗然! “宗令!” “竟然是宗令!!” 人群议论纷纷,那些还没有测试的年轻少男少女们,瞬间都目光投向了沈书,呼吸略微急促。 谁不知道,如果能进入十宗之一,前途将和进入其他小门小派完全不同?! 只不过,十宗招收弟子,都太过严格,他们平常没有办法进去罢了。但是看现在的样子...... 有一个十宗之一,竟然下山招收弟子了? 就是那些之前已经测试完毕,选择了其他宗门的弟子,也都眼睛红了。一瞬间,后悔、懊恼等等情绪,充斥在众人心中! 如果有选择,他们真的希望现在就跟身边的人说:“你们的宗门我不进了,我要进这个十宗!” 但,这只是奢望而已。 一旦选定了宗门,岂是那么容易背叛的?毕竟这个时代人们普遍单纯,对宗门还有品德看的很重,一旦背叛了宗门,注定要遭受其他人的唾弃。 银月宗、黑山门,前来招收弟子的长老,一瞬间眉头都微微皱起,眼中也闪过一道无奈。 十宗出山,他们注定会沦为陪衬,难以招手到资质优良的弟子。 就是百花宗也不例外! 因为她们虽然很强,但这些年轻的弟子可不知道,这就是她们不成为十宗之一的坏处了。 不管什么念头,名气大,终究都是有好处的! “看来我们今天要空手而归了。”银月宗几个长老对视一眼,微微苦笑着。 黑山宗,也是差不多情景。甚至黑山宗的长老非常果断,大手一挥,“撤!” 带着自己宗门的弟子,直接离开。 只有清风观,不为所动,乃至各个长老的在对视的时候,眼中都流露出诡异的光芒。 而当看到黑山宗直接离开后,这几个长老差点笑喷。 “不知,不知十宗降临,还望不要怪罪。”记录员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想到刚才竟然以那样的语气和眼前这个少年说话,他脸都有些发白,很想找个石头一头撞死。 “赎小人眼拙,不知尊驾是......十宗的哪一宗?”记录员小心翼翼道。 他的话语一出。 除了清风观之外,其他宗门,也都一瞬间竖起了耳朵。 万众瞩目下。 沈书微微一笑,道:“落云观!” 一片寂静。 所有人满怀期待和憧憬的表情,直接僵硬,记录员也瞪大了眼睛,愣住了。 “尊驾是,是,是哪个宗门?”记录员吞吞吐吐道。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出毛病了。 落云观?那多少年前的宗门了,落云观不都已经被彻底的灭门了吗? “这一次,我一定要听清楚。” 记录员在心中说道,连连问了沈书几次,他已经怕这位大人物生气了。 毕竟身为十宗的人,都是傲气非凡的,惹怒了他们,就是揍你一顿,也没有地方去哭。 不但是记录员,其他人也都这么想,觉得不是自己听错了,就是面前这个清秀帅气的少年,给他们开了一个玩笑。 沈书无奈的吐了一口气,众人的表情,他哪里能看不明白? 只可惜,注定要让你们失望了。 沈书内心轻叹,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的道:“我们来自落、云、观!” 落云观三个字上,他更加重了音量。 现场本来就很安静,而沈书又特意加了音量,于是,落云观这三个字,顿时就清楚的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记录员愣了,这次是彻底愣了。 银月宗也愣了,内心嘀咕着,这个宗门难道没有被彻底灭掉,还有遗种存留? 百花宗也愣了,想着和银月宗一样的内容。 在场一众前来参加测试,加入宗门的少男少女也愣了。有的年轻的在疑惑落云观是什么,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宗门? 难道......是超级隐世宗门? 而听说过落云观的少年,则是脸色变的苍白一片,原本的期待和兴奋全部都消失,跟吃了死苍蝇一样,一个个欲哭无泪,心想着白激动了! “落,落,落云观?!”记录员哆嗦一下,终于回过神,扯着因为说不出激动还是无语,从而变的有些嗓音说道。 “对,落云观!”沈书无奈点头。要不要反应这么大? 哗啦! 人群瞬间从刚刚的毫无声音,变成了一片沸腾的汪洋,纷纷交头接耳起来,到处打听落云观到底是什么宗门。 片刻后。 那些还心存希望落云观是隐世宗门的少年少女愣了。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他们给予希望的什么高贵宗门,其实完全就是个...快灭门的小宗派! 一时间,无数人内心轻叹,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人突然在这个时候,都看向了黑山门的所在的地方。 当然,黑山门的人已经走了,只留下一片空地。 “可怜的黑山门......”不知道是谁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可怜的黑山宗......”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现场直接爆炸了,就像是一枚炸弹投入了湖泊里面一样,喧闹声四起。 “落云观不早就灭门了吗?怎么现在还存在?” “不知道啊,不过现在就算不灭宗,恐怕也早就没落下去了吧?” “就是就是,幸亏我刚才没直接过去拜入他们的宗门。” 不知道多少少男少女们议论纷纷,看着落云观的目光,一个比一个的诡异。 很多人都拍着胸脯,心有余悸,感觉分外的庆幸。 幸亏刚才没有不顾一切的过去要拜入这个宗门啊,不然,还不得坑死? 不少人都眼神诡异。 本来以为来的是个大富豪,结果,根本就不是,甚至连小富豪都算不上,直接就是一个穷要饭的! “黑山宗真可怜,被一个宗令的给唬住了,也不知道等他们知道真相,会不会哭?” 有人嘿嘿只笑道。 确实,刚才黑山宗实在是太果断了,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结果现在倒好,真相出来了。 “我估计,黑山宗要知道这些,哭不哭我不敢肯定,但是很显然,脸肯定会黑的,至于找不找落云观的麻烦,那就不一定了。” 人们随意的聊着。 姜老听着这些话,气的全身发颤,但偏偏,却又无法发作。因为人们说的都是真实。 他落云观,确实是没落了! 但这真实,不代表他就要接受。因为放在过去,谁敢这么对他们落云观如此指指点点? 应该都得像刚才那个记录员一样,对他们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的放肆吧? “姜老,别生气。” 沈书微微笑了笑安慰道。他倒是很能摆正自己的位置。过去的辉煌无论如何都是过去。 不过,他倒也能理解老人的心情的。 “我没事。”姜老沉声道。 真是个倔强的老人啊!沈书轻叹了一口气,也不好继续说什么,转头看向了那个记录员,轻声道:“敢问,我们现在是否可以招收弟子了?” 记录员一愣。 目光有些诡异的打量着沈书和姜老两人。 想到刚才自己的恭敬,他有些无语,早知道这两个人是在鼻子插葱装大象,他肯定不会那样。 不过,十宗毕竟是十宗,哪怕没落了,到底还是辉煌过。而且看着沈书镇定的样子,他心中没底,谁敢肯定对方现在没有留下什么仪仗和王牌? 是以,他也不敢出口不逊,但态度确实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道:“可以。” 说完话就不再理会沈书两人,而是转头看向了在场的一众少年们,朗声道:“下一个,继续测试!” “我来!”一个少年大声迎合。迈步走了出来,轻蔑的看了一眼沈书和姜老两人。 走到两千斤石鼎的位置,腰腹下沉,双手拖住石鼎的地步,微微一声沉喝——“起!” 下一刻,那石鼎霍然被他生生举起。 三个呼吸后。 轰隆......这少年将石鼎扔到地上,在记录员询问了姓名记下之后,就看向了银月宗道:“我要加入他们。” “好,我们银月宗欢迎你们!”银月宗长老哈哈一笑。 少年阔步走了过去,离开的时候和沈书擦肩而过,轻轻的哼了一声,嘀咕道:“就你们这样的,还来招收弟子,不是坑别人吗?还不如趁早解散。” 沈书轻轻一笑,也不以为意。 自顾自的带着姜老站到了刚才黑山宗所在的位置。然后,朗声道:“我们落云观招收弟子,没有外门、内门弟子之分,凡事被我们收入的弟子,都一视同仁。” 话音传遍场中。 引起了一阵阵的哄笑声。 “你们落云观,现在还能分得的外门、内门弟子吗?”有人大声的朝沈书问道。 “就是,你们有栽培弟子的资源、功法、导师吗?”有人更直接,“我宁愿去其他宗门当杂役弟子,也不会进入你们的宗门!” 杂役弟子,可就和大家族里面的仆人没有什么区别,端茶倒水,这弟子竟然说出这话,不管如何,都算是在羞辱于落云观。 “就是,去其他宗门当杂役弟子,还有可能得到好的功法赏赐,还有其他资源,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崛起!” “但是去他们落云观,那肯定是连万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了!” 不少人都眼神轻蔑的说道。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此时落云观在众人的心里,毫无疑问,那就是落魄的凤凰,没有丝毫的价值。 姜老气的浑身发颤,就是沈书也脸色一沉,冷声道:“各位不愿意加入我落云观,这我能理解,但是有些伤人的话,还是最好别说了吧?” 闻言。 在场的众人都是撇了撇嘴,不过也都不在开口讥讽。毕竟,坏话说多了,也是会影响自己的形象的。 万一被其他宗门的长老因此不待见,那该多得不偿失? “下一个!” 随着记录员的宣布,一个个少男少女站出来测试资质。 有些人成功的举起了石鼎,喜笑颜开,被自己喜欢的宗门给招收走。而那些没有成功的,则都是愁眉苦脸的,表现出一副生苦可恋的样子。 和其他宗门的络绎不绝不同,沈书和姜老这里,真的可以称得上是冷清的不像话,几乎没有几个少男少女过来。 不过沈书也不气馁,他相信,肯定会有人过来的。而且,在他看来,现在这些的这些测试,简直太过粗暴了,完全不可能测试出一个人真正的资质! 因为,有些体质,在没有真正的修炼前,其实身体素质是很差的,并不以力气见长。 只是靠举起石鼎就来断定一个人的一生修炼前途,这实在是......可笑! 不过,沈书不会说出来,因为这些人反正又不是进入他的门下,他自然不会故作好心的再帮对方真正的测试一番资质。 简单的来说。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天才、千里马,真正缺少的,是伯乐!乃至于,真正的大师,能将一个资质平平的人,教育成一个真正的强者! 这些,都不是单纯的天赋异禀就能达到的。事实证明。 沈书的猜测完全是正确的。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所有人都认同一个道理。 哪怕很多人认为落云观落魄了,难成大器,但终归还是有些比较机灵的少年在心中猜想。 现在的落云观,哪怕是落寞了,但是他们难道就没有一点的底蕴残留吗? 如果没有,怎么可能这么大大方方的来招收弟子? 显然,这是说不通的! “我要加入你们落云观!”这不,一个身体有些消瘦的少年,都没有直接测试,直接来到了沈书的身边道。 双眼中,带着一些渴望。 而少年的举动,也引起了场中一干人等的注意,因为沈书那边实在是太清冷了,只要是有人过去,就相当于是鹤立鸡群,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这不是那个秦少游吗?”人群有认识少年的人,此时不禁露出诧异的眼神,紧跟着就露出讥笑的表情。 他们的姿态,就像是讥讽少年,自己能获得很高的成就感一样。 “秦少游是谁?”有不了解,但好奇心很重的少年询问。 “一个废物罢了。”一个锦袍少年带着冷笑,“据说今年十五岁了,但是却连五百斤的石鼎都举不起来的废物!” 闻言人群顿时恍然大悟。 十五岁的年纪,在这个世界,哪怕是个普通的少年,都应该能举起五百斤的石鼎才对。 而这个秦少游举不起来,只能说天生身体就有问题了。 “废物弟子配废物宗门,不错,不错。”有比较恶毒的人,此时哈哈大笑着鼓掌夸赞。 在一众毫不掩饰的讥笑声音下。 站在沈书面前的这个名为秦少游的消瘦少年,一张黝黑的脸颊不由的涨红,捏紧了拳头,全身都气的发颤。 眼眸中,带着深深的不甘心,还有屈辱,以及......一丝对一切的无奈灰败。 “一个人想要成为真正的强者,除了要有强悍的实力修为外,最为重要的是要有一颗百折不挠,始终坚毅的心脏!” 一道清淡中带着微微温润的声音传来。 秦少游的身体不由一震,本来带着灰败的眸子,这个时候也多了几分色彩。 他抬起头,就看到一双云淡风轻而又温暖的眸子,是和他年纪相仿的沈书。 “他的眼神......”秦少游有些震撼,只有他清楚,面对无数人的嘲讽和讥笑,那是多么的难熬和痛苦。 可眼前这个少年没有,始终都是那么的平静。就像是那些让人愤怒的声音,在他的耳中,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想要成为真正的强者,必然要经过无数次的磨练,这些所谓讥讽,你就可以将他当成一种磨练。” 沈书微微一笑,道:“世人谤你,欺你,辱你,笑你,轻你,贱你,恶你,如何处置?” “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待过几年你且看他!” 浑身一震。 秦少游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嘴唇轻颤,不停的重复着少年刚才说的话语。 像是一道闪电击中头颅,像是堆积在头顶的乌云一朝散去,秦少游心中有了深深的明悟,不由心悦诚服的躬身一拜:“多谢公子提点,少游明白了!” “哎,你们看,这个秦少游这么快就得失心疯了?还冲着那落云观的人躬身行礼?” “谁知道呢,说不准是落云观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吧?” 众人好笑的议论着,纷纷伸手指指点点。 秦少游转身看去,对于这些刚才还能让他内心升起莫大愤怒的话语,他此时心中却不悲不喜,平静一片。 “喂,秦少游,你不会真的拜入落云观吧?” “就是啊,你就这么的放弃自己了?” 一阵看似好意劝告,实则奚落和嘲笑的话语从人群中传来。 秦少游不为所动,只是坚定的看着面前这个和他年岁相仿的少年,说道:“我要拜入落云观!” “可以,欢迎你的到来!”沈书微微一笑道。 秦少游一愣,问道:“难道不需要测试吗?”话音落下,脸上略微有些羞赫,低下头,“我的资质不太好。” “但你的悟性还算不错。”沈书道。 如果这个少年对于他刚才的话根本不认同,或者是当成笑话来听,那么他根本就不会收下对方。 因为,资质好的弟子但不听话的弟子,他不需要! 有着神藏塔无数本神功仙法的存在,有着他上一辈子和神灵同居,听道一千年的经验。 哪怕就是一个真正的废物到了他的手上,他也能将其变成真正的天才和强者! “悟性?”秦少游微微一愣,念叨了几遍。 但心中却不解其意。 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说出什么悟性之类的东西。 沈书指了指脑袋,道:“就是理解能力。” “对于我来说,什么天才不重要,重要的是真正的好学学生。”沈书微微一笑,“先人有言,上士闻道,勤而习之,中士问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勤于学习,勤于接纳,有宽阔的胸怀,这对于我来说,才是真正可以塑造的弟子!” 沈书淡淡的笑着。 明明身材消瘦,明明身体并不高大,也明明年纪并不是很大,但秦少游却在其身上看到了一股真正得道高人才有的气度和涵养! 当下,秦少游对于沈书心中更加的佩服,也对于自己突入起来加入落云观,并且付出行动的念头,深深的感谢。 就是姜老,此时眼中也浮现出思索之色。 因为刚才沈书说的那些话,不但震动了秦少游,也震动了他。乃至因为年纪的原因,他内心中感受的更多! “少观主......真的是改变了。”望着如水般平静的沈书,姜老在心中呢喃着。 眼眸中一抹沧桑和感慨闪过,紧跟着就只剩下了欣赏和喜悦,他心中轻轻道:“若是老观主泉下有知,也能放心了吧?” 这一刻。 他在内心中真正的肯定了之前沈书对他发下的誓言,也真正的相信了,落云观在沈书的手中,必然能重新崛起! 因为,这是一个有着大智慧,有着大气度,有着无限未来的年轻人!在沈书等人谈论的时候,场中还在继续。 随着几个能举起五千斤石鼎的天才人物诞生,众人便不再关注落云观了。 毕竟落云观哪怕是大风郡城的十宗之一,但毕竟是过气了,不是谁都会在乎的。 没有过多的意外,沈书这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除了一个秦少游过来之外。 其他的那些少男少女们,连看都不想过多的看一眼。 黄昏逐渐到来,晚霞如血,殷红而灿烂。 不少还没有测试的少男少女们,此时都纷纷开始急切起来,因为一旦天色暗淡下去,那就代表着,各大宗门将不会再在今天继续招收弟子。 而剩下的明后两天,可以肯定,将会有更多的人到来。一旦人多了,可能进入宗门的要求,就会提高。 毕竟每个宗门也不傻,当有更好的人选的时候,是不会要那些勉强过关的少男少女的。 “我来!” “我来!!” 一个个少男少女挺身而出,在得到记录员的肯定之后,便迅速的来到场中。 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的注视下,一个个少男少女,或面色平常,或神情急切的开始测试。 “通过!” “失败!” 一句句话从记录员的口中吐出,前者让人欢心,后者却让人心情瞬间低落。 通过的人自然是兴奋不已,而失败的人则是沮丧的离开。或者是...... “我可以加入你们的宗门吗?”一个少年来到了沈书这边。 他是刚刚测试失败的一人,没有成功的举起来一千斤的石鼎,被其他宗门嫌弃。 “嘿,这人也倒是聪明。” “既然进不了其他宗门,能进入这落云观,也还行吧。毕竟,垃圾的弟子配垃圾的宗门嘛!” 一道道奚落的声音穿了过来。 和刚才的秦少游一模一样,这个少年刚刚走到沈书这边,就被所有人都给注意到了。 在这些声音下,沈书面前的这位少年脸色不由涨红,眼中一抹羞恼闪过。 见沈书没有开口回答他,反而是在上下的打量他,不由大声道:“你说话啊,到底是收还是不收?” “真是的,不就是一个破落的小宗门嘛,摆什么架子啊!” 听到这样的话。 沈书的眉头不由轻轻的皱了皱,随即就收回了打量着少年的目光,淡淡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落云观不会收你。” “什么?”这少年愣住了。 随后本就有些羞恼的眸子变的越发羞愤,脸色也是涨红,一指秦少游道:“那为什么他就行?他比我还垃圾呢,我好歹还能举起八百斤的石鼎,他呢?五百斤的能举起来吗?” 沈书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谁知道,这少年却不依不挠,感觉失了面子,一步踏前低吼道。 “解释?”沈书淡淡一笑,眼皮一抬道:“我们不招收你这样投机取巧,不知道敬畏,目中无人的废物,算是解释吗?” 这少年一愣。 似乎是没有想到,沈书竟然这么毫不掩饰的讥讽他,等回过神,不由气的全身发颤。 “你竟然敢羞辱我?”他低声嘶吼道。 沈书的眼神一冷,毫不犹豫的道:“姜老!” “我在呢!” 姜老嘿嘿一笑,一步迈出,本看起来佝偻而不起眼的身体,一时间涌起一股澎湃的能量,像蛮荒猛兽睡醒。 眼眸冷冷的盯着这少年,喝道:“给你一个机会,马上滚,不然......”杀机一闪。 他这一下午,可是憋了很多气的。现在,一个区区小人物竟然就敢站在他们的面前,公然的找落云观的麻烦。 简直是找死! “你!!”这少年气急。本准备张口开始大骂,但看到姜老眼中闪过的杀意,全身不由一颤,如坠冰窟,说不出的森寒。 他不敢再说一句话,恨恨的看了一眼沈书等人,扭头就走。 “什么垃圾货色,真当我落云观是废品回收站吗?”姜老不屑的说道。 沈书收秦少游他可以理解,毕竟秦少游根本就没有去测试,而是直奔他落云观。 虽说可能是对方有自知之明,知道根本就测试不过。 但有时候,自知之明的选择,也值得别人去欣赏! 而这个少年,根本就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测试不过,被其他宗门拒绝也就算了。 来投奔他们落云观,却还摆出一副我来是我看得起你的架势,试问,谁会喜欢这样的弟子? 你到底是来拜师学艺的,还是来我们宗门当大爷的? “不用过多理会。”沈书淡淡道。 他倒是没有过多的生气,因为很多人都是懵懵懂懂的活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被人耻笑就认为自己不行?这才是真正废物,他不会要! 被人耻笑后,不还回去,相反去找自己认为比自己弱的人去找存在,这在沈书看来更是废物,他一样不会要! 而毫无疑问,刚才那两个少年两个都占据了。 “咦?这落云观竟然硬气了?” 在场显得没事的少男少女们纷纷哑然,他们本来还想看着等落云观将那弟子也收取之后,讥讽一番对方是垃圾收容所呢。 但没想到,落云观竟然拒绝了! “难道,对方也不是什么样的弟子都要?”众人面面相觑,有些聪明的人,已经开始沉思了。 人群中。 一个穿着兽皮衣,肌肉高高鼓起,赤果的部位被伤痕沾满的少年,凝目看了过去,沉吟不语。 他是一个让人看到之后,就发愣的人。 因为如果只看他的身体,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粗狂,乃至是一位中年猎人! 因为上面伤疤真的很多,大大小小,几乎数不清,但是要让人看到他的脸会发现。 这真的是一张非常稚嫩的脸! 认真的来估算,可能才有十三四岁? 中年人般的身材,少年一样的脸庞!毫无疑问,他真的很特殊,最起码周围的人,都下意识的避着他,用异样的眼神打量他。 但这个怪异的少年,却对于这些眼神,丝毫都没有理会,完全的漠视,像根本就没有看到过。 “落、云、观?”怪异少年喃喃着。 如果有人听到他的声音,会更加的惊讶,因为这嗓音实在是太过的沙哑,简直像是要腐朽的老人! 皱着眉头微微思索了片刻,又打量了沈书几个呼吸,目光微微一闪,这怪异少年忽然动了。 大步迈开,周围的人群,像是叶子一样,被他无意识的一撞,就轻松的撞开!广阳市,军区医院,一间重级病房。 此刻,躺在病床上的龙不凡呼吸虚弱,艰难地撑着眼皮,他伸起皮肤黝黑的一双手,这是中毒至深的特征,毒素已经蔓延到全身每一个器官,甚至是血液。 “狐尾貂果然如传说中那么恐怖。”脸色死灰的龙不凡嘴角牵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他是一名特种兵,两天前在野外执行秘密任务时,不幸被草丛中的毒兽狐尾貂咬中,若不是他练过内劲,及时控制住毒素的快速蔓延,恐怕就当场毙命。 狐尾貂的数量十分稀少,少到国际动物协会都没有过真正载入档案,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这类貂的存在。因为狐尾貂不仅是剧毒之兽,而且速度快若闪电,见到它的人,几乎都难以活命。 当时压制住体内毒素的龙不凡在队友的帮助下,迅速转移到国家级秘密军区医院,只是那时候已经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毒素已经覆盖体内的血液,甚至是心脏。 现在龙不凡只能一个人孤单地呆在医院里,等待着自己生命终结的那一天到来。 淡淡的药水味弥漫在整间病房,隔壁病床是一个退休的老特工,他患的是肺癌晚期,前两天已经去阎罗王老爷子那里报道了,临死前那种对生命的挣扎以及不舍,在死神面前却是显得脆弱不堪。 “大概再过一会就轮到自己了吧。”龙不凡嘴里这么嘀咕着,他已经虚弱的没有力气,声音细如蚊声,绝望的眼神中隐含着一丝不甘。 在这么一个寂静的深夜里,毒素侵透心脉的龙不凡似乎能清晰地感到自己全身的肌肉在不听使唤的慢慢放松着,力量也在同一节奏的流逝着,呼吸浅进深出,眼皮越发的变得沉重起来。 “这就是临死前的感觉吗?” 对于死亡的未知恐惧,以及对追求生命的渴望,让他心头忽然涌起前所未有的复杂感觉,然而还没等他感慨完,心脏在毒素的侵扰下,终于停止了工作,病床边的心电感测机‘嘀’的一声,银幕只显示着一条平直的绿线,生命波动完全停止。 …… 当肉身死亡,灵魂陷入了无尽而漫长的旅途,没有光,没有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恐慌。 意识朦胧中,也不知过了多久,龙不凡从悠悠中转醒的时候,坐在一棵树底下发了半天的呆,抬头迷惑不解的看着周围环境,都是一棵棵树木,且茂密的杂草处似乎有野蛇爬过,传出“沙沙”声。 他此刻脑袋中的思维很混乱,不仅有自己原本的记忆,还多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怎么返老还童了?”龙不凡忽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低头看看自己的造型,稚嫩短小的双手和双脚,纯粹一个十岁男孩的身体,龙不凡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 脑袋很疼,有种精神分裂的感觉! 那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就象炸开的爆米花一样乱蹦,连番的视觉冲击,惊恐地占据了他的身心……苍穹大陆,公历9619年,初秋。 灵玄武府,位于天炎帝国域内一座云雾缭绕的惊天山峰,立足帝国至今已有千年历史,震慑四方。 此刻,天刚蒙蒙亮,灵玄武府南门效外,一个身影出现在崎岖的山道之中,少年步履稳健,当远处东方升起一抹鱼肚白的光芒时,正好登上了山崖之上。 少年面朝东方,明亮的双眸看向渐渐升起地太阳,当第一缕阳光慢慢从头顶上照耀下来时,他立即闭上双眼,吸气微微,吐气绵绵,很快形成了一个匀恒的节奏。 周围的气流仿佛瞬间活跃了起来,在他的呼吸下迅速围笼吸入体内,一股暖流通向四肢百骸,最终汇进头顶天灵穴,醍醐灌顶。 如此循环半小时之后,他才停止了吸纳,嘴唇微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眸,一道诡异的紫芒在他眼中一闪即逝。 “日出东方,紫气东来,果然乃一天之中能量最为纯净的时刻。”少年抬头看着日初,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那是一张清秀的脸孔,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黑色碎发随风飘动,身上穿着朴素的粗布衣,到也干净。 他叫龙不凡,人如其名,有着不凡的经历,身为一名优秀的特种兵,他的任务就是服从上级命令,甚至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完成任务! 然而在执行任务时的他中毒身死之后,灵魂却穿越到异域空间附体在一个小男孩身上。 当时的小男孩瘦骨嶙峋,或许是劳累过度,在龙不凡的灵魂还没附体前就已经粹死。此后,龙不凡的灵魂与肉身的记忆融合,才得知小男孩是个可怜的孤儿,被人贩卖到灵玄武府当杂役童,他没有名字,认识他的人,称呼只有杂役二字代替。 故而,龙不凡只能继续过着小男孩以前的生活,韬光养晦,默默的锻炼这副瘦弱的肉身,好在他前世是特种兵,懂得一些基本的医学知识,于是在山中采摘一些能够强身健体的草药熬喝,配合针灸,如此度过了五年时光,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强壮起来。 龙不凡也了解到这个世界与自己前世的科技时代有天壤之别,这里的人大多崇尚武风,身强体壮,病少寿长。不像前世的世界比较倾向于用脑,发明了许多方便人类的工具,而且环境污染严重,导致多数人体弱多病,流感成群。 “几年没睡懒觉,总算没有白费苦心。”龙不凡感受着身体强壮的气脉,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刚刚这套吐呐法是灵玄武府的入门功法凝气篇,紫气心诀,以吸收日初精气粹练躯体,他每日坚持早起修炼,体内真气都有显著的增涨。 随后,龙不凡抽出插在腰带的小斧头,走向一处树木密集的地方,开始了一天的工作,砍柴。身为灵玄武府火灶房的杂役弟子,每天的职责就是为宗门的所有人做好膳食,今天正好轮到他上山伐木。 只见龙不凡扎腰下沉,手握斧柄,斧头随着手臂肌肉的跳动,一起一落,每一下都沉稳有力的砍在树干上。斧刃并不锋利,即使砍起来有些吃力,龙不凡依旧乐此不疲,挥汗如雨,因为这更能锻炼力量。 不一会,粗壮的树干咔嚓一声,终于向后倾斜倒塌,茂密的枝叶扫起了满地尘土。 斧头在手,繁乱的枝叶被全部削掉,并被龙不凡劈成一块块木头,然后在附近的草丛就地取材简易的制作了一条草藤,把木块结结实实的绑成一大堆。 做完这一切,龙不凡才停下歇会,气喘吁吁地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而不擦还好,这一擦却是把汗水渗进到手掌上砍树时磨破的水泡,血与汗融合在一起,微微发痛。 早已习惯的龙不凡不以为常,随手从地上拔取一小撮青草,放进嘴里咬烂,吐出来轻轻擦拭在手掌上的伤口,做重体力活或是练武之人必须要经常使用治体的药草,否则就会留下暗伤,暗伤积累的多了,就可能生病,甚至粹死。 这种草药名为铁线草,药如其名,铁线草中挤出来的绿色汁液虽然有疗伤功效,但是洒在伤口上就像是被铁线刷过一样,刺痛难耐。 龙不凡面无表情,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痛感。 其实,比铁线草更有疗效,且药性温和的药草有很多,只不过昂贵的价格却是让像龙不凡望而兴叹,平时修炼的资源都很拮据,哪还舍得多开花销来买药材。 “啪。”龙不凡右脚一踢,借力把木堆踢起,手臂一甩,把百余斤的木堆扛在了肩上,在崎岖的羊肠山道中如履平地。 穿过一条小路,很快便到了灵玄武府,宏伟的大门外立着一块大石,龙飞凤舞的刻着四个金色大字。 灵玄武府。灵玄武府立于山峰,面积广阔,阁楼与阁楼之间都有一条长长的走廊相连接,在巨大灵阵的运转凝聚下,内部灵气充沛。区域总共划分为五个区,中间灵气最为浓厚。 杂役区位于灵气较为稀薄的北面,刚进杂役区时,激昂的操练声让龙不凡停住了脚步,扛着木柴站在外围观看。 此刻,平坦的练武场,正聚集了一群少年,约有数十个,一个个朝气蓬勃,神采飞扬的对着一堆紫黑色的桩木进行着锻练,前期粹体、凝气是武者的必修课。 紫铁树,百年一长成,砍伐之后削成木棍,再经由铁油侵泡百日,取出来后硬比坚铁,甚是耐用,很多宗门都用来做练拳的桩子。 这些人和龙不凡都是宗门的杂役弟子,不过他们运气好一点,被分派在监事房,身上杂役服唯一不同的就是袖子上那红色的‘监’字,象证着他们的权利,负责监督杂役区的所有事务。众所周知,监事房是杂役区最舒服的地方,不仅有油水可捞,平常还有大把时间修炼,也让这些人养成了自大的性格。 这时,人群中一个粗犷的嗓门响了起来。 “再过十天便会开启试炼之路,你们要抓紧修炼。” 在灵玄武府,每隔一年会有一次给予杂役弟子晋升的机会,想要从杂役鱼跃龙门成为外门弟子,首先要完成粹体,至少具备凝气二层的修为。 只不过外门弟子名额有限,每次只选前五名,择优劣汰,而宗门的杂役众多,所以每次的争夺都很激烈。 “试炼考核么?”龙不凡自言自语着,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憧憬,若是能够晋升成外门弟子,那将能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他可不想一辈子当杂役,好歹前世也是一名特种兵。 对他来说,试炼考核就是龙门,越过之后即可一步登天,资源还在其次,主要是传承功法。 传承功法是千百年来,无数修武前辈积累下来的经验总结,若是没有这些经验,想自己一个人慢慢摸索武道,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你们今日不勤奋,不努力,明天就会像他一样,一个只会砍柴做饭,于宗门无用的人,一个只能依附于宗门什么都做不了的米虫。” 嘹亮的嗓门打断了龙不凡的思绪,监事房的人所有目光都异样的射向自己,那里面有着一股说不出的轻蔑之意,鄙夷中带着一种自我高尚的骄傲感。 龙不凡心中愤怒,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个身穿红色武服的汉子,满脸的络腮胡子,他是监事房的领头——秦断。 对方没有指名道姓,龙不凡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转身离开。 “别走,火灶房的那个谁,说的就是你。”秦断不依不饶,不屑的喝道:“你若不是米虫,就来这练手桩子上一试,证明给大家看。” “原来是个火灶房的杂役,今天是什么菜色?” “哈哈,可别又像昨天一样,把肉汤煮得稀巴烂,难吃死了。” 人群中的少年们霎时发出一阵嘲笑之声。 无数的嘲笑讥讽之声在他耳旁不断的呼啸生响,一副副奚落的嘴脸在他的瞳孔中不断的放大再放大,最后汇聚成莫名的怒火之源。在众多嘲笑声中,龙不凡体内的气血之力在怒火的牵动下变得燥动起来,很快便达到一个充盈的境界,甚至是在他的体表外腾现出紫色气旋,从淡至深,共有三层气旋。 紫气心诀功,凝气三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中惊讶于这浓郁的紫芒,这可是到了凝气第三层才能发出的征兆。 怎么可能?就连秦断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一个火灶房的杂役弟子,竟能把凝气修炼到这种地步?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龙不凡深吸口气,平息体内那燥动的气浪,目光看向秦断,平淡道:“大家都是同门同宗,只是所在职务不同而已,还请师兄以后尊重点,就算是出自火灶坊,那又怎样,我随时都可以让你再次拉肚子……” 龙不凡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什么,立即停住说话,转身扛着木柴,拔腿就跑。 “混帐,我就猜到是你这臭小子搞得鬼。” 秦断面色铁青,难怪他前两天晚饭过后,肚子就像吃了泻药一样,翻江倒海,一个晚上不停的在茅房跑,拉得菊花红肿,痛苦难耐。现在回忆起来,身体都不禁打了个颤抖。 “我要宰了你!!!” 秦断声色俱厉,咆哮着扑了过来,双掌成爪状,表面覆盖了一层火红烈焰,凶猛地朝龙不凡胸口抓去! 龙不凡虽然在这个世界还没学过真正的武技,在危险情况下,却本能的展开前世特种兵的军体拳攻防架势,巧妙的格挡开秦断的攻击,然后顺势沉腰用肩肘处顶开对方。 “这是什么武技?!”秦断一怔,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然而等他反应过来时,却见龙不凡一溜烟已经跑出去了数十米。 龙不凡可不傻,这里是监事房的地盘,寡不敌众,再打下去,就不是一对一了,而是群殴。 “别让那臭小子跑了,抓起来给我打断他的狗腿。”秦断怒发冲冠的带着小弟们直奔龙不凡追来,一路上引来杂役区众多诧异的目光。 “师兄们,快抄家伙,监事房的人来干架了!!” 龙不凡一边跑一边喊,很快,他看到了前方火灶坊的小路,眼中一亮,嗓门更是提高了几分,只要进入火灶坊区域,到了自家地盘,谁欺负谁就要另当别论了。 与此同时,在宗门的山峰顶端,有一处悬崖式亭阁,其内正有二人相对而坐,饮着灵泉所泡之茶,彼此下棋。 “这火灶坊的小子,有些意思。”说话的是一名老者,面色红润,满头白发的他,眼瞳内隐约有流光四溢,此刻扫了眼山下的杂役区,捊着胡子笑了起来。 “不以修炼为重任,如此玩心,难成气候。”对面的中年男子落下指间的棋子,同样瞄了一眼下方,淡漠的说道。 老者摇了摇头,笑道:“我看此子慧根还行,能否通过今年的试炼晋升成外门弟子,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中年男子笑而不语,眼中却毫无掩饰的露出一丝轻视。通往火灶坊的小路上,尽头是四五间瓦房,屋顶几个大烟囱高高竖立,炊烟袅袅。 在火灶坊最多的就是锅碗瓢盆,此刻正有几个身宽体胖的杂役正在十数口大黑锅中添米放水,这种玄铁制成的黑锅能让灵气内敛,用来煮灵米再好不过。宗门向来资源雄厚,一般不吃普通人的粗粮杂米,只吃那种用灵泉灌溉培育的稻谷,对强身健体颇有益处。 察觉到龙不凡到来,火灶坊领头的朱大胖立刻拎着勺子,跑了过来,一身肥膘抖动出无数波澜,每跑动一步,地面仿佛都颤了颤。 “龙师弟,你回来的真及时,柴火刚好不够用。” 还没等龙不凡放下木柴,那肉山呼的一声,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直接将阳光遮盖,把龙不凡笼罩在了阴影之下,可想而知其体形肥砚庞大。 “朱师兄先别管这些,监事房的人找上门来了。” 龙不凡的话刚说完,‘啪’的一声巨响,火灶坊院子的大门被用力踹开,监事房秦断带着十多个人凶神恶煞的一起涌了进来。 朱大胖和火灶坊的人见状,立即扔下手头的活,一个个拎着菜刀、铁勺,同样气势汹汹的涌向大门前,与秦断等人对峙。 “我说今早怎么听到乌鸦在叫,原来是你们这群只懂得压榨同门的监事房兔崽子,要跑来我们火灶坊撒野啊!”朱大胖冷哼一声,站在火灶坊门前那里如同一座小山,声音如雷,气场庞大。 “朱胖子,你们火灶坊做的那些卑鄙的事,竟还敢这么嚣张,我们今日过来是行使监事房的权利,你敢反抗?”秦断向前一步,他虎背熊腰,散发凝气四层的气压,眼中寒芒闪过,怒视着朱大胖,对于朱大胖身后的杂役,视若无睹。 “放屁,我朱大胖行得正,坐得端,做啥卑鄙事了。”朱大胖怒哼一声,右手抬起时呼的一声,手中的大铁勺气势如虹,使得秦断身边的众人,纷纷神色一变。 “你问这小子就知道了。”秦断冷笑,伸手指向一旁的龙不凡。 “什么?我知道啥了?”龙不凡眨了眨眼睛,一脸迷惑不解的样子。 秦断顿时涨红着脸,怒喝道:“混帐东西,少他娘的装傻充愣了,我前天晚饭里是不是被你下了泻药,刚刚还是你亲口说出的!” 一想到那晚的惨痛经历,他屁股的菊花不由自主的紧了一紧。 “龙师弟,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朱大胖看向龙不凡,严肃的问道,只是从他那嘴角憋忍着微微抽动的笑意,显然也是主谋之一。 “朱师兄,他们胡说八道,口说无凭,不信你可叫他拿出证据来。”龙不凡摇头晃脑,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单纯模样。 “师弟这话说的有理,现在这是个讲证据的时代啊。”朱大胖双手抱胸,附和着点了点头。 “狗屁证据,你个死胖子,难道还要我把当晚的粪便掏来给你检验吗!”秦断气得破口大骂,这两厮一唱一和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演戏。 听到‘死胖子’那三个字时,朱大胖的脸顿时涨红了起来,他是胖没错,平时也有人叫他胖子,他都不以为然,但若是在前面加个死字,那就另当别论了。 “兔崽子,敢叫我死胖子,你胆儿肥了!”只见朱大胖低吼一声,他庞大的身躯竟违反常理的向上高高跃起,朝秦断扑去,速度不亚于凝气四层。 秦断面色大变,骇然的看向上方时,一声轰鸣传来,肉山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秦断惨叫着,被朱大胖直接就坐在了身下,挣扎半天,始终无法从那肉山下爬出,若非是身体健壮,怕是早就伤筋断骨。 “你奶奶的,看你还敢不敢骂我。”说着,朱大胖抡起锤子般大小的拳头砸在秦断的脑袋,身体还抬起后再次一坐,压得秦断连连惨叫,差点岔了气晕倒。 这一幕被后方的监事房杂役们看得真真切切,一个个目瞪口呆,心惊不已,要是换成自己被压在那座肉山的身下,难以想象会是什么滋味。 “打!”龙不凡低喝一声,趁此气势,率先拿着大铁勺冲了过去,即使没学过武技,却凭着特种兵的格斗技能,他的近战搏斗能力也足以让人瞠目结舌,监事房那些人第一次见识到如此新奇古怪的招式,一个个都有些措手不及。 一时之间,院子里打斗之声,乒乓乱响。 火灶坊和监事房虽然彼此之间摩擦不断,可却都把握好尺度,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大,最多也就是受伤罢了。就如同此刻这场因泻药而掀起的打斗,持续了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在龙不凡等人的拳打脚踢下,监事房的秦断等人一个个鼻青脸肿,放下狠话,这才忍着怨气离去。 临走前,秦断回头看了眼刚才打得最卖力的龙不凡,心底恨意更多。闹剧过后,火灶坊的师兄弟们继续干起刚才手头的活。 “龙师弟,打了一架,现在胳膊有点酸,你去帮我把那几头魔兽剔骨削肉吧。”朱大胖扭了扭右臂,谄媚的笑道,太久没打架,刚才的消耗让他体内的脂肪都变得紧绷起来。 “好的,朱师兄。”龙不凡淡笑着点了点头。 “嗯,那我们去煮饭了,不然饭糊了,监事房那些家伙又要嚷嚷了。”朱胖子喊了一声,转身与其他杂役们又开始在那数十个大锅旁窜来窜去。 随后,龙不凡走到剔骨台上,上面放着一头黑色牛筋兽,身体已经清洗干净。所谓剔骨,其实就是把一头野兽剔骨,肢解成肉块。 在厨房后勤中,一名老练的剔骨手,可以快速的将一头野猪肢解,但是在宗门,很多时候肢解的却不是寻常野兽,而是魔兽! 众所周知,魔兽属于高等兽族,肉味鲜美,对人类的气血之力有滋补功效,媲美于灵药。 不过魔兽的筋骨、皮肉极为坚韧,普通人费劲力气也就勉强肢解一小部分,就算修武之人来充当剔骨手,但不了解魔兽的筋肉纹理构造,胡乱劈砍,通常会把肉肢解得一团糟,不仅破坏了美感,对肉味的烹饪也会受到影响。 牛筋兽,皮厚筋多,若是加上特制药材,文火慢炖五个小时,便会熬出味美甘醇的浓汤,有滋补气血之效。 龙不凡脱去上衣,露出一身结实匀称的肌肉,宛如猎豹般充满了力量的美感,单看背影,很难相信这只是一个十六岁少年的体魄。 随后,他先是将牛筋兽的血放净,再仔细地抚摸着牛筋兽的躯体,暗暗记下每一块骨头的所在位置,闭上眼睛,很快在脑海中形成了一个牛筋兽的骨络图,这个过程龙不凡花费了十分钟,这是剔骨前必须要做的第一步。 “这牛筋兽好像已经突破到三级魔兽了吧。”龙不凡感受着牛筋兽体内残留的能量波动,低声自语。 淬体、凝气、开元、地元、天元、元丹、玄门、神海、星辰、至尊。 魔兽的等级和武者的境界是对应的,三级的魔兽可比人类武者的开元境之上。 尔后,龙不凡拿起了台面的两把锋利的剔骨刀,这种感觉就好像前世当医生时站在手术台上一样,稍作凝聚气力,龙不凡终于挥刀了。 唰—— 一刀划过,牛筋兽粗厚的皮层被凌厉地割开,露出里层的嫩肉。 唰、唰——!! 又是两刀下去,一块整齐的筋肉贴着骨头被锡了出来,动作干净利落。 “龙师弟不愧是我们火灶坊最好的剔骨手,只有达到凝气境才有这般气力精准啊。” 火灶坊的人都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老伙计早已习惯,那几个新来的伙计却都顿时看呆了,光是这三刀,就要求手腕上的力气不下两百斤,像他们这种普通人平时肢解魔兽都是要用斧子砍或是锯子锯的,不然哪有这么凌厉,而且不砍到骨头的情况下就把肉块剔骨出来。龙不凡此时的神情非常专注,他的每一刀,都是印证着脑海中的骨络图而下,他仿佛一个艺术家,剔骨台上的牛筋兽,刀锋沿着筋络的间隙进刀,刀速流畅无比,只听唰唰唰的声音,牛筋兽体内一条一条的白筋已经显露了出来。 龙不凡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偶尔遇到几根无法避开的兽筋,这时他便会用蛮力将其挑断,就这样,用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牛筋兽便被龙不凡切成了肉块,在肉块旁边放着的一段段白丝便是牛筋兽身上最值钱的兽筋,这些兽筋长短一致,几乎没有损坏。 在他的剔骨刀之下,慢慢地变成一架骨头。 龙不凡放下了剔骨刀,轻吁了口气,这剔骨确实不简单,竟是消耗了体内大半气力,不过反念一想,这到也可以算是一种另类的修行方式,可以锻炼他出刀时的速度、力量、精准。 就在龙不凡整理骨架腹腔的内脏时,发现胃囊里边好像一颗硬硬的东西,魔兽向来杂食,龙不凡以为是牛筋兽生前吃了类似石头那样难以消化的硬东西,由于这个胃囊还有用处,不能弄破,龙不凡只能小心的把那硬东西慢慢的从囊口处挤出来。 “原来是个戒指。”龙不凡微微诧异,将之拿在手中,好奇观摩。 这戒指独特精湛,形似一条龙,每片细腻的鳞片闪烁着金色流光,龙头咬着龙尾,形成一个圆圈状的戒指,龙角上夹着一颗红色宝石,四只龙爪镶在圈内,浑然一体,毫无接缝,更让人感到神秘的是内侧刻印一行古老的文字,字体很细小,难以看清,反正龙不凡横看竖看都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唯一怪异的是,一双龙眼紧闭,缺少了画龙点睛的美感。 “这戒指不知是什么金属炼制,不过单看镶在龙头这颗红色宝石就很值钱的样子。”龙不凡一边说着,把戒指套在了食指上,有点宽松,戒指可以转动。 突然间,戒指龙头上那双紧闭的龙眼陡然睁开,两道红芒从眼睛掠过之后,戒圈开始收缩,与此同时,附在圈内的四只龙爪蓦地张开,一齐扎进了手指的皮肤,钻心的疼痛使得龙不凡惊醒过来。 “怎么回事?!” 龙不凡吓了一跳,甚至惊恐的发现那四只尖细的龙爪已经把手指的皮肤刺开,并向下刺入。他右手想去抓下戒指,但一碰到戒指就会增加疼痛。 “咔、咔、咔、咔……”还没等龙不凡做好心理反应,四只龙爪瞬间闭合,直接就刺进了指肉中,卡在了骨头里边! 要知道,每只龙爪就有五根龙指,而四只龙爪,加起来那可是二十根龙指啊!这么多根细如银线的爪指一起扎进骨头里,十指连心,可以想象出那种钻心的剧痛。 “啊——!”龙不凡痛哼一声,只觉眼前的视物忽然瞬间被黑暗所笼罩,那种黑暗极为的纯粹,不仅彻底的隔绝了视觉,甚至连触觉都是失去了作用。 “不好,龙师弟出事了。”灶房内,有人发现了昏倒在剔骨旁的龙不凡,立即惊呼出声。黑暗,这是黑暗的世界,没有一丝光芒,也没有一点声音,整个世界,犹如没有月亮星星的夜空! “这是哪里?”龙不凡在经过起初的慌乱后,最终还是逐渐的冷静下来,这种黑暗无声的环境,仿佛连自己,都会感觉并未存在。 但是龙不凡心里明白,这不是在做梦,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要冷静。否则,他很有可能会永远陷入在这黑暗,无法自拔! 忽然间,黑暗褪去,他似乎看到一个巨大的白色漩涡,掀起一股无法抗拒的风暴,自己就这么被这漩涡吸了进去。 而后,他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孩童时候,可是经历又与他记忆中的完全不同,这种感觉十分诡异,仿佛他看到的是前世的自己。 一个又一个的景象从眼前掠过,他看到了无数个自己,或鲜衣怒马,或落魄街头,或飞黄腾达,或行乞一生。 无数次转世轮回,可却没有一个是真正的他,错综纷杂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扑向他的精神之海,剧烈的疼痛让他想立刻晕死去。 “啊!” 龙不凡抱头发出一声惨叫,精神之海被黑色的漩涡侵入,他的目光呆滞了,只剩下唯一的念头不断的回荡在精神之海中——我到底是谁? “不对,这是幻觉!”龙不凡毕竟两世为人,心境非比寻常,最终还是逐渐冷静下来,他清楚的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冷静,否则,他将永远沉沦在这虚幻中,无法自拔! “应该是那枚戒指搞的鬼,一切都是幻觉,只要破了这幻境,我便能出去。” 龙不凡的想法刚冒出,他的视野骤然又变得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看着这虚无的黑暗空间,龙不凡心绪平静,迈开脚步,慢慢的行走在黑暗,步伐坚定。 在这里仿佛没有时间的概念,时间就像静止了一般,黑暗中只有一道身影,步履茫然的向前移动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某一刻,龙不凡的身影忽然停了下来,在原地盘腿而坐,抬起头,望着黑暗虚空,双眸多了一股明朗之色。 龙不凡皱眉道:“我行走于黑暗之中,却无法摆脱黑暗,如今我画地为牢,坚守本心,还我一片晴朗!” 话音一落,仅仅停顿了几秒,虚无的黑暗间蓦地开始扭曲,最后犹如破碎的玻璃一般,啪啦一声,崩裂而开,一道道柔和的光芒蓦然从缝隙中照射而过。 龙不凡整个身躯仿佛沐浴在阳光之中,并有一股温和的能量涌进,渗透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令龙不凡全身舒畅无比。 最后这股能量钻进腹部丹田穴内,并高速旋转,几息后,陡然爆炸开来! “啊——!!”龙不凡仿佛从天堂一下子摔到地狱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弄得痛叫出声,陡然睁开双眼,满身冷汗。 “破开幻境了?”龙不凡轻吁了口气,目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铺上,这才知道是在居住的屋舍。 杂役弟子的屋子很简单,一套卓椅,一张小床,墙上挂着一面日常所需的铜镜。 此时窗户外已是一片漆黑,龙不凡没有起身,而是立即灵识探视体内,丹田并没有有在幻境中被炸得支离破碎,反而是更为广阔,其内竟有一条细小如虫的五爪金龙四处游窜,并不断吞食储存在丹田的元气,形状与那戒指的龙形雕塑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龙不凡惊呆了,分出一丝灵识试探性的去碰触那小龙。嗡—— 正在欢快游窜吞食元气的小金龙在接触到灵识后,骤然停格不动,刚刚被它吃掉的元气竟是从它的龙体释放而出,金芒四射,一股金色能量涌出丹田,迅速流向奇筋八脉。 转息间,龙不凡的身体每一块肌肉突然迅速膨胀而起,强壮的体魄甚至是把衣服都撑裂而开,紧随其后的是他的手掌、手腕,直到将整条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层细密的金色龙鳞所覆盖,从外表看,仿佛一层精致的黄金鳞甲! 嗜血、狂暴、杀意……充斥在他血红的双眼,此刻的他所释放的气息,宛若兽人。 龙不凡努力压制住这股暴躁的情绪,保持头脑清醒。 “怎么回事?!”龙不凡震惊的看着怪物般的右臂,以及壮硕的身体,感觉自己瞬间就像变了另一个人,莫名的变化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龙不凡深吸口气,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先是把房门关上,然后才仔细用灵识深入体内研究起来。 “这戒指不知有何来历,竟能让我的身体产生兽化形态。”龙不凡嘴里嘀咕着,接连试验了几遍,以他的心智,很快就掌握其中的诀窍,发现只要用自己的灵识去触动体内那条兽灵龙体,身体就会瞬间变成兽化形态,体质上无论是力量、速度也都跟着翻倍暴涨。当收回灵识时,便能变成原样,若是想持续兽化形态,却有时间限制,代价是体内元气燃烧殆尽,不仅会变回原形,副作用是短暂的虚脱感。 就在龙不凡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的时候。 “吱呀~” 屋门推开,朱大胖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从门口‘挤’了进来,见到站在桌前的龙不凡,顿时笑道:“哎呀,龙师弟,你总算醒了。” 刚刚龙不凡在厨房突然昏倒,着实把大家都吓了一跳,朱大胖立即找来药师,却说他很健康,没有什么毛病。 “我……没事。”龙不凡摇头道,脸上却还挂着一抹惊魂未定的模样。 朱大胖狐疑的看了龙不凡一眼,感慨道:“还说没事,这几年来你没日没夜的修炼,估计是累坏了吧。修武一途,有张有弛,就算试炼考核要开始了,你也该多休息会才好。” “多谢朱师兄关心,我没事了。”龙不凡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这盅兽肉汤给你滋补下。” 朱大胖望了望四周,鬼鬼祟祟的把门窗都关上,这才将手里的小篮子放到桌面,拿出一盅兽肉汤,掀起盅盖,扑鼻的灵香味瞬间弥漫整个屋子,深吸口气,让人精神气爽。 龙不凡一怔,看着那盅兽肉汤,在火灶坊做了这么长时间,单凭气味,里面的材料他一眼就认出来,虎筋兽的肉,火灵芝,九叶元果,这三样熬制的汤水,对阳气滋补有很大的功效。 朱大胖抹掉嘴角渗出的口水,嘿嘿一笑,然后凑到龙不凡跟前,低声道:“今日是九长老的大寿,我悄悄取了一点给九长老做膻食的灵药,用魔兽肉熬了汤。” “哇擦,今天的油水这么多。”龙不凡双眼一亮,贼眉色舞的咧嘴笑道。如此珍贵的材料,别说是外门弟子,就连内门核心弟子平常都很少有机会享用,杂役弟子就更不用说了,只有看的份。但是对于火灶坊的杂役就不一样了,这里可是掌管整个宗门的所有食材的地方,俗话说,过手的猪肉都会留下一手油。 火灶坊也因有这一特色,故而招来监事房的眼红嫉妒,一直以来总是找茬火灶坊,才引起前阵子龙不凡和火灶坊等人合谋了一件他们自以为很“正义”感的妙计,但为了避免被发现倪端,才没有选择对监事房集体下药,而是将目标定在了监事房的领头秦断。 “朱师兄,你还没吃过吧?”龙不凡笑着问道,他注意到朱大胖的眼睛在看向肉汤时,喉咙忍不住的暗吞口水。 “我这么胖,少吃一点不要紧,你可不同,再过十天你就要参加晋升考核,必须让我们火灶坊也能走出一个外门弟子,哼哼,看以后谁还瞧不起我们,记住,你是我们火灶坊的希望。”朱大胖脸色涨红,激动的说道。身为杂役弟子本就低等,但他们火灶坊在杂役区的地位居然也排在末位,一直被大家嘲笑是只会砍柴做饭的厨子,很是抬不起头。 龙不凡面露诧异,心中一暖,郑重道:“承蒙朱师兄厚待,我龙不凡必将全力以赴,为火灶坊争光!” 言罢,他端起兽肉汤,香味扑鼻,美食当前,令龙不凡食指微动,不再犹豫,三两下便吃得精光。 几息后,一股暖流仿佛从他的胃里炸开,渗进体内每一处部位,甚是舒爽。 朱大胖看得津津有味,嘴角甚至渗出一丝晶莹的液体,他心底不禁暗骂了一句自己:奶奶的,早知道刚才就先尝一口。 “对了,这些是你前阵子拜托我去炼器坊帮你弄的。”朱大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丢在了桌子上。 “这么快就弄好了?”龙不凡眼神一亮,急忙打开了布袋,里边是一堆零零散散的金属器件。 朱大胖好奇道:“你要这些小玩意干嘛用?” “你等下就知道了。”龙不凡嘿嘿一笑,他知道就算解释了,朱大胖也无法理解这种科技时代的产物。 在朱大胖看来这些只是用他们厨房的大铁锅炼成的东西,根本没什么价值可言,但对于龙不凡来说,却是非比寻常,前世身为特种兵的他对眼前的金属器件再熟悉不过。 拉壳钩、退壳挺、套筒、击针、分解杆、扳机、复进簧、导轨、弹夹卡、子弹…… 龙不凡兴奋的看着这些枪械的零件,多年没碰枪手痒的他,忍不住在朱大胖的面前组装了起来。作为一名野战特种兵,必须精通熟悉各种枪械原理,甚至是每一个零件的运用,就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都能迅速将零散的枪械零件组装完好。 只见龙不凡双手左右开弓,三两下便将零散的器械组装成一把精致的五四手枪。 一旁的朱大胖看得目瞪口呆,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新奇的东西,而且做梦都没想到,这些在他看来是废物的东西竟能合体得这么完美。 “咔嚓~” 拉膛上弹,左脚踏出半步,双手微屈,龙不凡凡摆出一副标准的握枪姿势,动作一气呵成。 握着手中的枪,不禁触动他一直埋藏在心底深处的某根弦……前世在军队,枪是他最亲密的伙伴,无论睡觉、执行任务,无时无刻都守护在身边,保家卫国,傲骨无双铸军魂! 然而如今,家已不是那个家,国也不是那个国…… 往事一幕幕浮光掠影,终至一声叹息。眼中的伤感也仅仅是一瞬,龙不凡很快就将之掩盖住,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现在的他需要的是面对现实,而不是像个怨妇般整天感慨。 这时,朱大胖终于忍不住惊奇的问道:“龙师弟,这么东西有什么用?” “没啥用,玩具而已。”龙不凡打着哈哈,把手枪放进怀里的暗袋,作为防身之用。子弹不多,只有十发,因为这个世界的火药很贵,贵得龙不凡倾尽所有积蓄才只够买十颗子弹的用量。但龙不凡心中还是很庆幸这个世界的炼金师发明了火药,否则只懂得枪械的他还真不懂怎么炼制火药这玩意。 “龙师弟,别怪师兄多嘴,玩物丧志,再过十天就是试炼晋升外门弟子的考核,你可不要继续沉迷这种无用的玩具……” 临走前,朱大胖语重心长的教导了龙不凡,这才离去。 而这时龙不凡也开始感觉全身燥热,他知道这是刚刚喝的大补汤开始发挥功效了,他可不想浪费这么珍贵的滋补食材,立即坐到床板,摆出紫气驭鼎功的凝气姿势,闭上双眼,一点一点的吸收着体内的暖流。 让龙不凡感到惊讶的是,丹田穴海中那条金色小龙也在这股暖流中变得更为欢快,同样在吸收着能量,速度丝毫不比自己慢! “明天一定要去四海阁查查这小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龙不凡心里嘀咕着。 …… 翌日清晨,龙不凡才从屋内走出,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气爽,红光满面。这次吸收,让他的凝气三层迈进到后期,只差一步,便能突破凝气四层。这样的速度,在杂役弟子中,已算是翘楚。 难怪那些外门弟子修为进涨迅速,尤其是内门弟子,有这么好的宝贵资源辅助修炼,再变态的速度都能想象得到!自己如今才到凝气三层,说不定他们几个灵丹妙药加以辅助,不出半月就能轻松达到。 宗门弟子地位越高,实力越强,宗门所给的资源也就越多。如此看来,龙不凡对于考核晋升更为渴望,想要获得更多待遇,只有这一途径。 火灶坊最忙的是饭前,此时已是饭后,龙不凡趁此空余时间,于是往四海阁的区域走去,那里是杂役弟子休闲场所,所在阁楼搜集了五湖四海的各类信息资料。至于武技,以及功法经书,只有藏金阁才有,杂役弟子无权踏入。 来到四海阁,龙不凡先是在前台管理处登记自己的名字以及所在职务。手续很简单,弄好之后,龙不凡找到一本名为‘功法流通史’,这书只是记载远古至今的功法演变历史,并没有武技功法的详细讲解,顶多只能算是一本教科书,在外面城镇书店一大把。 书籍很厚,在查阅的过程中,龙不凡也借此机会更充分的了解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最后在快翻完的时候,终于找到了自己这次所要找的资料。 龙不凡找了个人少的角落,聚精会神的阅读起来。发黄的书页中记载道:大千世界分有无数界面,种族更是数不胜数,五百年前,东玄域所处空间发生震荡后被撕开一道裂缝,一支自称魔族的异域种族大量侵犯入境,发动横跨界面的战争,人族死伤惨重。最后有个至尊级的人类强者联手才将异魔皇封印,陨落之前,用尽能量把空间裂缝修复,挽救了人族遭遇灭族之灾。 为了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人族采用知己知彼的战略,特意去探索这群异魔的功法,其独特的修炼体系和人族的完全不同,那是一种强悍到变态的修炼体系。 修炼者必须猎杀一头魔兽,等级越高则越强,然后取其兽魂,炼化掉它的自主神识,再将兽魂封印入体内附属于自身的兽元灵,以身体能量供养,战斗时可变身兽化形态,不仅实力瞬间翻涨数倍,还能拥有魔兽一些独有属性。 曾经有人类尝试去修炼,但都没有成功过,甚至是有些人承受不住这股瞬间增涨的能量,爆体而亡,此后再无人愿意以身冒险。 “兽元灵?”龙不凡将书籍合上,眼中露出诧异的目光,此刻的他,心中波涛骇浪。想不到自己体内的龙魂竟是异魔修炼的兽元灵,而且还是魔兽中最顶级,最强大的种类,龙族。 他的目光移向右手食指,盯着那枚龙纹戒指,低声自语道:“难道这戒指是异魔之物?” 龙不凡眉头微皱,如此诡异的物品,以如今自己凝气三层的修为,恐怕只会引火上身,难不成真的要自己把手砍了?那绝对是不可能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龙不凡心中一片唏嘘,何况戒指也没伤害自己,他只能接受了。 从四海阁出来时,已是临近中午,龙不凡赶去火灶坊忙完活务后,回到屋舍开始钻研起来,既然已经知道这是异魔修炼体系,也就没什么顾忌,反而是认真琢磨起龙魂的特性。 慢慢的,龙不凡发现,被兽元灵吞食吸收的元气并没有消失,仿佛是存储在它那里,自己若要使用,随时都可以调动出来,而且元气要比之更为精纯。 龙不凡对此有些欣喜若狂,宗门在招收弟子时测试的品级天赋其实就是所谓的元气纯度,品级天赋越高的人,修炼的元气精纯度越浓,对自身躯体粹炼更完善,方能在武道一途走得越远。 而此刻龙不凡体内的元气经过兽元灵的转换,精纯度直逼六品,比起内门的真传弟子有过之而无不及。拥有了这种天赋作弊器,如今的他缺乏的仅仅只是修炼资源、武技以及功法,这些都是他晋升外门弟子的目标。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第二天龙不凡到后山砍的木柴比平常的要多了些,一路上哼着‘军中绿花’的小曲,别提多乐呵。 当他来到灵玄武府的大门口时,忽然他感应到有几股强大的气劲从前方窜起,自从拥有兽元灵,他对元气的敏感性要比以往提高不少。气劲转瞬即到,龙不凡抬头,只见三道鸿影从上方飞掠而过,他微微诧异,驭剑飞行,那可是达到天元境以上的修为才有的本领! 龙不凡不由定睛一看,天空的三人,左右两名青年身着锦衣,腰系金带,那是内门真传弟子的服饰,他们脚踏飞剑,器宇轩昂,俊朗的脸孔透着一股自傲。 被两名男子簇拥在中间的是个少女,一袭天蓝色衣裳衬托出那曼妙的身姿,瀑布般的黑色长发随风飞舞,她的容貌看不清,被一层淡薄如清雾的绢纱所遮掩,若隐若现的薄纱下流动着清冷的眼波,给人增添了一种朦胧美。 或许是飞行时的风浪太大,将她脸上的面纱给吹落,随风飘落到下方,无巧不巧,正好挂在了龙不凡所扛的木柴堆上,于是他腾出一只手将面纱取下,拿在手中,轻柔无比。 “喂——”龙不凡望向上方低喝了一声。 女子回头看了下方一眼,与龙不凡目光对视,仅仅是那一瞬,仿佛电光火石般定格,那是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肤如凝脂,清丽绝俗。 龙不凡看呆了,他这一生中,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跟随在后方的两名青年,本想主动献殷勤去为他们心中的女神取回面纱,但女子似乎有急事要办,飞行的速度丝毫未减,却只好作罢,只是在回头看向龙不凡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羡慕、嫉妒。 “纱巾都不要,美丽的女人不节俭,这名话果然说的没错。”龙不凡捏着手中轻薄的纱巾,忍不住拿到鼻前嗅了嗅,隐约间还带着一缕淡淡清香,仿佛凑到那女子的脸颊,让人遐想翩翩。 天空中,其中有一白衣青年看到此举行为,狭长的双眼中露出恼怒之色,右手负后,弹指射出一道红色气浪,呼啸着朝后下方的龙不凡疾射而来。 龙不凡面露惊异,顿时感到一股强烈的危险,要知道,内门弟子的修为至少都是天元境以上,别看对方只是随手一弹施出元劲,但凝气境的他若是被击中要害,重伤是避免不过的,负伤参加试炼考核对于龙不凡极为不利。 强劲的气浪转眼即到,龙不凡容不得多想,灵识沉入丹田中的兽元灵,肉身得到强化的他,龙鳞臂立即一拳轰出。 “砰!”射到近前的红色气浪被砸到消散,龙不凡被震得向后退出数步才停住,扛在肩上的木柴堆‘哗啦’一下洒落得满地都是。 龙不凡在抵消掉气浪之后,目光愤怒地再看向上空时,只见那鹰钩鼻的黑衣男子露出鄙夷的神色。 “赵羽,大家都是师兄弟,不至于如此吧。”身着白色衣衫的青年淡笑着说道。 “一个杂役而已,谈什么师兄弟。”赵羽不屑的哼道,脸庞中间那挺翘的鹰钩鼻带着一股高傲的气质。 飞在前头的美丽少女并无理会身后二人的谈话,目光清冷的望着前方北境的一座雪山,那里是雪晶莲出现迹象的地方。 雪晶莲是一种特殊的灵植物,需要百年成长,百年开花,百年结晶,然而这漫长的三百年却仅仅一天的结晶便凋零死亡,如此短暂的美丽过程宛如昙花一样稍纵即逝。 如此灵植必然会有灵兽守护,而她此次的宗门任务便是采摘雪晶莲,时间上刻不容缓。 在灵玄武府有一特色,只要完成宗门任务便能获得贡献点数,简单来说,只要有足够的贡献点数,便可以在宗门后勤处兑换想要的修炼资源,功法、丹药、兵器、宝甲,凡是与修炼有关的,一应皆可兑换。 不一会,三人飞过山头,转眼便消失在龙不凡的视线当中。 “鹰钩鼻,下次要是遇到,看看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的枪快!”龙不凡一脸不爽的捡着散落在地的木柴,不过生气归生气,他没想到对方随意的一击竟要逼得自己动用龙化战斗形态,双方实力的差距之大。 “等着瞧。”龙不凡将收拾好的木柴重新扛在肩上,望向远处的天空,目光坚毅,至少在下次碰到,不能再像今天这么狼狈吧。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不像那些拥有强大背景的人,勤奋、刻苦、拼劲,这三样是他仅有的资本。 于是,在接下来的七天,龙不凡运用特种兵的锻炼方法一边疯狂修炼,一边等待试炼晋升的到来。 终于,这一天到了!天炎帝国,公历1916年九月十五日。 这一天,对于帝国,甚至是灵玄武府都不是什么重要节日,但对于灵玄武府的杂役们来说,却是一次鱼跃龙门的关键时刻! 阳光明媚的清晨,灵玄武府外殿山脚下,热闹非凡,大量的杂役弟子正快速从四面八方赶来,唯恐错过一年一次的重要日子。 晋升外门弟子的考核分为两个关卡:测力关、战境关。 第一关的体力测试是武道的基础,体力若是不扎实,以后的修炼都是白搭。所以,力量对武者来说十分重要,而且体力考核相对简单,就是登上外殿前方的那条千余米的石梯,其内布置了重力阵法,只要能在一柱香之前登顶,就算成功通关。 因此,这么多年来,体力试炼考核这一关,一直是杂役晋升外门弟子雷打不动的考核环节。 这些杂役弟子们显然都是有备而来,一个个精神十足,摩拳擦掌,他们有的已失败数次,有的则是第一次参加考核,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紧张的眼神中都带着期待,渴望自己此次能够考核顺利,从杂役晋升为外门弟子,从此前程无忧。 “这次考核的人好多……”龙不凡站在人群中,目光诧异的打量着四周,幸好广场面积够大,数百人聚集在这里也不觉得拥挤。 此次火灶坊参加的就只有他一人,朱大胖和其他几个师兄弟都是打定主意不来参与晋升,按朱大胖的话说,在火灶坊生活习惯了,要是真的成功晋升为外门弟子,指不定以后就没有这种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快活日子了。 “火灶坊的,我就知道你会来试炼考核,真是不自量力啊。” 忽然一个嘲讽的声音从侧边传了过来,龙不凡转头看去,此人正是监事房的秦断,于是模仿着朱大胖的腔调说道:“我说今早怎么有乌鸦在叫,原来你也想来凑热闹。” 秦断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小子你少得意,没有火灶坊那几个死胖子撑腰,这次考核,我们不介意给你松松筋骨。” “以多欺少?那就要看你们等会能不能追得上我。”龙不凡摸了摸鼻子,不以为意的说道,同时瞄了一眼秦断身后的三个青年,身材高大,凝气二层的修为仅仅是刚好达到试炼晋升的资格,对于突破到凝气三层的龙不凡来说,没多大威胁,就是人数上占了优势。 “砍柴的,走着瞧!”秦断冷哼一声,阴郁的看了龙不凡一眼后,几人转身朝右边走去。 铛—— 就在众人等的有点不耐烦的时候,一声钟鸣忽然响起,在场的人顿时停止了说话,目光纷纷沿着石梯的方向望去。 石梯的最顶端,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两个身影,远远看去,虽然看不清模样,却能从二人的穿着打扮可以大概看出是一男一女。 两人的胸前都合佩戴着外殿特有徽章,显然,他们是这次第一道关卡考核的负责人。 “相信大家都等了很久,废话我也就不多说,只要能在一炷香之内登上石梯,便通过此次考核,你们人数太多,每次考核分为百人一队。” 男考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中,他目光平淡的俯视下方的杂役们,冷漠的态度并不是看不起这群杂役的实力,而是这一道关卡实在是太过普通,主要是针对体质方面的考核,如果连这点最基础的试炼都通不过,还有什么资格晋升为外门弟子?很快,下方空地的杂役们立即自觉的走动起来,分成三队,龙不凡站得稍前,站在了第一考核队,监事房秦断等人也在其中。 “一炷香为限,考核开始!” 执事男考官的话音刚落,钟音带起浑厚的声浪传开。 钟声响起,排在最前面的杂役们就像压缩的弹簧释放而出,嗷嗷叫的全力往前冲刺,场面极为热闹。 数十米的距离,大家很快就跑到了石梯前,最前面的人大步跨起,卯足劲的开始往上登。 “嗖——”同一时刻,隐藏在石梯内的阵法开始启动。 龙不凡刚踏上石梯,顿时发觉身体一沉,仿佛肩膀上扛着千斤巨石一般,举步维艰,整个身体沉重如石,就连体内元气运行的速度都变缓了许多。 阵法是符纹师的擅长技能,仅仅一个防御型的阵法就能起到这样的作用,要是换成一个攻击型的阵法,决对要恐怖得多。 “嗯?”龙不凡惊喜地发现侵入体内的阵法能量,转瞬间就被兽元灵吞噬得干干净净,随后只觉身体一轻,脚步忽然又变得利索,比起周围人群,他的样子要显得轻松。 在短暂的惊喜之后,龙不凡心思恢复冷静,并没有一鼓作气直接冲刺到顶端,反而故意放缓脚步,穿插在人群中间,尽量避免自己成为焦点,扮猪吃老虎是他一贯的作风。 “兽元灵好像很喜欢阵法的能量……”龙不凡心中诧异,因为此刻的兽元灵在体内兴奋地四处游动,不停的馋食着施压在身体的阵法能源。 “真是奇怪,怎么这次的阵法能量消耗得这么快?” 石梯不远处的一个隐僻石室内,有个身着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轻咦了一声,目瞪口呆地看着阵眼中那块翡翠色的巨形元灵石,正以肉眼的速度变得黯淡。 青年一脸懵逼,按照往常形式,这块元灵石的能量足够让阵法支撑到试炼结束。 可是现在看来,估计是不可能了! “难道是阵法老化的原故?”青年摇了摇头,感觉有点不可思议,最后只能拿出另一块备用的元灵石。 反观石梯这边,通往外殿的石梯很宽,一排可以容纳十个人并肩齐跑,丝毫不觉得拥挤。 然而,这种和睦的景象只是暂时,只见跑在前端的杂役们因为阵法的重压,体力消耗渐渐不支,速度开如逐渐变缓。而后面赶到的人群却被挡着不能前行,他们迫不及待想要快点登顶取得好成绩,于是开始攻击挡在前面的杂役。 这种混乱刚开始只是一小部分,当一炷香燃完一半的时候,真正的竞争在石梯上全面爆发,杂役们拳打脚踢,左推右踹,无所不用。 夹杂在人群中的龙不凡尽量避开冲突,却发现有四道身影正有意朝他这边接近着,他们的联手,速度要比周围的人快上不少。 “小子,刚才不是很张狂吗,现在我要让你滚下去!” 秦断声音低沉,目光阴狠,在距离龙不凡身后一米时,直接抡起拳头攻去。龙不凡老早就在留意对方的举动,在没有重力压制的情况下,秦断的速度在龙不凡的眼里就如同蜗牛,他身子迅速向右挪步,躲开的同时,反脚一撩对方下盘。 秦断顿时脚步蹒跚,重心不稳,他反应到也机灵,立即弯身,在地面往侧边一滚,好在石梯够宽,没撞到石壁。 “这小子的速度怎么比我还快?!”秦断狼狈的站起身,满脸不可思议,心中更是震憾无比。 这时,有个监事房杂役趁机袭击龙不凡的背后,拳头覆盖着一层红色气旋,凝气三层的气势展露无遗。 换作是平时,龙不凡估计还有点招架不住,但此刻的他却反应灵敏,迅速手臂弯曲,向后肘顶,与身后的拳头撞在一起,手臂顿时微微发麻。 那杂役愣了一下,龙不凡的速度不由让他有些恍惚。 对方走神,龙不凡可没有,他的另外一只脚已经快速飞起,结实的踹在了杂役的裤裆上。 “呃……”杂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胯下传来一股强烈的痛!刻骨铭心的刺痛刹那间如同黄河绝提般涌上脑海!! “啊——!!” 凄厉的惨嚎声顿时响彻云霄,那名杂役趴倒在地,脸色苍白的双手捂着下体,身体卷缩成一团。 另外两名监事房的杂役看到同伙的惨状,心底暗暗吃惊龙不凡的实力,在做了短暂思考后,只见他们立即调转方向混进附近人群,惟恐也被龙不凡来这一狠击。要知道,无论身体多强,下体永远是每个男人的弱点! 更关键的是,他们的目标是通过此次试炼。 “两个没用的废物!”秦断怒骂一声。 “怎么,你还想来?”龙不凡戏谑的看着他,摸了摸鼻子,提醒道:“外门弟子的名额,难道比来找我麻烦还重要?” 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 秦断目光微怔,对啊,平常无聊跟他找找茬打发时间也就算了,可现在是试炼考核的重要时机,一年只有一次,我已经二十岁,要是再这么呆在杂役区荒废一年,那我这辈子就废了。我真是猪脑袋! 何况这些日子他栽在龙不凡手里也有好几次了,秦断心底别说还真有点发毛,要是这次又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算你小子走运,今天暂且不和你计较。”秦断撇了撇嘴,转身继续走上试炼之路,目光竟是变得异常专注起来。 “孺子可教也。”龙不凡心中一片唏嘘,体内兽元灵已经吸收满足,阵法的重压让他有些不太适应,若是此刻秦断还想继续找他麻烦,或许真的会耽误到。 不过也因为这起闹剧,龙不凡刚才的一记撩阴腿,已经让周围的考核者将他列为不可招惹的狠人,一个个像对待瘟神一样有多远避多远。 感受到周围异样的目光,龙不凡摇头无奈一笑,他本来是想踹在对方的肚子上的,可是突然体内的兽元灵好像是吸饱了灵气,停止了吸收,在重力阵法的影响下,踢腿角度硬是被压下云,才造成了这么悲剧的一面。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再有人找自己的麻烦。一刻钟后,已经陆续有人爬完石梯,龙不凡也登上了顶点,他的体力并没消耗多少,从容的站在人群中,与周围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杂役相比,有着极大的反差。 接下来后续的几批考生也都有优秀的杂役出现,这次测力关通过的杂役人数约有一百来人,比起往年多了一倍。 “看来今年的杂役,还不算太差。”男考官声音平淡的说道。 “还有一个也挺不错。”女考官点了点头,一双狭长的凤眼看向人群中的龙不凡,赞赏道:“登梯时,他的速度并不算快,在重力阵法的情况下,却能轻松躲掉别人的袭击,实力藏得挺深的。” “你说的是那个小子!”旁边的男考官同样看向龙不凡,与之不同的是,他的眼中竟是露出一丝怒意。 男考官名叫杨峰,年纪刚满十八就成为外殿执事,这次又负责试炼考官,若是不出意外,再过两年便能晋升到内殿成为内门弟子,前途不可限量。然而天赋出众的他却有一个资质平平的亲弟,刚刚被龙不凡踢中跨下的倒霉家伙就是他的亲弟弟。杨峰本想借着职务优势,只要弟弟通过测力关掩人耳目,再给弟弟走后门,没成想却被龙不凡坏了好事,使得他心中恼怒不已。 龙不凡此时并不知道自己被人记恨,登上这里之后,他就一直在留意丹田内兽元灵的变化,他发现那条小金龙好像肥了不少,表面的鳞片也变得更有光泽,一串符纹的光圈环绕周身,龙不凡并不认识这些蝌蚪形状的密集符纹,但若是换成符纹师定能一眼认出这是阵法符纹,而且还是兽元灵刚才吸收的重力阵法! 龙不凡对此很是好奇,他虽然不识字,但会操作啊,于是分出一缕灵识沉入兽元灵,转瞬间,兽元灵体外的那串符纹如同齿轮迅速的环绕转动。 轰——!! 突然一股重力阵法压制以龙不凡为阵心辐射而开,转眼间周围十米内都被笼罩其中,比较靠近的秦断和十多名杂役都是身体一震,沉重的压力仿佛从天而降,大家措手不及之下,纷纷一屁股坐落在地。 “怎么回事,重力阵法不是解除了吗?!” “哎哟,我的屁股……” 杂役们一脸纳闷,秦断更是悲催,他屁股坐落的地方恰巧有颗拳头大小的石头,那轰然坐下的痛感让他一生难忘,误以为这是试炼的考核的他只能敢怒不敢言,满脸的委屈。 “居然是这技能!” 龙不凡心中震惊又振奋,好在他滑头,立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学着别人揉着屁股哼哼唧唧的。 当杨峰和另外一名女考官注意到这边情况时,龙不凡的重力阵法早已撤除,并没被发现什么。至于周围这些修为低等的杂役,更不会察觉这是龙不凡搞的鬼。 “难道是重力阵法老化失灵了?”杨峰疑惑道,不过在看到那倒霉的人群中也有龙不凡的身影,他心底到是有点幸灾乐祸,巴不得重力阵法直接把龙不凡压死。 女考官点头道:“有可能,我刚才听说这次的试炼竟然消耗掉整整一块元灵石,实在太过夸张。” 尔后,通过测力考核的一百多名杂役们跟随考官浩浩荡荡走进了灵玄武府外殿的大门,准备接受下一关考核试炼,而山脚下那些失败的杂役们则都是满脸颓废,摇头叹气的往杂役区走去。这次失败,只好再等一年,只是那时候他们的年纪却已经是个硬伤了。 现实就是如此,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当然,除了勤奋之外,气运也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第二场考核是战境关!考的是战斗力。灵玄武府的外殿依山而建,里面没有高大建筑,而是延绵不绝的精致楼阁,这些楼阁的设计巧夺天工,线条流畅,与周围山清水秀的环境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让人赞叹。 龙不凡一行人大概走了十分钟,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片碧绿的湖泊,那湖泊翠绿如翡翠,平静的表面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一面镜子。湖泊周围栽满了垂杨柳,此时刚刚入秋,有不少垂柳落下叶子,但是让人称奇的是,这么多叶子却没有一片叶子飘入湖中。 龙不凡发现,在这湖泊的中央,有一座亭台,亭中摆了一方石桌,石桌上有茶水干果,此时,正有两个老者,几个中年人,还有一个少女坐在石桌周围,饶有兴致的望向这里。 龙不凡微微一怔,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亭中的少女体型婀娜窈窕,穿着一袭白色衣衫,美丽的容颜在身旁几个糟老头的衬托下,更显得清丽脱俗。 这些人有几个中年人是帝都朝廷的客卿,除此之外,还有灵玄武府的外殿长老,每年一次的试炼晋升,他们都会来观摩一下,看看有没有好苗子。 他们看的主要是战斗潜力,至于天赋,他们不用测也都知道了,杂役的天赋算是差强人意,最强的只有三品上等。 第一关测力没什么好看的,所以这些外殿长老们就没有到场,这次来便是看看这些考生中有没有战力特别坚挺的人。至于朝廷客卿的想法也同样如此,不过有一点他们是来替主子招揽人才, “霜儿,你是内殿亲传弟子,怎么今天突然这么有兴趣跑来外殿凑热闹呢?”一个鹤发童颜的外殿长老看向旁边的少女,捋着羊胡子问道。 “最近内殿要重新编排宗门各项事务,所以此次前来了解下外殿的试炼晋升。”林霜儿微笑着说道,白皙的脸上带着少女的一丝青涩。 外殿长老放下茶杯,赞叹道:“内殿有你这么一位冰雪聪明的女弟子,真是有福气。以你的天赋,相信再过不久,你就要突破到元丹境了吧。” “鹤长老夸奖了,霜儿只是尽自己本职。”林霜儿微微一笑。 …… 这些人都是高手! 距离几十米的距离,龙不凡都能隐约感觉到他们刻意隐藏的气息,尤其是坐在石凳上品茶的两个老头,深不可测。 龙不凡伸手探了探怀里的暗袋,捏了下里边柔滑的纱巾,目光看向湖心亭台中的林霜儿,见她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自己,无奈一笑:“算了,等考核完再还给她,先留着擦擦汗。” “杂役们,跟过来!”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这次的考官换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此人相貌刚毅,头顶光滑无毛,强壮的身体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让人心悸的气势,龙不凡只是看了一眼就可以肯定,这中年人恐怕已经步入地元境。 光头大汉说着,转身就走。众人跟着他走过一座石桥,来到湖对面的一座巨大楼阁。 楼阁通体黑色,在阳光下闪烁着坚硬的金属光泽,楼阁共分九层,仿佛金字塔形。在楼阁大门前竖着一块石碑,雕刻着三个猩红的大字:幻杀塔。幻杀塔是灵玄武府独有的修炼场所,一旦进入塔内,幻境就会出现敌人,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当然,幻杀塔只是考核,不会真的杀人,一旦失败就会自动退出幻阵。 “现在,你们可以进去了,时间不限,能通过第三层即为合格,通过第四层为优秀,通过第五层为天才,至于第六层至第九层,嘿嘿……”光头大汉戏谑一笑,吊足了一群人的胃口后,他脸色一沉,说道:“根本不可能。” 听到光头大汉的话,有些优秀杂役还有点不服气,看到这些不服气的人,早就有所准备的秦断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一群白痴,以为幻杀塔那么好过的吗。 考实战和战力程度! 所谓战力程度,比的就是武者在同一年龄段的时候,综合战斗力究竟有多少。 幻杀塔内部布置了精密的阵法,其中的敌人强弱是根据考核者的骨龄也就是年龄来定的,骨龄每大一天,里面的敌人便强上一分! 所以,年纪轻,实力强,这才是定义一个天才的准则。 这么多年来,灵玄武府外殿只有一个人试炼时通过了第六层,那就是第一关测力关的考官杨峰,他绝对是外门弟子中的翘楚。 看着如同一座铁塔的幻杀塔,秦断心中涌起一股很强烈的战意,对他来说,第一轮考核都是虚的,无法体现出他的实力,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而第二轮考核才是实实在在的比战斗。 力量、技巧、身法、战技全部融合在里面,秦断自信,自己会在这轮考核中一鸣惊人! “还有,在幻杀塔里面,可以幻化出自己曾经使用过的兵器,假如你想要幻想一招灭杀一切敌人的神器,那是不可能的。记住,是你以前用过的真实性兵器,一切都只能看自己的本事了。都进去吧!”光头大汉大手一挥,幻杀塔的铁门随之打开了。 拱形的大门,里面光波流转,龙不凡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走了进去。 一进入幻杀塔,其余的考核者竟然都消失在眼前,此时的他位于一片黑色空间中,天空布满了点点繁星,脚下是黑色的坚硬岩石。 “嗖——” 就在这时,在他面前不远处,一团红色的光影逐渐凝实,慢慢变成一个手持铁剑的武者。 “这就是幻境中的敌人吗?”龙不凡一眼判断出对方的修为是凝气二层,比自己稍弱了些。看来第一层还是很人性化的,不会一下子出来个强才,打击考核者的积极性。 想到刚才光头大汉说的可以幻化出自己曾经使用过的兵器,龙不凡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脑海立即浮现出想要兵器的模样,他意念微动,眨眼的功夫,他眼前光芒闪动,一把五四式手枪。 “果然可以。”龙不凡双眼一亮,兴奋的将手枪拿在手中。 此时,幻境武者就像一头矫健的豹子一般窜了过来,元气贯注剑身,一出手就是杀招! 砰!! 龙不凡动都不动,直接朝对方的脑门就是一枪,子弹飞速的射穿幻境武者的脑袋,一击毙命! 幻境武者并不是真人,他临死前的眼神依旧机械木讷,身体渐渐变得虚无,直至消失。眼前的空间扭曲,龙不凡的身形一恍,瞬间升至到幻杀塔第二层。 与第一层一样,红色光影闪动过后,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一头体形庞大的魔兽影子渐渐凝实…… 血玉蜘蛛,二级魔兽,体形庞大,约有一人高,粗大的触脚尾部尖锐,身体覆盖一层暗红色的绒毛,嘴巴处露出两根尖长的利齿。 血玉蜘蛛铜铃般大小的眼珠阴阴的看了龙不凡一眼,冰冷的双眼中顿时透出一股嗜血杀气,身躯下八条粗壮的脚肢同时迈开,速度快得惊人! 嘶—— 血玉蜘蛛的眼睛下方有一短吸管状的口器,会先喷射出毒液,这种毒液能使人昏迷、抽搐、直至死亡,并使身体腐蚀液化,猎物液化后,血玉蜘蛛以吮吸的方式进食。 龙不凡一惊,双脚往地上猛的一踏,身体后跃的同时,手枪迸射出两发子弹疾射出去。 魔兽不同于普通野兽,体内拥有得天独厚的元晶粹炼,皮糙肉厚,子弹射中血玉蜘蛛的身体时,并没起到任何作用,若仔细一看,那两颗子弹的尾端清晰可见,并没射进体内造成重伤。 “这么变态!”龙不凡暗暗咋舌,扣动扳机又接连射了五发,那血玉蜘蛛依然没事,却激起它兽性狂发的朝自己扑来。 “咔~” 龙不凡眼见手枪卡壳,知道这是枪膛没有子弹了,因为五四式手枪的子弹并不多,只有八发。 “我就不相信这个还弄不死你……” 光芒闪动,龙不凡的手里已经换成了一把机关枪,挺着这么一把重机枪,他眼睛散发出疯狂的光彩。 加特林机关枪,是一种手动型多管旋转机关枪,可快速连续发射子弹,射击力强大恐怖! 砰!砰!!砰!!!…… 震人心肺的枪击声响彻整个幻境,爆发力十足的子弹不停的从旋转枪管扫射而出,一盏茶的功夫就将血玉蜘蛛轰成马蜂窝,死得不能再死。 此时,幻杀塔外围的光头大汉一脸的不可思议,惊讶地看着幻杀塔门口石碑上开始显示出第三条红线。 幻杀塔,分为九层,每升一层,敌人的能力就越强,而相就的,石碑上就会亮起相应的红线,此刻亮起了第三条,说明正有人已经攀登到了第三层! 要知道,他们才刚刚进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如此奇快的速度,不得不令人震惊不已。 “速度还不算差。”亭台中,那个鹤发童颜的外殿长老笑了起来,捋胡子说道:“此子若能通过第三关,那他便能第一人进入外殿。” 幻杀塔内,处身第三层幻境的龙不凡,此时面对的是一人一兽。 凝气二层的武者,二级魔兽疾风狼。 若是在现实中,龙不凡估计凭自己凝气三层的修为,没有修炼任何高乘武技功法,就算能打赢,也得苦战一番吧。 然而现在,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幻境中的龙不凡手挺重机枪,对着前方疯狂扫射,人类武者毫无悬念的当场毙命,疾风狼天生拥有风之属性,速度灵敏,好几下都躲过了子弹射击。 幻境的魔兽并不会逃跑,疾风狼一边躲避子弹,一边找机会靠近龙不凡,每一次跳跃都在拉近双方的距离。 终于,疾风狼在距离龙不凡三米远的地方,眼中寒芒闪过,咧开满嘴利齿,凶狠地朝他迅速扑来。社会新闻:2016年4月,年仅22岁的于某和其母亲被高利贷非法拘禁,在民警不予理会之后,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处理问题。杀死了侮辱母亲的杜某,刺伤了三名高利贷成员,结果于某被判无期徒刑。 这一新闻,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舆论一边倒的支持于某。 但是你们不知道,这不是个案,在五年前,我也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那时候我才十六岁,寡居的母亲,终于供我考上了县城里的高中。因为家里离县城有两个小时的路程,母亲怕我太过奔波,所以她坚持让我住校,我知道这是一笔很大的费用,所以休息的时候,都会去学校附近的餐馆打工。 那是清明节前夕,学校提前放假,我独自收拾行李回到村里。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竟然看到了一生难忘的一幕。 村长带着几个大汉围堵在我家里,我母亲被人扒光了衣服,按在地上。家门口围满了人,却无人出手相助。 我永远忘不了,母亲当时看我的眼神,是那么的绝望和歉疚。 我发了疯的冲上去,想救下自己的母亲,却被人一脚踹倒在地。母亲挣扎着冲了过来,用身体护住了打在我身上的拳脚。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散开的,只记得当天母亲一直抱着我哭泣。第二天一早,母亲穿着当年结婚时候的嫁衣,吊死在了村口的槐树上。 年仅十六的我,第一次感觉到绝望,可是我却一滴眼泪也哭不出来。 杀人!杀光所有人。 我的心里只剩下了仇恨,可是年轻力薄的我,如何能杀了那几个成年人。 因为村里人嫌晦气,所以没人愿意帮我。我只能独自将母亲放下来,扛着她去了山上,在向阳的一棵柳树旁边,把她埋了进去。 我如行尸走肉一般,慢慢走回了家里,锅里还热着母亲为我做的早饭。是啊,就算死,母亲也不愿我饿肚子。 屋外总有几个人好似无意的走过,我知道他们怕我闹事,在看着我。 我暗暗告诉自己,要忍耐,装作若无其事的那是作业写起来。到了晚上,我摸黑起床,把家里最锋利的刀找出来,放在石头上慢慢的磨着。 我知道今天不适合动手,我需要等待。 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村里死人了,是被人掐死的,脸部紫黑,眼珠吐出,脖子上深深的指痕,表情很是惊恐。 大家都怀疑是我做的,因为死的人是当天羞辱我母亲的那个人。村长带了一群人来到我家,踹开房门,把我一顿毒打。 村长说:“小杂种,是不是你杀的人?” 我嘴巴被打肿,含糊不清的说道:“我希望是我杀的!” 其实他们都知道,那人不可能是我杀的,因为我无法无声无息的掐死一个成年壮汉。所有人的表情都带着几分疑惑,更多的是恐惧。 村长走了,却留下了几个人日夜不停的看着我,让人恐慌的是,村里继续在死人。事情瞒不住了,村长找来了警察,把已经奄奄一息我,当成嫌疑犯带走了。 我不知道我母亲受辱时,警察在做什么,但是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一个女警给了我几粒消炎药。 三天后,高烧不退的我被从警察局放了出来。我知道警察放了我,不是因为我没有杀人嫌疑,而是因为我已经高烧四十度,他们怕我死在牢里。 我没敢再回村里,也不敢去学校,用身上仅剩的几十块钱买了一张去市里的火车票。到了火车上,我就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在一家医院,身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身边一个表情慵懒的男人,正用刀削着苹果。 男人看我醒来,一边吃着苹果,一边对我说:“我叫高亮,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徒弟了。”说完,用小手指扣了扣自己的鼻孔,把鼻屎弹到我的点滴瓶上。 高亮,一个改变我一生的男人,也是我的恩师,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早就死在某个臭水沟里了。他是我们俗称的阴阳先生,据说看阴宅,捉鬼驱邪,什么都会。按他自己说,这年头赚钱不容易,所以什么来钱快,就学什么。可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神棍,除了坑蒙拐骗,什么也不会。 我曾经问过高亮,为什么会收我做徒弟,他说:“那天我坐火车,忽然看见你晕倒了,送到医院一查才知道,你高烧四十一度,多处骨折,还有内脏出血。我看你这样都能活着,一定是个命大的主,所以我就收你做个徒弟,有危险你可以先上嘛。” 我:“......” 就这么着,这过去的五年里,我一直和高亮四处行骗,额不对,是‘看事’。说来也是运气好,至今还没有碰到过一件真正鬼事。高亮也不是没教我东西,比如察言观色啊,比如变个戏法什么的,我还是会几手的。原本内向寡言的我,也被他带着油腔滑调,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窗外的夕阳有些刺眼,我伸手拉了一下车窗上的窗帘。高亮淌着哈喇子,睡的正香,昨天他又喝多了,宿醉还没醒酒呢。 这一次的客户,在沟子屯,离我原本住的村子,只有几里路的地方。往事一幕幕回首,让我最好奇的就是,到底是谁杀了那些人,村长是不是还活着。想到这里,我暗暗攥紧了拳头。 经过几个小时颠簸后,我扶着高亮下了车,高亮跑到一棵树前,吐的昏天暗地。我幸灾乐祸的看着热闹,还不时调侃两句:“不能喝就别喝,看你这熊样,下回把喝酒的钱留给我,我给你攒着。等你老了,躺床上动不了,我花钱请十八九的大姑娘,给你倒酒喝。” 高亮一听我的话,也顾不上擦嘴上的污秽,飞起一脚向我踹来。我一侧身,轻松躲过这一撩阴腿。高亮也不含糊,双腿一软,跪趴在地上,我哈哈大笑起来。 嬉笑了一会儿,我看见,远处有一辆三轮车向这边开过来。我向还要打我的高亮打了一个暗号,这家伙立刻就转换到高人模式。 只见不远处一辆半新三轮车慢慢停在我俩面前,车上跳下一个精壮憨厚的男人,对着高亮问道:“您是高大师吗?我是顾家老二,您叫我顾二就行,我来接您进村。” 顾二我认识,因为不是一个村,也不算熟悉,只知道他是个本分的庄稼人。五年的时间,让我有了很大变化,长相气质都发生了变化。顾二明显没认出我来,我也不愿意让人认出来,就默默的跟着高亮上了车。 在车上,顾二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他家前几天,老太爷过世,是他的祖父,九十多岁的年纪,应该算是高寿了。按我们这边的规矩,岁数大过世算喜丧,是占福气的事情。老爷子临终前,特意吩咐要土葬。虽然国家规定要火葬,但是上岁数的人,还是希望入土为安。再加上天高皇帝远的,也就没人计较这些事情。 可是出殡那天,却出了事情。村里出殡的时候,讲究八人抬棺材,棺材离地出家门,所有人不准回头。抬棺材的人要越走越快,因为死者故土难离,棺材越走会越沉。 因为是喜丧,争着抬棺材的人很多,八人抬的棺材,走一会儿就换批人。可是事情就出在这里,因为棺材不能半路落地,所以大家都是扛着换人的。可是第三次换人的时候,棺材却忽然掉在地上了。 棺材落地,已经是大大的不吉利,被棺材钉钉死的盖子,却被一下子震开了。只见之前还面目安详的顾老爷子,此刻怒目圆瞪,盯着天空。 众人见此都慌了手脚,年纪大的人带头给棺材下跪磕头,希望亡者安息。顾家的长辈出面,准备盖上棺材盖,继续上路,可是十几个人也抬不动那一副薄棺。 顾家人没办法,托人请了高亮来,想看看怎么回事。 我听过事情始末以后,对高亮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完蛋了吧,碰着真事了。’ 高亮不理会我的幸灾乐祸,对着顾二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说道:“高某既然来了,自当尽力,你们安心便是。” 三轮车直接开进了钩子屯,一间方正的农家小院里。 顾家人已经备好了酒菜,一家人站在门口,恭敬的等着高神棍来骗钱。一场宾主尽欢的宴席结束后,顾家人介绍了一下情况,和顾二说的基本一致。 顾老爷子的棺材,现在还停在那里,由子孙们轮流看着。下午两点多,由顾二带着我们两人来到了顾老爷子的棺材停放地。 远远的就看见了一个简易的架子,遮挡在棺材的上方,旁边有一个人坐在树墩上抽着旱烟。 顾二紧走几步喊道:“大哥,高大师来了。” 顾老大抬头看了看我两人,把目光锁定在高人模式的高亮身上,恭敬无比的尊称了一句:“高大师,您可来了。” 高亮不假辞色的微微点头,这个13装的,我给满分。 接下来,高亮围着棺材,就像拉磨一样转起了圈圈。我则进入自己的角色,先是递烟,后是寒暄,主要是了解一些小道消息,和村里的传说。 顾二是个藏不住话的,当我问道,村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的时候。他一脸唏嘘的说起了一件事情:“几年前,隔壁村真发生了一件大事呢。听说当时死了好些人,是一个女鬼干得。” 我低头假装在看地上的蚂蚁,若无其事的问道:“都怎么死的啊?” 顾二说:“当时我去看了一眼,都是被掐死的。那女鬼就是他们村里的人,听说村长放高利贷,被追债追的没法子,上吊自杀了。后来还是高大师出马,才摆平了这件事,要不还要死更多的人。” 我惊异的抬起头,看向不远处还在转圈的高亮,心中一阵波澜。 高亮转悠够了,扶额沉思,我知道那是转晕了,头痛呢。我高声问道:“师傅,可看出了什么端倪?” 高亮一脸严肃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说道:“现在的情况还不能下定论,把棺材盖打开看看才知道。此事颇为蹊跷,还好我来的早啊。” 顾家兄弟听说要开棺,都面露惊恐,小心的问高亮说:“高大师,您看这棺材能不能不开?” 高亮微微皱眉,说道:“我也知道,开棺会惊扰死者,但是你们要解决问题,就必须要我弄明白事情到底怎么回事。”说罢,向我使了一个眼色眼神。 我不想表露心中的情绪,连忙低头翻出了摆法坛的家伙事儿。一边参照方位,一边摆放简易供桌,香烛纸钱。 一切准备就绪,高亮用顶头粘了胶的桃木剑挑起一张黄符,一边舞一边低声嘟囔着什么。黄符在蜡烛上点燃后,高亮大喝了一声:‘开。’然后拿起三支香点燃,对着棺材拜了拜,然后对着众人说:“今日是顾公威武,重见天日,凡是年龄在十七,三十八,属鸡属狗属龙者转身回避。” 顾家兄弟对视一眼,双双转身。其实我属龙,但是我从来不转身,高亮也从来计较过。可是这一次,高亮向我瞪了一眼,示意我也转过身去。 我听到身后高亮费力的打开棺材盖子,然后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还有烧纸的糊味传来。我知道,他这是演给顾家兄弟看的。 十几分钟后,棺材被重新盖上,高亮让我们三个回头。只见他满头是汗,嘴唇发白,对着顾家兄弟说道:“我已经和顾老爷子的阴魂沟通过了,这棺材所停的位置,下面有一个老鼠洞,那是成了气候的灰家野仙的洞府。你们出殡路径人家房顶,惹怒了仙家,仙家出手小惩大诫。明日早上十点,祭拜灰家仙后,便可起棺入葬了。” 我面无表情的说着自己的台词:“师傅,看您面色苍白,满头大汗,是不是累到了?”因为我知道头上的汗是他喷上的,嘴唇的颜色是涂的粉底。 高亮不太满意我的表演,用力瞪了我一眼,然后虚弱的说道:“为师拼劲三年的道行,才能和阴魂沟通,只要能让亡者入土为安,为师这点损失算不得什么。” 顾家兄弟听完以后,对高亮那是更加感激涕零。顾二跑回村里,开来了三轮子,拉着我和高亮回到顾家。 高亮和顾家人交代了半天祭拜的东西和细节,还特意嘱咐了今夜不需要人守着棺材,才回房休息了。 我知道高亮晚上,一定会去玩什么猫腻。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呢。高亮说他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也遇到过一次真事,差点丢了性命。后来求了一位高僧,要了一点佛前供着的净水。据说此物有镇邪,安魂的功效。再后来遇到真事,他都点上几滴,基本也都被他糊弄了过去。 今天夜里,这位‘高大师’一定会去点净水。我从来没见过他点净水,所以想和他一起去,可是今天高亮可能是心情不太好,一脸怒容的对我说道:“你小子,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你说你今天的表现,打死你都不多余。去什么去啊!老实睡觉去,要是有人问,就说我去对月修炼了。” 看着这老帮菜这样,怎么看不像是抓鬼的高人啊,如果顾二说的女鬼真是我的母亲,那也绝对不会是高亮抓的。可如果高亮一直骗我呢,他要是有真本事呢。那他就是帮助村长他们抓我母亲的人。 可是他又为什么要收养我呢。 越想越疑惑,我决定跟着他去看看,我跟了五年的神棍,是不是真有本事。农村的夜晚很黑,没有路灯的光污染,让天空上的星星月亮格外的明亮。耳边传来夜猫子的叫声,在寂静漆黑的村间小路上,还真有点吓人。 我不敢用手机照明,深一脚浅一脚的向顾老爷子的棺材处走去,因为从小生活在村里,所以走夜路还是没有什么障碍的。没走多远,就看到不远处有手电筒的光亮,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向后山走去,不是高亮又是谁。他竟然走的这么慢,该不会是宿醉还没醒吧。 我不敢快走,远远的坠在后面。因为激动和紧张,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半个小时的山路,高亮足足磨蹭了一个小时,才走到。我远远的躲在一棵大树后,准备看看这小子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假有。 虽说抱着试探的心态,但是我还是很担心高亮的,比较这几年他对我真心不错。我打心底不愿意他是帮助村长的帮凶。 远远的就看见,棺材上的简易棚子还支着,棺材纹丝不动的躺在那里。高亮摇摇晃晃的走到棺材旁,蹲在地上,背对着我,不知道在鼓弄什么。 四周的夜猫子忽然都安静下来,就连蝈蝈也没了叫声。我不想暴露,于是远远的停在一棵大树旁。夜晚的蚊子真多,我又不敢乱动,只能硬挺着,当起了人肉献血器。就在我悄悄的和蚊子斗争的时候,高亮忽然站起身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原本还摇摇晃晃的他,此刻的背影竟有几分伟岸。只见高亮右手举着桃木剑,左手拿起一个瓷瓶,对着棺材大声的念着:“天理循环,从不停,日月更替,无止尽。人间事,人间了,阴间事,阴间平。众生皆在因果中,莫要执迷不悟!” 铿锵有力的话语,回荡在山谷中。不知道这几句话是咒语,还是悼词,听在我心里,总有一种正气凛然,甘愿臣服的感觉。 高亮念完这几句,依旧摆着这个姿势,静静的站住不动了。山谷里忽然起了很大的风,大树被吹得左右摇晃,树上的鸟全部惊叫飞起。高亮还穿着他总穿的一身白色的唐装小褂,黑色的绸缎裤子,就像早晨公园里练太极的小老头。风吹在他的身上,吹乱了他的头发,可他却纹丝不动,如入定的老僧。 我打算趁着风大,向前再靠近一点,可是刚挪动身体,就觉得一阵寒意袭来。盛夏时节,我只穿了一件短袖衬衫和一条薄运动裤。这种寒冷,好像东北的三九天,衣服一瞬间就失去了保温功能,我能明显的看见呼出白色的哈气。 周围的树还在拼命的摇着,我却不敢再挪动分毫。鼻尖慢慢传来一种难闻的气味,那是一种骚臭的气味,好像野狗身上的气味,却浓的很多。 深夜,寂静的山里,忽然挂起的怪风,难闻的味道。一个棺材静静的躺着,一个白衣男人执剑而立,那是多么吓人的画面。一种莫名的恐惧占据了我的心中,我不愿再留在这里,不想去证明高亮的好坏。我只想快点离开,拽着高亮一起离开。 就在我颤抖着身体,打算从树后出来,喊高亮的时候。 高亮动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身板挺的笔直,对着棺材大声呵斥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高亮抬脚踹向棺材的盖子,可是薄薄的棺盖子竟然纹丝不动。高亮向后跳了一步,左手一甩,将瓷瓶向棺材砸去,瓶子碰到棺材,应声而碎,里面的液体洒在棺材上。那瓶里的应该就是他总会提起的净水吧。 棺材的盖子,好像按了弹簧一样,应声弹起,向高亮砸来。我心中很是着急,换成平常的高亮,这么短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肯定是要砸个满脸开花啊。更何况,现在高亮因为宿醉身体很是虚弱,爬个山都累的半死呢。 只见棺材竖着弹起,向高亮砸来,而他却如一只炸毛的猫一般,一个跃起,直接跳到了棺材的右侧。 我从未见过高亮这般的利落,他竟然可以隐藏这么久。以前,去超市从来都是让我拎东西,他好像一个肩不扛,手不能提的大姑娘。 棺材盖子明显是被人从里面顶开的,难道是诈尸?我脑中回想起的都是小时候看的港台电影里的情节,如果真是诈尸了,那高亮会不会有危险呢。 高亮刚站稳身形,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高亮的嘴唇微微蠕动,他手中的黄符就像活了一般的剧烈抖动起来,左手一甩,黄符击出。一张薄薄的纸,此刻却像利箭一般,直直的向棺材里射去。 “砰!”黄符进入棺材的瞬间,我听到了爆炸的声音。我心中暗叫一声,干得漂亮。因为站的太远,不知道棺材内情况如何,但是鼻子尖闻到的一股腐臭气味。 一击得手后,高亮并没有再动作,而是举剑伫立。微颤的桃木剑,让人感觉到主人的紧张。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四周变得一片寂静,天上的星星都躲了起来,只有一轮圆月挂在空中。 高手对决的时候,都是先对峙,看谁定力好。高亮显然和棺材里的东西比起了耐性,谁也不动。 我躲在树后的身体,已经受不住寒冷,有些站立不稳。本想挪动一下站麻的双腿,却不曾想,刚一动,就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 寂静的山间,我跌坐的声音,立刻引起了高亮和棺材里的人的注意。我暗叫一声不好!可是手脚还是不听使唤的微微颤抖着,无法站起。 高亮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抬腿向我跑过来。 我还在想,如何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就看着高亮举着桃木剑向我跑来,我挣扎想要起身,却忽然觉得自己双肩被一股大力压制,怎么也站不起来。 好像一对巨大的老虎钳字,死死的卡在我的两肩肩胛骨上。双肩传来的冰寒,好像冻伤了我的肩膀,我忍不住,失声乎痛。 说时迟,那时快,高亮两步并一步的跑到我的面前,举着桃木剑和黄符,对着我的头顶说道:“放开他!” 高亮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水,脸色在月光的映照下异常的惨白。 这种情况,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棺材里的主,此刻正在我的身后,而且我已经被挟持了。 高亮对我大喝了一句:“森林,别回头!一回头就没命了!” 会没命? 我颤抖的应了一声,暗恼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高亮看我还算镇定,便又对我身后的东西说:“这孩子与你无冤无仇,他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无父无母,你若伤他,会有因果报应。” 身后的东西,终于开口了,如指甲划黑板一样的尖锐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小辈,你为何要来与老夫作对?老夫与那顾姓人有约,我只是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你不该多管闲事!”高亮见对方开口,就知道还有和解的机会,于是口气略作和缓的说:“我受顾家后人所托,来料理此事,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把尸体拿走。还请您行个方便,不要伤了和气。” 身后的东西听完,冷笑一声,说道:“你们人类,最是口是心非。当年顾家人快饿死了,他与老夫约定,我给他家活命的口粮,他死后阴魂和身体都归我所有!现在竟然找个阴阳先生,要坏我的好事!” 这东西越说越气,我肩膀上的力道,便又重了几分。 高亮继续说道:“用人阴魂,尸身修炼,本就是逆天之事,你这样做是会遭天谴的。” 身后的东西听到天谴二字,显然是紧张了起来,搭在我身上的力道忽然一轻,我也不做他想,向前一个翻滚,脱离了控制。及时多年以后,我每每回想,都惊讶自己当时的反应怎么会那么利索。 高亮就在此刻,也发动了攻击,咬破舌尖,对着我身后一口就喷了过去。就听身后一阵哀嚎,那声音尖锐凄厉,好像一只大耗子被老鼠夹夹住了一般。 我调整身形,向后一看,我的妈呀,这是什么玩意! 只见我刚才坐的位置,一个似人非人的东西,正捂着眼珠子哀叫连连。它身高不足半米,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支着,两只黄色的爪子捂着眼睛,下身直立。最让我惊讶的是,这家伙竟然穿着人的衣服,一身合体的深黄色唐装,套在它的身上,一直巨大的尾巴在身后慢慢摇摆着。 我下意识的问道:“这是人是鬼?” 高亮见一击得手,抽空回答我了一句说道:“非人非鬼,胡家野仙!” 胡家,不是姓胡,这是东北对有道行的狐狸的总称。家仙是有人供养的,野仙一般都是自己修炼的。胡家仙出了名的暴力,攻击力极高。除了胡家,东北最出名的四大仙家,还有老鼠的灰家,蛇的常家,黄鼠狼的黄家。 野仙也好,家仙也罢,都是畜生所化,性情都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而面前这位,抢人尸身和阴魂的狐仙,显然不是什么好鸟。 高亮等狐仙叫唤完了,才擦了擦嘴角的血,厉声喝道:“还不速速离去!” 狐仙放下前爪,一张狐狸脸上,拟人化的仇恨表情看着高亮和我。我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向后蹭了几下,如果不是刚才我根本没爬起来,我可能又得摔倒了。 和我的怂样比起来,高亮真的是仙风道骨很多,只见他,身形不动,语气轻蔑的说:“我手里还有一张引雷符,不知道你想尝尝吗?”说完,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黄符,口中低吟几句,黄符上竟然带着一丝丝的电光闪过。 狐仙看到引雷符,竟然吓的向后退了好远,耳朵竟然向后趴了,胡子颤抖的说道:“好你个阴阳先生,这笔账,咱们日后再算!” 说完,也不等我俩反应,就一猫腰,四爪着地,快速的跑进了树丛里。没想到民间传说无比厉害的狐仙,竟然被这么轻易吓跑了。 我看狐仙跑了,心中一松,整个瘫软在地上。高亮却依旧保持着高人模式,我离得近了才看出来,他嘴唇上越发的惨白,额头全是虚汗。 我急忙起身,去搀扶高亮,他抓住我递过去的手臂,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向我倾斜过来。我能感觉到他极度的虚弱,想扶他去石头上休息一下。 高亮一动不动,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对我低声的说:“不要动,我刚才用尽全力催动了一下引雷符,已经是我的极限。狐狸多疑,此刻一定在附近看着。如果知道我体力不支了,定会再来抢夺尸体不说,咱俩今天也会交代在这里。” 我一下子没了主意,小声的问道:“老高,你没事吧。都怪我。”这一刻,我真的很愧疚,感觉是自己的出现,打乱了高亮的战斗部署。 高亮对我虚弱一笑,然后掏出一只烟来,放在嘴里。高亮的一个习惯,总会嘴里叼着一只大前门,却从来也没见过他点着。 我看着他还有闲心叼着烟,心想着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心里就稍微放松了几分。 要说动物界最聪明的应该是谁呢?有人说是狗,有人说是猩猩。但是我觉得,最聪明的是狐狸。最狡诈的也是狐狸。 就在我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高亮身上的时候,棺材处的草丛里忽然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一直小东西,从草丛钻出来,一步跳上了棺材的侧板上。借着明亮的月光,我能依稀辨认出,这是一只小狐狸,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我们两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然觉得自己被一只狐狸嘲笑了。 高亮忽然发力,快步向棺材跑去,边跑边说:“不能让它跳进棺材,会诈尸。”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我也随着高亮一起快步跑向了棺材,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远远的就看见,那只耀武扬威的狐狸,跳进了棺材。高亮已经脚步虚浮,跑不动了。不敢多想我加足马力快步冲了过去,向棺材里一看。 只见棺材里只有一个怒目圆瞪的死者,狐狸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四处张望道:“狐狸呢?” 高亮已经达到了极限,趴在棺材板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早跑了,你小子白长一身肌肉了,跑的太慢了。” 高亮说完,就瘫坐在地上,只剩下大口喘气。 我看着棺材里的死者,问高亮道:“那咋办啊?会不会诈尸啊?” 高亮换了几口气,才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听这话,心下大定,也坐在地上,喘气来。就听高亮缓了好几口气,才说道:“你放心吧,准能诈尸。” 哎呀我去,这时候了,你逗什么闷子啊。 我蹭的一下,从地上弹起,对高亮喊道:“那现在咋办啊?” 高亮费力的抬头看着我,高深莫测的一笑,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布包,双手颤抖的从里面掏出了一张黄符。这张符因为年代太久,氧化严重。 高亮举了举手里的符,对我说道:“这是我师父留的镇尸符,把这张符,贴他额头上。只有这一张,小心点。” 我不敢多想,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捧起黄符,颤巍巍的走到棺材旁。借着月光向棺材里看去,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顾老爷子原本怒目向天的眼睛,此刻正直勾勾的看着我。我的血液好像都被抽干了一样,双手颤抖的厉害。 高亮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指挥着我:“别怕,尸变还需要时间,不要对着尸体的脸吹起,会过阳气给死尸,加快尸变的过程。” 我低声应了一下,屏住呼吸,用两只手指捏起黄符的一角。画黄符的纸氧化的太过严重了,在我手里好像随时都要碎掉一样。 我本能的闭上眼睛,伸出胳膊,凭借记忆向尸体的眉心处贴去。就在我手即将碰到尸体的时候,忽然传来一股比狐仙更加阴寒刺骨的气息。我下意识的睁眼看去,只见顾老爷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拿黄符的手,正慢慢的张开嘴,这是要咬我啊! 连番的惊吓,已经让我的神经变得麻木,我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耳边传来高亮着急的声音:“贴上去,别犹豫。”我惨白着一张脸,回头看向说话的高亮,大脑死机一般的反应不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高亮艰难的站起来,用自己的桃木剑打了一下我的脑袋。大声对我说道:“森林!振作点,你想为你母亲报仇了吗?” 脑海中一道身影闪过,瘦弱的肩膀,为我阻挡了所有的风雨。是啊,我得活着,我还要报仇。 高亮见我眼神逐渐清明,催促我快些贴符。 我转过头来,看着还保持着张嘴状态的顾老爷子。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手竟然不再颤抖,对着顾老爷子的眉心,用力一贴。 明亮的月光下,我看着贴在尸体额头的黄符,想着会不会也发生爆炸之类的反应。就看见顾老爷子依旧保持着张嘴的姿势,但是眼睛却慢慢的闭上了。 高亮微微吐出一口气,像一个慈爱的长辈一般对着我说道:“干的不错。”我眼神复杂的看着高亮,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亮指挥我在死者鬼门六穴上点上朱砂,然后盖上棺材,用公鸡的鸡冠血泡的麻绳捆上棺材。这才算是,搞定了即将诈尸的尸体。 关于诈尸,民间有很多传闻,这个,我以后有机会会和你们仔细说说。 累到脱离的高亮,和吓的浑身虚脱的我,一起坐在棺材上,互相靠着,抬头看着星星。 我小声的问着高亮说道:“你说那狐仙,走了吗?” 高亮闭目养神了好一会,才慢悠悠的说道:“我想应该是走了。刚才它藏在暗处,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有本事对付它。但是实在吃不准,于是派了一只狐狸来惊扰尸体。相让尸体诈尸,然后咱们和僵尸两败俱伤的时候,它再出现,坐享渔翁之利。可是尸体被我轻而易举的镇住了,它讨不到好处,又畏惧我的引雷符,所以应该暂时不会来找麻烦了。” 出于过往的经验,我反复确认了一下:“这回真安全了?” 高亮费力的转过头,看着造了一脸一身土的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然后指着我的鼻子说:“瞅你这熊样,这点事儿,就吓成这样。” 我左侧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冷笑说道:“你看看你自己吧,脸都和水泥路一个色了。” 照例互相调侃了几句,好像这是我俩从一开始习惯的相处模式。 但是该问的,终究还是要问。 我看着天上,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小星星,嘴里似是无意的问道:“听顾二说,几年前你来过这里,还收拾了一个挺厉害的女鬼呢。” 高亮半天没有回答,我侧头看去,他正目光灼灼的盯着我。我心下一寒,顺嘴说道:“虽然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但是你不许上我这座山!” 高亮无奈一笑,讲起了五年前的事情。 五年前,高亮确实到过我们村。当时,他在南方得罪了一个很有背景的男人,于是到北方躲灾来了。他来我们北方的乡村谋生,短短两年,便已经在十里八乡小有名气。 当时村里已经死了七八个人了。都是当年羞辱我母亲的帮凶之一,而村长就是最后一个。村长的舅舅是县里的大领导,事情出了以后,村长就去了舅舅家避难。可是因为村长的到来,他舅舅家里接连出现怪事,半夜总有女子哀嚎。 村长舅舅不愿管这事,就把村长撵回了村子里。但是亲娘舅到底是疼外甥,高亮就是被村长舅舅花钱请去帮村长看事的。 高亮说,当时我去的时候,村里对你母亲的事情,讳莫如深。我多方打听,才在一个叫杨老蔫的嘴里打听出了你家的情况。 原来当年,我引以为豪的高中录取通知书,并没有发到我家,而是发到了村长手里。村长知道我们孤儿寡母,又加上我家清苦,便想到了逼我母亲和他借钱。村长在村里放高利贷,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很多家因为还不上钱,都被迫把女儿媳妇交出去。女人能拿什么还钱?村长把女人祸害够了,就倒卖到城里的足疗店里去。 这些都是我不知道的,小时候的我,像一个被母亲护在翅膀下的小鸡。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帮母亲干农活,对身边的黑暗懵然不知。 母亲为了让我上学,最终向村长低头。可是高利贷,利滚利,不到一年,就已经天文数字。母亲经历了什么,高亮没有细说,但是我却知道,不说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我的拳头攥的死死的,指甲划破手心,鲜血从手指缝隙中流出。 高亮停止了诉说,看着我,我知道我再伤心,也没有眼泪可以流出来。在母亲受辱那天,我的眼泪已经流干。 高亮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疼惜的扶了扶我的头发。我平复了一下情绪,示意高亮继续说。 高亮道:“那时候,我的本事很差,当然现在也是个半吊子。师傅临终前曾传给我一本书,可惜我学不明白。我的本事只能对付一些普通的游魂恶鬼。但是你母亲,却超乎了我的能力。记得当时,找到了你母亲埋葬的地方,打算当天晚上和你母亲好好谈谈。” 高亮说道这里自嘲一下,然后说道:“你母亲竟然在大白天的出现,她问我,是来抓她的吗?还说我不是她的对手,劝我离开,不要助纣为虐。” 母亲永远那么善良,即便是被人所害,还会想着放过来害她的人。 高亮继续说道:“你母亲是个好人,死了也不应该变成厉鬼。人死后会变成阴魂,有怨气才会化鬼,但是厉鬼,却不是轻易造成的。我很好奇你母亲为何会变成厉鬼,于是便和你母亲了解了一下情况。你母亲说她在死后第七天才有了意识,,她想报仇,想保护你,可是伤害她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了村长。所以她追去了县城,要去杀了村长。” 我拧眉问道:“你是说,这些人,都不是我母亲杀的?” 高亮也是不解,摇头说道:“虽说你母亲并未承认杀人,但是人鬼殊途,变鬼以后的人性情会大变,她会不会骗我不得而知。但是我敢肯定的是,你母亲死后当天夜里死的人绝不是你母亲杀的。” 我:“为何?” 高亮解释道:“槐柳都是阴树,最聚阴气,你母亲身穿红衣,身怀冤屈,吊死在槐树上。之后又被你埋在了聚阴地的柳树下。即便如此,她不可能当夜就化作厉鬼,聚阴气需要过程,不是立竿见影就可以的。所以我觉得有人在这事上动了手脚。” 我诧异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是谁动的手脚?” 高亮愧疚的低下头说道:“我不知道是谁。你母亲本来执意报仇,我和她说,如果她杀了人,就会入十八层地狱,你以后也不会安心,还答应她照顾你。所以你母亲放弃了报仇,自愿入地府轮回转世,村长也因此活了下来。至于暗地里杀人的那个人,我没查出来,就算查出来,以他的能力,我也对付不了。” 听了这些话,我沉默了很久,表面平静的我,心中波涛汹涌。 高亮看着我继续说道:“我本是一个孤儿,被师傅收养。我的师傅,也就是你的师祖,是南方大名鼎鼎的道士,道号易德。师傅从小将我带大,可惜我资质平平,没有学会他老人家的本事。记得当年师傅被仇家所杀,临终前将一本书传给了我。师傅临死的时候和我说,人活着,要对得起天地良心,莫要为了报仇,成为恶人。因果循环,生生不息。” 我拧眉问道:“那你就没想过杀了仇家?”我的眼睛里都是仇恨,都是怒火,母亲的遭遇我无能为力,让我既愤怒又羞愧。 高亮看着我,半天不语,他深吸一口气才说道:“当年我和你一样,曾经冲动的想要报仇,但是我知道我没有能力,所以只能隐忍。森林啊,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改名叫森林吗?” 是的,我本名不叫森林,我姓王,随母姓,我叫王大志。 我扯了一下嘴角说道:“你说我是火命,木能旺我。” 高亮点头,然后说道:“你确实是火命,五行缺木。但是我希望你能像森林一样,眼界宽广,胸怀博大。当年我看到你的时候,你都已经昏迷,奄奄一息,嘴里一直念叨着杀人报仇。如果让你成了杀人犯,我真是对不起你的母亲。” 我问道:“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一直不教我道法?” 高亮欣慰的笑了笑,点头说道:“我师父说,学道之人,必须正直不阿,要知道我们比之常人能力更大,责任也更大。如果用此行恶事,后果不堪设想。刚认识你时,你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很会隐藏情绪,我有些看不透你,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真相。” 高亮说道这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塑料文件袋。从文件袋里拿出了一个布包。一层层的打开,里面是本薄书。比之前拿出的镇尸符还要久远的年代,整个纸面已经深黄发黑。 书的封面上,用篆体写着两个字,但是我不认识。高亮双手捧着书,好像捧着世间的至宝一般。 我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书?” 高亮的眼中划过一丝狂热,对我说道:“这是《鬼事》,是三百年前,由我派创始人,涵虚子所写。涵虚子是道家捉鬼降妖的第一人。这就是师傅传给我的秘籍,师傅也是因此死的。” 我盯着高亮手里的古书,还有没有小学语文课本大,只有薄薄的几十页,既然会有人为了他杀人。 高亮紧闭双眼,对着我说道:“拿去吧,以后属于你了。” 我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拧眉问道:“为什么给我?你不怕我作恶吗?” 高亮睁开眼,我能依稀看到他湿润的眼角,他对我说道:“我没有能力参悟书上写的东西,希望你可以看明白,不要让《鬼事》蒙尘。至于你的为人嘛~你今天明知道我帮过你的仇家,却没有一个人逃走,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苦笑了一下,接过《鬼事》,小心的包好,才抬头说道:“我会好好研习《鬼事》的。” 我和高亮互相搀扶着,从棺材上下来,看着被绳子五花大绑的棺材,不知道如何和雇主交代。高亮说一切有他,我自然也是相信他的嘴皮子。 两人跌跌撞撞的搀扶着走到村口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顾家人正焦急的四处找高亮和我。看着我俩人狼狈的从外面回来都吓了一跳。 高亮编了一个理由,说是顾老爷子给他托梦说,冲撞灰家仙自己很过意不去,怕灰家仙迁怒后人。便仿照负荆请罪的方法,让高亮帮其绑上,天亮后再下葬。 顾家人对此深信不疑。 之后的事情很是顺利,起棺迁葬一气呵成。因为平了顾家的事情,高亮的名声更响了几分。我和高亮因为太累,所以决定在顾家多休息两天。顾家巴不得我们多留些日子,这几天,村里人都过来找高亮看事。 我呢,白天跟着高亮学习道术,晚上自己看《鬼事》,希望能学出点门道来。按高亮说,他只学了三种粗浅的道术,他可以教给我。至于其他的,就要看我自己钻研了。 第一种,是引雷符,画符后用意念催动雷电环绕,如果厉害的人可以引下天雷。据他自己说,他的引雷符只能发出微弱的电流火花,伤不了人。当时吓唬狐仙的时候,已经是最大威力了。 第二种,是开路符,作用就是让正常人见到鬼。对道士本身没啥用,因为道士入道需要的仪式里,就已经打开了阴阳两路的眼耳口鼻。 第三个,是他总带着的桃木剑,据他说,桃木剑的使用需要手脚配合,脚踏罡步,手掐法印。 可是要想快速的学习道术,最好是先入道。作为道士,一生不能娶亲,不能有子嗣,五弊三缺。稍有性差踏错,就会收到天惩。高亮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就算不入道,也可以学些皮毛,防身足以。 在顾家住了好几天后,高亮在一天中午,带我来到后山,母亲的坟前,让我给她磕头祭拜。 我的眼里已经没有泪水,可是我的心里却在滴血。我没有为母亲报仇,我甚至不敢回村里。我需要强大,需要力量。 高亮对我说道:“你可想好了?要正是入道?” 我用力点头,目光坚定的对高亮说道:“我王大志,愿意入道,惩奸除恶,降妖除魔。” 高亮微微点头,在我母亲的坟前,摆放了香案蜡烛。 然后示意我跪下,说道:“你师傅我,师承易德真人,属归一派。道家清规戒律一十八条,望你谨记。一,不得作恶,残害百姓,助纣为虐。二,不得妄动情欲......” 高亮铿锵有力的念了半个多小时的清规戒律,和归一派的历史。简单说来,就是归一派很小,但是很强大,现在归一派掌教就是杀我师祖的仇人。清规里说的不得赌博,不得喝酒之类的事情,高亮没少犯戒。但是这小子竟然还是一本正经的和我说这不许喝酒,不许吃肉。 念完之后,高亮抽出一支正在点燃的香,在我耳鼻口旁边晃了晃,口中低吟着:“开你天眼看阴阳,开你耳神辩分明,开你口鼻通神鬼,五路皆开神鬼不欺。” 随后拿出一张黄纸,写上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道号一栏写着‘柏赤’。按高亮说,我命中缺木,必须有木字,加上希望有一颗赤子之心,所以取名柏赤。黄纸烧过,告知天地,从此天上地下,多了我这么一号道士,我叫柏赤。 等会儿,好像哪里怪怪的...这高亮,这么严肃的事情还耍我,道号有叫白痴的吗?可惜为时已晚,稍晚改不了了,地府没有改名这项业务。 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真的很神奇,黄纸烧过后,我好似听到了无数人的声音,细细小小的听不真切,好像是嘲笑的声音。再仔细听,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我问高亮,高亮也是不解,他当年入道的时候太小,什么也不懂,不知道是不是会有声音。 我终于入道了,可以学习更多的本事了。我兴奋的一夜没睡,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迷糊睡着。等再次醒来,高亮却不见了。 顾家人因为高亮的关系,对我很是客气。顾二说高亮早上吃过饭就走了,留了一封信给我。我接过顾二递来的信,快速的撕开信封,里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 爱徒柏赤亲见: 为师,老家有点急事,先回去了,你丫的好好学习道士,不许捣蛋,不然揍你。 落款是:师傅高亮 高亮在信后面,附带了一份笔记,里面详尽的写着他会那三招本事,和一般鬼神的处理方法。和高亮在一起混了五年,第一次和他分开,还真有些不习惯。 吃过饭,我辞别了顾家人,打算祭拜一下母亲,然后回城里去。 可是我在坟头却看见了一位故人。母亲的坟墓,在一座荒山的西面,半山坡的一个凸起位置。我远远的就看见母亲坟前有一个人,在对着母亲跪拜,看动作,很是虔诚。 我紧走几步,想看清是谁,可是还不等我走到近前,就什么东西绊住了手脚,再也挪动不了。 常人看不见,可是我入道的时候,开过眼,困住我手脚的分明是狐狸尾巴。这狐仙看高亮走了,来找我晦气了吗? 就在我要开口质问的时候,脑海里传来了狐仙尖锐的声音:“小辈,不想死,就别说话。” 我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次显然轻车熟路,既不回头,也不说话。狐仙继续说道:“你母亲坟前的,是你的仇人,那个当村长的男人。这几年他总会来祭拜,就是怕你母亲寻他晦气。” 我有些不解,为啥狐仙和我说这个。 狐仙好像看出我的疑问,声音在我的大脑里响起:“小辈,你以为他忌惮你母亲,就不敢动你。他来祭拜,不过是求个安心而已。如果他看到你,难保不会想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这个狐仙,是来救我的?它为什么这么做? 狐仙继续说道:“小辈,我与你母亲有救,不愿看着故人之子枉死。听我一句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另外,昨日与你一起的那个高姓后生,很不简单,你母亲死前,我曾见过他和你母亲发生过争执。”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太大了,我母亲和狐仙有交情。多大的交情,能让狐仙出手相救?高亮在母亲生前就与母亲相识,为什么他一开始不说。 狐仙的话,能不能信,会不会是它想利用自己对付高亮,所以才骗我的。 狐仙好像有洞察人心的能力,它继续说道:“小辈,我无意害你,你好好想想,当日你尾随高亮上山的时候。他为何会走的那么慢。你以为我真的是因为他的引雷符才跑的吗?这高亮身上有一股邪气,具体是什么,你无需知道,你只要记住,你母亲临终前的嘱咐就好。” 我母亲死前,竟然有嘱托?我只记得当时我已经浑浑噩噩,母亲一直的哭,根本记不清她都嘱咐了什么。 狐狸说:“你母亲死前三天,曾找过我,让我告诉你,别相信任何人。” 狐仙说完这些话,就撤去了对我的控制,我回头看去,已经没有了人影。 事情忽然变得很复杂,我母亲竟然死前三天就已经给狐仙留下遗言,这狐狸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骗我。原本对村长逼死我母亲的事情,深信不疑,现在看来,我已经不知道到底谁说的才是真话了。 半山腰的人,已经祭拜完成,正起身,向下走去。我连忙躲在石头后面,想看看到底是谁。 果然是村长,五年不见,他竟然老了很多,每日担惊受怕的过日子,肯定不好受吧。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欣慰,还不够,这样远远不够。 昨天来的时候,我就发现有人祭拜,我还以为是哪个村里人,心里过意不去,当年的袖手旁观,良心发现,没想到是村长。 我悄悄跟在村长身后,好几次想举起一块石头砸死他,可是我没有这么做。高亮说得对,如果我成了杀人犯,我的母亲一定会伤心的。 我一路尾随村长,直到村口,看着村长马上就要进村子。我忽然高声喊住了村长,村长的身形立刻一顿,慢慢转过头来。 多年的隐忍,已经让我不会表露自己的心情,面对仇人,我依旧面色平静。我知道狐狸的话,必须证实一下,村长是最好的突破口。而且他就算再权利滔天,也不至于在光天化日下,杀人灭口。 村长疑惑的看着我,好像正在努力回忆自己的记忆中是否有我这么一号人物。 我微微笑着,向前几步,自报家门说道:“村长不认识我了,我是王大志。” 村长听到我的名字,显然瑟缩一下。我看到他的表现,心中很是畅快,但这还不够。 村长稳定了一下情绪,马上热情的说道:“大志啊!你可回来了。这几年叔一直在找你啊。你说你这孩子,怎么气性那么大,一走这么多年,连点音讯都没有。” 虚伪,我可以比你更虚伪。我微微一笑说道:“叔,我母亲生前,欠你那么多钱,我这不是出去打工,赚钱,给你还账嘛。” 村长可能没想到我这么说,笑容僵硬了一下,既而笑骂道:“你小子啊,一家人,哪说两家话的。什么还钱不还钱的,走上叔家去,叔让你婶子,做两个好菜,咱爷俩好好喝一杯。” 进了村,就是你的天地,真当我傻不成。我微笑着对村长说:“村长,听说我母亲当年死后,找过你,不知道她有什么话留给我没有?” 村长听我提起旧事,明显有些受不住刺激,眼圈有些泛红的和我说道:“大壮啊,叔和你说实话,当年你母亲真不是我逼死的。我也没想到她能这么想不开啊。你说你母亲带着你,来到我们村里的时候,一个亲戚朋友都没有,都是叔我帮衬着,要不你能长这么大嘛。” 我母亲是外来户,我早就知道,村里也没人知道我父亲是谁。小时候,村里总有小孩子骂我是野种,说我母亲是勾搭野男人才生下的我。 我收敛起笑容,对村长说道:“我母亲临死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村长蹲在地上,颤抖的双手,捂住了脸,慢慢说起了当年我不知道的事情:“当年,你去县里上学,你不知道村里发生了大事。村里接二连三的丢小孩,小到月科里的婴儿,大到五六岁小娃娃。可是每次丢孩子之前,都有人看见,你母亲在那家屋前院后的转悠。所以我们怀疑这事是你母亲做的。” “不可能!”我积压多年的怨气,忽然爆发,一圈打在村长的脸上。逼死我母亲,还往我母亲身上泼脏水,禽兽不如。 不管高亮是不是好人,但是村长确实伤害过我的母亲,他一定就是坏人。 村长一直没有还手,只是嘴里不停的叫我住手。打斗声,很快引来了围观的村民。村民们,看到村长被人打,本事想出手帮忙的。但是不知道谁先认出了我,一声声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他们就如同避瘟疫一般,离战场远远的。 当年我母亲受辱时,他们也是这般看热闹,今日轮到村长,不知道村长如何感想呢。 不知道打了多久,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已经麻木,我依旧机械般的挥舞着拳头。村长终于支撑不住,趴在地上,脸部朝下,没了动静,。 杀人了吗?这个认知让我浑身一寒。对于生活在新中国的我来说,杀人是一件只在新闻里才会看到的事情。就算是一直想杀了村长,但是如果现在真的杀了他,我会好受吗,母亲会活过来吗? 我本能的退后一步,身后几个胆子大的村民,把村长翻过来,探了探鼻息,还有气。我心中竟然松了口气,看来想杀人和真的动手杀人,还是不同的。 村长被人扶着坐了起来,费力的睁着被打肿的眼睛,看着我,这一刻,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忏悔。村长已经满鬓斑白,皱纹深锁,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两分。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面无表情的问道:“你说清楚,我母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村长让人扶他起来,颤巍巍的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塑料袋,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个小手绢,手绢里面有一张纸。村长颤巍巍的打开纸,对我说道:“这是杀你母亲的凶手留下的。”我没有动,远远的看着一张纸,是一张支票,面额十万,日期是五年前,我母亲死之前。 村长看着我说道:“当年村子里丢小孩的事情开始后,村里就陆续来了好几拨人,有上方派来调查的,有自称阴阳先生过来看事的。可是这个人却不一样。” 我认真的观察着村长的表情,希望找到他说谎的证据。 村长继续说道:“这个人叫什么我不知道,年龄应该在四十岁左右,南方口音。他找到我,说丢孩子的事情,都是你母亲做的。你母亲是云南少数民族的巫女,专门抓小孩子修炼。” 我的脸不自主的抽动一下,母亲瘦弱的身影,在脑海中出现,母亲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村长看我的表情,害怕的又蹲在了地上,双手抱头,口中继续说道:“大志,叔真没骗你啊,当年那人就是这么说的。这十万块钱的支票,就是他给我的。他让我逼你母亲交出一本书,还说你母亲会杀了咱们全村人。我当时害怕极了,没想太多,就带着人,找了你母亲一次,当时你就回来了。再后来你母亲忽然就死了,村里开始陆续死人,我知道惹了大麻烦,再找那个人,那人已经不见了。” 我深吸一口气问道:“什么书?” 村长好像是记不住了,正在努力的回想,旁边的一个村民说道:“我记得是叫《阳间》。挺奇怪的名字。” 另一个村民说道:“现在想想,还挺奇怪的,你们娘俩搬过来这么多年,村里一直太太平平的。怎么就忽然丢小孩了,还来了那么多路人马,明里暗里都在打听你们母子的事情。” 村长附和道:“就是这个理,你母亲死后,我才感觉出不对劲。于是这钱也没敢动,就希望什么时候,能遇到你,把这笔钱留给你,就当是一点点补偿。” 十万块,对于我们村里来说,那就一笔天文数字。村长这样就这样举着支票,怯怯的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真诚。 这一村人,因为恐惧和贪欲,助纣为虐,逼死我的母亲,可是他们却永远活在了恐惧中。这是报应吗?我还有必要,杀人报仇了吗? 我没有接支票,也没理会众人,径直向村外走去。 事情远比我想的复杂,首先是高亮五年前出现,隐瞒认识我母亲的事情,并且救了我。据高亮说,他是被村长舅舅请来看事的,村长逼迫母亲的动机,是为了收高利贷。可是狐仙却说高亮早就来过村里,并且狐仙看到她们争执。 村长今天说他逼迫母亲完全是因为怕我母亲是偷小孩的巫女,还为了那十万块钱。我母亲如果真是被人盯上的,那么那本叫做《阳间》的书到底是什么?和我手里的《鬼事》有什么关系? 村长说的如果是实话,那么想要《阳间》的人这么多年都没来找我麻烦,会不会就是高亮暗中的保护?现在肯定的事情,就是高亮确实不简单。 想要解开谜团,就不能离开这里,但是回村里,太危险,我该如何是好? 我似是无意的手捂在胸口,那是我藏《鬼事》的地方。脚下漫无目的走在熟悉的家乡小道上,这是我当年无数次上山下山经过的小道。 记得老人们曾经说过,当年这里很是繁华,从这条路上山,会经过一个小道观,当年的香火很是灵验。后来红卫兵来了,小道观里的神像被推到了,观里的老道士也被游街示众,折磨死了。再后来上山的人总能听到道观里有人哭,有人说是道士死得冤枉,回来找替死鬼了。 那是几十年前的往事了,当年对道门中人的打压,对于我们这代人来说那就像历史书里的一页,遥远而陌生。 对呀!我眼睛一亮,既然要在这里调查当年的事情,何不就住进道观里呢,我本来也是个道士啊。 真是被今天接二连三的信息,扰的我心神不宁了,不然怎么会为了住哪里发愁呢。我掏出手机,打算给高亮打个电话。 自从高亮离开,我俩还是经常通话,虽然我不知道高亮到底瞒了我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的事:狐仙、村长、高亮三人中,只有高亮是真心待我,绝对不会伤害我的。而很久以后的一件事,才让我知道,现在的我是多么的天真与无知。 响了很久,高亮终于接起了电话,声音里带着一贯的慵懒。我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今天见过村长了,他说当年的事情是被人指使,我打算留在村附近的小道观里,慢慢调查。” 高亮那么沉默了起来,我的心也跟着跳了跳。高亮深吸一口气,用很严厉的声音说道:“你现在就回城里去,我再过几个月就回去,现在你只要好好学习你该学的东西,别的不要管。” 高亮从未对我这样说话,我能他的语气里听出关心,可是我无法不去想过去的事情,不调查清楚,我会彻夜难眠。 我对高亮说道:“为什么不让我查,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高亮又恢复了一贯的语调,三分懒七分贱的说道:“柏赤啊,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嘛。你说你这么小,道术也没学明白,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 以我对高亮的了解,被我这般质疑,一定会生气,绝对不会和我嬉皮晒脸的贫嘴。高亮一定有事情瞒着我,而且还不是小事,难道狐仙说的是真的? 我不想和他贫嘴,结束陈词一般的说道:“我决定留下来了,你不用劝了,你要是真担心我,就早点回来吧。” 高亮听后,立刻拔高声调质问道:“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敢质疑为师....”话还没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高亮这人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是较起真来,还是很让人头痛的。 然而,我决定要做的事情,没人可以阻止。 半山腰的小道观,原本是一个主殿两个侧殿,后面一小排屋舍的结构。当年小将们,手底下没含糊,侧殿塌了一个,主殿残留一半,万幸后面民房还在。我再三确认了一下,道观里却是没有什么邪祟气息存在,甚至连蛇虫鼠蚁都少得可怜。 我回到城里收拾了行李,借用高亮的名号,在沟子屯找了几个村民帮忙,打算重新整修一下小道观。 我本想着招呼三五个劳动力,整修一下后面民房,能凑合住就行。哪知道,村民竟然自发组织捐款,硬要把道观从里到外的重新翻修一下。 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和带头的村民交涉了两次,村民看我真是不懂,恨铁不成钢的解释起来。说是:给大师出力干活,那就是积德行善,以后有个大病小灾的,找大师更方便了。 结果就是,这家出三千,那家出五千。互相攀比,最后把道观的规模,定为了三进三出的大院子,正殿梁高三丈三,屋舍厨房,现代化卫生间,洗澡间,还从山下特意扯了一根电线。 每天看着这帮人,干的热火朝天,我除了苦笑,只能帮着一起干活了。小道观里,人越来越多,帮忙的看热闹的。 没过几天,我的身份就从村里传开了,杀人女鬼的儿子回来复仇了。这一消息,就像一个惊雷,惊动了所有的村民。 我的道观变成了无人敢来的禁地。我知道他们早晚还会再来找我,因为我还有一个身份,高大师的徒弟。但是我没想到,第一个登门的会是他。道观门口,村长拘谨的站在门外,他穿着一身半旧的西服配着一双运动鞋。我拧眉问道:“有事?” 村长并不介意我的脸色,摸着脑袋憨厚的一笑,说道:“听说沟子村的人不愿意来干活,我寻思带着两个壮劳力,把这道观帮你收拾一下,你看中不中?” 我道:“不需要。”转身向回走去。 不管村长当年是不是被人利用,我对他的反感是发自内心的。 “大志!”村长焦急的声音传来,“当年你母亲的事情,还有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我一直不敢和别人说。” 我顿住了身形,半天才回过头,对村长说道:“进来说吧。” 村长快步走进道观,我俩在一个残破的墙壁旁,面对面坐下。我面无表情的看着村长,脑中闪过的都是当年他带人冲进我家,欺辱我母亲的场景。 村长挠挠脑袋,四下看了看,然后说道:“这都扒了,也住不了人,要不你回村里现住几天吧。” 我道:“我母亲还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村长看我不搭茬,好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也不恼。他低头搓着双手,对我说道:“当年你母亲一个人带着你,来到咱们村里住。本来不是她想留下,是出了一件事情,她逼不得已留下的。” 我没做声,示意他继续说。 村长道:“当时你母亲带着你,你那时候,才几个月大。顶着寒风走到村口,我家你婶子好心,带着你母亲进我家里喝口热水。你母亲才说起了,她是来咱们东北投亲的。我婆娘看你们母子可怜,就留你母亲到过完年,天气暖和才让你母亲去寻亲,当时你太小,就留在了我家里。可是谁成想,你母亲一去几个月多没回来,我们以为她不要你了。后来你母亲是回来了,可是却是遍体鳞伤的回来。她求我收留,村里那时候房子也多,我就给了她一个名额。” 这是有破绽,为什么我母亲会在我几个月大的时候,顶风雪来东北寻亲?为什么十几年前的社会,交通方便,我母亲怎么会徒步经过村口?我母亲就算带着我,也不至于要在这么偏远的山村生活,要知道女人在城里比村里更容易找到生计啊。 村长说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来我这里是想得到什么?这个看似敦厚的人,心里竟然这么多心眼子。之前说的事情,又是真是假呢? 我问道:“你知道我母亲说的亲戚住在哪里吗?” 村长摇头苦笑道:“你母亲这人啊,沉默寡言的,问啥都不说。我就记得,她总是抱着你哭。” 我心中好像一片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了一下,脸上不由自主的变得柔和。 村长继续说道:“当年你母亲算是外来户,只认识我们一家,所以你家的房子还是我带头领人盖的。你家一开始没有分地,你母亲手巧也勤快,总是会做点小孩的衣服帽子,上市集上卖去。那时候你母亲都是把你留在我家,你那时候不记事,我可记得,你当年尿湿了我家多少床的褥子呢。” 母亲原来这么辛苦,我只记得我从小,家里已经有了几亩地。但是母亲还是会经常做点小东西,换点现钱给我买好吃的。 村长话锋一转说道:“大志啊,叔当年真不是人,叔也是对你母亲心里太愧疚。你就让叔帮你做点什么吧。中不中大志?我求你了。” 村长说这话,竟然要跪下。我站起身来,双手僵硬的半举着,我知道他是逼死我的主犯,就算他是被利用的,给我跪下,我也应该承受的起。但是这一刻我的心里,却没有一点痛快的感觉,看着仇人在你面前下跪求饶,不应该是很痛快的吗? 我深吸一口气,对村长说道:“好吧。” 村长做事速度还是很快的,不到三天,道观就已经初具规模。原本村民募捐的材料不够了,村长就自己掏腰包买最好的材料。 而我,就这样默默的看着这些曾经我深恶痛绝的人,在为我工作着。 村长先找人盖了一间小仓库,里面准备的木板床和被褥,让我先做临时休息,以后做仓库。 白天,我站在一旁监工,晚上,帮忙的村民都陆续回家,道观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我慢慢学习着高亮留给我的《鬼事》了。 自从上次和高亮打电话,高亮不同意我留在道观以后,我俩就好像是吵架的两口子一样,陷入了冷战。 《鬼事》里好多生涩难懂的词语,没有高亮的帮助,我只能自己瞎蒙了。 夜,我一边拿着《鬼事》,一边学着古代书生的模样,套头晃脑的念叨着:“通气顺场,不稳乱神。”这话什么意思呢? “风水通,气场就顺。气场不乱,心魂就稳。” 谁在说话? 我感觉血液一下子就流到了腿上,如果不是狐仙的事情打底,我可能已经甩开腿溜走了。这寂静的山中小道观里,曾经有闹鬼的传闻,可是我来之后,没有发现任何的污秽气息啊。 “谁在说话?”我强做淡定的问道。 可是等了半天却没有人回答,这个说话的东西,好像在和我玩心理战。又是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的游戏,我和高亮都玩好几天了,还怕和你耗下去。 我回身坐在石头上,一只脚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掐着一只烟。我本来不会抽烟,最近事情太多,就想学学,目前只会嘴里吸完,从鼻子里吐出去。 大概在我抽到第三根烟的时候,一声叹息,在我身后响起。 我条件反射的向前跳去,成功的忘记了自己翘着的二郎腿。直接趴在了地上,脑袋磕在一个木枋上,疼的我眼冒金星。 身后的声音,哈哈大笑起来,我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就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飘在我不远的地方,正一脸慈爱的看着我的囧态。 一个鬼,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一个道士身后,想想就可怕。 我立刻弹跳起来,左手成剑,右手夹符,对着老鬼喝问道:“大胆小鬼,竟然敢吓唬道爷,你可知我是归一派的道士!” 老鬼好像很是难缠,听完我的话后,竟然不退反进,问道:“归一派?你道号叫什么?你师傅是谁啊?” 我的道号不是和在两军阵前说,容易贻笑大方,暗骂了高亮一句后说道:“道爷的道号,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易德真人是我的师祖,高亮是我师傅!” 老鬼拧眉说道:“哦?原来是故人之后啊。”说着竟然飘飘忽忽的向这边过来了。 一个鬼和一个道士是故交,那别问,肯定不是好朋友,准是死仇啊。 我脚踏罡步,右手的黄符向老鬼眉心扔去。这黄符是高亮走之前给我留下的,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才几天啊,我就不时之需了。 黄符并没有像高亮扔的那张笔直扔过去,反而像一片秋叶,飘飘忽忽的。万幸方向是对的,正对着老鬼的眉心。黄符飘飘忽忽飞到了老鬼的面前,只要能印在他的脸上,就算不被镇压,也会让他损失一部分鬼力。要知道,鬼魂是依靠鬼力才能存留在阳间。如果鬼力全部消失,就算是再强的鬼魂也得变成虚无。 就在我满心以为黄符必中时,老鬼只是轻飘飘地吹了一口气,黄符就被他直接吹落在地。一瞬间,我的心都变得哇凉。连黄符都能轻易吹走的鬼魂,实力到底是有多强? “归一派的绝学强悍无比,怎么传到你这里连一张黄符也控制不了。” 老鬼似乎对我的表现很不满意,皱了皱眉走到了我的面前,问道:“你入道多长时间了?” 此时我明白,眼前的老鬼一巴掌就能直接拍死自己。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就算我再厌恶鬼魂,此时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入道不过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如此说来,你的天赋还算不错,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操控黄符。” 老鬼一边抚摸着自己洁白的胡须,一边点头道:“你的祖师,易得真人身体可好?” 我一脸古怪地看着老鬼,如果他真的和祖师是死敌,怎么可能不知道祖师的死讯? 见到我这幅模样,老鬼脸色一变,连忙追问道:“怎么,易得真人出了什么麻烦吗?” 我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惋惜:“祖师早都已经仙逝了,我也是从师傅的口中才知道祖师的存在。” “没想到,连你这个老东西也没有躲过去。” 听了我的话,老鬼忍不住地苦笑一声,盘膝坐在了我面前:“小家伙,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谁?” 我点了点头。废话,这大晚上你突然在我身后冒出来,还问了我这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换做是谁也想知道你的身份。 “其实,我就是这个道观的道士,也是你祖师的好友。” 一提起往事,老鬼的脸上满是唏嘘之色,感慨道:“因为一些原因,我和你祖师被一个神秘人追杀。没想到在我死之后,他也没能逃脱。” 听到这,我心中大惑不解,急忙开口问道:“老鬼……哦不对,前辈,你去世后为什么没有投入轮回,而是在这破道观里隐藏了几十年。” “你这孩子但也聪明,将来必定有所作为。” 老鬼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解释道:“心怀怨气的鬼魂,是绝对不允许投入轮回的。当年我被偷袭致死后,怨气滔天,几乎快要变成一头厉鬼。最后是一名恩人出手相救,洗脱了我身上的怨气,我这才能安安稳稳地在道观中隐藏了几十年。” “竟然能将厉鬼身上的怨气尽数洗脱,看来他的恩人也不简单。”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我对面前老鬼的警惕也放松了几分。他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鬼力应该远远在我之上。如果想要对我不利,恐怕早都已经动手了。 “老东西,既然老天将你的后人送给我,那我不论如何也会照顾好他的。” 老鬼抬起头冲着天空感慨了一句,紧接着目光直勾勾看向了我,开口严肃地说道:“小家伙,我道号为清心道士。当初这归一派是我协助易得打理,所以你喊我一声祖师也并不过分。” 我一听,好家伙这老鬼竟然能协助祖师一起经营归一派,实力一定和祖师不相上下。如果他能教我三招两式,以后我在一些小鬼面前还不是横着走? 一想到这,我当即在老鬼面前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之后喊了一声“祖师”。 “好好好,没想到我还能看到归一派的后人。老东西,你应该安心轮回了。” 清心激动地连连点头,急忙把我扶了起来。站起身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他的眼眶中满是泪花。这样的情绪是模仿不出来的,所以我更加坚信了清心道士的身份。 缓了缓情绪,清心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色,问道:“小家伙,我问你现在都学会了什么道术?” 我一听,完了,祖师上来就要检查我的修道情况。可我连个半吊子都不算,除了掐指罡步之外,其他的连入门都没有。我这样的道士,放出去恐怕都会被其他人笑掉大牙。 看到我一脸囧色,清心似乎猜到了什么,沉声说道:“小家伙,有些事你现在不用知道,但你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不会步我们的后尘。我们的敌人很强大,强大到难以想象。归一派能不能发扬光大,就看你的了。” 一下子被扣了这么大的帽子,我苦笑着说道:“祖师,不是我不努力修道,而是我的邋遢师傅走了,我只能自己摸索着鬼事来修道。” “你的师傅将鬼事传给你了?看来他对你颇为信任。”清心惊讶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既然如此,在你师傅回来之前,就由我来传你道术。当初这鬼事我也有所研究,虽不能说精通,但教你绰绰有余。” 有清心这番话,我心里的石头算是彻底放下了。清心的实力一定远远在高亮之上,有他教我道术,等高亮回来后一定能让他对我刮目相看。 清心告诉我,一个道士如果专注于道术的修炼,无异于最愚蠢的选择。如果肉体脆弱的像一张纸,就算你拥有再强的道术,恐怕身体的约束也无法支撑你施展。 所以从此之后,每天太阳还没露头,我就已经绕着村庄长跑。在破晓时分,不管我有多累,都必须立刻盘膝坐在地上,双手掐着指诀,吸收着最精纯的天地灵气。 每一次我跑步回来路过村长家,村长都会热情地迎我进门,各种好吃好喝都给我送上。不过就算他现在的态度再诚恳,我一想到当初母亲被他们羞辱的画面,心里就止不住地一阵火气。所以我都是冷冷地敷衍了几句,便直接起身离开。 听着背后村长的叹息声,我心里竟然也有一些不是滋味。现在事情的真相仿佛就要眼前,可我总是触摸不到。狐仙的话,高亮的话和村长的话都各有漏洞,我实在不知道该相信谁。恐怕只有等我亲自查到线索,才能做出自己的判断。经过半个月的磨练,我的体质比起以前明显强了许多。虽说打起来可能还不是鬼魂的对手,但起码我总是有了逃跑的资本。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有保住了小命,以后才有机会翻身。当然,清心对我的人生箴言哭笑不得。修炼道术只为了自保,恐怕我也是头一遭了。 锻炼身体的同时,清心也开始教我最基本的技能,也是鬼事中最重要的一项:画符。符咒到底有多重要我已经领教过了,当初高亮用一张引雷符就能吓退狐仙,可想符咒的威力有多可怕。但是想要画出这样的符咒,却是难上加难。 我买来了黄纸和朱砂,开始按照清心的叮嘱第一次模仿着画符。画符这种事,不是你模仿地像就可以,还和道术的高低,心境的虔诚有关系。有时候就算你画的一模一样,毫无差错,画出来也有可能是废纸一张。 清心让我模仿的是最简单的一种符咒,名为“火焰符”。顾名思义,引燃符咒后会爆发出一团火焰,不光可以伤害到一些鬼魂,对付人类的时候也非常好使。 拿起毛笔,蘸上朱砂后我便在黄纸上开始小心翼翼地勾勒着轮廓。第一次画符,就算是这种简单的符咒我也应付不来,有好几次因为手抖而让符咒报废。 看到我满头大汗的模样,清心笑了笑,问道:“现在你知道自己哪里不足了吧。这才多长时间,你的手掌就开始颤抖,这怎么可能画好一张符咒。” 说完,清心从我手中拿走笔,说道:“小家伙看好了,符咒可不是这么画的。” 清心蘸了蘸朱砂,飞快地在黄纸上挥毫起来。他画的符咒颇为复杂,看得我一阵眼花缭乱。即便如此,他的笔锋从来没有离开过黄纸,最后一气呵成,画完了整张符咒。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我都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放下笔,清心松了一口气,摇头苦笑道:“当初画这种符咒是分分钟的事,没想到现在却需要消耗这么多。小家伙,你来感受一下这张符咒。” 闻言,我上前拿起符咒,竟然隐约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炽热温度! 看到我诧异的神色,清心笑了笑,解释道:“这是火焰符的升级版,威能比火焰符大了数十倍。随便一个小鬼,一张符下去就会灰飞烟灭。只不过对使用者的消耗也不小,以你现在的实力,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使用。” 我点了点头,如获珍宝般将这张符咒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如果哪天碰到了什么厉鬼冤魂,一张符下去还不将他们烤熟? 恢复了一下精神,我又拿起笔,再一次投入到了画符之中。清心叮嘱了我几句后,便任由我练习。毕竟他也想看看,我到底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画出一张真正的符咒。 一天的时间悄然而逝,我的脚下已经堆积了半腿高的报废符咒。我的脸色也变得一片惨白,握着毛笔的手也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即便如此,我依旧紧咬牙关,用尽全力勾勒着最后几笔的轮廓。 看到我这副模样,清心摇了摇头,说道:“小家伙,这种事绝对不能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第一次学习画符,也是用了两天的时间才画好了第一张火焰符。” 此时,我对清心的话已经置若罔闻,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整个人都沉浸在画符之中。虽说精神濒临崩溃,但我已经感受不到疲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将这张火焰符画完!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黄色的符纸闪过一道微弱的红芒,紧接着重回平静。而我也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两眼一黑直接倒在了地上。 “这小子,竟然用了一天的时间就画出了火焰符。” 清心错愕地看着桌子上的火焰符,眼中是精彩无比的神色。片刻之后,他满是欣慰地看向了我,点头说道:“老东西,看来你有了一个了不得的后人啊。” 昏昏沉沉之中,我隐约听到耳旁回荡着母亲的呼喊声。我想努力睁开双眼,眼皮却似千斤重一样,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我心里一急,用劲浑身力气想要伸出手摸索,没想到却直接坐了起来。 “原来是梦。”摸了摸头上的虚汗,我松了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跳下床准备活动一下筋骨,我却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此时清心走了过来,笑道:“你昨天透支太多,直到现在也没有缓过来。不过恭喜你小家伙,你应该画出了自己第一张火焰符。” 说完,清心将符咒丢给了我。看着掌心的符咒,虽说我知道这张符咒丢出去恐怕只能点燃草堆,但心里却有无比的自豪感。 “这两天你抓紧时间恢复一下体力吧,在你昏迷的时候我隐约发现村子里有一丝鬼气。正好,也当给你一次锻炼的机会。” 闻言,我激动地点了点头。这五年多来我一直是跟着高亮做事,从来没有自己亲自尝试过。看到他每次做事时的道骨仙风,我也迫不及待地想体会一下这种感觉。 休息了一天,将状态调整到巅峰后我便前往村庄。清风自然跟在我的身后,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他,所以他可以随时保护我。 刚刚踏进村庄,我便看到了脸色忧愁的村长正急匆匆朝着村东赶去。我把他拦了下来,还没开口询问,他就一把拉住我,欣喜若狂地说道:“大志,没想到村里刚出事你就来了。你的师傅那么厉害,你应该也不差吧。村里出了大事,你赶紧跟我过去看看吧。” 说完,村长不由分说,拉着我便朝着村东赶去。 路上,村长将事情的大概告诉了我。原来村东的王大叔和王姨有了孩子,而且去城镇检查的时候还是双胞胎,可把一家人乐坏了。没想到前几天生出来一看,却只有一个男孩,另一个孩子连影都没有。 更邪门的是,生出来的这孩子阴森森的,不哭也不闹,只是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这个世界。最后王大叔一家人实在撑不下去了,只能求助于附近的道士。听了村长的话,我和身旁的清心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了大概的判断。只不过具体的情况,只有等到了王大叔家,才能确定。 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了王大叔家门口。闹出这么一档子事,他家已经被几十个村民团团围住,对着家里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议论什么。但我能看的清楚,大部分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恐和厌恶,还有幸灾乐祸的表情。 当初我母亲被欺凌时,他们也是带着这样的表情围观。如果可以,我恨不得一个一个问过去,问问他们的心到底是什么长的。 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波动,我淡淡地开口说道:“让他们都回去,在这里只会影响我。” 村长似乎也知道我对这帮村民抱有厌恶之心,当即便开始驱赶围观的村民。大部分的村民都识趣地离开,还有几个年轻人不怕死,愣是不走,还带着讥笑的表情说道:“村长,我们还从来没见过鬼魂,你就让我们留下看一眼嘛。” “如果不想死,就给我滚!”我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清楚地记得当初这几个人,正是在母亲过世后对我百般羞辱的家伙。 “你是谁啊,妈的是不是找死?” 这几人并没有认出我,还挽起袖子想要对我动手。我随手捏出一张火焰符,掐着指诀直接丢在了他们脚下,一团炽热的火焰瞬间燃烧开来,惊得他们连连后退。 “下一次,这火焰点燃的就是你们的脑袋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拼命隐忍着心中的愤怒。这几人也是被火焰符震住,二话不过直接仓皇逃离。 “大志,没想到你跟着高大师学到了这么多本事,将来一定前途不可限量啊。” 村长也是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忍不住地感慨道。 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迈着步子来到了王大叔的家门口。半只脚刚踏进房门,我便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冷意,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村长紧跟在我身后,看了一眼火红的太阳,对我刚才的动作一头雾水。他哪里知道,我在入道时开了五官,所以能清楚地感受到房间中的鬼气。只不过这是一头小鬼,所以鬼气并不是特别浓郁,要不然王大叔一家人早都已经被这鬼气影响了。 走进房间,我一眼看到王大叔两口子坐在炕上,唉声叹息地看着怀里的婴儿。看到我走了进来,王大叔急忙站起身,欣喜地说道:“我见过你,你就是高大师身边的道士吧。” 我还没答话,村长却抢先开口说道:“这是大志,难道你认不出来了吗?” 闻言,王大叔身体一僵,紧接着急忙拉住了我的双手,仔细端详起来:“大志,没想到真的是你!你失踪了这么长时间,叔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在我的记忆中,王大叔一家人是最照顾我们母女的好人。就算是母亲被全村人欺凌,王大叔也试图上前劝阻村长,没想到最后也被殴打了一顿。对付这份恩情,我自然会永远铭记在心。 “叔,你放心吧,我一定能解决你们麻烦的。” 我安慰了王大叔一句,紧接着来到婴儿面前。原本处于沉睡中的婴儿,似乎发现了我的靠近,猛地将双眼睁开,吓得我差点惊呼出声。 这是什么样的眼神,带着无比的凶残和怨毒,就算是一些杀人狂魔也很难拥有。只是被他看了一眼,我便感觉浑身冰冷,仿佛置身于冰窖一般。 深吸一口气,强忍心中的惧意,我开口说道:“王姨,你把孩子反过来,我想看看他的后脑勺。” 虽说不知道我有什么用意,但王姨还是将婴儿小心翼翼地翻了身。定睛一看,我赫然发现他的后脑勺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瘤子。更让人难以相信的是,这瘤子的表面竟然是一张人脸,模样和婴儿颇为相似! “没错了,果然是这样。” 我松了一口气,心里当即有了判断。医院的检查没错,王姨肚子里原本就是双胞胎。但由于某种原因,其中一个孩子夭折后便附身在了另一个的身上。他后脑勺的鬼面瘤,正是夭折孩子的依附。 “大志,我的孩子还有救吗?”看到我一脸凝重之色,王大叔的心顿时慌了,还差点跪倒在我面前:“我和你姨这么多年才有了孩子,大志你一定要帮帮叔啊。” 我连忙扶着王大叔,说道:“放心吧,我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叔你现在给我拿一块馒头,还有一盆血,越快越好。” “馒头好找,可是哪有那么多血呢。”王大叔一时间犯了难,犹豫了一下后一拍大腿,说道:“咱们家的大黑狗反正也快不行了,不如就用它的血吧。” 闻言,我连忙拦住了他。黑狗血可是鬼魂最不喜欢的东西之一,如果真的用了黑狗血,婴儿体内的小鬼八成就要爆发了。 最后我们从一头老牛身上放了半盆血,然后将馒头丢进了血中。约摸三分钟后,我估摸着血都已经渗透进了馒头中,当即将血馒头捞了出来,缓缓走向了婴儿。 看到我手中的血馒头,婴儿原本怨毒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惊恐起来,也开始在王姨的怀中挣扎。王姨一时间不知所措,正迷茫时我急忙低喝道:“抓住他,要不然你的孩子就没救了!” 说完,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符咒,掐着指诀贴在了婴儿的额头上,口中念念有词:“尘归尘土归土,如果不想害死你的同胞兄弟,就直接出来吧!” “啊!” 突然间,婴儿口中爆发出了一道尖叫声,吓得王姨差点将孩子摔在了地上。紧接着一道黑影从他的体内窜出,直接扑到了我手中的血馒头上。 定睛一看,这道黑影和婴儿模样相似的鬼魂,只不过眼中满是阴冷。他一边绕着血馒头转悠,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不是这血馒头,我才不可能离开他的身体。” 闻言,我淡淡一笑,说道:“既然你已经夭折,就不要再拖累你的兄弟了。早点轮回投胎,难道不好吗?” “哼,难道你以为我不想轮回吗。”小鬼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力量约束着我,让我根本没办法投胎轮回,所以我只能依附在了哥哥的身上。” “竟然有这种事?”我和清心对视了一眼,这才发现这件事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从小鬼的话中,我知道他并不是不想投胎轮回,而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阻止他去投胎。只不过这种力量的来源,连他自己都一无所知。 就在我低头沉思的时候,王大叔和王姨都用错愕的目光打量着我。我这才想起,清心和小鬼他们两个是看不到的,所以在他们的视线中,我就是一个自言自语的疯子。 清了清嗓子,我开口说道:“王叔,孩子体内的小鬼已经被我勾出来了,以后他也会健康长大的。” 闻言,王大叔急忙看了一眼婴儿的后脑勺,那个让人作呕的鬼面瘤真的已经消失。王大叔一家人喜极而泣,还差点又跪在我面前。我用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将王大叔拉了起来。 临走的时候,王大叔坚持要给我报酬。可是我摇了摇头,婉言拒绝了他。原本王大叔的家庭就不怎么富裕,如今多了一张嘴,用钱的地方更多,这也当做我对王大叔当年恩情的报答吧。 走出大门,我一眼便看到村长正蹲在不远处的石台上抽着旱烟。看到我意气风发地走了出来,村长磕了磕烟枪,急忙上前问道:“大志,老王家的麻烦解决了吗?” 我点了点头,无比轻松地笑道:“放心吧,有我出马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闻言,村长一脸欣喜地看着我,直接竖起了大拇指:“大志果然有出息,这么小的年纪就有高大师的道术了。” 一直以来,我都是跟在高亮屁股后面听着这些吹捧和夸赞。如今主角终于换成了自己,年少无知的我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拍了拍胸脯说道:“放心吧,以后如果村子里还有什么怪事,尽管包在我身上!” 事后虽然我也觉得夸下这种海口有些不妥,但并没有怎么在意。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我为自己的这句话吃了不少的苦头。 当然这都是后话。回到道观之后,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玉瓶,直接将瓶口的黄色符纸撕掉。随着一道黑气窜了出来,之前收服的小鬼重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眼前的小鬼,说道:“既然你现在已经错过了投胎轮回的最好机会,不如以后就跟着我吧,也免得你去别的地方祸害。” 小鬼一瞪眼,虽说是鬼面鬼身,却显得颇为可爱:“跟着你这种道士,我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不行不行,我一定要离开。如果被那个神秘人发现了,恐怕我就直接魂飞魄散了。” 闻言,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在我这玉瓶中能掩藏你的鬼气,才不会被发现。你要是离开我,不出三天就会被那家伙抓走。” 似乎是觉得我的话很有道理,小鬼一时间也犯起了难。清心见状,悠悠地开口道:“虽说人鬼殊途,但道士中也有不少人会养自己的鬼物。道士身上阳气太重,有些地方只有靠这些鬼物才能前往。所以你们两个各持所需,但也不是一件坏事。” 听了清心的话,小鬼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鼓着腮帮子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我要先说好,你绝对不准欺负我。” 我哑然失笑,举起双手保证道:“我发誓,以后绝对会像对待朋友一样对你。” 看到我一脸诚恳的模样,小鬼这才满意地哼哼了两句,丢下一句有事叫我后,化作一缕黑气钻进了玉瓶之中。 将玉瓶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清心来到了我身旁,沉声说道:“小家伙,虽说你现在和他暂时是合作关系,但你要记住,鬼终究是鬼,你绝对不能完全相信他。而且他的来历实在太过蹊跷,在没有查清真相前,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清心的话我自然清楚。在入道的那一天,高亮就教给了我两句真言。 第一,绝对不能太过相信别人,特别是鬼物。第二,对待鬼物,绝对不能心生怜悯之心。这两条真言我牢记了一辈子,也在以后的经历中救了我的性命。 说也奇怪,自从我替王大叔解决了麻烦后,村子里的人对我的看法开始逐渐改变,甚至开始再一次组织人手修建道观。这一次,我没有开口道谢。因为我明白,这些家伙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着想。如果我没有本事,谁又会来理会我这个当初的“余孽”? 接下来的时间又回归平静,清心也开始传授我最基本的道术。在看了我的罡步和剑法后,他连连摇头,毫不留情地指出了我的缺点:“这也算是罡步和剑法?别说对付鬼物,连普通人你都打不过。” 说完,清心接过我手中的桃木剑,低喝道:“看好了,我给你展示一下最简单,也是最实用的一套剑法!” 说完,清心手腕一转,桃木剑从空中破风掠过。原本迟钝无比的剑锋,在清心手中却像开了刃的名剑一样,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他脚下的罡步也是变化莫测,我根本猜不出下一步他将朝着哪里迈出,他手中的剑刃朝着哪里刺出。 一套剑法下来,我已经被清心的实力深深折服。将手中的桃木剑丢了过来,清心淡淡地开口道:“这套剑法,只不过是最简单的罢了。但如果用心去感悟,配合上罡步,将爆发出无比强横的力量!” “是!”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桃木剑。原本光滑如镜的剑刃,此时竟然出现了许多细小的划痕。能让空气在剑刃上留下痕迹,清心的实力让我根本捉摸不透。 在清心的指点下,几天的时间内我的剑法和罡步就有了不小的提升。但在和小鬼的一次切磋中,不到三分钟我就被放倒。 “切,看你每天修炼那么辛苦,原来也只有这点本事嘛。我现在都有些怀疑,你能不能保护好我了。”小鬼扣了扣鼻孔,满脸鄙夷。 我堂堂归一派的传人,竟然被一个小鬼鄙视了,心里悲愤交加。但我也感觉特别奇怪,小鬼的速度和力量竟然在我之上,如果不是我修炼了这么长时间,恐怕会输得更惨。 清心忍住笑意,安慰我说道:“你不用感到丢人。这小鬼有些与众不同,没有道行都拥有这般实力。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有清心的安慰,我心里顿时好受了许多,同时对小鬼的身份开始好奇了起来。如果是刚刚形成的鬼物,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按照常理来算,拥有这种实力的鬼物一般都有几十年的道行了。 修炼的这段时间,我也没有放松对符咒的练习。如今,我已经有七成的成功率绘制火焰符了,同时也开始接触第二种符咒,破魔符。 破魔符,听着名字霸气无比,可是作用却小的可怜,只能用来限制一下鬼物的行动。但如果遇到鬼打墙,或者被鬼物蒙蔽了感官,破魔符却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 这天,我光着上身刚刚练完一套剑法,准备舒舒服服泡一次温泉时,一名村民却匆匆忙忙闯进了道观,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大师,我是李家 村的李大根,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急忙上前将李大根扶了起来,问道:“我不是什么大师,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道士而已。但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能帮忙的我一定尽力!” “多谢大师!” 村民抹了一把眼泪,等我穿戴完毕后在前面领路带着我赶往李家村。 李家村就在道观不远处,算作是方圆几十里最富有的村庄。只不过这个李大根为了表达自己的虔诚,竟然选择走路来道观找我,让我无语至极。你想走路,可小爷我还想坐车呢。 一路上,李大根将村里的怪事详尽地告诉了我。听完后,我也觉得一阵头疼,根本无从下手。 一个月前,村里一名小孩在夜晚突然失踪。父母以为小孩晚上溜出去玩耍走丢了,找寻了一个星期也没有结果。 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又有一名小孩同样在夜晚失踪。接连发生了两次,村民们再傻也知道这不可能是巧合。他们一边寻找,一边派人找来了所谓的道士。结果第二天,这名道士的尸体就被发现死在了村口,身上满是伤痕。 又过了一个星期,第三名小孩失踪,这下子村民彻底崩溃了。无助之下听到了我的名字,所以才派李大根来求我帮忙。 说实话,听了李大根的描述,当时我心里就打了退堂鼓。因为先不说失踪是不是鬼物所为,上一个道士第二天就惨死,证明对手一定非比寻常。我这样的半吊子过去,恐怕还不够人家塞牙缝。 这一次恰好清心闭关修炼,只有我带着小鬼独自前往。只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就算要退缩,好歹也得去走走形式,然后再说一句无能为力吧。 赶到村庄,已经有许多村民在门口翘首以待。一眼望去,看着家家户户二层的小洋楼,我心里就止不住地感慨。 村长将我迎进了他的家中,泡上一壶好茶恭敬地递到了我的面前。轻轻抿了一口,我开门见山地说道:“事情的大概我已经清楚了,现在谁带我去失踪的三户人家转一圈,好让我做出判断。” 闻言,李大根自告奋勇,带着我前往失踪的第一户人家。刚刚进门,我深吸一口气,眼中露出了些许的凝重。 果然有鬼气! 由于第一次失踪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所以鬼气已经消散殆尽。如果不是我的感官异常敏锐,绝对感受不到残留的鬼气。 对付我的感官,就连清心也赞不绝口。他的原话是,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遇到过比我更敏锐的人了。 “带我去下一家吧。”我点了点头,开口道。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决定三户全部看完再做决定。 第二家没有意外,同样保留着鬼气,而且比第一家浓郁了许多。当我提议去第三家的时候,李大根的脸上流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第三家,正是李大根家。 推门而入,浓郁的鬼气让我不由地皱了皱眉。但这时候我的心里有了嘀咕,因为我突然发现,这股鬼气好像并不是来自于鬼物。 “你们都出去,我想在这里好好看看。” 将所有人驱散后,我将小鬼放了出来,想让他来确认。小鬼嗅了嗅鼻子,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你说的没错,这股鬼气看似浓郁,可是并不属于鬼物。也可以说,并不是直接来源于鬼物。” 并不是直接来源于鬼物,那还有什么东西能散发鬼气? 在空荡的房间里徘徊了片刻,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冲出房间,我急忙对李大根问道:“你还记得,死去的道士身上伤口是什么样?” 李大根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犹豫了片刻后回答道:“我记得,那个道士的身上都是划痕,有些像被千刀万剐一样。” “果然,幕后黑手并不是鬼物。” 我心里已经了然,算了一下时间,对李大根说道:“你把我来的消息散发出去,今天晚上你们都暂时离开,让我单独住在你家。我想,幕后黑手应该会来找我算账的。” 从道士第二天就惨死的情况看,这个幕后黑手应该容忍不了道士这个职业。而他每隔一个星期动一次手,如果等到下个星期,李大根的孩子早都死了。权衡之下,我只有选择这种冒险的方法钓出幕后黑手。 入夜,随着李家村的住户全都进入睡梦中,我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随时警惕着四周的动静。几张火焰符在我手中随时可以引燃,只要幕后黑手敢出现,我就可以瞬间给他送出一份大礼。 “咚,咚。” 大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我心里一紧,正准备伺机而动时,门外却传来了李大根的声音:“大师,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闻言,我心里不由地骂了一声。早都告诉过他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门,没想到他还是四处乱跑。 刚刚来到门口,我的身体却突然僵硬了下来。因为我清楚地感受到,一股浓郁的鬼气正从门外,源源不断地涌入房间!“糟了!” 我心里大惊,急忙后退了两步,想要将手中的火焰符直接甩出。可是一阵蛮力直接破门,紧接着一道黑影闪烁到了我的面前,一拳直接砸了过来。 “草,果然是人类!” 我心里暗骂一声,下意识地扭头躲开了这一拳。一个月的苦练让我的反应和速度提升了数倍,这才险险躲开了对方的进攻。 “哟,竟然能躲开我的攻击,看来你比那个废物强了一些。” 看到我躲开了自己的攻击,神秘人冷笑一声,一记扫堂腿冷不丁地甩了过来。躲开一拳已经是极限,我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顾及其他。被放倒之后,我顾不得喊疼,直接朝着门口一滚,爬起来二话不说朝着房间外冲去。 我已经知道,单打独斗我不可能是这个家伙的对手。如果将所有的村民唤醒,或许可以吓退这个神秘人! 而神秘人似乎也猜到了我的想法,冷哼一声,直接从腰间拿出一个葫芦,并将塞子拔了出来。 三两步来到大门口的我,正准备逃出房间时,却像撞在了墙壁上一样,直接倒飞了出去。 “别想着跑了,你已经将所有的窗户锁死,现在大门也被我封住,我看你怎么跑!” 神秘人狞笑一声,朝着我缓缓走来。我揉着肿痛的额头,哭笑不得地看向了门口。虽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阻碍,可是我已经猜到,神秘人用了某种手段将其封死,相当于传说中的鬼打墙,让我根本没办法从这里出去。 所有的窗户都已经被封死,现在的我可以说是无路可逃。没想到我费尽心思封死的窗户,却成了害死我的帮凶。 自知大难临头,我心里竟然也没有了什么惧意,摇摇晃晃站起身,冷笑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孩子失踪的罪魁祸首,也是一个邪道,没错吧。” 不论是什么身份,都有好坏之分,道士也不例外。在掌控鬼物的极大诱惑之下,一些道士选择背弃正义,沦为和鬼物一伙的邪道。他们借助鬼物的手达到自己丑陋的目的,每一个邪道都是心性扭曲的人,是一种比厉鬼还要让人忌惮的存在。 神秘人愣了一下,紧接着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道:“反正你也是快死的人了,让你知道也无所谓。没错,我就是你们这些道士最痛恨的邪道。可是这么多年,死在我手里的道士也有几十。你们所坚持的正义,似乎也没有救下你们的小命。” “呵呵,正义存在于心中。就算我死了,也绝对不会向你这样的人渣低头。” 我冷哼一声,看似已经放弃了反抗,手掌却悄悄伸进了口袋里,抓住了其中的一张符咒。 我的话激怒了神秘人,所以这个小动作并没有被他发现。趁着他冲我大发雷霆的时候,我直接冲到了放门口,将手中的符咒狠狠拍了上去。 “啊!” 随着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传来,一缕缕黑气从符咒下弥漫而出。看到力度不够,我又摸出一张破魔符,再一次拍了上去。 随着一道黑光一闪而过,门口的鬼打墙被我破解。来不及多想,我拔腿就冲出了李大根的家,来到村庄中高声呼喊:“都起来,一起活捉幕后黑手!” 不知道是我之前叮嘱村民不要出来的话太管用,还是村民睡得太死,喊了半天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帮我。我气得直骂娘,一转身,神秘人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后。 “小子,没想到你能破解我的鬼打墙,的确有些本事。只不过,你的表演到此结束了!” 神秘人的耐心显然已经被我消耗完了,一拳一拳朝着我狠狠砸了过来。踩着罡步,我一边躲避着神秘人的进攻,一边找机会偷袭。可是几回合下来,我身上挨了两拳,神秘人却被我不痛不痒地踹了一脚。 邪道会牺牲自己的健康,借助鬼物疯狂提升自己的实力。所以就算我费尽心思,也不可能是这个神秘人的对手。被一脚踹翻在地后,我知道再不溜恐怕小命就交代在这了,二话不过爬起来就朝着村外跑去。 “想跑,现在晚了!” 神秘人的声音刚刚传过来,我的双脚突然像被缠住了一样,动弹不得。惯性之下,我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满脸都是灰土。 看了一眼脚下,我发现两只墨绿色的手掌分别抓着我的双脚,让我动弹不得。掏出一张火焰符丢了过去,炽热的温度将鬼手逼退,可是神秘人趁着这会功夫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后。我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他就一脚踩在了我的背上,让我差点没一口气直接背过去。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神秘人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我甚至已经看到了匕首上反射的寒芒。就在我以为小命休矣的时候,几道光束突然从远处照射了过来,还伴随着李大根等人的呼喊声。 我发誓,我从来没听过比这些声音更好听的天籁之音。神秘人被这动静一分心,我趁着这个机会急忙摸出了最后一张火焰符,猛地朝着神秘人甩了出去。 “砰!” 一团火焰在神秘人面前绽放,瞬间将其震退出了十几米。背上的大力消失,我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村民的方向跑去。 看到错失了杀我的机会,神秘人一咬牙,低喝道:“算你今天走运。只要你敢继续呆在这,总有一天我要取你的小命!” 说完,神秘人三两步就冲进了远处的黑暗中,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看到神秘人逃走,我的双腿就像失去了知觉一样,直接两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这一次如果不是李大根及时赶了过来,恐怕我真的成了神秘人的刀下亡魂了。 虽说凶险无比,但我也得知了真相。邪道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经常会做出许多惨无人道的事,其中之一就是炼制人傀。将小孩子的身体和鬼物融合,变成自己的杀手,恐怕这就是神秘人的真正目的。 如果再不抓紧时间,恐怕连李大根的孩子也难逃厄运了!我叫张洋,今年二十三,高中毕业就跟我那个成天游手好闲的阿叔刘雷来到了泰国混生活。 刚开始也就是给别人打打零工,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接触到了佛牌,这种和鬼神有些千丝万缕的东西,在泰国很常见。 回国后我发现佛牌在国内也炒的热火朝天,很多人都会请一两张佛牌带在身边,改改气运,看到国内行情不错,我的佛牌生意也火了起来。 每当周围的朋友向我请佛牌,我总会告诫他们这样一句话:“请佛牌,要记得还愿,多做善事,不然后果自负。” 刚开始做佛牌是因为我的一个同学,他的名字叫李强,为人挺不错的,家里挺有钱的。周围的朋友有个大灾小难的他总会伸手去帮。前两天找了一个女朋友,不知怎么回事他的性情大变。 李强女朋友叫张丽,人品一般,长了一张网红脸,身材更是没的说,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竟把一个大男人抓得死死地。 前几天几个老同学突发奇想,想聚一聚,喝喝酒。我也没有拒绝,老同学很久不见,聚在一起谈谈天,喝喝小酒,挺好的,可就是这场聚会让李强变得不一样起来。 到了酒店,李强将几个老同学带到提前预订好的包厢里,几个老同学该恋爱的恋爱,该成家的成家了,也基本上都带着自己的男友朋友来了。大家围在一张桌子上喝酒谈天,也免不了男女坐在一块。 正好李强和我的一个哥们的女朋友坐在了一块,酒喝了一半,没想到张丽突然冲了进了,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原来是嫂子啊,快坐。”坐在李强旁边的女生站起来给张丽让座。 没想到张丽根本不领情,指着李强张口就骂:“我当你是干什么去了,原来是在这里喝花酒了啊!” “没有,你想多了。”李强也站起来,走到张丽身边把她按在了座位上,想把张丽的怒火平息下来。 没想到张丽无理取闹起来,“好你个李强,是不是闲老娘好欺负?” “还有你,你这个臭婊zi,也不看看他是谁,是你能勾搭的吗?” “你。”那女生一听,气的说不出话来,人家是有男朋友的,也更不是脚踏两只船的人! “你不要太过分了!”那女生指着张丽说。 “还不知道跟多少男人上过床,还在这里装,奶茶婊。”张丽冷哼一声说。 …… 眼见两人越吵越凶,李强拉着张丽就往外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张丽抽了那女生一巴掌,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那女生更是火冒三丈,顺手就还了一巴掌,一见张丽挨了一巴掌,李强立刻红着眼冲了上去,猛地一下就把那女人摔翻在地,之后还在她身上用力踩着。 一边踩一边骂“臭女人,敢打她,给我去死!”之类的话。刚才一身绅士气质的李强瞬间变成了凶神恶煞。 刚刚从那一巴掌回过神来的众人又被李强给镇住了,平常看起来老实的一批的李强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那女的男朋友见吵得这么凶本来就沉不住气,一见女朋友被打立马火了起来,冲上去和李强扭打起来。 我们几个人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们分开,好好的一场聚会没想到会搞成这样,大家最后不欢而散,经过这么一闹,李强双方的关系也变得不能再僵。 我一直很纳闷,一直都靠老好人出名的李强竟然变成了凶神恶煞,这件事过去没多久我就给李强打了电话。 “强子,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天的你怎么会变成那样?”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一看到张丽被打,我就觉得很憋屈,胸里面像是烧了一把火一样,最后自己不受控制,大脑一片空白,事后我才知道我竟然变成那个样子。”李强支支吾吾的说。 “这样吧,我明天去趟你家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好。”李强知道我是弄佛牌的,对这些秽物有特殊的办法,就同意了,“明天你来我家一趟,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行,对了,你先把前两天的事处理一下,毕竟都是老同学,搞得这么僵,不好。” “出了那件事,我第二天就登门道歉了。”李强说,“你还是来一趟我家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来到了李强家里,张丽开的门,比较尴尬的是她并没有热情招待我,而是像防贼一样对待我。 一看来的不时候,我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事后和李强要了他家的钥匙,打算偷偷的进去查查。 要到钥匙以后,我趁着李强家里没人的时候到了李强家里。装饰的很温馨的客厅,让人觉得这对情侣很甜蜜,突然我听到卧室里面有动静。 一些嗯啊声从卧室里面传出来,我把门打开一条缝,发现李强的女朋友张丽正在自摸,看到这里我也不禁吞了一口唾沫,张丽的身材不是一般的好,该大的大,该小的小。 我的视线渐渐转移到了张丽手上,她手里拿着一个雕像,那个雕像有些诡异。那是个赤身果体的女人雕像,也就巴掌大小,姿势也很奇怪,居然是蹲着的,而且双腿还向外张开,我越看越感到惊讶,我发现张丽的姿势居然和那个雕像的姿势一模一样! 由于这个时候我刚接触佛牌,对佛牌也只是一知半解,我用手机拍了一张这个佛牌的照片,准备离开。正巧张丽已经解决完了,她将自己下面的液体抹在了雕像的相同位置。 之后还祈祷起来,由于离得较远,张丽的声音也比较小,我只能隐隐约约的听见张丽在念叨“一辈子对我好”“不能变心”“保护我”之类的话。 等她弄完这些后,我趁她洗澡的空悄悄的离开了。离开以后我就给刘雷打了电话,并把照片给他发了过去。 “这是依霸女神。”刘雷说,“这是一种阴牌,它的用料就很阴,效果非常霸道,一般用来锁心定情。说白了,就是供奉依霸女神后,你只要在你喜欢的那个女人身上取点东西,然后通过特殊的经咒向依霸女神许愿。不出意外的话,你有很大的机会成功。” “阿叔,有什么解除的办法吗?” “有,不过需要带着这依霸女神找一名阿赞法师进行重新加持。”刘雷说,“行了,我先解决一下,这女人把我火都给我烧起来了。” “艹,老淫棍,要知道就给你发个带马赛克的了。”我突然后悔起来。 挂了电话,刘雷说能解决,我立马给李强打了电话,让他把那个雕像偷出来,并且躲着张丽一点。 李强倒也算听话,把依霸女神偷出来以后就躲在了他爸妈那里,一连几天倒也相安无事。可惜,这张丽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依霸女神被偷以后,张丽像疯了一样到处乱找,最后找到了李强父母那里,大闹一场后,也没有找到,只是张丽不知道的是这佛牌已经被刘雷弄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张丽从李强父母家里离开时,地狠狠地扔下了一句狠话,“你们都得付出代价!”说来也怪,自从张丽在李强父母家里大闹一通后,便消失了。知道某一天李强下班回家,在楼道里看到一个半疯的女人,仔细一看竟然是张丽,她衣服破烂,蜷缩在楼道的一角嘴里一直念叨着“别伤害我,我不是有意的!”还不时的在面前乱挥手臂,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李强对我说,她想把张丽扶起来的时候,张丽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样,捂着头跑了出去,跟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没什么区别,在她跑出去的时候,李强还隐隐的看到了一个影子跟着张丽。 我感到很奇怪,就问了问刘雷,“阿叔,这张丽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是说请阿赞重新加持以后就没事了吗?” 刘雷眼神有些闪烁:“没事,没事,阴牌就是这个样子,张丽自己没有处理好,变成这副样子也完全是她自作自受,在这说她这种人,疯了就疯了,有什么好值得同情的。” 看着刘雷的眼神,我知道他没有说真话,但是自己心里还是对阴牌新的认识。 我也是从这件事以后才开始进一步了解佛牌的-,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才成了刘雷我就是我阿叔的下线,用他的话说我是他员工,负责为他找卖家。 对于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我也是打心眼里不想干,但是李强这件事刘雷收了三万大洋,顺手给了我三千多块钱,说什么要不是我,他也不会一次赚到这么这钱。 我也算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一看有钱赚,也就答应了,到了晚上我弄了一桌子菜,打算请刘雷好好喝一顿。 刘雷是一个瘦子,瘦的跟猴一样,脸又尖又长,眼窝凹陷,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那种人,他还有个毛病,就是平常没事的时候喜欢带个眼镜装斯文,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货纯粹就是个神棍,不单单是神棍,还是个十足的淫棍,自己买佛牌赚的钱,有一半都扔给了站街女。 按辈分刘雷是我叔,但是我打心眼里不承认,因为我跟他站在一块,为了显示我们两个之间的辈分,遇到个熟人就让我叫他阿叔。 我去泰国也是让他给坑了去,说是有什么好工作,去了以后才发现,他所谓的好工作,不过是在餐厅里给人端盘子,一个月的工钱还不如国内做做钟点工来的多。 炒了几样家常菜,在配上几瓶烧刀子,愣是把我那个好阿叔给灌的晕头转向,刘雷在醉酒之下才道出了李强女友张丽疯了的真相。 原来,这瘦猴子没有去请阿赞重新加持依霸女神这个阴牌,而是花了一千块弄了条可以经咒,这让我对他的看法更深了。 “阿叔,你这么阴险,你不会把你的好侄子我给买了吧!”我阴沉沉的看着刘雷。 “你小子,懂个屁,干我们这一行,要讲……讲究两条。”刘雷结结巴巴的说,“这第一条,就是不论佛牌好坏,买佛牌的是谁,都要保证赚钱,一分也不能亏!” 说完刘雷一个酒嗝打在了我的脸上,我被呛得捏住鼻子,赶紧跑到一边,“也就是说,就算你老爹老娘来了,想从你这里请佛牌,你这要赚他们的钱了?” “可以,可以这么说。”刘雷揉了揉通红的脸,继续说,“这第二条嘛,也就是做生意的基本准则,就是不能卖假货,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一个买东西的人会影响四个人是否会买这种东西,而这四个人又会影响其他十三个人的主意或者决定。”刘雷又说。 “所以绝对不能卖假货,坑人,至于佛牌请出去,出了事,我们可以负责也可以不负责,毕竟我们只买不负责擦屁股,如果对方出的钱多,倒是可以帮一下。” “……老油条,你是掉钱眼里去了!” “臭小子,你懂个屁,不和你说了,以后你会明白的。”刘雷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赶紧把我扶到床上去!” 我把就刘雷扶到床上,自己也回房间睡觉去了。第二天一大早刘雷就给了我一张正牌,说是可以保平安,旺事业。 我也没有拒绝就收下了,这张正牌叫崇迪佛牌,是用象牙做的,上面刻着一个佛。随便许了几个愿便供了起来。 “张洋,你跟了我也有段时间了,没必要替我打工了,你可以自己去买佛牌了。” “你说真的?”我有些惊讶。 “少废话,骗你干啥。”刘强有些不耐烦的说,“不过你没有进货渠道,所以你的佛牌得从我这里取,每张佛牌我收你百分之十的价格,这件事就这么订了,你自己去试试吧。” 说干就干,一连几天我在朋友圈里打广告,可惜的是无人问津。看着刘雷在这几天里卖出了好几张阴牌,狠狠地捞了一笔,日子过得挺滋润。我是急得眼发红,恨不得把刘雷的卖家给夺过来。 好在开始以后的第四天终于有人要了,一张口就问有没有可以让自己在赌场上赢钱的佛牌。 “我说,你是张洋张老板吗?我叫阿建。”一个男人说。 “没错,我就是,请问你是要什么佛牌?” “我想要一张可以让我赌钱稳赢的那种。哎呀!张老板你是不知道啊,这两天我手气实在是背得不行啊,逢赌必输,十赌十输。唉!”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阵叹息声。 “那你想要什么的,正牌还是阴牌,还是其它什么的。”于是我把刘雷和我说的那一套都和阿建说了一遍,由于是头一次自己买这东西,所以我把鬼曼童还有小鬼的是都说一遍。 “这样吧,鬼曼童和小鬼就算了吧,太贵了而且万一出点什么岔子,可就不好了。”阿建说。 “那你这佛牌灵不灵啊?” “当然灵,我们这里都是有真正的阿赞进行法力加持的,不是网上买的那种没有一点功用的摆设品,我们的佛牌只有见效快和慢的区别。”我说。 “正牌见效慢,但是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就算供奉不好也没问题,不过阴牌见效快,但是供奉不好会出现一些很麻烦的事。”我补充说。 “肯定是见效快的啦,我现在都快输成乞丐了。”阿建有些烦躁的说。 “阴牌吗?你确定,可是阴牌出事很严重。”我又劝了劝阿建。“你哪来这么多废话,你就说买不买吧!又不会少给你钱。”阿建不乐意的说。 照他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就打电话问了问刘雷,他手上正好有一块,我让他发了一张照片。 佛牌看上去很小巧,但有些可怕,里面的东西看上去跟个干尸一样,黑乎乎的,还有双通红的眼睛。 刘雷说这是鬼眼拍婴,入了灵,效果很好,能招偏财横财。但是供奉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而且一旦开始供奉,那么得来的横财偏财,都必须当着拍婴的面,烧掉一半用来还愿。 因为每一个阿赞用来制作佛牌的材料都不一样,所以也会影响还愿或者供养方式,但最主要的是要注意还愿。 拿到拍婴,我就给阿建打了电话,刚打通电话,一阵吵闹声传了过来,震的我耳膜生疼。 “阿建,到你了,快点,每一次等的都你。”一个声音传来。 “好好,我先接个电话。”手机想起了阿建的声音。 “喂,谁啊,我这忙着呢!” 我一听瞬间就火大了,心想老子等了你半天,你上来就给我呛了一口?但一考虑到有钱赚,就忍住没有发作。 “是我,张洋,买佛牌的!”我没好气的说。 “奥,是你啊,你先等等,我还有点事,忙完了给你打回去。”阿建说完就挂了电话。 “靠!”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半个小时后,阿建打电话来了。 “张老板,我要的佛牌你给我弄来了吗?” “弄来了。”我冷冷的说,“效果很好,可以帮你发发财。” “那多少钱啊。” “一万块,一分钱一分货,嫌贵的话你可以买个一两千的正牌。”我对这种嗜赌为命的赌徒是没什么好感的,所以往高里抬价。 “这么贵!”阿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喊了一声,“那个你先等一下,我再想想。”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一万块,这么贵,你看看能不能和他讲讲价。” “不行,我和他讲了,没讲成,他说一分钱一分货,说不定,这东西真能让我们赢钱。” “那好吧,一万块,我们拿的出来。” “喂,张老板,一万块就一万块吧,不过你要保证有效果,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阿建恶狠狠的说。 “这个你放心就好了,我的佛牌都是请泰国正宗的阿赞法师加持灵力了的,效果没的说。”我说。 “那这样吧,你过来一趟,我看着我离你不算太远,而且我这里还有很多事。”阿建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一看阿建离我确实不算远,我就同意了。不到一个小时,我到了阿建的家里,他的家也不能说是家。 一进门,五六张麻将桌围成一个圈,中间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整个客厅里坐满了人,简直无从下脚。 我就在门口站了大半天,终于在我忍不住即将爆发的时候,阿建大骂一声,“打了这么多,一场也没赢过,真晦气。” 说完站了起来,看着我说,“你是谁啊?” “买佛牌的。”考虑到能净赚六千来块钱,就硬生生的把火气压了下去。 “张老板啊,来来来,快坐下。”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一张凳子,让我坐在了客厅的一个角落里。 “那个,张老板,你刚才可能也看到了,我这手气不是一般的烂,你那佛牌真的能帮我?” “我说过了,我的佛牌都是正宗的。”一边说着我将红眼拍婴拿了出来? 阿建一看,皱了皱眉头,“就这个东西?他真的能帮我发财?” “就是它,红眼拍婴,泰国正宗阿赞法师加持灵力,效果非常霸道。”我说。 “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我给你钱,它不起作用,你没有好果子吃!”阿建带有警告的语气说。 “你放心就是了,给钱吧。” 说完阿建将拍婴放下走到卧室里去了,不一会就拿了一沓红票子出来,目测那摞钞票应该有一万块。 “一万块,给你。”阿建将钱递了过来。 没想到我还没有把钱拿到手里,就被一个胖手给抢了过去,“一万块就买这个东西,不值当,五千。”那个胖女人说。 “五千?你放这是干什么呢,这可是加了灵的真佛牌,比你那些财神管用多了。”我冷冷地说,这么难吃的吃相,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你懂什么,你个败家娘们,赌钱把脑子也赌进去了。”阿建对着那个胖女人喝到。 一看阿建发火,胖女人一声不吭的,就把钱给我了。收了钱,交代了一下注意的地方,把还愿的方法说了好几遍,强调让他们别忘了。 “赢了钱,要当着它的面烧点一半,这种还愿方式是不是有点……”胖女人皱着眉说,“不烧点,或者换种还愿的方式,行不行。” “我早就和你们说了,每一种阴牌,因为制作用的材料不一样,法师加持灵力的方式不一样,所以它们的还愿方式也不一样。”我说。 “如果,不烧点会怎么样。”阿建也觉得有些可惜,便接着说。 “如果你们这样想,我也不拦着你们,因为我只负责买佛牌,不负责为人擦屁股。不过你们可以想象一下,这张佛牌里可是有鬼的,你们敢骗鬼,后果就不用我说了吧。”我哂笑一声说。 “额……”阿建和那个胖女人听到我说到这里,不仅打了一个寒战,连忙表示要好好供奉,一定还愿,我看他们也算有点诚意也没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回到家里,看着手里的红钞票,心里乐开了花,第一次买佛牌就赚了这么多钱,看来以后会更容易了。 把四千块打到刘雷账户上后,又从他那里弄了几张正牌,一连几天生意不错,手里的正牌也都出手了。 把拍婴买给阿建才几天了,阿建就给我打了电话。其实这种嗜赌为命,十赌十输的赌徒特别希望自己能赢钱。 一张口阿建就把我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个遍,我直接给骂了回去。 “阿建,你TM什么意思,你自己没有供奉好,或者犯了什么禁忌佛牌没有起到作用,关我什么事!” “停,你这东西,一点用都没有,几天了,我还没有赢钱,要不是这东西值一万块钱,我就把它给砸了。” 我一听,心想你把它砸了才好,到时候有你受的,“阿建,这东西不是灵丹妙药,不是说,你一开始就能让你赢钱,它要有一个过度的时间,这几天你是不是发现你输钱输的少了,或者开始赢一些小钱了。” 经过我这么提醒,阿建想有些道理,语气软了下来。“经你这么一说,我最近还真是输的少了。” “那就对了,这就说明佛牌开始起作用了。”我说。 “那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赢钱啊?” “这个,因人而异吧,毕竟这东西还是看你和它之间的感应有多强,感应强了起效当然就快了。”我有些含糊着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阿建赢钱。 “那行吧。” “好好供奉,说不定这两天你就开始赢钱了,一定记得还愿。”我严肃的说。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阿建有些不耐烦的说。 耳根清静了半个月,买了几张佛牌,请刘雷喝了一顿,这老混球总算是给我做出了一点让步,每张佛牌受百分之八的利润。就这百分之二还是我用两瓶十年窖藏茅台换来的,把我给肉疼了一阵,好在多买几张佛牌就赚回来了。 刚算完帐,想趴在床上睡会,没想到手机响了起来。 “喂。张老板,你那个佛牌还真是有用啊,这两天我赚了不少了。”阿建兴奋的声音传来。 “那就好,记得还愿啊,别出了事再找我。”我我有些警告的意思说。 “好好好,我知道了。”阿建挂了电话,估计又去赌钱了。 人都是有贪念的,刚开始的时候或许不引人注意,但是时间久了就成大麻烦了,一连几天都是阿建打来的电话,内容也无非就是说自己又赢了多少钱。 而我也只是提醒一下要还愿,不过听他的语气像是还愿烧掉的钱是给我的。我只是摇摇头,心想别出什么岔子。 几天后,阿建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想来场大的,我一听,担心要出什么事,就连忙阻止他,让他悠着点,别着急。 但是无论我怎么说,就是阻止不了他的决定,我也懒得管了,是生是死,跟我有半毛钱关系,他赢了这么多钱,我也没看到有什么红包给我。 第二天,听阿建身边的人说,阿建已经去美国了,我叹了口气,去超市买了两包泡面和几根火腿肠,看到有新上架的辣条,就挑了几包,回去的时候遇到了老同学。 “唉,张洋,你在这里住啊。”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人朝我走了过来。 我一看是高中同学苏晴,也上去仪式性的握了握手,“你到这个城市里工作了?” “是啊。”苏晴说,“听说你最近弄佛牌,你看看你能不能帮我请一张。” “没问题,你想要什么的。”我一听有生意上门顿时来了精神,管她是不是老同学,有钱赚就好,而且看苏晴这一身装束,职位应该不低。 “也没什么大用处,就是最近老是遭小人,你看看能不能帮我请一张防小人的佛牌。” “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拍着胸脯说,说实话这苏晴长的很漂亮,高中的时候本人还暗恋过她,不过那时候还是个穷屌丝,所以就没有追到。 “互留一下联系方式吧。”苏晴说。 我们互留电话后,我借口还有事就走了,回到家,刘雷正好没有外出,我便问了问有没有防小人的佛牌,刘雷说有,价格两千,我当场就定下了。 晚上给苏晴打了电话,“苏晴吗?你要的佛牌有货,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过来一下吧。” “嗯……过几天吧,我这里工作比较忙。”苏晴说。 “好吧。” 一夜无话,没几天阿建回来了,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跟我说自己在国外赢了几百万,怎么怎么的。 我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话,记得还愿,但他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也懒得再过问了。两天后阿建打来电话。 “那个,张老板,我这几天怎么开始输钱了。”阿建说。 “没事的吧,毕竟佛牌也不能一直保证你赢钱,过几天再说吧。”我没有多想,安慰他说。 阿建没有在说话,“奥”了一声就挂了电话。到了和苏晴商量好的日子了,我把地点约在了一个公园里。 我坐在了公园水池的一个长椅上,不一会苏晴就到了,我冲她打了打招呼,她也看到了我,朝我走了过来。 “给,你要的佛牌。”我吧佛牌递到了她手上,一种滑腻的感觉传来,毕竟是坐办公室的,皮肤晒不到太阳,就是好。 “谢谢了,多少钱。”苏晴将佛牌收了起来。 “五千块,这是张正牌,不用特意供奉,带上就行。”我笑着说。 “嗯。”苏晴很爽快的付了钱,她赌钱的时候我往她的包里看了看,满满的红票子,令我不得不想苏晴的工作到底有多赚钱。 苏晴逛了一会,就分开了。阿建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张老板,我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打牌一直输,一输就输好几十万,而且晚上老是做梦,梦到一个红眼睛的鬼在打我,这种感觉很真实,第二天早上醒的时候我甚至会发现身上会有发青的地方,而且眼睛越来越红,你帮忙看看,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不禁突突了一下,红眼睛,难不成是红眼拍婴?不过还有有些自我安慰的说,“没事,可能是你这几天输多了,输急眼了,记得还愿就好了。” “嗯,对了张老板,要是不还愿会出现什么后果。”阿建有些犹豫的说。 我一惊,“你是不是忘了还愿了?” “没,没有。”阿建匆匆的挂了电话。 我心想,坏了,这货肯定是没还愿,现在出事了。我赶紧给刘雷打了个电话,问问该怎么处理,没想到刘雷却说不用处理。 对于赌徒让他烧点一半的钱,钱少了还可以,多了就不可能了,赌徒的心是比平常人都要贪的多的,他肯定是没有还愿,刘雷说。 一听刘雷说这样的话,我也懒得管了,直接把阿建的手机号给拉黑了,一连几天手机上都是拦截名单。 一天中午,正吃饭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一张口对我就是一顿骂,我一听是阿建的声音。 “你又有什么事?”我有些不耐烦的说。 “姓张的,你买给我的是不是假货?怎么这几天不管用了,而且还让我越输越狠?”阿建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不仅笑了,“刚开始你赢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买的是假的,现在自己没还愿,出了事赖我?你的逻辑真好。” 没等阿建说话我就挂断了电话。又过了一个星期,我突然听到阿建居然被抓起来了,这个消息还是从我朋友那里听来的。具体好像是为了赌博把自己的儿子给买了,还把自己父母的棺材本给赔了进去。 他的老婆,那个胖女人,原本想把儿子给弄走,结果被毒打一顿,在医院里躺了半个多月,出院的时候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买了,又躺进了重症监护室。 阿建把周围的亲朋好友借了个遍,是在没处借钱了,就去借高利贷,越借越多,知道一天他自己喝醉了,冲进一家超市抢了收银台的钱后被警察抓住,关进了小黑屋里。 阿建这辈子算是交代了,不过这件事以后我也想明白了,有些人,心术不正,就算是给他们一张正牌,也不一定会保佑他们。这种生意以后还是少接为好。 “喂,张洋,你给我的那张佛牌似乎不管用啊。”我正吃着早饭,苏晴一个电话打到我这里来,听她的声音有气无力,而且还夹杂着咳嗦声。 “不应该啊,我这佛牌可是真的,不可能出现问题啊。”我很奇怪,我给苏晴的佛牌主要是辟邪保佑,一般小病小灾什么的是能挡住的,没道理会让她更严重啊。 “这样吧,你现在有空吗?”苏晴问道。 “有啊。” “有空的话就来我公司一趟吧,地址我给你的那张名片上面就有。”说完苏晴就挂了电话。 我找出前段时间苏晴给我的那张明信片,从上面找到了她公司的地址,离我的住处不远,挤个公交二十来分钟。 二十分钟后,我到了苏晴的公司,一进公司就看到苏晴在和一名职员在商量什么,过了一会我看他们谈的差不多了,就上去和她打了个招呼。 “那个,张洋,我还有点事,你先做在这里等一会。”苏晴指了指一间办公室说。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去忙,不用管我。不一会过来一名职员问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当我说苏晴这两个字,周围的人都打开了话匣子。 “唉,这苏晴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领导处处针对她,有什么福利基本不给她,而且经常让她加班,而她什么也不说,一直受气。” “是啊,前两天,她累死累活的肯下了一个项目,没想到,到了最后竟成了陈晓的业绩,不过这陈晓确实跟吃的开啊。” “谁说不是。” 不一会苏晴从办公室里出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事,胸前抱着一大摞文件,周围的人看到她出来,连忙上去。 “苏姐,你看我没什么活,把你的工作分给我一点吧。”一个女职员伸手就把苏晴手里的文件拿了一部分。 “不用了,大家的工作有多少我还是知道的,你们还是先忙自己的吧,我今天加加班,就能赶出来了。” 听到苏晴这么说,周围的人也不禁叹了口气,但还是有几个人想帮苏晴分担一点。突然一个不合群的声音穿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抢业绩吗?”一个正在的补妆的女职员说,“这是苏晴的业绩,你们别抢,不然到最后,苏晴升不了职,可就是你们的事了。” “陈晓,你……”一名女职员被气的脸色发白。 “没事,大家都去忙自己的吧,不用帮我。”苏晴打圆场说。 “那,苏姐你自己注意点,别太累了。” “放心吧。”苏晴笑着说。 “苏晴,看你气色不太好啊。”我说。 “没事,就是有些感冒而已。”苏晴放下了手上的文件,“走,出去说。” 我点了点头,跟着苏晴到了公司的外面,找了一把长椅坐下。 “张洋,自从你给了我这块佛牌以后,一开始我倒是感觉自己有像好的地方发展的趋势,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最近又犯小人了。”苏晴皱了皱眉头,“而且这两天我家里老是会有打斗声。” 打斗声!听到这我心里不由得一紧,这种情况分两种,一种是苏晴不小心撞到了什么,或者对什么东西不敬,然后那东西相对苏晴不利,我送给苏晴佛牌中的灵魂便和他打了起来。还有一种,就是有人故意暗害陈婷,佛牌自动保护苏晴。 对这方面,我懂得不多,所以第一时间就给刘雷打了电话,可没想到刘雷对这方面也不熟悉,就给了我一个姓马电话,让我问问他。 我立刻给姓马的打了电话,“请问是马先生吗?” “什么马先生,是马小姐。”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话说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我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女的,于是我把苏晴的事和她说了一遍。 “这种情况是有人想害她!”马小姐断言道。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皱了皱眉头。 “一般来说如果是她撞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佛牌和它打了一次后是不会在继续找麻烦的。照苏小姐的情况,那东西找了一次以后,还继续找麻烦,这只能说有人是想害你的这位朋友。” “有人想害她?”我很奇怪,苏晴在她的公司里很受欢迎,有人想害她,不应该啊。 “没错,你问问她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干了什么不好的事。”马小姐说,“我还有事,拜了。” “喂,喂……”我本来还想问几件事,没想到这位马小姐确实个急性子,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问清楚了吗?”苏晴说。 “问清楚了,有人想害你。”我严肃的说道。 “什么,有人想害我?”苏晴有些惊讶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了。 “没错,你想一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做了什么事。”看到苏晴这副表情,我更加确定有事情。 “没有,真的没有。”苏晴眼睛一直在看着地面。 “如果你不说实话的话,我为没有办法救你?”我看着苏晴说。 苏晴很恐慌,一直看着地面,在想着什么事情,“如果说真要是得罪什么人的话,那也只有陈晓了,因为前两天我发现她和我的上司在……在偷情。”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苏晴为什么这么不受她领导的喜欢了,原来是小人找上门来了。“看来是陈晓害你。” “不可能吧,我们都谈好了的,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苏晴瞪大眼睛看着我。 “没什么不可能的,这种女人,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只不过她是不想让你的死和她联系起来,所以才会出这么阴险的招。”“事到如今只能找她谈一谈,看看能不能让她放过你,然后你赶紧离开这家公司。”我摸了摸下吧说。 “也只能这样了。”苏晴皱了皱眉头。 回到办公室,陈晓正坐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喝着咖啡,看样子挺享受的,确实,自己不用出力,业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朝自己飞来。 “你是陈晓?”我用手指敲了敲陈晓面前的桌子说。 “没错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吗?”陈晓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把腿放了下来。 说实话陈晓的腿确实不赖,黄金比例,一天肉色的丝袜,将她的气质完全衬托了出来。“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我们?开什么玩笑,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谈的吧。”陈晓将手中的笔往桌子上一扔,“奥,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苏晴的朋友对吧。现在是上班时间,公司是不允许外人进来的,保安!保安!” “什么事?”两名保安走了进来。 “他是一个外人,把他请出去。”陈晓指了指我说。 两名保安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吧,先生。” 看着陈晓这么盛气临人,我趴在她耳朵边上小声地说了一句“你是个婊zi,一个万人骑,万人捅的,臭婊zi。”声音很小,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 陈晓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大喊,“把他给我弄出去,不先给我揍一顿。” 我一听,敢揍你大爷我,破口大骂起来:“陈晓,你自己做的那些破事,你自己心里清楚,论结果对你自己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本来,是想和你商量商量关于苏晴的事,看来没有必要了,你自己给苏晴使绊子,玩阴的,想害她。不就是撞破了你所谓的好事吗?你可真够毒的。” 被我这么一骂,全班办公室里的人基本上都明白了,难怪苏晴这么不受待见,原来是坏了陈晓的好事。 “我终于明白苏晴这么不受领导待见的原因了,合着是你这个婊zi在玩阴的啊。”一个男职员说。 “不用说,上次苏晴姐的业绩被她搞了去,肯定是她和领导串通好的!”先前帮苏晴的女生说。 “你,你们……”陈晓一看事情败露,立马威胁着说,“你们是不想干了吗?”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扣年终奖!”一个中年男人挺着个比怀胎十月的孕妇还要大的肚子走了出来,指着众人说。 “还有,把他给我轰出去!”然后中年人指了指我说。 “不用他们两个动手,我自己走。”我自己可不会功夫,那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对付我肯定想老鹰捉小鸡一样,把我扔出去,还不如自己识相点,自己走出去。 刚走出公司门口,苏晴跑了出来,“那个张洋不好意思了,连累了你,改天请你吃饭吧。” “没事,不过你自己要小心一点,今天这么一闹陈晓肯定不会放过你,说不定还会给你来个更猛的。总之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谢谢你,我会尽快离开的。”说完苏甜就回去了。 第二天,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到了我手机上。 “张洋,我知道,你是卖佛牌的,我希望你能老老实实的买你的佛牌,别乱管闲事。”我听出了这个声音是属于陈晓的。 “你想错了,苏晴是我的老同学,我不会不管她的事。” “那我们走着瞧。”陈晓挂了电话。 陈晓挂了电话,我不放心苏晴,就给苏晴打了个电话,问了问她感觉怎么样,苏晴说自己越来越难受了,甚至已经出现了,肚子疼,咳血的症状。 我一惊,立马给马小姐打了个电话,“马小姐,还记得我那位姓苏的朋友吗?” “有点印象,怎么了。”马小姐说。 我把苏甜的状况和马小姐说了一遍。 “她是被人下了降头!快点把她带来,说不定我还能救救她,晚了就不一定了。” “好,我马上带她去,去哪里找你。” “你到马小姐佛牌店来。” 说完我便给苏晴发了个短信,让她到佛牌店去等我。很快我到了佛牌店,苏晴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在她面前坐着一名三十来岁的女人,一身御姐装,显得她风韵十足。 “张洋,你来了。”苏晴脸色苍白,朝我点了点头,咳嗦起来。 “我想你就是马小姐吧。”我看着那个女人。 “不错,我就是。”马小姐说。 “闲话不说了我这位朋友怎么样了。” “你看看你客户的眼珠,她左眼眼珠上有没有一条细小的白线?”马小姐说。 我翻开了苏晴的眼皮后,果然发现她眼珠上面有条白线,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我有些惊讶:“马小姐,你怎么知道?” “干这行时间长了,自然懂得多一点。” 马小姐说:“现在来看,你客户真是中了降头,而且有点像血降。比较幸运的是,这个降头师应该是个初学者,法力不强,要不然你客户早就死了。” “初学者?”我有些惊讶。 马小姐点了根烟,然后轻轻吸了一口,眯着眼吐了出来,然后说:“解降,就意味着得罪下降的降头师,这种人不好惹,就算这是个半吊子,说不定他会有师父什么的,到时候请个厉害的降头师过来,你连命都得赔进去!” “那怎么办?”我一惊。 “凉拌!”马小姐又吸了一口烟,“不过我看你的样子,你好像也遭殃了。” “你说什么,我也被下降了?”我一脸惊恐的看着马小姐。 “没错,只是你还没有发作。”马小姐淡淡的说,“看来你不想管也得管了。” “带上你的这位朋友,跟我去一趟泰国。”马小姐把手里的烟头扔进了烟灰缸里,“还有,经费自备。” 为了尽快解降我第一时间就办了旅游签证,连同马小姐,三个人直接飞往泰国。 由于苏晴中降比较早,而且下降的降头师还是个初学者,所以苏晴除了有点虚弱,也没什么大问题。 到了曼谷下机,马小姐对这地方明显很熟悉,下了飞机后,第一时间就叫了辆车。一路上,看到了不少寺庙,还有朝拜的人,寺庙装饰很精致,看上去很漂亮。 两个小时后,车停在了一栋楼房前,楼房比较大,被刷成了黄色,附近还有几个防行人乱闯的铁栏杆。刚下车,就有两个光着膀子的男人走出来,这两个男人一高一矮,但都很结实,身上花着纹身。两个人把我们带进了房子里,然后就双手合十,弯腰鞠了个躬,就走进了一间屋子里。我们赶紧回了一礼。 很快,一个男人出来了,把我们带进了那间屋子。屋子里面并不大,没有窗户,只有几个透气的小孔,阳光透过小孔照射进来,显得屋子里格外的阴暗。 屋子里都是些瓶瓶罐罐,墙上还挂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一张桌子靠墙放着,上面供着一座菩萨,一个满脸皱纹和符号的老头子,跪坐在桌子面前。 那老头子手里拿着一串黑珠子,不停的转,嘴里也在念一些东西,好像是在念经。 马小姐用泰语和老头子谈了一会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晴,点了点头,然后不知道又和马小姐说些什么。 之后马小姐对我和苏晴说:“法师已经答应帮你们两个解降,不过,你得给点酬劳。” “这个没问题,只要是解了我们的降头就行。”我说。 因为降头师在施法期间不能受到打扰,所以老头子对着屋里的人挥了挥手,把他们赶了出去,将我和苏晴留了下来。 老头子给我们分别吃了一种黑乎乎的药,然后就开始叽里咕噜的念开了咒语,随着咒语念下去,我的肚子越来越难受,像是用刀子割一样,我撇了一眼苏晴,她的情况跟我差不多,甚至比我的还要严重。 渐渐的肚子不痛了,但是很恶心,想吐,但是吐不出来。老头子拿出来一个黑色的陶瓷盆子,放在了我和苏晴面前。说来也怪,看到这个盆子,原来一直憋着吐不出来,像是吃了什么催吐药一样立马就吐了出来,但是吐出来的不是食物残渣,二是白色的肉虫。 看到这里,我吐的更厉害了,苏晴也一样,只不过她比我吐出来的多了好几倍,而且每一条虫子的个头也比我吐的大不少。 看着我们两个哦吐干净了,老头子点了点头,又给我们喝了点药水,我和苏晴的情况才有了些好转。 老头子又把一种黑色的粉末撒在了黑瓷盆里,那些肉虫,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乱爬起来,很快就化成了一滩水。 老头子将这些水倒进了一个坛子里,做完这些后老头子对着门口喊了一声,马小姐和其他人都进来了。 马小姐叽里咕噜的和老头子交谈了一会,对我和苏晴说:“法师说你们两个体内的降头已经解除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可以结账了,一共五千。” 我和苏晴付了钱,离开以后在曼谷机场附近租了间房,休息了几天,直到身体没有什么异样之后就回国了。 这次出国没有好好玩,反倒是差点把小命给丢了,我从心眼里恨死了陈晓这个婊zi,回国后,我像马小姐要了一张阴牌,阴了陈晓一把。 虽然明知阴牌容易出事,但是为了出这口恶气,我也管不了多少了。 “我想我们要谈一谈了。”陈晓几天后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吗?”我冷冷地说,“前几天你害我的事,我可是没忘记,你这个婊zi。”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然后陈晓又打了过来,我直接把她给拉黑了,过了几天,她竟然找到了我,这不仅让我体会到女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 “张洋你个混蛋,是不是你给我动的手脚?”陈晓只我说。 “是又怎么样,你不是认识法师吗,你让他帮你解开啊?”我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陈晓,“既然你能阴我,为什么我不能阴你。” “好,算你狠。你赶紧给我解了,不然你等着。”陈晓气急败坏的说。 “你觉得有可能吗?”当着仇人的面,用这么硬的态度,说这样的话,这是不知死活,这女的真不是一般傻。 “你……”一看我硬的不吃,陈晓气的一挥手,转身离开了。 一连几天我都会收到陈晓的电话或者短信,内容基本上是让我放过她,时不时的威胁我一下,而我则是直接给删了。 像这种心机婊死了也不觉得可惜,面对位高权重的人,各种巴结,面对同事,各种使绊子。。成天在老板面前装作一副很勤劳,很用心的模样,什么工作都往自己头上揽。一转眼,就把工作甩给别人。到最后别人累死累活可功劳全都归她,出错了就别人背黑锅。还故意找茬。 正在腹诽陈晓的时候苏晴突然打电话过来。 “张洋,我想让你放过陈晓。”苏晴有些犹豫的说,“毕竟都是同事,谁出点事对双方都不好。” “你真的打算放过她,她是不是求你了?”我有些不可置信。 “没,没有。是我的意思。”苏晴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好,我不管你什么意思,想要我放过她,可以,十万块。”没等苏晴说什么我就挂了电话。 很快苏晴又打了过来,“陈晓她同意了。” “好,让她准备一张去曼谷的机票,明天去泰国!”我没好气的说。 第二天,机场我见到了陈晓,现在的陈晓已经没有前几天的神气,两眼通红,精神不振,一看就是没睡好,也倒是让我这样的折磨法,一个大男人也受不了,更别说她这样只会玩心里的弱女子了。 到了曼谷,我并没有直接去找先前的那个老头子,而是好好的玩了几天,直到陈晓实在等的不耐烦了,我看着陈晓也撑不下去了,就带着陈晓见了老头字。 见了面后,老头子阴冷的看了看陈晓,我冲老头子使了个眼色就出去了。留下陈晓一个人呆在那个房间里。 等了一会后,房里面的陈晓像疯了一样大喊大叫,像是受了什么莫大的痛苦一样。慢慢的陈晓惨嚎起来。 等陈晓嚎完了,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一下子瘫在了地上,脸白的像一张纸,我走过去把陈晓扶起来。 冷冷的看着陈晓,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我不单单让老头子把我给她下得阴招解了还给她下了另一个降头。 我让老头子把阴灵打入她体内,以后,要是继续作恶,体内的阴灵会让她非常痛苦,做的坏事越多,她就越痛苦。除非良心发现,多做善事,这样才能渐渐消除身上的怨气,阴灵也就不会在带在她身上。 而且这种降头最阴的是一般的法师根本不会发现,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多管闲事,没有一个法师愿意平白无故的得罪别人。 陈晓调养了几天,就回国了,而我则是在泰国大玩了一通。陈晓回国后,就辞了职,听说跟一个亲戚去别的混日子了。一开始陈晓一直给我打电话,说是自己晚上一直做噩梦,没一次都会被惊醒,而且做不成任何事,日子越过越倒退。 我什么也没说,对于她的结果,我没有半点同情。我已经给了她机会,只是她自己自作自受不思悔改,会害了自己赖不得别人。 直到某一天我听苏晴说陈晓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躺在了床上。对于这种结果我感觉还是太轻了。 经过陈晓这件事,我才彻底明白,某些人,就算是你给他机会他们也不懂得珍惜,到最后不害了自己,还连累了别人。 我的佛牌的生意越做越好,和马小姐也达成了合作关系,她每张佛牌都会给我打八折,我也乐意和她打交道。 某天一个姓刘的中年男人找上了我,说是自己已经四十多岁了,想要一个儿子,好给自己养老。 “张老板,不知道你的佛牌管不管用,”姓刘的说。 佛牌买了这么久,一些人的心里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就说:“我的佛牌都是经过泰国的正宗的阿赞法师加持灵力的,效果没的说,不过你要是那种不烧香不拜佛,还指望着上天就保佑你,那还是算了吧。” 姓刘的一听笑着说:“放心吧,这两年,我们两口子为了能要个小孩,什么也求了,什么也拜了,就是佛牌没试过。” “那就好,只要你心诚,佛牌就能帮你。”我说,“你想要什么佛牌。” “请一张能让我们早点得到孩子的佛牌,毕竟我们年纪都大了,等不起了。”姓刘的叹了口气。 “正牌见效慢,但是没有什么不好的后果,还有一种就是阴牌,只不过阴牌效果好,但是出了问题可是不好处理的。”我严肃的说。 “要阴牌吧,我们实在等不及了。”姓刘的沉默了一会说。 “先付款后交货,我们做这一行的都是讲信誉的,所以不可能坑你的钱,我们不会为了一点小钱而亏了我们的信誉。” “那就好,什么时候能到货。”姓刘的说。 “看情况,有货的话很快就能拿到,没货的话,你要等几天。”我说。 “行,谢谢你了。”姓刘的说。 挂了电话,我给刘雷打了个电话,问了问他那里有没有这种阴牌,刘雷说有,价格两千大洋,我在跟姓刘的报价的时候直接把钱给抬到了五千,不过姓刘的也算是爽快,没降价直接同意了。 所谓病急乱投医,姓刘的现在就有点这种感觉,姓刘的说要到我这里拿佛牌,我也没拒绝,心想自己也省了力气,就同意了。 下午,姓刘的来着一辆大本到了我这里,一进门没等我开口姓刘的先说话了,“没想到张老板这么年轻,我叫刘恩,你就叫我刘哥吧。” “好的,刘哥,请坐。”我让刘恩坐在了沙发上。 刘恩面前,穿的跟体面,是一个商人,脸上始终带着商场上的那种微笑。我把刚从刘雷那里拿来的佛牌递给了刘恩。 佛牌跟排球差不多大,像是一个婴儿坐在莲花上,婴儿脸上带着笑容,不过佛牌却是黑色的。 “就是这个东西?”刘恩看着佛牌说。 “没错,刘哥,这是求子牌。好好供奉它,它就能帮你早点生一个孩子。”我笑着说,“不过在供奉的时候要注意,不能在它面前行房事,不能见到血。” “好好,我一定会注意。”刘恩满口答应,“不过我该怎么供奉它。” “这个好办,给它弄一间房间,里面装饰的跟小孩住的房间一样,找一张桌子,上面铺上红布,把它放在上面,准备一些小孩的玩具,还有些零食,放在他面前,每天早中晚上一次香。” “也就是说,把它当成自己的孩子是吧。”刘恩摸了摸下巴。 “可以这么说,不过供奉的时候不能说脏话,一个月只能请一次愿,请愿多了,会惹恼它。” “好,我知道了,不过惹恼了它会出现什么后果。”刘恩问道。 “你可以试一试,不知道刘哥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阎王好送,小鬼难请。”我笑了笑说。 “呃,好吧我知道了。”刘恩一听吓出来一身的汗。 刘恩走后,我也有些奇怪,明明是一张阴牌,做的像是一张正牌,要不是刘雷说这求子牌使用横死在孕妇肚子中胚胎做的然后又在外面刷了其他的阴料,我还真以为这是一张正牌。 这刘恩也真是有钱,不单单给这佛牌弄了一间屋子,还把里面装修的非常漂亮,还在里面弄了一台液晶电视,不得不说有钱人就是有钱人。 第三天刘恩就打电话来了。 “那个,小张啊,这两天我怎么感觉很怪,背后凉飕飕的,而且我供奉佛牌的那间屋子,晚上还时不时的发出小孩的声音,而且屋里面的电视还会自动换台。” “我说,这些都是正常现象,说明阴牌里面的东西,已经接受你的供奉了,不用担心。”我说。 “那就好。”刘恩说。 “嗯,不过晚上千万不要去那间屋子,也不要打开门偷看,不然很可能会惹怒佛牌里面的东西,再就是要记住我说的那些要注意的地方。” “好的,我知道了。”刘恩挂了电话。 一个月后,刘恩给我打来电话说,他老婆怀孕了,等孩子出生的时候请我去喝喜酒,我连忙道谢。 没想到过了几天,刘恩打电话说他老婆流产了,当时我也没多想,以为是他老婆没注意,才导致的流产,就说平常注意一点就行了。 因为马小姐帮自己解降,欠她一个人情,想着请她吃顿饭,就给她打了个电话,“马姐,有空没,上次帮我解降的事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 “有啊,不知道你想请我去哪里。”马小姐娇笑一声说,“是请我去宾馆啊,还是请我去哪里啊?” “呃”我没想到马小姐的嘴居然这么毒,一时间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呵呵,开玩笑的,随便定个饭馆就行了,让你去酒店你也没那个消费能力。” “行,多谢马姐体谅。”我心里忍不住骂了句妖精。 考虑到刘雷是我认识马小姐的中间人,而且我们之间还有合作关系,就把他给叫上了。到了地方,刘雷这老淫棍的毛病又犯了,一直盯着马小姐的腿看,我用胳膊捣了他几下,他才反应过来,但眼神还是冷不丁的撇向马小姐的胸部。 “我有一张引灵牌,这张牌可以防一些鬼魂一类的脏东西,还可以旺事业,不知道两位有没有性趣?”马小姐喝了一口水说。“引灵牌!”刘雷听到这三个字蹭的一下从座位上坐了起来,看样子他是知道这引灵牌的作用。 “引灵牌,真的有这么好吗?”我问道。 “这引灵牌制作很麻烦,而且很难制作,你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了来。”刘雷说。 “我要了。”我一听刘雷都说这是个好东西,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 “五万块。”马小姐淡淡的说。 “这么贵!”我有些后悔了,五万块,自己买佛牌买了这么久才赚了七八万,一下子就要掏出去一大半,也是有些心疼。 “你不要我要。”刘雷看着我肉疼的表情说。 刘雷知道这是个好东西,但是他那里好东西有的是,我一咬牙,“我要了,我马上把钱转到你的账户里。” “小子,我是你叔,好东西应该给我,这叫孝顺。”刘雷急忙说。 “我知道,你是我叔,我还知道,你那里还有不少好东西。所以这张引灵牌就给我了,哈。”我皮笑肉不笑的说。 “钱到账了。”马小姐晃了晃手机,上面一条短信,正是钱到账的信息。 “给你。”马小姐从包里拿出一张长条形的佛牌,“回去把上面拴一根红绳就行了,戴在脖子上。” “好,谢谢你了,马姐。”我接过佛牌,心想这女人是有备而来啊,都带上了。 看着我把佛牌收了起来,刘雷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叹了口气。 “吃饭。”刘雷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东西。 看着刘雷吃瘪,我心里不禁乐开了花,平常只有他整我的份,终于轮到我整他了。 说来也怪自从弄了这张引灵牌,我的佛牌生意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我从心里感谢马小姐的这张引灵牌。 过了两个月,刘恩给我打电话,说他老婆又怀上了,我说这次好好供奉,别出什么差子,注意一点别流产了。 刘恩张口闭口的一个谢谢,以前拜过那么多东西他老婆也没有怀过孕,自从请了这张佛牌以后,他老婆连着怀了两次孕。 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把电话给挂了。可是没想到没过几天刘恩又打电话来。 “小张啊,这次我老婆又流产了。”刘恩有些慌乱的说。 “什么?”我吃了一惊。 “这次我老婆怀孕,我们全家都小心伺候着生怕出什么意外,没想到这次又流产了。” 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刘恩老婆这次的流产绝不是意外,我不得不和佛牌联系起来。 “你是不是破什么忌讳了。”我问。 “没有啊,自从把佛牌从你那里请回家,我一直都好好供奉着,没出一点岔子。”刘恩有些疑惑的说。 “这样吧,我今天去你家一趟,看看到底是哪方面出了问题。” “好,我马上派人去接你。” 很快刘恩派人来接我了,走的时候带上了引灵牌,心想可能会用得上。路上不是很堵,半个多小时后到了刘恩的家。 与很多有钱人一样,自己的窝肯定得装饰的像皇宫一样,刘恩也不例外,进了大门,车又开了十多分钟到了一栋建筑面前。 “张老板,到了,刘先生在里面等着你。”司机听下车说。 我应了一声,就下车了,下了车我才发现原来刘恩的家不是一般的大,这Tm就是一座城堡! 感叹了一声后,心想这次一定要狠狠的宰他一顿!没到门前,两扇欧式风格的大门自动打开了,进去后才发现这两扇门居然不是电动的,完全是靠人来推的! 有钱人就是奢侈,连开关门都请人弄!随便和开关门的人聊了两句,我瞬间有种来提刘恩开门的冲动!这开关门一个月的工资比得上我买十张佛牌赚的钱! 当然这也只是想一想,刘恩看到我来了,三步并两步的朝我走了过来,“小张,你一定得好好看看啊,现在供奉那佛牌的房间不单单晚上闹腾,白天也闹腾的厉害。摆在桌子面前的东西全被打翻在地上。”刘恩着急忙慌的说。 我一惊,肯定是佛牌出了问题,它生气了!“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哪方面出了问题,让它发怒了。” “这个绝对没有,请回家以后,我把它当成了自己的亲子一样对待,没有犯什么忌讳。”刘恩断言道。 “带我去看看。” 来到供奉佛牌的房间,没想到装饰的比我想的还要豪华,只是里面却乱的一团糟,贡品全部被打翻在地,供奉用的香炉也被扔下了地上,洁白的瓷砖上撒满了烟灰。 “这小鬼怨气不小啊。”我皱了皱眉,看着手中的引灵牌由白色变成了灰色。 对于这种情况我没见过,而且了解的也不多,只能是问问马小姐了。 “马姐,我这里出了点事,你看看是怎么个情况。”我把刘恩的情况跟她说了一遍。 “这种情况只能引灵了。”马小姐沉默了一会说。 “引灵?怎么个引法。”我问道。 “找一个人,再找一间常年背阴的屋子,把佛牌也弄进去,通过一些特殊的咒语把佛牌里的小鬼弄到人身上,在问一些想要的东西。” “找谁?”我有些惊悚,这可不是好玩的,一般人见了鬼就跑,现在到好,自己找鬼,干这行真不容易。 “这个人,你最合适。” 马小姐的一句话,直接给我吓尿了,“我不行啊,马姐,别吓唬我。”我带着哭腔道。 “就你合适,谁让你有引灵牌的,引完灵以后,你最多虚弱几天,吃点好东西就没事了。要是换成别人就算不丢半条命,也得生一场大病!” 旁边的刘恩一听要引灵,也是吓得不轻,急忙说,“只要是能解决,多少钱都没问题。” 马小姐一听“钱不是问题”立马来了精神,“那个小张,你在哪呢,我去找你,这引灵的咒语我会,我去帮帮你。” 我把刘恩的住址跟马小姐说了,半小时后马小姐到了。 “我说马姐,你这效率够高的啊。”我有些玩弄的意味。 “有钱赚怕什么,快点带我去。”马小姐着急的说。 “……” 刘恩的办事效率也算高,房间很快找好了,把佛牌也弄了进去。马小姐看了看房间符合引灵的条件,让我坐在佛牌的对面。 “别紧张,死不了人。”马小姐看着我那副以身赴死的表情忍不住笑到。 说完嘴里念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咒语,听得我快睡着的时候,突然我觉得后背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再爬,然后就失去了知觉。这房间本来就常年不见阳光,阴气正盛,正适合这小鬼出没,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阴冷无比,本来就很幽暗的灯光此刻竟然开始一闪一闪的。 那光照到我的脸上,照出了沟沟壑壑,我已经是面目狰狞的盯着面前的两个人,脸皮都扯的很痛,突然我感觉到自己动了,速度快的自己有点跟不上,我冲到刘恩面前,伸手抓住了他。 此刻她占了我的身子,我的意识渐渐的开始变得薄弱,睡过去之前我听到它对着刘恩说话了。 “滚!” 这一声类似于女人的尖叫,但是声音却让人觉得异常恐怖! 刘恩吓得冷汗直流,说不出话,两只眼睛都快瞪出来盯着眼前的我,嘴唇哆哆嗦嗦的说道:“马小姐......快啊!” 马小姐两条柳叶眉一凛,手搭上我的肩膀说道:“孽障还不快收手!” 那小鬼脖子突然转了一圈看着马小姐,整张脸都是青色的,嘴突然张开扑向马小姐,马小姐往后一闪躲过了。 本以为只是个小鬼好对付,想好好沟通的,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难办,看来该走的程序一样都不能少了,马小姐从把脖子上的菩提子拽下来,念出了一段咒语,具体说了啥我也没听懂。 那颗菩提子突然还是散发金光,笼罩了我全身,暖洋洋的。 但是小鬼却没有那么舒服,在我身体里失声尖叫,听着就感觉很疼,我双手抱住头用力地掐着天灵盖,本来我没有疼痛感的,但是那么强大的力道让我也开始疼痛万分。 刘恩看我那么痛苦,而且声音全都是那小鬼的声音,还有点心疼,毕竟以后能不能要到孩子还得靠它。 “马小姐,别念了,孩子都这样了......” 刘恩话一出口,小鬼弱弱的转头看着刘恩,看见刘恩眼里的那么心疼,也没再强烈的反抗,反而收了声。 马小姐看着小鬼的样子也觉得差不多了,能制住就行了,现在能好好交流最好。 “快说吧,为什么你妈妈那两个宝宝都没了?”马小姐语气生硬的问道。 小鬼看了刘恩一眼,撇了撇嘴这才弱弱的说道:“供奉的台子下边的桌子里有一个瓷碗,瓷碗里有一滴干了的人血,那个来打扫的女人一到晚上就把那滴血拿出来,早上才放进去,我不喜欢那滴血,是臭的!” 来打扫的女人?马小姐看向刘恩,刘恩立马就知道是谁了。 “是我请的专门照顾她的保姆,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这样做!”刘恩擦擦额头上的汗说道,“你放心,爸爸回去就把她辞退了,另外找人照顾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一块说,爸爸一并给办了。” 小鬼傲娇的哼了一声,说道:“没了。” 刘恩忙点头:“好好,爸爸知道了。” 说罢,刘恩又摸了一把冷汗,这可是第一次跟鬼说话。 马小姐把小鬼的阴牌重新挂到我的脖子上,说道:“你自己进来还是我把你弄进来?” 小鬼“嘻嘻”一笑,依旧是尖细的声音说道:“姐姐那么漂亮,就不麻烦姐姐了,我自己进去。” 说罢,我就感觉有东西正在往外跑,等她完全出去的那一刻,我因为体力不支晕倒了。 马小姐把阴牌从我脖子上拿下来,本想直接递给刘恩,突然想到了还在地上躺着的我,阴恻恻的对着刘恩说道:“刘先生能不能帮忙给他间客房让上睡上五个小时,五个小时之后我们再离开。” 刘恩忙点头同意,迷迷糊糊的,我感觉有人把我拉起来了。 事后,马小姐给我转账转了一万,因为那天我睡过去了,所以刘恩直接给马小姐转了两万块钱,但是马小姐不知道刘恩还给我包了一万的红包,我收到后,还分给马小姐五千。 事情的原委我还不太明白,为什么保姆会特地去弄一滴血放在供奉阴牌的桌上? 马小姐说她们当时就找了那个保姆问了问,那个保姆因为和女主人发生过口角,所以一直两个人都不对付,大家都不喜欢去那个房间打扫,但是女主人偏偏派她去,她才在网上搜了怎么影响阴牌的方法,弄了自己的一滴血放在阴牌的桌上。 而那之后我的身体一直很虚调理了一个多月才恢复,唯一庆幸的是我和马小姐的关系更好了,有什么生意大家也可以一起做。 一个月后刘恩找到我说自己的妻子又怀孕了,这几天正是关键时期,因为前几个都是在怀孕后十五天内没的,就怕这个也会没了。 那几天天天给我打电话,为此我还特地过去了一趟在他们家吃了顿饭,是几天过去相安无事,总算是有了孩子了。 又过了三个月刘恩的妻子肚子里的孩子的胎盘总算是坐稳了,刘恩又花钱从医生嘴里问出了还是是个男孩的消息,立马呼叫我让我过去吃饭,不过这次没在他家,而是在一家高级酒店。 我到的时候发现刘恩不止请了我一个人,还叫了其他人,我登时还有点不高兴,哪有这样谢谢别人的。 刘恩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自然懂得察言观色,立马解释道:“张洋你别不高兴,我是专程请你,也是为了给你带生意,这是我的朋友王立,家里最近不太平,所以想找你帮忙,他就过来看看,留个联系方式就要回公司了,忙活着呢!” 我一听脸都红了,合着狭隘的就我一人。 我忙陪笑道:“王先生您好,初次见面,是鄙人狭隘了,抱歉。” 王立也是个大度的,人长的也胖,一笑起来脸上的肉都堆到一起了,一看就是个老好人。 “没事啊,张老板,您给我张名片吧,我还有事要去忙呢,公司里缺了我开不了火。” 我一听觉的他是介意我刚刚的脸色了,忙想解释,下一秒就听见他的手机响了。 王立急匆匆的拿出电话出去接,我这才意识到人家是真忙,并不是找个理由搪塞我。 但是他要我的名片,我还没真没有,以后还是弄点出来吧,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个被叫做老板的人了。 “老刘你直接把我的微信推给他吧,我还真没有名片。” 我刚说完,王立就回来了,笑呵呵的说道:“真对不住,我是真得走了,张老板你看......” 我忙说道:“我已经让老刘把我的微信推给你了,我出门急,没带名片。” “好好好,那我就先走了,一会儿上了车再加您啊!”说着,王立扭头就走了。 什么公司啊竟然能忙成这样,我不禁感叹,还是我这行来的自在,想去哪去哪,走到哪都有人惦记着要给钱。王立一走,刘恩才叫来了服务生让我点菜,我也没客气捡着贵的点,估计这次吃饭就是今年最后一次王立请吃饭了,再想让他请就得等到下一年他儿子出生了。 服务生收走了菜单,王立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了个文件递给我。 我疑惑的看他一眼,才低头翻起文件来。 房屋转让合同?我一看见这几个字就觉得很奇怪,这种文件给我干嘛? 往里一看才发现原来他是想把自己手底下的一套房给我,他都签好字了,只要我签个字按个手印那个房子就是我的,一百多坪,位置在京城的郊区,这套房得几百万才能下来,有钱人就是有钱人,真是大手笔! 不过我可不能要,毕竟已经收过钱了,我忙把合同递给他,说道:“这是干嘛呀,这可不行,我不能收。” 刘恩又把合同给我推回来说道:“其实这件事情也是请你帮忙,国家政策有关规定在北京一人名下不能有两套房,我妈我媳妇名下都有了,这一套房不知道写谁的名字,国家政策一直都这么急根本等不到孩子出生我就得把房子卖了,但是我实在不缺那点钱,这才想起你来,做个顺水人情送给你。” 他说是这么说,但是我明白他肯定也是准备好了送给我的,要不然这么一套房子转手给自己的亲戚朋友谁不行,偏偏要给我。 我还是想拒绝,刘恩却直接拿出钢笔递给我:“这件事情我不允许你拒绝,就算你以后要去泰国,那在国内也得有套房子吧,签了吧!” 他都说成这样了我也不好拒绝,但是总觉得那人家的手软,可能在刘恩眼里什么都不如他那个来之不易的宝贝儿子重要,所以才把一套房给我做礼物。 我叹口气,签下了我的名字,把钢笔还给了刘恩,这时服务生正好过来上了菜。 晚上回了住处才看到微信上的消息,王立已经加我了,头像正是他本人。我一通过他倒是没立刻发来消息,反而是过了将近两个小时我都快睡了才给我发消息。 王立:张老板,我是做建筑出身的,最近吧我们公司承包的工地上砸死了个人,那人的家属也一直再找我,弄得我心烦意乱的,整天吃不好睡不好,这都是小事,但是有工人说,最近一直能听见那个死了的工人在工地上说话,这种事我这一辈子都没听说过,也不是我胆小,听信了工人们的危言耸听,只是这样没办法开工啊! 我看完他给发的消息立刻回到: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去听过吗?万一是工人们在说谎呢? 王立:唉,要是一个工人说,我也不会这么劳师动众托人找到您了,但是一群上夜班的兄弟都听见了,还有一个当场吓得从二楼摔了下来,还好没什么大事,否则又是人命官司啊,我做生意这么多年就没碰到过这样的事儿,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么点背。 看来是真的有事,思索片刻我才回复:等我明天过去看看吧,明天记得把地址发给我。 等他回复完我才放下手机睡觉。 第二天我睡到九点才起床,一看手机果然有王立发来的消息,给我发了个定位,还说我几点过去要告诉他时间,我洗完脸赶忙给他回复了消息,说一会儿到。 不到半个小时就到那边了,王立带着个黄色的安全帽在一所正在建筑的大楼底下站着,手里还拎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安全帽,应该是给我准备的。 我一下车就走过去,拍了他的肩膀他才反应过来,把安全帽递给我。 “怎么样啦?看出什么了吗?”我问道。 王立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没有啊,我七点半就过来了转到现在了都没看出点什么,还得麻烦张老板跟我进去看看。” “不敢当,你还是叫我张洋吧,我比你还小几岁,还得叫你一声哥呢。” 王立眼角带着笑看我一眼说道:“已经好几年没有人跟我这样聊天了,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我们这些人啊就知道这个老板那个老板的,忒俗。” 我也呵呵一笑:“你接触的都是生意人,自然是这样。” 我们从工地的入口进去,王立带我看了那个工人坠落的地点,竟然还有干了的血没有清理干净,这些人做事还真不细心,这个都不清理干净整天踩过来踩过去的对死者也是大不敬。 “王哥,这血迹赶紧找人清除了,老这么留着不合适。” 我说完,王立忙点头招呼了几个人过来拿着水管想把血迹冲开,我一看见就赶紧阻止了他们。 “别用水冲,把这些沾了血的泥土锄了,找个远点的地方埋了去。”我说着往周围看了看,看到许多石灰板上也占了血,赶忙补了一句:“这些石灰板上的血迹弄到外边去冲洗干净,离得远点。” 那些工人听罢赶忙去干活了,王立又带着我上了运输梯我们俩上了六层,王立说这才是那个工人掉下去的那一层。 我在那一层来回转也没看出什么东西,刚想下去,忽然想到王立说的工人们晚上上工能听到死者说话,看来我还有事情没问清楚。 “王哥,那个人是什么时间死的上午还是下午?”我扭头问道。 王立轻咳了一声,才说道:“是在晚上,因为这个地方白天施工粉尘多,一般都是晚上接着空气中那些露水施工的,为的就是粉尘小一些,环保局就不会来找麻烦了。” 原来是晚上死的,“具体时间呢?” “工友们说事凌晨一点多掉下去的,他们都没看见人就掉下去了。”王立又咳嗽两声,脸都憋的通红。 我走过去帮他拍了拍后背,他才好一些,我却觉得嗓子有点痒痒的,或许这个时间看不出什么东西,也许晚上才能看出来,不过在晚上过来之前我要去找马姐要个东西,要是这里真的有什么脏东西我也好保护自己。 “王哥咱们先回去吧,如果死者是在那个时间段死的,咱们现在也看不出什么,听我的晚上再过来。”我看着王立,发现他一直在用手摸脖子。“王哥你不舒服?”刚才在下边还没事啊,怎么一上来就这样了呢? 王立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一上这层楼就想咳嗽。” 我还真没遇见过这样的,现在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好。 “估计是这层正在施工粉尘比较重,没事咱们下去吧!” 王立胖胖的身子一摇一晃的走到电梯旁,我赶紧跟过去,下了楼。 一离开工地我立马去找了马姐,看看能不能求一个那天晚上她拿着的那个菩提子今晚带上,要不然看着这里的邪乎劲儿,今晚我也得给吓走了,还怎么做生意! 马姐的店里没有多少人,我进去正好看见她闲着,而她抱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啥。 我三步并作两步窜上台阶,走进去逛了一圈,走回到柜台处她才看了我一眼,估计是在看我手里有没有东西忘记付钱了。 这一抬头才发现来人是我,才舍得把手机放下。 “呦,哪股小风把你给吹来了?”马姐两只大眼睛滴溜溜的盯着我。 我嘿嘿一笑:“马姐,上次你珍珠小鬼的那个挂在脖子上的宝贝还有么,给我一个呗?价钱好说。” 马姐瞥我一眼:“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那是一颗菩提子,这个世上啊好的菩提子易求,但是经过众多阿赞加持的菩提子不好求,恰好我这里就有这么一颗,而且不多不少就一颗。” 就一个?马姐从没骗过我,说不定她这里还真没有了,那我这节骨眼上去哪里找一个保命啊?! 马姐见我发呆不说话,拍了我一下才说道:“又想什么呢傻小子?” “我今晚要去一个工地上看看是不是有东西在作怪所以心里还蛮害怕的,就想来你这儿找一个宝贝,找一个能制住那些孤魂野鬼的宝贝。”我忙回答。 马姐思考片刻,走到柜台里面拿出来了个瓷碗,碗里放的好像是个玉珠子,我伸手就想去拿那颗玉珠子却被马姐伸手挡住。 “稍等,这是个圣物,除了常年佩戴的人能直接摸,其他人摸的话都会做噩梦的。这次我只借给你,用完了立刻给我还回来,这几天最好一直带在身上,咒语一会儿我拿纸条写给你。” 马姐先找了块红布放在手里,才伸手把珠子拿出来,红布刚刚好把玉珠子包裹起来了,马姐又去柜台上拿了根红绳把红布的四个角绑上,绑的紧紧的。 我刚想伸手去接,没想到又被马姐格挡了,还对着我伸出了手。 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这是个要收钱的动作,可是刚刚...... “你不说要借给我吗?现在是要租出去了,还要收租金?”我都无语了。 马姐伸出的手食指左右摇晃几下,说道:“不,这圣物确实是借给你的,但是这块布和绳子是要钱的呀,红布五百,绳子五百,一共一千块,接受微信支付宝转账。” 我都忍着不住扶额,怎么我认识的人都是财迷呢! 我赶紧拿出手机用微信给她转了一千块钱她才把那玉珠子给我,咒语也写在一张纸上给了我,我看了一遍是佛经里的话。 临走之前,马姐又嘱咐我道:“没遇到危险就别拿出来,轻易不要念咒,带在身上就已经有防鬼神的效果了。” 我连连点头,这才离开。 晚上王立早早地接了我,我们俩找了一家饭店吃饭,吃完饭就开始坐着等时间,十一点半我们俩才出了饭店,赶往工地。 很快就到了工地上,整个工地其实就在郊区离城里不远,但是这里格外的阴冷,怕就怕这里以前下边埋过人,人少了没事,要是人多了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儿我敢忙问道:“王哥,这块地以前是干嘛的?” 王立也明白我的意思,说道:“这块地挺干净的,以前是一片菜市场,就是村里人平日里赶集的地方。” 我点点头,那样还好。 过了一会儿,我们才下车,我一看整个工地都是黑着影的,问他:“王哥你们现在晚上不开工了是吗?” 王立点点头说道:“工人们哪还敢干活啊,都生怕自己出了什么事情,人啊,最怕鬼神一说,说起来人的心理还是挺脆弱的。” 我没再说话,工地上一般都是早晨和晚上开工的,下午一般都不允许开工,现在这片工地的情况是这样,晚上不能开工,只有早晨那一会儿,所以工期一定耽搁了,王立对投资方也不好交代。 我们俩刚进门突然发现六楼有微弱的灯光,我也下了一跳,赶忙回头给王立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我们俩走楼梯悄悄上了楼。 走到三楼我就听见六楼隐约有说话声,听上去是两个人在交谈,伴着时不时的咳嗽声。 咳嗽?这不是和今天王立的情况一样吗? 上了六楼,我从门那看过去才发现是两个人。 还没等我说话,就听见身后的王立说道:“胡经理,你怎么在这儿呢?” 胡经理吓得一哆嗦,听是熟悉的声音才敢回头。 “我的祖宗,老板你吓死我了,咱们工地不是有事吗,我想着老这么搁置也不好,就找了个懂的过来看看。”胡经理说着看见我了,见我的穿着也朴素,忙问道:“你们这是?” 王立刚想解释我的身份,我立马打断了他。 “哦,您好胡经理,我是王哥的朋友,他晚上一个人过来我不放心,就跟他一起来了。” 王立看了我一眼,对于我不说实话这件事非常不解,却没有拆穿我。 跟胡经理站在一起的那个人一直在看这里的环境,他的脖子上挂着的是一颗跟马姐的菩提子差不多的东西,但是颜色是紫色的。 胡经理忙拉住那个人介绍道:“这位是李先生,是专门做这个的,我才拉他过来给咱们看看。” 这位李先生长的倒是特别白,也不知道是在阴影下的原因还是怎么了,我总觉得他的手特别黑。 “那现在看出什么了吗?”王立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先生看了王立一眼,说道:“暂时还没有,等时间吧,工人们不是说凌晨一点多的时候能听到。” 真是遇到同行了,如果这单生意成了算谁的?晚上空气中的湿气越发的严重,时间也一点一点地向后推移,我无时不刻的不在关注着李先生的一举一动,另外两个人也跟我一样。 整个楼层里时不时的传来胡经理的咳嗽声的回声,而这次王立却没有咳嗽。 “我这个脖子呀,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痒痒的有点憋得慌。”胡经理看了王立一眼,带着点埋怨的说道。 王立突然想到了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也感觉脖子痒痒,便回头看向我说道:“这是为什么呀,早上来的时候我的脖子也很难受,现在倒是没事了,胡经理的脖子也开始难受了。” 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早上我看王立一直咳嗽,替他拍了两下他就没事了,可是我的脖子就有点难受,而现在胡经理的脖子也难受,那么我是不是如法炮制胡经理也就会没事呢? 我想着,立马站起身过去帮他拍了两下,说道:“怎么样,哪一块不舒服啊?说不定拍两下就没事了。” 这时我看见李先生那张泛白的脸微微扯动了嘴角,但是很快就不见了。 王立也看见了,疑惑地看向我,我就觉得这个李先生怕是知道些什么。 胡经理微微转动了脖子,感觉轻松了不少,对着我说道:“唉,还真是哎,拍两下就没事了。” “李先生,他们这个是什么问题啊,为什么脖子会很难受啊?”我凑近李先生问道。 李先生像是没料到我会突然凑过来,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才说道:“你不觉得脖子难受吗?” 这次还真没有,今天早上帮王立拍了还觉得脖子会难受呢,但是现在却没有,忽然我想到了身上的那颗玉珠子,估计也是它在帮忙。 “咳咳......”我故意咳嗽两声,说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 李先生很突然的扯出了一抹很诡异的笑,脸发着瘆人的白光,工地里的灯原本就是那种发黄色光的灯泡,本来就挺暗的,幽暗的光打在他的脸上衬得更加瘆人,我刚想说句话,却听到胡经理说话了。 “老板,李先生,一点了......”胡经理喊道。 一点这个词像是个暗号一般,一瞬间这里像是冷气全开了一样,阴飕飕的冷风在我身边吹过,只是拂面风,但是王立和胡经理已经打起哆嗦。 我看向他们两个,刚想问怎么了却看见那边一个已经树好的钢管直直的向着王立砸过来,我忙扑过去推开它,一闪身的功夫钢管已经砸在地上了整个都砸进了水泥里,这得是多大的力量! “李先生!”我大喊一声,却发现李先生把脖子上那颗紫色的菩提子拿了下来,嘴里也像是马姐那天一样在念着咒。 念完咒语他那只发黑的手指向了还没建造好的那边,正好也是死者跳下去的那边。 我突然看见一个人正准备跳下去! 我忙跑过去想抓住他却被王立一把拉住,面色焦灼的对我吼道:“你要干嘛!” 我吓了一跳,再看过去发现那边已经没人了,耳边传来李先生的轻笑。 “其实你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了你身上有东西,刚才只是试探一下。”李先生对着我说道。 我的火一下子就烧起来了,他这是在拿我的命做实验啊! 我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忍不住对他喊:“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有你这么试探的吗,老子命差点没了!” 李先生脸上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看的生气,转身就上了电梯,这个活老子不要钱都不接。 电梯还没动,忽然听见王立凄厉的声音喊道:“胡经理呢?胡经理去哪了?” 我这才感觉不对,忙去按住电梯,原来刚刚看到有人跳下去是真的,不是幻觉!我冲出电梯再次抓住李先生的衣领恶狠狠的问道:“你他妈做了什么!” 王立一点一点挪到六楼还未建造好的阳台边上,果然看见了下边胡经理的尸体! 王立颤抖着往后退,我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现在只能死死的抓住李先生这个凶手! “你抓住我没用的。在中国凡事讲究证据,你也没见我亲手把他推下去,又怎么向法律证明人是我杀的呢?而且我早就移民到泰国了,你用中国的法律来压制我,可能吗?”说完,他轻巧的拨开我无力的手,一把推开我上了电梯。 “怎么会这样......”王立一屁股瘫坐到地上,他多年来相交的好朋友好下属上一秒还在那边站着,下一秒就死了,任谁都承受不了。 王立大哭起来,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走到他面前蹲下,王立突然满眼泪痕的看向我说道:“帮我抓住他,多少钱我都给,帮我抓住他!” 我眼里也有些湿润,但是一时也不敢轻易应允,我怕我做不到,毕竟我没有那么深的道行。 王立见我没反应,大力摇晃着我喊道:“帮我,你一定要帮我!” 我抹了把眼泪,说道:“好。” 第二天一早,我立刻联系了刘雷。 “喂,叔国内有个大单子,金主说了只要这件事情解决了,多少钱都没问题金主是做房地产的,有的是钱。” 刘雷那边的环境很嘈杂,一听就感觉不是在赌场就是在酒吧,而刘雷没有去酒吧的习惯。我估摸着他现在肯定在赌场玩儿牌。 “啊?你说什么?没听明白,再说一遍!该我出了该我出了......” 我忍不住叹口气说道:“我这边有单大生意,金主说只要事情办妥了,要多少钱有多少钱!” “真的?!”刘雷一听来精神了,自从我不在他那做生意之后他已经好长时间不开张了,刘雷这种人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吗,这不是叫你过来咱们俩都能挣到钱吗!”我虽然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但是心存侥幸的觉得刘雷或许是可以解决的。 “行,帮我买一张回国的飞机票。马上收拾行礼出发,还能顺便回家探探亲!”那边的刘雷貌似是站起身准备离开赌场了,在电话里我听到了椅子倒地的声音。 挂断了电话,我立马赶往马小姐的店里,却发现来的有点早,还没开门。 我就在这条街上转悠起来,以前来去匆匆没有认真观察过这里的环境,现在认真一看倒发现这边有好多像马小姐的店这样的,但是他们那种都是没有门牌的小店面,只有马小姐这个店是一个光明正大亮着牌子的店。我往前走走,看到了一个小巷子,荒凉的很,地上墙上都很脏,却有人来来往往,来往的人见我站在巷子口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一眼才走开,我正觉得奇怪呢,忽然就被人拍了肩膀。 “你在这儿干嘛呢!” 马小姐那骚气的声音我一认一个准儿,我回头看见她不忘吐槽一句:“你这开门做生意的,几点才开张啊,自己做老板就是自在!” “我离得老远看见你这件衣服就认出你来了,你在这儿干嘛呢!我跟你说这个地方可不能随便进去!”马小姐神神叨叨的说道,说着扯着我往她的店那边走。 “为什么?”我忙问道。 马小姐呵呵一笑,眼睛里带着一抹奇怪的神色看了那个巷子口来来往往的人,对我说道:“外边和里边是两个世界,一个是为活人办事的,一个是为死人办事的。” 我听着觉得瘆得慌马小姐却用一种逗小孩的眼神看着我。 “说吧,今天来找我干嘛呀?” 我忙把昨天晚上我遇上的事情跟她讲了一遍。 马小姐思考片刻,从柜台拿出了一本泛黄的书页翻了翻,指着上边的一颗菩提子问道:“那颗是长这个样子吗?” 书上这颗除了泛黄的颜色几乎和李先生带着的那颗菩提子一模一样。 我忙点点头,“是的,就长这个样子!” “唉......”马小姐叹口气,说道:“那个人脸很白手很黑,阴气过重,给别人下降头次数过多才会这样,我也没见过这样的人呐,不过我听说过。” “我已经叫我叔过来了。”我忙说到。 马小姐轻笑一声,“你说刘雷?就他,插科打诨还差不多,让他办点正事比要了他的命还难。” 这倒也是,我竟无言以对。 “不过也好,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 马小姐思考片刻,突然来了句:“金主说了只要事情办好了,多少钱都没问题是吧?” 这个掉进钱眼儿里的女人! 我忙点头,“是的,所以马姐你尽你最大的努力办了这件事情,多少钱人家都给。” “如果我没预料错,那个人应该是一个湿婆,而且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湿婆。”马小姐刚说出口,看到我疑惑的眼神,又解释道:“湿婆是供奉湿婆神的一类人,这类人主做地下生意,上不得台面,做的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事情。” 我有点搞不明白,“那不是做的和咱们一样?” 马小姐摇头,说道:“那可不一样,咱们做的是光明正大的买卖,他们只能做地下交易。如果我判断没错,那人一定是接了这位王老板的死对头的生意,过来害王老板的。” “那这个怎么破?” 马小姐把那本泛黄的纸页放回抽屉里说道:“最近国际佛牌协会正在抓一个人,说那人接了不少黑活,已经触怒了泰国很多阿赞,但是半个月前出境了,办的签证不少,一时还真查不出去哪了。” “会是这个人吗?”我赶忙问。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提交一下这些信息,看看是否是这个人,能否请求帮助。” “也怪我道行不够,要是我可以的话昨晚就能抓到他了。”我愤愤的说道。 马小姐撇撇嘴,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就你?别瞎想了,咱们做的是光明正大的生意,跟他们那种人不一样,他们用的那种邪门功法是会折寿的,一般很少人会用那些。” 马小姐顿了顿接着说道:“有些事咱们不能插手,一插手丢命的可能都会有。” 我点点头,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但是看马小姐不耐烦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两天后刘雷从泰国回来了,我去接机,一下飞机这孙子一路唱着歌拿行李,他看见我奔过来我都觉得丢人。 回家的时候我叫了滴滴他还嫌我丢人,说我干了这么久了连一辆车都买不起,我回兑:“那你呢,你的车在哪里?” 他心虚的摸摸鼻子,不说话了,我想起了自己在北京的那套房,突然想到自己还没去看过呢,不如等这件事情结束了就过去看看住两天。 下了车刘雷看我落脚的地方是一家小宾馆又忍不住想吐槽我,却被我犀利的眼神制止了,这才改了个口说道:“金主呢,不准备带我去见见?” “当然准备带你去见见,可是这次不是普通的买卖佛牌的事情,而是已经出了人命了。”我叹口气说道。 刘雷瞪我一眼,说道:“好小子,闹出人命了才知道找我,你是想让你叔给你背黑锅吧!” 我赶紧给他接了杯水,说道:“没有没有,马小姐分析过了,是金主的对手请了湿婆下的黑手。” 刘雷长呼口气,说道:“那样还好,不是我们闹出的人命就好。” 看刘雷一副很了解的样子,我忙问道:“那湿婆这个怎么治?” “这个简单,若是个作恶多端的就带回去让阿赞做成阴牌,若是个新手就带回去让阿赞好好教诲一番,引到正路上就好了。” “这么简单?” 刘雷点头:“这么简单。” “那么,要是抓不住呢?万一他再也不出现了怎么办?” “那不可能,他杀掉的人他肯定会在头七的时候去给那人超度,要不然那人会化作冤魂跟着他。” 看来我这叔叔还是有点用的嘛!连马小姐都不知道怎么解决的事情就被他一语道破了。 我立刻联系了王立和马小姐找个地方聚一下,商量对策,刘雷突然来了主意,说地点他定,我们赶到的时候才发现是一家火锅店,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就认吃。 王立恭恭敬敬的看着刘雷和马小姐,两只眼睛看过来看过去,我忍不住哈哈一笑才一一介绍:“这位是王老板。王老板,这位是我叔叔刘雷和我朋友马小姐。” 王立忙站起身,跟刘雷和马小姐握了手才坐下。 “你的情况我都跟他们讲了,所以呢。现在他们都了解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了解决办法,具体的叔你来说吧。” 刘雷那个痞子性子,根本就是来吃火锅的,一张嘴就说道:“咱们不如先叫个鸳鸯锅边吃边说。” 王立立刻叫来的服务生叫了鸳鸯锅,点了一堆肉刘雷才开始谈正事。 “那人是三天前的晚上死的,所以再过三天那位李先生肯定要去给他超度,咱们就趁那时候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马小姐神色也很凝重的说道:“这人不好对付,我把信息一提交上去立刻得到了回复,组织上的人说了那人确实是带着紫色的菩提子走的,而且那个菩提子是已经吸了好多人的魂魄,头七那天晚上是不超度还不一定,说不定就是为了魂魄去的,所以咱们有什么保命的物什也都带上。” 刘雷听完忙问道:“那么他们会派人过来吗?” 马小姐点头:“已经派人往这边走了,估计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到时候我去接人安排住处,或者也可以安排在你们住的小宾馆里边。” 刘雷拍拍手见大家都看向他才说到:“得嘞,既然都安排好了,咱们就吃饭吧,一会儿把锅自己煮干了可不好。” 王立闻言,赶紧往里放肉,边放边说着:“有劳大家了。” 王立今天看起来比前几天憔悴了不少,估计是胡经理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亦或许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让他的公司受影响太严重。 人就是这样啊,脆弱的不堪一击,偏偏还整天想着反抗命运,指不定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就嘎嘣儿死掉了呢。刘雷大口大口的吃着肉,我突然就觉得他这种生活方式也不错,乐得自在。 马小姐邀请来的人很快就到了,直接入住了我和刘雷住的那家宾馆,这两个来的人一个是英美的面孔,一个是纯泰国面孔,但是说的都是泰国话,还有一个会说奇奇怪怪的中国话。 头七的那天晚上我们早早的就蹲在那周围了,刚过一点果然有人开车过来了。 车上是两个人一个是司机,另外一个就是上次见过的李先生,李先生自己下了车,进了工地里,而司机始终开着车灯在车上等着。 胆子还能再大一点吗?还真以为杀了人就可以不负任何责任的逃之夭夭吗! 刘雷立刻指挥,让王立和马小姐去制服司机,然后剩下的我们四个上楼,去抓那个杂碎! 我立刻带着刘雷和那两个人静悄悄的进了工地的大门,转了一圈才找到了李先生,李先生此刻正做着和那天晚上相同的动作。 刘雷小声说道:“他在用菩提子吸收魂魄,等那颗菩提子变黑了就是功德圆满了。” 这个菩提子还有功德圆满一说? 我正愣神,那两位天神一般的大神已经冲上去各自拿着手里的圣物同李先生斗起法来,而我和刘雷还缩在角落里没有动作。 李先生轻蔑的看了那两个人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英美面孔的那位冲过去试图抢夺那颗紫色的菩提子,正好打断了李先生,纯泰国面孔的那位更加卖力的念咒,金色的光从他手里的圣物上投射下来,包裹的正好是胡经理摔死的那一块。 刘雷突然出声说道:“这才是真正的超度啊,这辈子见一次此生无憾了。” 我吓了一跳,拉住刘雷的衣领给他扯了出去,自己也不躲着了,毕竟那两位大神那么努力,多在大神身边晃悠也能学到点什么。 李先生看见我扯出一抹不屑的笑说道:“怪不得能找到我,原来是有帮手啊!” 刚说完李先生又念起咒语来,那个紫色的菩提子立刻泛起紫色的光芒,我一时间觉得头好痛,特别痛,就连两位大师脸上都有了痛苦的表情,但是刘雷完全不受控制。 李先生脸上还是那抹不屑地笑,我却发现他的手更黑了。 突然刘雷冲过来,一口咬破了我的手指,将嘴里的血吐向李先生的脸,李先生躲避不及正好被吐了一脸。 李先生脸上的皮立刻被灼烧了几块,变得血肉模糊,疼的躺在地上打起滚来,那两位大神忙扑过去摘下了他的菩提子。 我本来还疼的大叫,突然发现敌人已经倒地了,还是我的血的功劳,难懂我被当作林正英电影里的黑狗了吗? 刘雷看我无辜的表情尴尬的咳嗽一声,解释道:“这个湿婆最怕纯阳之血,也就是处男的血。” 那两位大神擒住了李先生还纷纷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我却感觉很丢人,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没被kai苞...... 等我们出去,马小姐已经绑好了司机在那里等着,而王立又像上次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看向马小姐,马小姐无辜摊手,表示啥都不知道。 我忙蹲下问了一嘴:“王哥这是咋了?” 王立伸手指着司机说道:“赵德我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还......还害了老胡!呜呜呜......” 未说完一句完整的话,王立又大声的哭了起来。 看来是窝里反的宋朝大剧,事后我才知道那个赵德跟胡经理一样也是王立的好朋友和下属,但是胡经理一路飙升,钱也越赚越多,赵德虽然也在升,钱也在涨,但是却没有胡经理快,赵德一天在路上偶遇了李先生,李先生正好看见赵德目送胡经理离开时阴狠的表情,这才顺水推舟拉上赵德给自己做起卖买来了。 我突然想起了我们当时在六楼的时候一直在感觉脖子痒的事情,问了刘雷他的说法却把我吓到了。 “脖子痒?那是因为当时那个湿婆没有收走第一个死者的魂魄,反而让他去掐进六楼的人的脖子,谁第一个进就第一个被掐,但是有人触碰之后就会转换对象了。”刘雷嗔怪的看我一眼,估计是在嘲笑我没见过世面。 原来当时我是被鬼掐了脖子,想想就一阵恶寒。 “不过那种小鬼弱得很,还没有一只猫抓你的力气大呢!”刘雷继续说道,我还是感觉一阵恶寒。 王立支付了一百万给我让我去给几个人分一下,我给自己留了二十万,给刘雷、马小姐各打了三十万,给那两个远道而来的客人一人包了十万的红包,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那天我们下午送了那两个客人和李先生上飞机,上飞机之前李先生脸上的类似烧伤的伤痕已经没有了,脸虽然白却也不是那种瘆人的白了,而且他脖子上的菩提子已经不见了。 想到刘雷说菩提子“功德圆满”的事情,我又去不耻下问,刘雷这种时候还摆起谱来,让我交学费才授课,我只好答应他回老家的车费我出,他才乐乐呵呵的跟我讲了。 菩提子这种东西被湿婆咒浸润过之后就能吸收亡魂,原本是本色的,吸收了一百个亡魂之后会变成蓝色,五百个之后会变成紫色,一千个之后会变成黑色,变成黑色之后,在湿婆界就是圣物了。 我好奇的问了一句,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把它销毁? 刘雷看智障似的看我一眼,说道:“那么多亡魂去哪啊?祸乱人间啊?人自己还不够闹腾的,哪里轮得到他们!” 听完我只想说一句:此话在理,在理! 在这里没多待几天我们就准备回老家了,回去之前马小姐特地为我们饯行,又去火锅店吃了一顿。 这次吃饭就跟上次我们三个单独吃饭的气氛有点不一样,之前刘雷是在马小姐的调侃中度过的,但是这一次马小姐竟然一上来就敬了刘雷一杯。 “以前是我看轻了刘大哥,我先敬你一杯!”马小姐还是和往常一样豪放,一口闷下了那杯酒。 刘雷却没有那么应景,扯了站起身的马小姐一把让她坐下,嘴里吃着东西说道:“别站起来,怪丢人的,和以前一样就好!” 马小姐哈哈一笑,手机突然响了,也没避开我们直接接了电话。 “什么?跑了?”马小姐惊呼出声。 挂断电话之后才跟我们说:“他们下了飞机没看住李先生,一个拿行李的功夫就让他跑了。” 刘雷立马暴躁的站起身,“什么?跑了!这群人怎么办事的,这点事情都干不好!” 看刘雷这个表现我也感觉到这件事情非比寻常,或许某一天在暗处的李先生会直接对我们几个人下死手也不一定,到时候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刘雷暴躁的拍了桌子,我也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等他的情绪稍微稳定一点之后我才说道:“要不咱们现在去泰国抓他?” 刘雷还未开口,就听到马小姐说道:“没用的,跑都跑了,在泰国想抓到一个人太难了,要不然他也没那么容易来到中国。” 我也没了主意,只能看着刘雷不说话。 没想到刘雷这时端起了一杯酒说道:“跑了就跑了吧,人都伤成那样了,估计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咱们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 马小姐缄默着不说话,我就跟个二傻子似的看着他们俩,也不知道说啥。 本以为刘雷会非常着急的想回泰国去找那个不大不小的毒瘤,却没想到他还是毅然决然的跟我踏上了回家之路。 不过在那之前我和刘雷准备先去北京看看我的大房子,刘雷一听说我的上一个金主给我送了一套房子,惊呼大中国的生意好做,我半假半真的跟他提让他也回来,别再去泰国了,他却拒绝了。 说是在泰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自己只管自己的事情并不会多操心别人的事情,所以所有人都乐得自在,但是在中国就不一样了,大伙的眼睛就盯着别人的事情,别人的好别人的不好,说起来比了解自己的还多,他都这个年纪了,可不想被老家那些人整天围着说他没有媳妇没有儿子的事情。 我听完哈哈一笑就算是过去,其实听完他这翻话心里却没有那么轻易的过去。 我带着刘恩给我的房屋转让合同和钥匙去了北京,到了北京才认真翻了合同看了看地址。 “嗯,在潘家园啊,好像挺远。”我刚说完,在座位上假寐的刘雷一下子窜了起来。 我看他一眼,发现旁边的小姑娘都被她吓到了。 “怎么了叔?” 刘雷睁大眼睛一把夺过合同看了看地址,说道:“真的在潘家园,这次说不定我倒是可以去找些我想要的东西。” 我忙凑过去问:“找什么呀?” 要说之前我还不太相信刘雷这痞子性格,经过这件事情我已经完全相信他了。 他把合同卷了一下,轻轻敲了我的头一下才说到:“找到了就告诉你!” 旁边的小姑娘看见我们俩的动作竟然还拿手机拍起来,我忙用手挡了一下脸,引得她们发笑,我伸手夺过合同,瞪了刘雷一眼没说话。 搞得跟搞基的一样! 终于到了潘家园,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就直接打了车过去,花了不到二十块钱就到了,我没有带现金的习惯,问司机能不能微信支付。 司机是个快五十岁的人了,听完我的话挠了挠头没明白我说啥。 刘雷一把拨开我,递给司机一张二十的,说道:“孩子不懂事,您收好了,不用找了。” 说完就拉着我进了那个小区,我不是第一次来北京却是第一次进北京的小区,一进门看到道路两边的绿化就知道这是个高级小区。 我的那套房是在六号楼三单元301,我们左拐右拐总算是到了,我拿钥匙开了门,一进门就看见卫生间的灯是开着的。 我吓了一跳,刘雷也是一脸懵逼,问道:“怎么回事?不是你的房子吗?” 我也奇怪呢,难道是刘恩还把这套房子送给别人了?传说中的共享公寓? 卫生间里突然响了一声,像是拖把倒地的声音,我走过去推开门看见一个阿姨正在擦墙壁,她也转头看向我,一时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real尴尬。 “您是?”我刚问出口,就听见她说话了。 “您是房主吧?因为刘先生提早通知我让我过来打扫一下,说您快到了,因为房子太大了,所以我要一点一点收拾才行,已经打扫了一天了,今天是第二天,明天我再来一次就能完全打扫完了。而且啊以后我会每个星期来一次,做保洁。”这阿姨笑的温婉,从她脸上我都能看到我妈笑着的脸。 “哦哦,原来是这样,那您继续,继续吧,我们随便看看。” 我恭敬的对她点点头,看了看房子的整体装潢发现这个房子就是我看的电视上的那种“电视上的房子”,客厅的大吊灯用的是水晶流苏的那种样子的,一看就很高级。 我正惊讶的发呆呢,刘雷突然拍了我脑袋一下,说道:“傻愣什么呢,咱们先去看看卧室,那才是正经地方。” 说完刘雷就转身去看卧室了。 我忍不住吐槽一句:“正经地方?在你眼里赌馆和妓院才是正经地方吧!” 刘雷都进了屋,突然来了一句:“你别以为我进了屋就听不见,你小子给我老实点!” 我也认怂了,跟着他去看了看卧室,一进屋就看见刘雷已经躺床上了,我又出去转了转,发现刘雷住那一间是主卧,而我现在看着一间是次卧,却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主卧有一台壁挂的电视机,次卧没有电视。 保洁阿姨打扫完跟我说了一声就走了,眼看着都要晚上了,刘雷才肯从卧室的床上下来去吃饭。 这个小区里边就有饭店,也是小饭店,顶多吃个面和盖饭啥的。 要了两份盖饭,我们俩快速的吃完了,我以为我们就直接回去睡觉了呢,没想到刘雷告诉我要带我去潘家园的古玩市场。 我觉得奇怪,这大晚上的古玩市场也该关门了吧? 刘雷这一天难得的笑了说了句:“夜市才刚刚开始,跟我走吧。” “夜市?难道是那种卖吃的卖衣服的那种夜市?” 刘雷摇了摇头说道:“夜市,六十年代初期的时候还叫鬼市呢,文ge开始就叫夜市了。别的地方的夜市是真的夜市吃吃玩玩的就过去了,可是在潘家园的夜市什么好玩意儿都能搜罗到。” “都有什么好玩意儿啊?”我又凑过去问。 刘雷被我问的不耐烦了也不说话了,我只能在他屁股后头跟着。 走过了好几条接,都快累死刘雷才停下脚步,看见我半蹲下捏脚,刘雷笑道:“你小子知道我为什么在卧室里补上一觉了吧,今晚咱们可能很晚才会去。” 这孙子!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一句。 这里也是很多摆摊的,都是小摊位,说话的人不多,看到人不少,刘雷转过来转回去,就在这条街上逛,我看见那边还有一条街也是在卖东西的,就说到:“这边找不到咱们就去那边吧,万一在那边看见了呢?” 刘雷摇摇头说道:“唉,来早了,来早了。” 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不肯再说话了,我还是在他周围转过来转过去的说废话,突然他给我比了个嘘的手势,我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出现了,赶紧禁声。一个老者肩上扛着扁担走到一处空位上,那扁担的两边是两个箩筐,我以为他要把箩筐里的东西拿出来卖,没想到,他把箩筐放下了,却没有从里边拿出任何东西。 刘雷一眼见他,马上就走了过去,我也跟上去,却发现刘雷只借着灯光看了老者的脸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我发现他还是在那里转过来转过去,始终没有等到想等的东西。 我一屁股坐在两个摊位之间,揉了揉酸疼的脚,突然就感觉到一道视线在盯着我,我急忙四处看,找是谁想害朕,去却发现两边的摊位的老板都在看着我,我有礼貌的回给他们俩一个笑,怎么说也是占了人家的地盘。 他们俩也回给我一个笑容,却是很诡异的笑容。 刘雷终于注意到我,看我坐在人家的摊位中间,忙跑过来把我拉起来,从兜里掏出了两个硬币放在了两个摊位的一个角落上。 刘雷把我拉到一边说道:“这里不能随便说话,不能随便踩,更不能随便坐,石灰地可以踩,泥土地不可以。咱俩这样说话没事,不要和路人说话,不能和摊主说话,想要什么跟我说,我教给你怎么买。” 我这才注意到我们下边走的这条路都是石灰的小马路,而他们摆摊的位置都是上边的泥路。 真是邪乎,还有这种规矩! 我胆子本来就不大,听了刘雷这么说了,我就更不敢瞎走了,在一个地方站着等着他。 我看刘雷还在瞎转,就拿出手机玩儿着,余光时刻注意着刘雷的一举一动,突然我发现他向另一条街走过去了,步子很匆忙,我赶紧把手机收起来去追他,看见他前边有个挑着担子的老者,而他的目的多半也是那个老者。 他走得太快,很快就转弯了,我一时没跟上,又不敢大声叫,忙跟着他一起转了弯,却发现那条街简直和这边是两个世界。 一个红衣女子,坐在一棵桃花树下娇笑着,她像是没有发现我一样,自顾自的用树枝在地上划着什么。 突然她站起身一扭头就看到了我,非但没有很惊讶,但是带着浅浅的笑向我走了过来,我吃惊的发现刘雷在转弯的时候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女人是人是鬼?这个装扮这个头发根本就不是现在人的穿衣风格啊,谁能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我害怕的发抖,突然被人敲了后脑勺一下,又听见了刘雷的声音。 “你干啥呢怎么盯着一幅画看的那么入迷?” 我赶紧转身抱住刘雷,生怕这是幻觉,慢慢的我才抬起头,刘雷一脸调笑的说道:“怎么了装鬼啦?” 这是我才转头看向刘雷嘴里的那幅画,一看就是一幅古画,一红衣女子在桃花树下低着头,手里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刚刚难道我进了这幅画了? 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却听见刘雷说道:“在这个地方撞鬼是常有的事情,不要和那鬼说话就没事。”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人都不说话了,因为可能你眼前的人都有可能是鬼,有的好辨认有的不好辨认而已。 我又看了那幅画一眼,忽然看到了画上的女子转过头来对我笑了,我又吓了一跳,扯着刘雷袖子的手更不敢松开了。 刘雷眼里带着失望,遗憾的说道:“今天可能等不到那个人了,明天再来吧。” 他沉默了一会,又说道:“也可能是他不在了,所以我才等不到他了。” 我还挺好奇的,知道刘雷现在在刻意的安抚我的情绪,所以我胆子又大了起来,小声问道:“等的是个什么人呐?” 刘雷看我一眼,耸耸肩说道:“故人!” 你就卖关子吧,老子还不想知道了呢。刘雷转身往回走,我忙跟上去,忽然就觉得有点冷。 到了家里,我回了我的卧室就去睡了,刘雷却在客厅坐了好久,一直在发呆。 我睡着了,却觉得越来越冷,意识也越来越清晰,恍惚间那个红衣女子又出现了。 我呆楞了片刻,突然意识到我现在可能是在梦里,估计是今天见着了一时忘不了所以才把这女鬼带进了梦里,一同进入梦境的除了那女子还有那颗桃花树。 空气中传来阵阵桃花香,整个天空都是暗的,连太阳光都看不见,却不知为什么我就是能看见那女人的脸和那棵树。 那个女子依旧最开始一样低着头在地上画着什么,一会儿抬起头看向我,朝着我走过来突然薄唇轻启。 “先生,夜深了。” 她袖间的长丝挂在了我的脖子上,那种触感撩的我心里痒痒的,但是我记得住刘雷的话:不能和女鬼对话! 没想到她竟然走到树边倚在树上对我勾勾手指,我就不受控制的往前去了。 她伸手摘了一朵桃花,媚眼如丝的看着我,突然拉了一瓣花瓣下来,我看见她身上外边的那一层薄纱不见了。 又是一片,内衬不见了...... 又是一片,裙摆不见了...... 现在她身上只是没有漏点......我有点想哭,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过美女在我面前脱衣服,好不容易这么一次还是个女鬼...... 我被勾引的生理上也有了反应,赶紧闭上眼,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先生,现在是最后一瓣了。”她勾起了一个甜美的笑,纤细的手指摸向了我下巴上的胡茬,迎面扑来一阵香气。 她的手指顺着我的下巴摸到了胸口,还有往下的趋势,可是我现在动不了...... “先生。”她又叫了一声,手已经移到了我的裤子上。“不想看看妾身吗?” 我的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手摸上了她光滑的背,恍惚中我竟然感觉手感还不错,比看片爽多了。 但是我的眼睛还是闭着的,我觉得那是我的底线。她的一只手急切地探入我的衣服中,在我前胸后背间来回摩挲,下边的兄弟不争气的更加挺拔,原以为这是一场春梦,或许可以将计就计,真正的尝一下女人的滋味。 一切都在她摸向我的裤子右边的兜这里戛然而止,忽然我想到了还没还给马小姐的那颗珠子。 一道亮光袭来,而那个女鬼被突然浮在空中发着刺眼的白光的珠子压的起不了身。 我发现我能说话了,赶忙大喊道:“救命,刘雷救我,叔救我!” 接下来我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刘雷给了我两巴掌,把我给扇醒了。 而那颗珠子确实飘在空中,却没有光。 “你小子又怎么了?”刘雷看我满头大汗,刚想把被子给我掀开却被我抓住了。 刘雷伸手接住了那颗珠子,它还安安稳稳的在红布里,刘雷拆开红布看了一眼看见是这个玉珠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盯着我,“好小子,什么时候得了这个宝贝,怪不得会被鬼盯上。” 我摸一把汗,都可以洗手了,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 我看了那珠子一眼,才说道:“上次马小姐给我保命用的,谁知道还能招来这么不干净的玩意儿啊!” 刘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那她有没有叮嘱你什么呀?” “就告诉我不要用手摸,带在身上就能保命。”我现在真的是憋了一肚子气。 “哈哈......”刘雷幸灾乐祸的笑了笑,接着说:“这东西是好东西,你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吗?” 我摇摇头,等着刘雷讲。 “这个东西啊,还是从中国古代的嫔妃陵墓里淘出来的,第一个盗它出来的人,见它好看就带在了身上,当成玉佩一样带在身上出去显摆,那天路上的女子们看见了他都对他投去了爱慕的眼光,自那之后那个男人晚上做梦都一直在和人做那档子事儿,没出一个月就死了。” 我吓得向后挪了挪,才问到:“这是为什么呀!” 刘雷脸上挂着招牌奸yin的笑容说道:“相传这个小东西曾经被皇帝塞进妃子的内里边,整天以花酒供着,几乎整个皇宫里的女子都被皇帝这么玩儿过。” “玉都是通人性的,时间一长这个东西就有了自己的灵性,最后它落在了明宪宗的贵妃万贞儿手里,万贵妃找人给它开了光,自那之后皇上专宠她一人,直到老的时候万贵妃的屁股还是保养的很好,这也是它的功劳。” “我怎么听着那么恶心呢......”我忍不住吐槽道。 刘雷把包好了的玉珠子扔给我说道:“再恶心也比你强啊,怎么说它也是阅女无数,而你还是个小处男呢!” 他刚准备出去又回过头来说道:“哪里拿出来的就赶紧还回去吧,这东西见不得光,估计马小姐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才拿出来给你用的。” 呵呵,难道她不是故意要害我?现在真的有一种全天下都想害我的赶脚。 我去浴室冲了个澡,这觉反正我是睡不下去了,将玉珠子找了个感冒药的药盒装进去后放进了抽屉里,等着下次去找马小姐再还回去吧。 第二天一早保洁阿姨就来了,我一宿没睡正准备补觉去,却在和保洁阿姨打招呼的时候发现保洁阿姨脖子上的吊坠有点不寻常。 整个吊坠的底是木头的,看起来也不像一般的木头,上边也有一层防护罩就像是我给刘恩的那个阴牌一样的防护罩,防护罩里边的东西像是人的毛发,怎么会有人戴这种东西? “阿姨,您脖子上戴的是什么呀?”我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阿姨低头看了一眼才乐呵呵的说道:“这是闺女的,今天早上我穿上这件毛衣觉得光秃秃的,还是有个吊坠比较好,才去闺女房间里找到了这个,虽然样子有点奇怪,但是谁会那么认真看我一个糟老婆子,远远的看上去不光秃秃的就行了。” 这时刘雷也刚睡醒出来了,也没搭理我们,直接去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又想直接钻回房间睡觉,我忙扯住他,给他指了指阿姨脖子上的那个吊坠。 “叔,快看看阿姨脖子上的是什么,我真怕她错戴了东西。” 刘雷揉揉眼睛,还没去清醒过来,凑过去看了一眼,打了我一下才说道:“你这一天天的都神神叨叨的了,就是一个普通吊坠。”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唉,怎么用木头做底,还放了头发在里边?” “这个木头......”说着刘雷拿过了那个吊坠闻了闻,“这是檀木做的,可是这个头发是谁的?” 阿姨摇摇头,她只是随便拿过来装饰而已,也没有认真思考这个东西究竟是干嘛的。 “那这个是从哪来的?在哪里做的,经的是谁的手?”刘雷抛下了一连串的问题,阿姨一个都不知道。 “这个是我闺女的,我只是带着玩儿玩儿,头发看样子不像是我闺女的,我闺女头发长而且很软,但是里边的头发又短又粗,肯定不是我闺女的头发。” 阿姨见我们俩这么重视,忙把脖子上的坠子摘下来递给了刘雷。 刘雷思考片刻给坠子拍了张照片发给了他的朋友,最后得到的答案是檀木本是驱邪之木,把檀木做成佛牌的底座做出来的都是驱邪除秽的,但是把人的头发和檀木放在一起主要还是为了表白...... “咳咳......”我干咳两声说道:“阿姨您女儿这是好事将近了吧!” “真的呀?”阿姨欢喜的问道,看来没少为女儿的事情发愁,“还真是得谢谢你们这些懂行的,那个臭丫头都不告诉我!” 说完,阿姨就高高兴兴的去干活去了,刘雷却拿着那块檀木舍不得放下。 “叔,你咋啦?”今天有点失常啊。 “唉,其实我这次来潘家园就是为了找一位故人买一些檀木回去自己找阿赞做成驱邪秽的吉灵牌,昨晚没找到他,我这心里也不安宁。” 刘雷面上很平淡,但是看的出来,他还是比较伤心的,今晚再去如果还是没有那位故人,估计就是判了死刑了。晚上,我们又去了夜市上不过这次是从比较繁华的那边过去的,那边卖什么的都有,其中不乏吆喝的。 没想到这里只有一条街的距离却已经是两个世界了。 在那个繁华的街口站着,我看见了老北京糖葫芦没忍住买了一根,小时候特别想吃上一根,却因为家里没钱所以没办法买,现在这么大了能吃了却因为自己的身份问题一般走在路上也不敢买,谁让我是男人呢! 刘雷瞥了我一眼没说话,走到这条街的路口却不动了,我忙问:“咋啦?” 刘雷伸手指了指那边的那条街,街景是一样,奇怪的是今天这条街上没有人,无论是摆摊的还是看货的亦或是走路的,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今天休息?”我咬了一个糖葫芦,心里还暗自庆幸,看来今天可以直接回家睡觉了。 刘雷摇摇头说道:“从这边看那边是看不到的,你跟我来。” 刘雷说完又快步往前走去,我忙跟上,走的是昨天的那条小路七拐八拐终于到了。 这次我看到了昨天来过的市场,也看到了依旧屹立在某一个摊位的美女图,我惊讶的看着这一切。 刘雷看我一眼说道:“去把糖葫芦扔了,那条街上的东西是不能带进来的。” 我赶紧跑两步扔进垃圾桶里。 刘雷看我今天这么听话,不由得失笑,回头时看见一位老者正担着扁担往里走,刘雷看直了眼,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看来他是找到自己想找的人了。 我用胳膊肘戳他两下,说道:“干啥呢,找到人了还不快跟上去!” 刘雷抬头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才往前走,跟上老者的步伐。 那位老者戴着草帽看不见表情,但是看的出来出来年纪已经很大了,手上都有了老年斑,走路也很蹒跚,放下扁担后,老者拿出马扎坐下,对着左右的摊主笑了笑,便开始把两个箩筐放在一起。 刘雷过去,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黄色的固体,看样子像是一块金子,我吃惊地看着那块金子,没想到这次这么大手笔。 老者接过,像枯树枝一般的手,挥了一下,示意让刘雷自己挑。 刘雷挑了老者左手边的那个箩筐,拿起来背在背上,就在我以为我们俩要走的时候,刘雷却“扑通”跪下给老者磕了个头。 这又是啥?左右来往的人拿了东西就走却没有下跪的呀! 我左右看看发现没有一个人注意刘雷,他就在地上足足跪了五分钟,老者才摘下帽子,看了他一眼。 老者的脸沟壑丛生,两只眼睛却很有神。 刘雷这才抬头,叫了一声:“师傅!” 老者指了指我们来时的路,开口道:“走吧!” 刘雷再次叩首,说道:“是!” 刘雷这才站起身,背着箩筐离开了这儿。 我跟在后边一直到了家刘雷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客厅里刘雷把箩筐打开,把里边的檀木拿了出来,看的出来这些檀木质量很好,都是方方正正的小木板,但是四个角都是圆润的,一看就是人手工制作的,因为每个和每个的圆润度都不一样。 “叔,那个老先生是你师傅啊?”我拿起一块檀木板闻了闻,还挺香。 刘雷还是一言不发,过去了许久,他把二十多块小木板都摞在一起,去卧室拿了张红纸包上,才放进行礼箱里。 “那这个箩筐怎么办啊?”我就不明白了这一堆木头和一个箩筐就值手指头那么粗的金子一条,是不是太贵了点。 刘雷这才开口说道:“一会儿还回去,这是规矩。” 沉吟片刻,他才开始为我解惑:“那位老者是二十年前我初来北京的时候收留我的人,当时我就跟着他学怎么看檀木的好坏,和各种文物的好坏。” “知道这些为什么值一块金子吗?”刘雷故意打哑谜。 我摇摇头,这可真是完全看不出来。 “那是因为他是以另外一个箩筐的东西定值的,另外一个箩筐里的东西,有很多是从各个地方捞出来的圣物,跟你那颗珠子差不多,里边还有一些做阴牌要用到的东西。” “一般人过去买东西,就直接拿着金子过去,师傅就给人家挑,挑中了那一大筐圣物就赚了,挑中了这些檀木说不上亏不亏,但是对于要用得到的人来说一定不亏。” 说完刘雷背上了箩筐准备出门,看了我一眼道:“你还跟我去吗?” 我摇摇头,还是睡觉比较适合我。 “不去了,你要早点回来呀!” 刘雷没说话,直接背着箩筐走了,这是我才注意到在茶几上放着的那个吊坠,不是保洁阿姨早上带过来那个吗,怎么忘记带走了? 不过那阿姨一周来一次,就算明天不来这一周之内来了也能拿走。 我把吊坠放在了茶几上最显眼的位置,刚想回去睡觉,忽然又想到刘雷都把事情办完了,我们离回老家也不远了,要是那阿姨这几天来了,我们不在家,她又忘了怎么办? 想到这儿我给刘恩打了个电话,要了保洁阿姨的手机号,准备明天打电话给她让她有时间过来拿,或者我们明天给送过去也行。 但是没想到,我刚回卧室就有人来按门铃,我以为是刘雷回来了,忘记带钥匙,却没想到外边的是保洁阿姨。 我一看见她就知道她是为啥来的,忙去茶几上拿了吊坠给她却见她神色匆匆。 “阿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姨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我得先回去了。” 我跟着她一起出了门,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口,我刚想回去,没想到却被她叫住了。 “张先生,您早上说这个东西是叫什么牌?”阿姨满脸担忧的说道。 我确实感觉她有点不太对,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不想透露太多,我也不能开口去问人家那么多,问的多了反而尴尬。“因为我是卖佛牌的,所以多多少少懂一些这种事情,您闺女这块牌若是只是自己做着玩儿的,那肯定没事,如果不是做着玩儿的多半是块阴牌,您闺女这个是在哪里买的您知道吗?” 阿姨焦急的拦下了出租车,说道:“我不知道啊,反正她着急的要这个,这么晚让我出来找。” 说完阿姨给我挥挥手计程车开走了,刘雷这时刚好回来,也看见了保洁阿姨离开,忙问我道:“是不是神色匆匆的来的?” 我点点头,“叔,料事如神啊!” “看来那块牌真的有问题。”刘雷斩钉截铁的说道。 “从哪看出来的?”怎么我就没看出来? “那一堆乱糟糟的头发丝后边有一滴干了的血,昨天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但是看这阿姨这个样子,多半是了。”刘雷顿了顿,接着说道:“其实这种阴牌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连理牌,用的都是老檀木为底,隔层材质特殊,是由檀木的树脂滴落物无色的那部分做的,而且那个壳子可以摘下来,用的到的人就把自己的头发和喜欢的人的头发放进去,再引自己一滴血,就可以了。” 我听了半天只知道是怎么制作的,也没有提到要怎么供奉啊。 刘雷看我的表情也知道我在想什么,接着说道:“这种牌通过供奉者的血和他达成某种交易,前一个月供奉者必须带在身上,通过自己的身体给檀木提供养分让它来为供奉者工作,但是供奉者的身体会很虚弱,前期还好,到了后半月能不能走路都是问题,不过嘛这种牌是最安全的一种阴牌,不会有什么因果报应,但是熬过那一个月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有些身子骨不好的,像我这样的二十天小命就得玩儿完。” “然后呢?”阴牌不可能只一个月就把事情办完吧? “然后过了那一个月,供奉者不用再为檀木提供养分,也可以把它放在家里,有自己的味道的地方就行,但是供奉者看不见连理牌就会变得很暴躁,时间久了还会像丢了心智一样,完全不知道自己谁的乱发脾气。”刘雷脸上带着一抹疑虑,“而且有一种说法是那滴血会在一年内被老檀木完全吸收,那会儿供奉者就要开始新一轮的供奉,每年如此,我也不知道这种说法是不是真的也算是道听途说。卖佛牌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用这个的,说到底也是在用自己的命开玩笑。” 刘雷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所以我也没有问这种牌后边该怎么解决。 “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家?”我问道。 刘雷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日子说道:“就明天吧,赶紧回去一趟就当是过年了,今年过年就不回来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我记事起一大家子人过年他都很少回来,但是每次回来还都带着我们一群小辈玩儿。 不过在我奶奶他们嘴里,刘雷就属于那种极为不听话的孩子和极为不务正业的大人,刘雷都快四十了,还是没有老婆孩子,估计这次回家肯定又是被围攻的下场。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提着行李出了小区门口,刚准备叫车就听见有人在叫张先生,我虽然姓张,但是很少被别人叫张先生,而且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哪里有人会喊我,我也没多在意,却听见声音越来越近。 “张先生!”保洁阿姨气喘吁吁的快步往我的方向走过来。 近了才听出来是保洁阿姨的声音,我忙回头看见她,刘雷也看了她一眼,下一秒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又转了回去,还拿了根烟抽。 我也猜到保洁阿姨是因为那块阴牌的事情过来找我们的,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张先生,刘先生,我想请你们帮我个忙,我真的不懂那个吊坠是什么,昨晚给我闺女拿回去了,刚到家就发现她已经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请了医生来看,医生说没什么事情就给我闺女打了点滴,但是到现在她都没醒,我该怎么办......” 保洁阿姨说着,竟然哭了起来,这个时间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正多,路过的全都盯着我看,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行注目礼。 这也不好看啊!我看向刘雷让他想个办法,没想到他转过头去装没看见。 “叔,咋办啊!”这种时候还要什么面子,只能喊了。 保洁阿姨听我这么说,多半也猜到了我没办法,或许刘雷有什么办法。立刻扑过去抓住了刘雷的袖子。 “刘先生,求求你救救我闺女,要多少钱我都给!” 刘雷一听到钱这个字,立马精神了,把行礼扔给我说道:“走,咱俩现在就去。” 保洁阿姨抹抹眼泪,可算是着找救星了。 我突然意识到他们俩的事情好像跟我没关系似的,我赶紧扯住刘雷的袖子。 “叔,我咋办?不跟着你们去吗?”别这么把我抛下啊! 刘雷扒拉开我的爪子说道:“乖,先回家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我特么......气鼓鼓的拖着两个姓李箱回家了,往回走的时候看了刘雷一眼,只见他从兜里掏出来了个避邪除秽的佛牌跟着保洁阿姨走了,我才知道他早上出门之前为什么磨磨唧唧不走,原来就等着这会儿捞一笔呢。 回到家里我闲的无聊正玩儿手机,突然就接到了马小姐的电话,一看见手机屏幕上“马小姐”三个字,我就想到了那颗珠子,不由得一阵脸红。 “马姐,这才几天不见你就想我啦?” “你小子别老油嘴滑舌,那颗圣物呢?啥时候还给我呀?” 还么那么娇俏的声音,我一听见就笑了。 马姐和刘雷差不多大,但是马姐看起来很年轻,和刘雷站一块看起来就像是父女,说出去肯定没人信两个人同龄。 “等着我从老家回来吧,说不定这回我要跟我叔去泰国学艺去了,想着多知道点东西,要不然就光知道卖佛牌,遇到点危险啥的就知道找你们。” “都是小事都是小事,记得还给我啊,这个东西不卖,绝对不卖。” 我听马姐这么说,又想起刘雷说过的话,难不成这个东西马姐经常拿来自己用?“死肥猪,老子咒你从今天起尿频尿急尿不尽,一晚上上十次厕所,一次上半小时,特么的炒老子鱿鱼,老子弄死你。”一个二十岁左右男子,拿着一把针往一个头上贴着张照片的小布娃娃的身上扎去,嘴里还咒骂着,照片里是一个有着一张和猪差不多的脸的人。 这男子名叫陈龙,是楚南人,今年二十二岁。去年从学校毕业后,就在楚南星城的一家广告公司找到了一个职位。 不过,好景不长,今天中午休息的时候,陈龙刚好撞到他那个肥猪上司正在办公室里和秘书调情。 而既然被陈龙看到了自己的秘密,那么肥猪上司当然不然再把陈龙留在公司里,随便一个借口,就把陈龙给打发了。 这时,陈龙正在自己在星城租的房子里用小布娃娃泄愤呢,用针把小布娃娃身上插满后,陈龙心里的怒气也算是消了一些。 “小妹,就快要初中毕业了,我答应过她,要给她买部手机的,趁现在还有些闲钱,在网上给她买一部吧。”陈龙现在没有工作了,但也不想失信于自己的妹妹。 打开自己花了两百块刚买回来的二手水果牌平板电脑,陈龙就准备打开‘淘宝’到上面去看手机。 在陈龙的手指点到‘淘宝’图标上面的时候,一股电流顿时顺着陈龙的手指,窜进陈龙的身体。 “我草,这平板电脑漏电,下次再也不买二手货了。”这是陈龙最后一个念头。 此时,正插着充电器充电的二手水果牌平板,闪过一道亮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龙倒在地上,身上闪着一种淡蓝色的电光。 “最强淘宝系统与宿主绑定……” “检测宿主的世界模式……” “载入淘宝信息……” 第二天早晨,陈龙终于是醒了过来。 “没死,我没死,太好了。”陈龙醒来后,看了看自己还在自己的出租房,顿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 不过,这时陈龙的脑袋里突然多出大量的信息。 “最强淘宝系统?这是个什么东西?不会是我被电出幻觉了吧。”陈龙皱了下眉。 接着,大量的物品的虚拟图案、信息在陈龙的意识里出现。 陈龙看了看了一些物品,顿时被那些物品的功能给惊呆了。 “隐身衣,穿上后可以隐身,卖家是贝雷特星球的古古拉奇,售价100系统兑换点。” “大力丸,服用后可以永久性增加使用者2倍力量,卖家是大力星球的大力强,售价5系统兑换点。” “智慧药片,服用后可以永久性增加使用者5倍的智力,卖家是智慧星球的白泽,售价30系统兑换点。” “透视眼镜,戴上后可以看穿一切非生物的遮掩,卖家是拉齐尔星球的科鲁马克,售价50系统兑换点。” …… “是不是真的啊?还外星球产品,淘宝能够淘到外星球去?” 想着,陈龙试着看了看自己的兑换点。 本来,没报什么希望的陈龙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0.1个兑换点,这真的出乎陈龙预料了。 “0.1个兑换点,能兑换什么啊?”随即,陈龙就知道自己这个兑换点是初次绑定系统赠送的。 接着,陈龙意识里的那些物品开始统一变成售价为0.1的物品了。 “不错啊,还有搜索功能啊。”陈龙兴奋地想着。 “一撮普通泥土,没有任何的功能,纯是卖家闲着蛋痛无聊。卖家是来自拉卡星球的乌拉拉,售价0.1个系统兑换点。” “一撮普通泥土,竟然卖0.1个系统兑换币,坑爹啊,傻瓜才会买。”看到这个物品后,陈龙不由吐着槽。 不过,在看到这个乌拉拉竟然真卖掉十三份后,陈龙一阵无语,这宇宙里还真有傻瓜,干脆我也挂点。 之后,陈龙继续看着那些0.1系统兑换的物品。但,都是一些没有什么用,又奇葩的物品。 “到底,有没有不奇葩的,对我有些价值的物品?”陈龙都有些没有耐性了。 这时,陈龙突然看到一件物品。 “劣质鉴定眼镜,使用后可以鉴定一切物品。不过,由于是劣质产品,只能使用三次。卖家是山赛星球的大东方,售价0.1系统兑换点。” “鉴定一切物品?好东西啊。虽然只能使用三次,但只要用得好,绝对有大用处。”看到这件物品后,陈龙眼睛一亮,马上就用0.1兑换点兑换了‘劣质鉴定眼镜’。 随即,陈龙就发现在自己的手里,多出了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 “这就是可以鉴定万物的鉴定眼镜?”陈龙看看手上和普通黑框眼镜一样的‘鉴定眼镜’。 陈龙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出它有什么不同。 接着,把眼镜戴上。可是,依旧是没有什么不同。 “还不错,看起来挺像一个知识份子的。”陈龙照了照镜子,看到镜子里面那加了一副眼镜后,就多了几分书生气质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关头。 之后,陈龙就戴着眼镜出门了。 既然,这眼镜可以鉴定万物,那么就去旧货市场里转转去,试试它是不是真的有用。要是万一真捡一漏的话,那就赚翻了。 出门后,陈龙就在小巷口的早餐摊上买了两个大包子一杯豆浆,再搭上二路公交,往旧货市场赶去。 花了二十分钟赶到星城的旧货市场,这时市场里的旧货摊主都已经把摊位摆开了。 只不过,由于今天是星期三,来旧货市场淘货的人并不多。 陈龙戴着鉴定眼镜在各个摊拉上左看右看的,可是,鉴定眼镜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在陈龙差不多把旧货市场逛了一圈,快要失去耐性的时候,鉴定眼镜终于是有反应了。 “发现未鉴定物品,是否鉴定?” 一件小泥瓶虚拟图案出现在陈龙的眼前。 “鉴定。”陈龙心里想着。 “清乾隆·仙人乘槎诗文白玉鼻烟壶。” “好东西。要是便宜的话,一定要拿下。”虽然,陈龙并不知道这清乾隆·仙人乘槎诗文白玉鼻烟壶的真正价值,但乾隆时代的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老板,你这几个是什么东西?”陈龙蹲下来,对着摊拉的老板问着。“小兄弟,你可真是识货之人,这是我家传的泥葫芦,可是清朝时候的,要不是家里困难,我也不会拿出来卖啊。你要是喜欢的话,这五个泥葫芦就作一千块买给你了。”摊主是一个尖嘴猴腮,一看就是奸商的三十来岁的男子。 不过,这摊主虽然是奸商,但明显是不知道这泥下面是有东西的。要不然,不会叫价一千块的。 “什么,这几个泥块,就要一千块,老板您也太黑了吧。算了,太贵了,您的传家宝,您还是自己留着吧。”陈龙听到老板叫价后,心下一喜。不过,却是装出一副赚贵的样子。 “小兄弟,小兄弟别走啊。你要是喜欢的话,价钱好商量,价钱好商量。”这几个泥葫芦放在摊位上好多天了,都没人问津,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凯子,摊主当然不会放过了。 “老板,这是清朝流传下来的,价钱还能再商量?”陈龙看着老板。 “宝物也要找到有缘人嘛。只要是有缘人,价钱当然可以商量啊。”老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 看到老板那副说谎都不眨一下眼的样子,陈龙只能对老板竖个大拇指。 “老板,你就说个最低价吧。说真的,这几个泥葫芦样子搬家有趣的,我买回去,也就是给侄子玩的。”陈龙说着。 “两百块。两百块,这五个都拿走。”老板想了下,装出一副心痛的样子,咬牙道。 “两百块?两百块,我都能在商店里还一个好玩具了。这样吧,我也不跟你磨了,这五个一起五十块钱,您要是愿意卖的话,那就卖。要是不愿意的话,那我就走人。”陈龙干脆地道。 其实,陈龙也是想赌一把。 当然,要是老板真不卖的话,陈龙也可以叫别人再来买。 “小兄弟,你可真会砍价的。行,看到你是我今天第一笔生意,我卖给你了。”小摊老板看了陈龙好几秒钟后,才有些无奈地道。 “老板,给你钱,老板发财啊。”陈龙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十的递给了老板。 “小兄弟,你也发财啊。”老板笑咪咪的把陈龙递来的五十块钱收下,再用一个小袋子,把那五个泥葫芦装好递给陈龙。“小兄弟,你这里还有其它的小玩意,你再看看吧。” “不用了,下次吧。”陈龙笑着摇了摇头。 还买,真把我当凯子了。 接着,陈龙提着袋子就离开了。 看着陈龙离开,小摊老板拿出陈龙给了五十块,看了看,一脸得意的样子。 这五个小泥葫芦是他在乡下用两块钱买来了。现在,一转手就卖了五十块,赚大了。毕竟,这年头人越来越精了,要赚点钱可不是那么容易。 只是,小摊老板没有想到,真正赚大了的是那个在他看来是凯子的家伙。 陈龙提着袋子,脚步那叫一个欢快,就像是身上的骨头轻了几斤一样。 “小伙子,小伙子。”这时陈龙的耳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过,这个声音对陈龙来说,很是陌生,所以陈龙并不觉得是在叫自己,也就没有停下来。 “小伙子,小伙子,不要走那么快啊。”那个声音继续叫着,还带上了一些喘息声。 这时,陈龙发现真的好像在叫自己,就停下了脚步,往后看了一眼。 只见后面有一个五十来岁,穿着套练功服的男子,正朝自己赶过来。 男子看到陈龙往自己看来,顿时兴奋对着陈龙招了招手,道“小伙子,等等我,等等我。” 陈龙疑惑地用手指了指自己。 “是的,小兄弟等一下。”男子走到陈龙的身边说着。 “大叔,您找我有什么事?”陈龙疑惑地问着。 “咱们边走边说吧。”男子笑着道。 “大叔,您有什么事就说吧,我这还要赶着回去呢。”走出旧货市场,陈龙忍不住说道。 “小兄弟,我挺喜欢你买的那五个泥葫芦的,你能不能把它们让给我。我知道,你花了五十块钱。这样吧,我不会让你亏的,我出一百块。”男子看着陈龙道。 “大叔,您不会认为我真的会花五十块钱,买五个泥做葫芦回去给自己的侄儿玩吧。”听到这大叔竟然打自己捡漏的宝贝主意,陈龙也不想跟他装了。 “看来,小兄弟也是此道高手,真的让小兄弟见笑了。”男子看了陈龙一会儿后,才开口道。 “什么高手不高手,我就是觉得一个古玩摊上摆着几个泥葫芦挺奇怪的,想回去看看是不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我看了很多小说,里面主角捡漏都是这样来的。”陈龙说着。 “小兄弟,你就这么肯定里面有东西?”男子听到陈龙说的理由,脸上表情那叫一个古怪。 感情这小子并不是什么高手,而是看小说看多了,撞了狗屎运了。 “本来不肯定,但大叔您愿意花一百块买这些泥葫芦,我就非常肯定了。”陈龙笑着道。 “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精明了。”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叔,你觉得这里面会是什么东西?”陈龙眼睛一转问了一句。 “看这几个泥葫芦的大小,里面的东西应该不大。我猜可能是小挂件或者是鼻烟壶。”男子想了想说着。 “这老家伙还真有几分本事啊。”听到男子的话后,陈龙心后倒是小小地吃了一惊。 “大叔,这里面如果真有东西。为什么,会被藏在里面。”陈龙问道。 “半个世纪前,我们国家不是有一段黑暗时期。那时,很多文物都被破坏了。而为了保存下来,只能把一些好东西藏起来。所以,到今天小伙子你才能够有机会捡漏。”男子有些羡慕地看了看陈龙。 要是放在二三十年前,捡漏真的很容易。但是现在,随着科技的发展,造假技术的不断提高,别就捡漏了,就连真品在世面上也是越来越少了。陈龙能用五十块钱捡一漏,真的很幸运了。 “真是糟蹋好东西啊。”陈龙知道男子说的那段时期是什么时候。 “小兄弟,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那就让我帮你把这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男子看着陈龙道。“不用了,大叔我看这样吧,您给我留个电话,如果我发现什么好东西,我再打电话告诉您,您要是愿意购买的话,我们再联系。”陈龙觉得和这老人才刚认识,还是多一点心眼为好。 这年头世道有些乱,还是小心点这妙。 “那好吧,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我叫侯长青。” 老人当然是知道陈龙的心思,也不在意,把自己的电话还有名字告诉了陈龙。 留下电投号码后,侯长青就走向一辆保时捷卡宴,打开车门上了车,再朝着陈龙摇了摇手后,就开着车离开了。 到到侯长青开的那辆保时捷,陈龙心里很是羡慕。 等车子开出陈龙的视线范围后,陈龙才收回注视的目光。 然后,长了开过来的公交车。 回到自己的出租房里,陈龙马上就打了一盆水,把其中那个里面有鼻烟壶的泥葫芦放了进去。 泥葫芦的外表很光滑很坚硬,只能先用水把泥泡软,才能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半个小时后,泥葫芦的那层外泥软化了。 陈龙用手把泥层扒开,再用一块毛巾轻轻的擦拭几下,很快,一只六、七厘米高,白色的小鼻烟壶就出现在陈龙的眼前。 陈龙拿着小鼻烟壶仔细地看了看,这只鼻烟壶是以白玉为材质,壶直口,溜肩直腹,椭圆形圈足,造型敦实。鼻烟壶正面是仙人乘槎图案,背面则是刻有‘明河可望不可亲,愿得乘槎一问津’的诗文。 “好漂亮。”陈龙欣喜地看着手里的鼻烟壶。 接着,陈龙就到网上查找着像这种鼻烟壶的价值。 既然那个侯长青想买下自己的手里的东西,那陈龙也不想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凯子。 没过多久,陈龙就在网上找到了这种鼻烟壶的价值。 “二十万,太好了,太好了。”在网上得到一个价格后,陈龙顿时兴奋起来。 兴奋之后,陈龙就给侯长青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从泥葫芦里面得到了一只鼻烟壶,问他是不是感兴趣。 得到答复后,陈龙就和侯长青约好在一家咖啡厅里见面。 和侯长青约好后,陈龙就带着鼻烟壶出门了。 这次和侯长青约好的地方是在一家叫名叫‘时光’,一个很上档次的咖啡厅。 当然了,这个咖啡厅是侯长青选的,要是陈龙的话,就不会选这种高档的咖啡厅,原因很简单,因为陈龙没钱。 出租车在‘时光’咖啡厅外面停下后,陈龙给了车钱,就走进了咖啡厅。 咖啡馆里放着悠扬的钢琴声,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舒倘,漫长,把天地间一切空虚盈满。淡淡的、优雅的轻音乐,空中散发着浓浓的咖啡香味,给人一种很轻松的感觉。 “先生,请问几位?”一个拿着托盘,年龄二十岁左右的女服务员,走过来礼貌地问着。 “我约了人。”陈龙说着。 而这时,陈龙看到侯长青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处朝着自己招了招手。 “我朋友在那里。”陈龙对着女服务员一笑。 说完,就朝着侯长青走去。 “小兄弟,坐,要喝点什么?”侯长青笑地问着陈龙,并不急着要看鼻烟壶。 “来杯咖啡吧。”陈龙坐一下来。 侯长青让服务员给陈龙来一杯咖啡,就在陈龙对面坐下。 “小兄弟,不知道我能不能看看那个鼻烟壶?”侯长青坐下后,礼貌地对着陈龙说着。 陈龙就拿出一个小盒,打开后,递给侯长青,小盒里面放着正是那只鼻烟壶。 侯长青小心地从盒子里拿出鼻烟壶就仔细地看了起来。 看了几分钟后,侯长青就把鼻烟壶又小心的放回到盒子里。 “侯老,怎么了,这鼻烟壶有问题吗?”陈龙看到侯长青地动作微微一皱眉。 要是他不识货的话,那么陈龙只能是另外找卖家。 “没有问题,这只鼻烟壶上面的仙人乘槎图案纹饰在明清两代很是流行,广泛见于各种器物之上,是用来凸现文人情怀。而这只鼻烟壶的作者雕工极为细腻,所刻画之人物、树木生动形象,极为逼真。这烟壶背面刻着的来自唐代诗人宋之问《明河篇》里的‘明河可望不可亲,愿得乘槎一问津’的诗文,对应上仙人乘槎图案也是颇具意境,很有收藏价值。”侯长青点了点头。 陈龙能够肯定自己能够捡漏那是因为他戴着‘劣质鉴定眼镜’。而侯长青这么清楚,那可是靠真材实料,肚子里真有货。 “那您要吗?”陈龙现在关心的是侯长青愿不愿买,要是他不愿意的话,那么陈龙也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小兄弟愿意转让的话,我也不能让你吃亏,我出十五万拿下它。”侯长青想了想说着。 “行。”陈龙很干脆的同意了。 之前,陈龙虽然在网上找到了一个二十万的价格,但那已经算是最高价了。而且还是在拍卖行里拍出的价格,要是拿到手上也和十五万差不多。因此,陈龙也不在意那一点点的差价。 “小陈,你是要现金,还是转账?”侯长青问道。 “要是可以的话,就转帐吧。”虽然陈龙很想看看十五万有多少,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好的。” 接着,侯长青就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给陈龙转起帐。 很快,陈龙就收到了钱到帐的短信,看到自己银行卡里的存款由四位数变成六位数后,陈龙那叫一个激动啊。 而侯长青很高兴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鼻烟壶,能为自己的收藏里再添上一件藏品。 “小兄弟,我还不知道是叫什么呢?”侯长青把鼻烟壶放进盒子里后,看着陈龙问道。 “我叫陈龙,侯老您叫我小陈吧。”陈龙一下子进帐十五万,心情也是非常愉快的。 “小陈,你不是星城人吧?”侯长青继续问着。 “是的,我不是星城人,我是南溪村的。”陈龙点了点头。 “小陈,你在星城这里上班还是打工?”侯长青问道。 “本来是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的。不过,刚给炒鱿鱼。”陈龙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怎么回事?”侯长青问道。 接着,陈龙就把自己怎么被炒鱿鱼的事告诉了侯长青。“小陈,有时候一时的失意,会让你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就像它,也许就会让你小赚一笔。”侯长青指着放在盒子里的那只鼻烟壶,安慰着陈龙。 “是啊,我觉得我的运气现在来了,是时候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了。”陈龙一笑。 之后,陈龙又和侯长青聊了一下,得知侯长青曾在省博物馆任馆长,还在省文化厅文物处当过处长。不过,现在由于年纪的原因,侯长青现在正在家里享清福。 虽然,侯长青的样子看上去才五十来岁,但实则他已经过了退休的年纪了。 现在他是一个人住在星城这里,老婆子去儿子那里照顾孙子了,他不太习惯儿子那边,所以就在家里看家。 而侯长青还有一个女儿,在京城大学读书,放假地时候会回家看到侯长青。 相互的了解了一下后,陈龙就和侯长青分开了。离开的时候,侯长青说了,要是陈龙以后在星城遇到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可以去找他,他会尽力帮忙的。 离开咖啡厅后,陈龙又回到自己的出租房,一关上门,陈龙就在自己的房间里跳了起来。 “发达了,发达了。只是出去一会,就赚了十五万,太棒了。”陈龙把劣质鉴定眼镜拿下来,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现在,眼镜只能使用两次了。而且,还要想办法弄到兑换点,这样我才能够从淘宝系统里,淘出各种有用的东西。”兴奋一会后,陈龙就开始打算起自己怎么利用这剩下的两次鉴定,还有怎么弄到兑换点。 想完,陈龙就从自己养的一盆仙人球里,抓了一点泥土出来,然后把泥土以0.1个兑换点挂到了自己的淘宝商店里。 这个商店是陈龙在绑定系统时,自动生成的。 在陈龙刚把泥土挂上去的同时,现实里的那点泥土,一下子就消失了。 之后,陈龙又离开了。 这次出去,陈龙是准备给自己的妹妹买手机。现在有钱了,陈龙当然不会再在网上给妹妹订手机了。 来到水果手机专卖店,陈龙给自己的妹妹挑了一部玫瑰金。 在陈龙付完钱后,陈龙的意识时里突然多出了一条信息,在买家在自己的淘宝店里留言了。 “难道,我的泥土卖掉了?” 想到这里,陈龙马上就往出租房赶去。 要进入系统,在自己的出租房里是最安全的。 回到出租房后,陈龙就进入了系统。 果然,自己的那件商品‘泥土’被买走了。 而且,买家还留言了。 “亲爱的陈龙先生,请问您那里还有泥土的吗?如果有的话,我都要了。还有,我的店铺里也有一些商品,您可以去看看。要是您喜欢的话,我们可以以货易货。” 留言的是来自赤焰星球的赤炎火火。 看到这条留言,陈龙就带到了赤炎火火的店铺。 一到赤炎火火的店铺,陈龙就感觉到一股灼热扑面而来。当然,这不是真的热能,而是一种感觉。 在赤炎火火的店铺里,陈龙看到他店铺里的商品都是与火有关的东西。 “赤火果,直接服用后可以控制火焰,售价一颗500兑换点。库存1\/1” “火焰莲子,直接服用一粒后可以明目,在黑暗之地也能看得一清二楚。服用10粒后,能看破一切虚幻。售价20兑换点一粒,库存40\/50” “真火之心,服用后可以改变生物的生命形式,成为真正的火焰生命,只要火焰不息,生命就能不止。售价5000兑换点。库存1\/1。” …… “你好,我是地球的陈龙,我的确是有大量的泥土。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谈一谈。”陈龙看了一下赤炎火火的商品后,就联系了赤炎火火。 “陈龙先生,您好,我是赤炎火火,很荣幸和您联系。” 这时,一条信息出现在陈龙的意识里。 “是否和对方进行虚拟形象对话模式?” 由到赤炎火火的信息后,系统这时也给了陈龙一个提示信息。 “否。”陈龙连忙选择不视频。 不过,陈龙没有选择视频,对方却选择了视频。 一个长着人类五官,却有一头仿佛火焰一般燃烧地头发的生物形象出现在陈龙的意识里。 “赤炎火火先生,您好,我也很荣幸和您做生意。”陈龙说着。 “陈龙先生,您真的有大量的泥土吗?”赤炎火火的脸上露出惊喜地表情。 “不错,要多少,有多少。”陈龙说着。 “陈龙先生,我可能没有那么多的兑换点,要是可以的话,我可以拿我商店里的商品和您兑换。”赤炎火火的脸上露出一个不好意思地表情。 “赤炎火火先生,您的商品的确是有很多好东西。可是,对我有用的只有赤火果和火焰莲子,而且火焰莲子,我也只要十粒 。这两样加起来,我可以给您兑换一立方米的泥土。”陈龙说着。 “真的吗?太好了,要是可以的话,咱们现在就兑换。”赤炎火火有些迫不及待地道。 “现在可能不行,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准备。”陈龙现在可弄不来一立方的泥土。 “那陈龙先生您需要多少时间来准备呢?”赤炎火火问道。 “可能半个小时吧。”陈龙想了下说着。 “好的,我等你。”听到陈龙只要半个小时准备,赤炎火火连连点头。 有系统在,赤炎火火当然知道陈龙说的半个小时是多久。 “赤炎火火先生,要是可以话,我也希望您能够用积分购买一些泥土。因为,我现在急需一些兑换点。”兑换点还是陈龙现在急需的。 “当然可以。我有五百兑换点,可以都用来购买陈龙先生您的泥土。”赤炎火火连忙说着。 “好的。那我刚好可以,一起帮你准备。”陈龙道。 “陈龙先生,我等你。”赤炎火火道。 之后,陈龙就往河边赶去。 花了二十分钟后,陈龙就赶到了河边。 “没有车,真是有些不方便。等这次交易完成后,在系统里弄一些好东西,再赚上一笔,就买辆属于自己的车。”来到河边后,陈龙心里暗道。 想完后,陈龙就拿出铲子,在河边铲起泥来。虽然,陈龙的举动看上去挺让人奇怪的,但也没人来阻止。毕竟,一个在河边挖点泥土,能有什么关系。难道,他还能挖出一个天洞来啊。 十分钟后,陈龙就挖出两立方米的泥土出来了。 挖完后,陈龙就在自己挖出来的泥土旁边坐了下来。 随即,陈龙就进入到系统,来到了赤炎火火的商店里。 “陈龙先生,您来了。”发现陈龙来了后,赤炎火火马上就和陈龙联系了。 “是的。两立方泥土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随时可以交易。”陈龙说着。 现在,陈龙可是在外面,当然是越交完成交易越好。 “好的。” 赤炎火火应了一声后,马上就开始和陈龙进行交易。 “赤炎火火与您进行交易,您是否接受?” 赤炎火火提出交易,陈龙这边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接受。”陈龙马上同意了。 “赤炎火火使用一个赤火果和十粒火焰莲子加上五百兑换点和您交易两立方米的泥土,您是否同意此次交易?” 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 “同意。” 在陈龙同意后,他身边的那两立方米地泥土就消失了。而在陈龙的手里多出一颗李子大小的红色颗子和十粒红色莲子。 “陈龙先生,很高兴和您进行交易。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继续下去。”交易完成后,赤炎火火高兴地道。 “当然可以。好了,没有事情的话,那我就断开联系了。”说完,陈龙就断开和赤炎火火的联系,意识回归身体。 回到出租房里,陈龙开始盘算着怎么吃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不是说明了直接吃吗?”陈龙下定了决心。 对于最强淘宝系统,陈龙现在很有信心。他相信,要是自己用不了的,系统一定不会让自己兑换的。 想完,陈龙拿着那颗赤火果,稍稍犹豫了下,就放进自己的嘴里。 “嗯,味道还挺不错的嘛。”陈龙咬了一口后,有一股甜甜地味道。 三两口把赤火果吃完后,陈龙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改变。 “怎么没有反应?难道还要一些时间才有效果?”陈龙有些纳闷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还有身体。 就在这时,一股灼热的感觉从陈龙的身体里升了起来。 在这股灼热升起的一瞬间,陈龙的身体突然冒出了一股火焰,把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全部烧毁。 “啊,好热啊,我要热死了。”全身冒火,热得无法忍受,却又无法动弹的陈龙只有大脑还能够继续运转。“这该死的赤火果、该死的系统,我被你们玩死了。我还这么年轻,我还不想死啊。” 全身冒火,还有那种自己被放在火里烤的感觉,让陈龙以为自己要被烧死了。 可是,过了几分钟,陈龙的意识还存在着。同时,那股灼热感好像减弱了一些。 “怎么回事,我怎么还没有死。”陈龙疑惑地道。“难道,我不会死?!” 想到这里,陈龙顿时又充满希望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龙身体里的那些灼热感,也越来越弱。 当那股灼热感完全消失后,陈龙终于恢复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这就是我原来的身体嘛,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地变化,也就身上多了一些肌肉啊。火呢,不是说可以控制火吗?”陈龙看着自己手臂上那明显的肌肉线条和肚子上那8块腹肌,并没有发觉有什么火的存在。 就在陈龙想到火的时候,原本空无一物的双掌突然就冒出两团火焰出来。 火焰的突然出现,把没有准备的陈龙吓了一跳,第一条件反射,就是抖动双手,想把火焰甩掉。 不过,马上陈龙就觉得自己有些多此一举了。不是说吃了赤火颗可以控制火焰吗,还有自己手掌上的火焰并没有给自己一丝灼热的感觉,自己为什么要怕呢。 “好神奇地感觉啊。”陈龙动了动自己的手指,看到那团火焰也跟着动了动,就像是火焰精灵在自己的手掌上跳舞一般。 之后,陈龙念头一动,双掌的火焰顿时就消失了。只剩下右手食指上的那一道手指头粗细的火焰还在燃烧着。 接着,陈龙就开始用自己的意识控制着这道火焰。 在陈龙的控制下,火焰一下子变成螺旋形态,一下子合成一个圆圈,一下子又变成心形,真是无比的听话。 “这就是对火焰的控制吗,太强大了,看来,我之前的罪没有白受,完全值得。”陈龙兴奋地道。 陈龙像是小孩子得到一个新玩具一样,兴致勃勃地玩着自己的火焰,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还光着身子。 一个小时后,陈龙的兴致总算减了下来。 “啊,我怎么光着身子啊。”这时,陈龙也总算是发现自己一直光着。“咦,看来还有意外收获,赚了。” 这时,陈龙也发现自己的小弟弟也变大了。 做为一个男人,每一个男人对于自己男性的象征当然是希望它越大越好了。 正当陈龙准备到衣柜里拿衣服穿的时候,他的脚突然踩到了一颗硬硬的东西。 这时,陈龙那被赤火果改造后的身体体现出它的价值了。 本来,应该疼痛难忍的情况,现在只是有些微微咯脚。 “什么东西?”陈龙抬起脚看了看咯自己脚的东西。 那是一颗矿泉水瓶盖大小的晶石。 “这是什么东西,水晶吗,从哪里来的?”陈龙捡起那颗晶石,仔细地看了看。 陈龙拿着晶石对着阳光照了照,发现这颗晶石竟然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难道是钻石?!”陈龙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可是,这颗钻石是从哪里来的呢?”陈龙有些纳闷自己的家里为什么会出现一颗钻石。 接着,陈龙回忆了一下。可是,依旧没有任何的线索。 “不会是那个赤炎火火交易给我的吧?” 随即陈龙就进入到系统里,看了一下交易记录。果然,在交易记录里,陈龙看到钻石是怎么来的。这颗钻石是赤炎火火当赠品赠送给陈龙的。 “真的是赤炎火火交易给我的,难道,赤炎火火那里的钻石很多吗,去他那里问问。”陈龙想着。“赤炎火火先生,您还在吗?”陈龙来到了赤炎火火的店铺里。 “在的,亲爱的陈龙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赤炎火火的形象又出现在陈龙的意识里。 看到赤炎火火的时候,陈龙发现他好像有一些不同了,只是,却又不知道不同的地方在哪里。 不过,陈龙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反正,再怎么不同,也和自己的没关系。现在陈龙只关心钻石地事。 “是这样的,刚才我才发现您好像赠送了我一颗钻石。”陈龙道。 “是的,我觉得陈龙先生真是太大方了,所以,我私自赠送了您一颗钻石,请您不要介意。这颗钻石虽然没有什么功效,但只要打磨一下,就可以成为很棒的饰品,希望陈龙先生可以喜欢。”赤炎火火说着。 “赤炎火火先生,您那里有很多钻石吗?”陈龙问道。 “不算是很多,也就半个星球都是钻石吧。”赤炎火火很平常地道。 “赤炎火火先生,我很喜欢您送给我钻石,我想做成一些首饰送给我的亲人朋友,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再送我一些。当然,我也可以用兑换点来交易。”陈龙淡淡地说着。 虽然听到赤炎火火的星球上有一半有钻石,陈龙的心里很是惊讶,但声音却是尽管地保持着平淡。 “陈龙先生,您是一个大方的合作伙伴,像钻石这种没有价值的东西,我怎么能够拿来和您交易珍贵的兑换点呢,请您稍等一下,我马上送一些钻石给您,一千颗钻石够了吗,要是不够您就说,不要跟我客气。”陈龙可是有着自己需要的泥土,而这些钻石在自己的星球上到处可以,赤炎火火当然不会要陈龙的兑换点了。 “足够了,谢谢赤炎火火先生,以后您还想要泥土,我可以继续交易,而且,赤火果和火焰莲子也可继续拿来和我兑换泥土。”人家都免费赠送了,陈龙也应该表示一下。 “太好了,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了,好了,现在我把钻石交易过来。”听到陈龙愿意继续那泥土换赤火果和火焰莲子,赤炎火火很是高兴。 之后,陈龙就收到赤炎火火的赠送提示。 很快,一只红色的袋子出现在陈龙的房间里。 “赤炎火火先生,谢谢您的钻石,这让我有了给他们最好的礼物,我现在要去准备礼物了,您要是要和我交易,就给我留言。我看了,会和您联系的。”陈龙说完就断开了联系。 回到现实,陈龙看到这只红色的袋子足足有六十公分高,里面装满了一闪一闪的钻石。这些钻石,基本上都和之前的那一颗一样大小。 “发达了,发达了,这么多钻石,发达了。”陈龙抱着袋子,把脸放到钻石上,兴奋地转着圈。 兴奋了一会儿,陈龙平静了下来。 “看来,我得重新找个房子住了,这里的治安有些差,要是这么多钻石都被人偷了的话,那我就亏大了,而且,要找就得找高档小区,安全性高,咱现在有钱,不差钱,对了,我不是还有十粒火焰莲子没有吃吗,看看这个看穿一切虚幻,到底是个什么功能。”这时,陈龙想到了自己还有十粒火焰莲子没有吃。 在陈龙吃赤火果的时候,火焰莲子就掉到了地上。 从地上把火焰莲子捡起来后,陈龙就一粒粒丢到嘴里。 火焰莲子的味道,不太好吃,有点苦涩。 要是这时,有人看到陈龙,或者陈龙去照镜子,就会看到陈龙的眼睛在这时,竟然像火焰一样燃烧起来。 不过,这时陈龙一点也不知道。 在陈龙把莲子咽下去后,他眼里的火焰消失了,眼睛也恢复了正常。 “怎么又没什么感觉,是不是莲子对我没有效力了?”陈龙转了转眼球。 当然不是了,陈龙没有感觉,那是因为他已经可以控制火焰,所以在火焰莲子用火焰改造陈龙眼睛地时候,他没有感觉。 否则,陈龙一定会痛到把眼睛挖出来的。 很快,陈龙就知道了火焰莲子的功效了。 陈龙不仅可以看得更远。而且,在一百米的范围内,连一只蚊子的脚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视力加强了,不过,这个看穿一切虚幻功能,到底是什么?”陈龙对火焰莲子的功能还是挺好奇的。 接着,陈龙就穿好衣服、鞋子,准备到外面去试试看穿虚幻的功能。只是在衣服穿上后,陈龙发现自己的衣服有些短了。 “衣服短了,难道我长高了?”陈龙看着短了一截的衣服、裤子,有些惊喜地道。 之后,陈龙比了一下,发现自己真的长高了。 本来,陈龙的身高也就一百七十公分,放在全国算是拖后退的。可是在楚南省,那就算是普通身高。现在,再长高了,陈龙估计怕是有一百八十公分了。 之后,陈龙就离开了出租房,这次出去,除了找房子,还得买几套衣服。 至于,那一袋子钻石,陈龙拿了两颗,把剩下地挂到自己的店铺里,售价两兑换点一颗。 陈龙这么做,是防止自己在外出的时候,钻石会被偷走,陈龙想来想去,在地球上已经没有什么地方能够比最强淘宝系统更安全的地方了。 当然,要是有哪个兑换点太多的傻瓜愿意花两兑换点来购买的话,陈龙也是不会拒绝的。 刚走出出租房,陈龙就碰到了自己的房东,一个三十岁左右,画着浓妆,有几分姿色地小少妇吴娟。 这个吴娟为人挺势利的,而且小气,每次收房钱、水电费都非常准时,一点都不给人留余地。要是谁迟一点,那么她一定会恶言相向。 像什么‘没钱滚蛋,我有房还怕人不租吗’的话,算是很客气地了。 在她看来,租自己房子的人,根本不用去结交,要不是看他们能给自己钱,她都懒得和他们说话,这个他们里面,当然也包括陈龙。 虽然,陈龙并没有被吴娟恶言相向过,但每一次陈龙交房租的时候,吴娟总是摆出一副臭脸,就像是陈龙欠她好几十万没有还一样。 她也不想一想,要是没有租户给她交租的话,她哪来那么多钱去打牌。看到吴娟后,陈龙懒得看吴娟那张臭脸,就装作没看到,低下头,准备从旁边走地去。 “你,等一下。”吴娟突然用命令的口吻叫着陈龙。 本来,一般的情况下,除了收房租的时候,吴娟根本就会和陈龙这些房客打什么交道,不知道吴娟今天是不是来例假还是怎么了,竟然开金口跟陈龙说话了。 “叫我?”陈龙虽然很不想理吴娟,想装作没听到,但这时只有自己两人,根本没得装。 “今天不是周末,这个时候,你怎么不去上班?”吴娟瞪着陈龙看着。 本来,吴娟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冷漠,这时陈龙的眼里她的表情突然变成一副不屑地表情。 而且,陈龙还好像从吴娟的脸上,看出她的心里在说什么。 “穷鬼,上那个班一个月才三千块,今天不上班,搞不好被妙鱿鱼了,先问问他,要是真被妙鱿鱼了,没钱交房租了,那就让他滚蛋。” 突然出现这种情况,陈龙一下子就愣住了。 “怎么了,问你话呢?”看到陈龙竟然不回答自己,吴娟的脸上出现了不悦的表情。 一个租自己房子,从外地来这里打工的穷小子,竟然还敢无视自己,吴娟心里顿时不爽了。 陈龙愣了会后,就从清醒了过来。 “我不干了。”吴娟不给自己什么好脸,陈龙自然也不会给吴娟什么好脸。 自己现在有钱了,又不是什么受虐狂,怎么可能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 同时,心里暗“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 之后,陈龙又看了吴娟一眼。 “不干了,你找到新工作了吗?”陈龙的态度出乎吴娟的预料,倒是让吴娟好奇陈龙为什么这样。 同时,陈龙还听到了一个声音。 “这小子好像变了,不仅人变壮变帅了,好像还有一种气势,怎么搞的,像变了一个人,不过,他现在身材真不错,不知道那个时候会不会也很猛。” “看来,我这个能力和读心术差不多,太棒了,以后别人想骗我,那就是找不自在。吴娟你也不瞧瞧你那副尊容,要是卸掉妆,鬼都会吓着,你竟然还想对我动歪脑筋,做梦吧你。看我,怎么戏弄你。”听到吴娟竟然想对自己动歪脑筋,陈龙心里盘算着怎么打脸吴娟。 “还没有,不过我要搬走了。”陈龙说着。 “要搬走,为什么?”吴娟好奇地问着。 “因为这地方有些太小了,不合适我住了。”说着,陈龙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钻石。“而且,有了这个,我想我暂时不用工作了。” “这是?钻石?”吴娟看到陈龙手里的钻石,瞪大了眼睛。 “嗯,是的。”陈龙的脸上露出了得瑟地表情。 “这么大的钻石?值多少钱?”吴娟不由的咽了口口水。 钻石对于女性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颗钻石还没有经过切割。不过,品质应该不低,一两千万吧。”陈龙随便说一了个价格。 “一两千万?!”吴娟有些呆住了。 “吴姐,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这钻石虽然值钱,但没有换成钱的话,对我来说就不值钱了。”陈龙笑着道。 陈龙拿钻石出来,就是让吴娟羡慕嫉妒恨的。 “小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钻石是从哪里来的吗?”吴娟见陈龙要走,连忙问着。 “呵呵,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陈龙说完也不管吴娟会怎么想,转身就走了。 陈龙走了好一会儿后,吴娟才反应过来。 “混蛋,可恶。你小子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吴娟愤怒地叫着。 陈龙离开后,就来到一家品牌服装店里,买了几套衣服。 一番挑选后,陈龙就华丽的变身了。他身上的穿了一件紧身的T恤,下身穿着条宝蓝色休闲短裤,脚上穿着一双帆布鞋。 紧身T恤把陈龙现在强壮的身材完全的展现出来,胸肌、腹肌都隐约勾勒出来,加上185公分的高身,真的很帅。在品牌店里,有量身高的。所以,陈龙也是知道了自己现在的身高。 这一点,从服装店里的女导购员看陈龙的眼神里,就能够看出。又高、又帅、还不穷,这三点加起来,女生怎么会不喜欢呢。 付完帐后,陈龙就带着一颗虚荣的心,走出的专卖店。 长这么大,陈龙还没有被女生用花痴般的眼神看过。所以,在付钱的时候,陈龙都没有那种在平时花了上千块就心痛的感觉。 “好了,小慧,你就别再花痴了,人都走远了。”那个给陈龙导购,以陷入花痴状的女导购员的同事,拍了拍她说着。 “小颖,刚才那个男生好帅啊。”小慧这时兴奋地对着同事道。 “是啊,是挺帅的。可是,像他这样的帅哥,你觉得他会没有女朋友吗?所以,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小颖很理智说着。 “小颖,人家YY一下,你也有意见吗?”小慧的YY被小颖打破了,只能嘟着嘴看着小颖。 “小慧,你其实刚才应该给他拍两张照。然后,存在手机里,回去后开启舔屏模式。”小颖说着。 “小颖,你说得对啊,我刚才怎么就忘了呢?”小颖只是调侃小慧了,可小慧不真当真了,一副懊恼地表情。 看到小慧的样子,小颖只能摇了摇头走开了,这女人没救了。 离开服装店后,陈龙拦了一辆出租车后,就往星城最大的珠宝店赶去。 “没车真不方便。等我把钻石卖掉后,一定要买一辆车。”坐在出租车后,陈龙心里暗道。 很快,出租车就在星城最大的珠宝店‘周氏珠宝’外面停下了。 给了钱,下了车,陈龙就往店里走去。 “欢迎光临,请问先生您是要挑选珠宝吗?” 陈龙一走进珠宝店,就有一位漂亮的导购员带着微笑对着陈龙道。 “我不是来买珠宝的,我是来卖钻石的。请问一下,你们这里收购钻石吗?”陈龙同样脸带微笑地道。 “这个,我不能做主,我可以叫我们经理来,请您稍等一下。”漂亮的导购员对着陈龙说着。 陈龙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随即,漂亮导购员就去店子后面,去叫经理了。很快,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就在导购员的带领下,慢慢地走了出来。 “张经理,就是这么先生说要出售钻石的。”导购员对男子道。 “小刘,你忙你的吧。这位先生,由我来招呼了。”张经理对着导购员小刘说着。 本来,张经理以为就是一些没钱用的家伙,把戒指那些拿来卖的。不过,看到陈龙的时候,张经理知道自己想错了。因为,陈龙看上去有一种‘胸有成竹,我不差钱’的气场。 “先生,我是‘周氏珠宝’的经理,我叫张光南。”张光南礼貌地向陈龙先介绍了一下自己。 “张经理你好,我叫陈龙。”陈龙微笑着道。 “成龙?!”张光南听到陈龙的名字时,马上就想到了香江的大哥。 “是耳东陈。”陈龙解释一下。 “哦,不好意思。”张光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关系。”陈龙耸了耸肩。 “陈先生,不知道我能不能先看看您要出售的钻石?”张光南礼貌地道。 “当然。”说着,陈龙就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钻石。 看到陈龙摸出来的钻石个头,张光南是吃了一惊。 “陈先生,要是可以的话,我们去我的办公室里聊聊吧。”不管陈龙的钻石是不是真的,张光南觉得店里并不是一个谈生意的地方。 之后,陈龙就随着张光南来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陈先生,我能不能看看你的钻石?”张光南说着。 陈龙就直接把钻石递给了张光南。 接过钻石后,张光南就拿出一个小巧的放大镜,就放到眼前仔细地看起钻石来。 几分钟后,张光南把放大镜轻轻的放到桌子上,再看着陈龙道。 “陈先生,您的这颗钻石,无论是在个头和品质上都属上品。不过,并未经过切割,这让这颗钻石的价值要低上一些。” “张经理,您就说说这颗钻石值多少钱吧?”陈龙干脆地道。 “如果,我收购的话,最高只能出到一千万。”张光南认真的道。 陈龙这颗钻石至少在二十克拉以上,而且形状呈圆形,只要稍加打磨就能成形,成品要是做成首饰非常有价值,所以张光南愿意出到一千万。 “好的,一千万就一千万。”陈龙平静地道。 不过,别看陈龙平静的样子,陈龙的心里早就乐开花了。这可是一千万,不是一千块,要是放在以前,陈龙就算是干一辈子,也别想赚到一千万。 “陈先生,您真的愿意把这颗钻石卖给我们吗?”张光南确认了一下。 “不错,我就是来卖钻石的,既然你们有诚意买下的话,那我为什么不卖给你们呢,对了,我这里还有一颗,要是你们想要的话,也一并卖给你们。”陈龙把另一颗钻石也摸了出来。 一颗钻石能卖一千万,陈龙当然会把第二颗拿出来一起卖掉。 “陈先生,您还有一颗?”张光南惊讶地看着陈龙。 这种品质个头的钻石能看到一颗就很不错了,没想到陈龙竟然还有一颗。 “张经理你可以先看看钻石的品质。”陈龙把钻石递给张光南。 张光南立马又拿起放大镜又看了起来。 看完后,同样给出了一个一千万的价格。 “张经理,您要是愿意买下的话,那我们就开始交易吧。”陈龙有些迫不及待地道。 “陈先生,您先稍等一下,这两千万的交易可不是我一个小小的经理可以做得不了主,我要向总部汇报一下情况,之后才能给陈先生你一个答复。”张光南说着。 “可以,不过,请不要让我等太久。”陈龙点了点头。 “不会的,您先坐着等一会,我很快就回来。”说着,张光南就离开办公室,去给上面打电话了。 对于张光南来说,要是自己的做好的这笔买卖的话,那公司绝对会给自己加薪升职的。所以,张光南当然是非常积极了。 张光面离开后,陈龙无所事事地坐上椅子拿出手机,玩起游戏来。 “周先生,是这样的。”张光南到了外面,就把事情汇报了上去。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两颗钻石,我们买了。不过,在交易的时候,你一定要再仔细的检查一下钻石,不要让人动手脚。还有,如果有可能,弄清楚这个陈龙的身份,还有他的钻石是从哪里来的。”电话里传来一个声音。 “知道了,周先生。”张光南说完,就听到对方挂掉了电话。 挂掉电话后,张光南就兴奋地走进了办公室。 “陈先生,上面答应了,我们可以进入交易了。”张光南笑着对陈龙道。 “很好。”陈龙淡定地点了点头。 不过,心里也是激动万分。 昨天自己才是一个被人炒了鱿鱼,一分不值的穷屌丝。现在,却就要变成千万富翁了,这人生的大起大落,真是太刺激了。 “陈先生,我先让人拟一份合同,您看过后,我们再进行交易。”张光南认真地道。 这次的交易可是价值两千万,张光南不认真不行啊。 “当然可以。” 很快,张光南就让自己的秘书,给拟了一份交易合同。 陈龙看过后,就答上了自己的名字。 同样的,张光南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有公司的公章。 “张经理,你再看看钻石吧。”签完合同后,陈龙对张光南说着。 张光南也不客气地再拿出放大镜,仔细的把两颗钻石看了一遍,在确认钻石的确是之前的两颗后,张光南把两千万转到了陈龙帐户里。 在收到两千万到帐的短信后,陈龙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个开心地笑容。 “张经理,谢谢你了。”陈龙笑着对张光南伸出自己的右手。 “一起发财,一起发财。”张光南也笑着伸右手和陈龙握在一起。 “陈先生,您看这快要到饭点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您吃顿饭啊?”张光南这时说道。 “张经理,你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如果要请客的话,也应该是我请你,要不是您,我的两颗钻石也不会这么顺利卖出去。”陈龙连忙客气着。 “陈先生,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给我个机会吧。”张光南道。 “那好吧,那就让张经理破费了。”张光南这么说,陈龙也不和他客气了。之后,张光南把钻石锁定保险箱里,就带着自己的漂亮性感的女秘书和陈龙一起离开店子。 张光南开着的车子是一辆奥迪A6,倒也算是配得上他的身份。 “陈先生,您喜欢吃什么菜,中餐还是西餐?”上了车后,张光南问了陈龙一句。 “中餐吧,西餐,我不太吃得惯。”陈龙倒是没有说让张光南做主。 “如果,陈先生不介意地方的话,那么我带陈先生去一个好吃的地方去。”张光南道。 “没关系的,张先生您拿主意就行了。”陈龙笑了笑,无所谓地道。 “陈先生,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工作?”张光南的秘书何晴晴和陈龙一起坐后面,车子开动后,就开始摸陈龙的底来。 做为张光南的秘书,何晴晴当然知道怎么替自己的上司分剧忧解难。 “我刚刚被人炒了鱿鱼。”陈龙实话实说。 “陈先生,你真会开玩笑,像您这样优秀的人,谁值得炒您啊。”听到陈龙的话后,何晴晴娇笑了起来。 同时,身子也贴向陈龙。 而在何晴晴笑起来的时候,陈龙的目光顿时被她那对因为笑的时候不断抖动的胸部给吸引住了。 “不是啊,我的确是才被炒鱿鱼,不过也多亏了被炒鱿鱼,我才有机会和你们坐在同一辆车子里,要是放在几天前,你们怕是看都不会看我一眼的。”陈龙咽了口口水,艰难的收回目光,道。 做为一个处男来说,何晴晴还有很有吸引力的。 “陈先生,您真的被炒鱿鱼了?”看到陈龙不像是说谎,何晴晴瞪大眼睛道。 “是的。”陈龙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炒了就炒了吧,陈先生,您现在可是千万富翁了,要是遇到那个炒掉您的那个家伙,一定要好好鄙视他一下。”何晴晴一副为陈龙鸣不平的表情。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何晴晴的竟然放到了陈龙的大腿上。 陈龙被这么一挑逗,顿时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了。 何晴晴可不是陈龙这样的生瓜蛋子,陈龙的生理反应,她当然是看在眼里。 “原来,还是一个处啊,不过,小丁丁倒是挺有规模的。”何晴晴不由的舔了下嘴唇。 “是啊,遇到那个胖子,我一定要好好的鄙视他。”陈龙努力的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不过,何晴晴的手却是轻轻的在陈龙的大腿上摸着,让陈龙根本就不能净下心来。 “陈先生,我能不能问一个很私人的问题?”何晴晴发现陈龙窘样,就开始进入正题了。 “什么问题,你问吧。”陈龙一边努力的控制自己,一边应着。 “您能不能告诉我您的两颗钻石是怎么来的,当然,您不说也没关系的。”何晴晴在陈龙耳边轻轻的说着,说话时还不时的在陈龙的耳边吹气。 “告诉你也没关系,钻石是我在河边捡到了。”说完,陈龙突然也把手放到何晴晴的大腿上。 何晴晴穿着的是黑色的紧身连衣短裤,陈龙的手摸在何晴晴的滑嫩的大腿上,不由的一阵激动。 这何晴晴还挑逗自己,陈龙当然不能任其步步紧逼。只能以攻代守,以占取先机。 “陈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在河边,能够捡到钻石?”听到陈龙的话后,何晴晴又瞪住了,根本就没有把注意力放到陈龙的手上。 “是啊,所以,我现在才会和你在坐在同一辆车上。”陈龙说着,手移到了何晴晴的裙子里。 你不是自己送上门吗,那陈龙当然是接着了。 “陈先生,你可真不老实。”这时何晴晴终于发现陈龙作怪的手,顿时把按着陈龙大腿上的手收回来,按在他那只正在作怪地的手上。 “是吗?”陈龙一用力,点了何晴晴的三角地带一下,然后就收回了。 “讨厌。”何晴晴脸上一红。 陈龙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没有再说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何晴晴知道了想知道的,还是被陈龙的大胆给吓着了,何晴晴不想再让陈龙占便宜,一路上她再也没有继续挑逗陈龙,陈龙也乐得轻松。 张光南开着车子来到一个小巷子里,在一家名叫‘有家餐馆’的外面停了下来。 “名字挺有个性的。”下车后,陈龙看着饭店的名字笑着道。 “名字有个性,这里的菜也非常好吃。”张光南也下了车。 接着,三人就走进了餐馆。 走进餐馆,陈龙发现里面四五张桌子都有客人。 “光南,你又来了,上面的包厢帮你留着,等下帮你们上菜。”一个年纪和张光南差不多男子看到张光南进来后,就热情地道。 “行,上菜快点,我的肚子可是饿了。”张光南也熟络和男子说着。 然后,就带着陈龙熟门熟路地往楼上走去。 坐下后不久,菜很快就上了上来。 有美味鲈鱼、脆皮鸭、铁板鹅肉、酱香排骨、豆腐脑汤、千叶肉丝等等。 这些菜,不仅卖相不错,而且味道也非常的好吃。 当然,无酒不成宴,张光南和何晴晴都喝了酒,陈龙自然也不能例外了。 不过,在一个小瓶子酒下肚后,陈龙突然发现下肚的酒好像被自己的身体给快速的分解了。根本,没办法给陈龙造成任何的醉意。 “陈先生,真是好酒量,晴晴再敬您一杯。”见到陈龙三两酒下肚后,没有任何的反应,何晴晴当然要加把劲了。 何晴晴可不相信之前陈龙说的在河边捡到的话,所以只能是把陈龙灌醉,来一个酒后吐真言。 “何小姐和张经理也是好酒量,我们一起来干一口吧。”陈龙笑着道。 “陈先生,这杯酒可是晴晴敬你的,你当然得喝。等下,你要是想和我喝,我陪你。不过,你得把这杯酒干了才行,不能让美女失望啊。”张光南劝酒的能力,也是相当不错的。 “行,来,何小姐我们干了。”陈龙举起自己的杯子和何晴晴碰了一下。 你们两个想灌醉我,那就看看谁灌醉谁吧。 “干,干了。”张光南在一旁起哄着。 陈龙一昂头,把一杯酒都喝光了,再对着何晴晴倒转了下杯子,示意自己喝完了。 看到陈龙干了,何晴晴也把自己的杯里的酒喝掉了。 陈龙干了一杯酒后没事人一样,但何晴晴却是有些上头了。“先让你缓缓,我先把张光南给干倒。”看到何晴晴有些上头的样子,陈龙把目标放到张光南的身上了。 “张经理,这次多亏了你,来,我敬你一杯。”陈龙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酒后,举起杯对着张光南道。 “应该的,应该的。”张光南连忙拿起酒杯碰了一下。 “那就不要废话了,干。”陈龙说着,把杯里酒一口干掉。 陈龙干了,张光南只能把自己杯里的酒也干掉。 …… 很快,在陈龙的攻击下,张光南和何晴晴两人被倒下了。 “呵呵,想灌醉我,你们真是太不自量力了。”看着倒下了两人,陈龙不屑地道。 不过,一桌子的菜,不吃的话就浪费了。于是,陈龙一个人慢慢地吃了起来。 陈龙吃饱了后,就拿出张光南的钱包结了帐。 之后,陈龙就在一家酒店里开了房间,把两人送了进去,然后就离开。 “真不知道,他们醒来后,发现自己的样子,会有什么反应。”离开酒店后,陈龙心里坏笑着。 在陈龙离开之前,他把张光南、何晴晴两人脱了个精光,放到了一张床上。当然了,陈龙也随便在何晴晴的身上探寻了一下女生身体结构的秘密。 只是,没有上垒。 离开酒店后,陈龙又回到了出租房。 这时,陈龙发现那个吴娟正在自己的房间外等着。 看到陈龙回来了,吴娟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小陈回来了啊。”吴娟热情地道。 “是的,你找我有事吗?”陈龙看着吴娟。 “也没什么事。就是,就是……你知道我们女人最见不得钻石的,而且还是那么大的钻石。所以,我想,我想再看看。”吴娟装出一副不好意思地表情。 “啊,想再看看,那就难办了,因为钻石我已经卖掉了,要是你早一点和我说的话,我还能让你再看一看。”陈龙摊开双手,一副无奈地样子。 说着,陈龙就准备越过吴娟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陈,真的卖掉了吗?”吴娟一把拉住了陈龙。 “真卖了,你别拉着我,要是被大哥看到了的话,会误会的,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就知道了。”陈龙无奈地道。 听到陈龙的话后,吴娟只能是把手放开。 “看吧,这是我卖掉钻石后,钱到帐的短信。”陈龙一边拿出手机翻出短信,一边说着。 “两……两千万,一颗钻石卖得两千万?”吴娟看到陈龙手机里的短信后,本来那小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不是一颗钻石,是两颗钻石。”陈龙笑着纠正了一下。 听到陈龙的话,吴娟顿时愣住了,原来陈龙不是只有一颗,而是有两颗。 “没事了吧,没事,我就进去了,对了我最快这两天就要搬走了。”陈龙笑了笑,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吴娟站在门外,愣了好一会儿,才离开。看样子,是深受打击了。 自从看到陈龙的钻石后,吴娟的心里就一直不平静,那颗钻石对她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想了很久,吴娟终于往歪路上想去。 这次,吴娟拦在陈龙房间外,就是打算看看钻石是不是还在陈龙的身上,要是在的话,吴娟就找人在晚上的时候把钻石偷走。 可是,没有想到陈龙真的把钻石卖掉了,还是两颗钻石,还卖到了两千万,现在钻石不在陈龙的身上,那么这件事情只能作罢了。 只是,失去了得到钻石的机会,吴娟的心里自然是无比崩溃的。 不过,现在是法制社会,给吴娟一个天大的胆子,她也不敢做出谋财害命的事情来。所以,她只能带着后悔的心,回去找个角落舔伤口了。 现在,吴娟真觉得自己就像是‘大话西游’里的至尊宝一样了。曾经有两千万放在她的面前,可她没有珍惜,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她一定会先下手为强。 “两千万,我真的有两千万了,太棒了,明天我要去买别墅,买豪车,我要彻底告别屌丝的生活,我要逆袭,我要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瑟瑟发抖。”陈龙可不知道吴娟心里怎么想的,他在房间里盘算着怎么花掉这两千万呢。 之后,陈龙就用手机上网找着合适的地方。 陈龙找的地方都是别墅,现在他有钱了,住的地方当然也不能差到什么地方去。 妹妹陈怡差不多快考试了,要是能到星城来读高中的话,那么住的地方就完全没有问题了。自己的父母要是愿意来的,那也没有什么问题。 网上看了一些房源后,时间也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了。 第二天,有些兴奋的陈龙起得有些早,七点钟就醒了。 洗漱了一下后,陈龙就出门晨跑了。 晨跑这种事情,在学校的时候,陈龙每天都会坚持。不过,自从陈龙上班后,就再也没有晨跑过了。现在,既然有机会,那就好好的锻炼一下。 跑了一段路后,陈龙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吃力。而且,气都不喘一下。 赤火果带来的好处不止可以控制火,还强化陈龙的身体。 晨跑了一个小时后,陈龙脸不脸、气不喘,精神反而是越来越旺盛。 结束晨跑后,陈龙就去早餐店吃了一碗米粉后,就出发准备看房子。 不过,没走两步,陈龙突然想到自己不是有一个同学,是在房地产公司上班的吗,找她去不就行了。 只是,拿出电话后,陈龙有些犹豫了。因为,那个女同学在高中的时候,可是自己暗恋的对象。虽然,那个女同学不知道自己暗恋她,但陈龙还是会觉和自己有些不自在。 “干脆别找她了。”陈龙想了想后,有些犹豫了。“怕什么,我咱现在找她是公事。再说了,咱现在要人才有人才,要钱有钱,怕什么。” 考虑了一下后,陈龙还是下定决心去找自己的暗恋对象了。 在通讯录里,陈龙翻到了对方的电话号码,上面标注的姓名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纪墨惜。 看到纪墨惜的名字后,陈龙微愣了一下,就把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就接通了。“您好。”电话那头传出一个很温柔、很好听、很有礼貌地声音。 “老同学,你还记得我吗?”陈龙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常,来掩饰自己有些忐忑的心情。 “你是陈龙吗?”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钟后,传来的声音有些不太确定和有些小激动。 “老同学,你还真没有把我忘记啊。”听到纪墨惜竟然还能凭自己的声音听出自己,陈龙也挺高兴的。 “哪能呢,对了,你现在在哪里,我听说你在星城这边上班是不?”纪墨惜的语气也挺高兴地。 “前两天是在的。不过,我看老板不顺眼,于是就炒了他的鱿鱼。”也许是在电话里说话的原因,陈龙倒是放开了。 “你挺有魄力的嘛,对了,现在打算办?”纪墨惜问道。 “暂时先休息一段时间吧。”陈龙道。“老同学,我听说你现在好像是在星城做房屋销售这一块吧?” “是的,做了有两年了,不过,我很奇怪,两年的时间里,我竟然在星城没有遇到过你。”纪墨惜道。 “呵呵,星城这么大,没有遇到是很正常的,老同学,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找你,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个忙。”陈龙笑了道。 “我现在在公司。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得上的,我一定帮。”纪墨惜说着,把自己公司的地址告诉了陈龙。 “你一定帮得上忙的,好了那我先挂了,二十分钟后再见。”说完,陈龙就挂掉了电话。 接着,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赶往纪墨惜所在的公司。 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就在一家名叫‘金大地’的房地产公司的外面停了下来。 下车后,陈龙就看到纪墨惜正在‘金大地’公司外面等着自己。 纪墨惜的个头不算太高,也就一百六十公分左右,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黑色的短裙。留着中长直发,自然的黑色,大方大气,柔顺的刘海能很好的掩盖额头修饰了脸型,让纪墨惜看上去非常的清纯甜美。 “嗨,老同学,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啊。”陈龙走到纪墨惜身边,打着招呼。 “你倒是变化挺大,人长高了,也变帅了,也会逗女孩子开心,记得上学时,你可是很老实,话不多啊。”纪墨惜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说着。 再次见到陈龙,他的变化真的让纪墨惜挺惊讶地,高高的个头,帅气的模样,一副高富帅的样子。 “能得到美女的夸奖,真的鄙人的荣幸。”陈龙的脸上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再次见到纪墨惜,并没有感到久别重逢的陌生感,这让陈龙的心情也是大好,嘴也贫了起来。 “好了,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纪墨惜白了耍宝地陈龙一眼。 陈龙的嘴贫,让纪墨惜也是轻松下来。 “是这样的。我想在星城这里买栋别墅,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下。”陈龙笑着道。 “买别墅?!老同学,你不止变帅了,还发大财了啊。”纪墨惜惊讶地看着陈龙。 “发什么财,其实就是中了一个小奖。”陈龙道。 “中小奖?那老同学你的运气可真不错啊。”纪墨惜有些羡慕地看着陈龙,之后进入正题。“别墅,我公司的确是有一些房源,我们进去看一下资料吧。” “老同学,这些都是现房吗?”纪墨惜给了陈龙一些房子的资料,让陈龙在里面挑选。只不过,这些别墅都不是陈龙想要的。 “你想要看现房吗?”纪墨惜问道。 “当然了,最好是马上就能够入住的。”陈龙道。 陈龙买别墅就是为了能够马上入住,他可不想买栋毛坯房,再花上几个月去装修。 “现房到是有两栋。”纪墨惜就把两栋别墅的资料告诉了陈龙。 这两栋别墅分别是建筑面积达到三百平方米,私家花园面积达到四百平方米,售价六百万和建筑面积达到四百平方米,私家花园面积同样达到四百平方米,售价七百万的花园别墅。 “咱们是老同学,你要是真想要的话,我可以在这个价上面给你打一个九七折。”纪墨惜说着。 “老同学,能不能先带我去看看房子,然后我再决定买哪栋别墅,至于,打折就不用了,就当做是我给老同学你的佣金了。”陈龙大方地道。 说这话的时候,陈龙终于是体会到电影里那些不拿钱当一回事的大款们的心情了,这种感觉还真不错,陈龙喜欢这种感觉,反正,现在陈龙有钱,几十万对于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当然可以。不过,老同学你真的愿意不要折扣吗?”纪墨惜有些惊喜地道。 “当然了,我可不是开玩笑的,好了,快点带我去看房子吧。”陈龙道。 之后,纪墨惜开着公司的一辆奥迪X5,带着陈龙去看房子了。 两套别墅都是欧式风格,都靠近着一个人工湖,不管是在位置还是装修上面,都相差不大。 但,面积大一些的别墅看上去给人的感觉更是要好一些。 所以,陈龙决定买那套七百万的别墅。 “老同学,你真的决定要买这栋别墅?”纪墨惜问道。 “这栋别墅不是你手上最合适我需求的了吗,我当然要买了。好了,我们回去办手续吧。”陈龙点了点头。 纪墨惜看了看陈龙后,就开车载着陈龙回公司了。 回到公司后,纪墨惜就给陈龙办理手续。 而陈龙也按照纪墨惜说了97折,付了全款。至于,那优惠的二十一万,就到了纪墨惜的腰包里。 不过,纪墨惜愿意拿这个钱,也是因为家里出了一些情况急需要钱,不然的话,纪墨惜也不会拿陈龙的钱。 “老同学,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这么顺利拿到钥匙。”手续都办理好了,拿到钥匙地陈龙就笑着对纪墨惜道。 “陈龙,你晚上有空吗?”纪墨惜这时突然对着陈龙道。 “有空啊,我现在可以被别人炒鱿鱼了,时间多得很。”陈龙笑了笑。 “如果,被炒鱿鱼后能够像你这么变有钱的话,那我也愿意被炒了。”纪墨惜有些羡慕地看着陈龙。“既然你晚上有空,那么我请你吃饭吧,你可千万不要拒绝我。”“美女相邀,我当然不会拒绝了。”陈龙同意了。 电影看多了的陈龙,在很多电影里看到过,女生请男生吃饭后,会发生一些很美妙的事情。所以,陈龙自然不会错过了。 “好了,晚上我给你打电话。”纪墨惜说着。 “行,那我们晚上见。”陈龙说完,就离开了。 搞定房子的事后,那就应该去搞定车了。 现在随着时代的发展,车子越来越成为人不可缺少的一样东西。 不管是出门买东西,还是办点事情,近的话还可以走着去,但路程稍远一些,那就需要车子代步了。 出租车、公交车已然是不可或缺的交通工具。 当然,更多的人在经济条件满足之下,购买了私家车。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一些大城市,就造成了车满为患,只能施行单双号限行的制度。 不过,就是这算也不能限制现在人买车的欲望。 而在昨天,陈龙就已经决定买什么车。 拦下了一辆出租车,陈龙就来到了路虎4S店。在昨天,陈龙就已经决定买一辆路虎揽胜尊崇创世加长版。 走进4S店里,一位长得还算挺阳光的男子走了过来,礼貌地道。 “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够帮您的吗?” 男子这么说很是聪明,毕竟并不是每一个进入4S店里的人都是来买车的。如果,一开口就问要选什么车型,这有时会让不来买车、只是看看的人,心里不舒服。很有可能会因此,失去一个潜在的客户。所以,说话也是一门很重的学问。 “我想买一辆路虎揽胜尊崇创世加长版,你们店里有吗?”陈龙很直接地问道。 “有,我们店里有一辆黑色的。如果,您不满意颜色的话,您可以下定单,我们会在七天之内把车子送来。”男子说着。 男子在车行也干了一段时间了,谁是来买车,谁只是来看看,几句话后就可以分辨得出。而凭着陈龙的一句话,男子就知道陈龙是真正想买车的,而且还是一名豪客。 “不用了,我喜欢黑色,在你们店里买车,是不是手续都可以帮我办好?”陈龙问道。 “当然了。”男子道。 “行,带我去看看车子吧。”陈龙点了点头。 在陈龙看到那辆黑色的、车身5199*1983*1866的路虎揽胜尊崇创世加长版时,顿时就喜欢上这辆看上去很霸气的路虎。 “这辆车,多少钱?”陈龙摸了摸车身,问着。 “您如果全款购车的话,一共是二百九十四万元,其中裸车购价是二十六万四千,购置税是二十二万元,汽车保护费六万一,车船使用税五千三,验车上牌费用五百。”男子说着。 “嗯,行了,带我去付款吧。”陈龙对什么费什么税的不感兴趣,现在他只想开着这路虎上路去过过瘾。 以前,陈龙看到别人开好车,都是羡慕嫉妒恨的,现在,有机会陈龙当然要让别人羡慕嫉妒恨了。 “先生,请跟我来吧。”男子说着,就带领着陈龙去付款了。 同时,男子的心里也是很高兴的,因为,他又会多一笔奖金了。 付完款后,陈龙坐了椅子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等着店里的工作人员把自己的手续办齐。 一个多小时后,陈龙就开着车,离开了4S店,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 陈龙的东西并没有多少,再加上一些东西完全可以换新。所以,陈龙很快就把自己行李收拾好了。 “吴姐,吴姐在吗?”陈龙把自己的行李放到车上后,就来到了吴娟的屋外。 “原来是小陈啊!有什么事吗?”吴娟穿着件睡衣,睡眼惺忪的打开了门。 要不是吴娟的声音,没有化妆的吴娟,差点让陈龙没认出来。 “吴姐,是这样的,今天我就搬走了,我是来还你的钥匙的。”陈龙把钥匙放到了吴娟的手上。 “小陈,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听到陈龙要走的消息,吴娟的睡意一下子就没有了。 “是啊,房子我找到了,马上就可以入住。所以……”陈龙说着。 “哦,这样啊。那小陈你要不要人帮忙搬东西啊?”吴娟问道。 “不用了,我的东西很少,我已经搬到车上去了。好了,吴姐我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说完,陈龙就转身离开。 没有化妆的吴娟,真的很难入眼。再加上,穿着睡衣,就像是飞机场的吴娟一点看头都没有,陈龙自然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小陈,我送送你吧。”吴娟说着。 “不用了,不用了,留步留步。”说着,陈龙加快了脚步。 看到陈龙上了一辆路虎后,吴娟的心里又是一阵羡慕嫉妒恨。 一个之前根本就是一个穷屌丝的家伙,现在摇身一变,竟然开起了路虎,这变化太快,吴娟接受不了。 “唉,我没那种命啊,轮也不会轮到我。”看到车子消失后,吴娟突然哼起了‘山鸡哥’的那首歌。 陈龙开着车子来到那栋四百平方米,现在已经属于自己的别墅前。 按了一下大门的按钮,铁门缓缓打开。 等门完全打开后,陈龙把车开了进去,再停进车库里后,就再一次走进别墅里。 “这就是土豪的生活吗,我喜欢。”陈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摊开后,靠在沙发上,心里暗爽。“不过,这时要是有一个美女陪在我身边,帮我点一根高档雪茄让我抽,那更爽啊。” 想到美女,陈龙马上就想到了自己和纪墨惜还有一个约会。 “今天先陪美女吃饭,明天,我就回老家,把老爸、老妈、妹妹他们都接过来。对了,还要给他们安排房间呢。”想到这里,陈龙马上到楼上给家人选起房间来。 别墅就像是一个新玩具,让陈龙一直很难平静下来。 不过,在陈龙接到纪墨惜的电话后,终于从那种兴奋的情绪里脱离了出来。 “老同学,你下班了,行,等我,我马上来接你。”知道纪墨惜下班了,陈龙就拿上车钥匙,出门了。 二十分钟后,陈龙开着车在纪墨惜的公司外停了下来。这时,陈龙看到纪墨惜正在公司外面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她的身旁说着什么。 不过看纪墨惜脸上的表情,好像不太想理这个男人。 “墨惜,你就答应和我去吃饭吧,只要你肯陪我吃饭,那么钱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男子用一副色色的表情看着纪墨惜,就像是一只大灰狼想吃白嫩的小羊一样。 “赵先生,对不起我约了人,钱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的。还有,我们并不是朋友,你不要那么亲热地叫我,请你叫我纪小姐。”纪墨惜知道男人对自己的想法,所以并不想对他假以颜色。 “纪墨惜,别给脸不要脸,像你这种女人,我赵宏柏要多少有多少,看上你是给你面子,别特么的蹬鼻子上脸,小心我一句话,让你在这家公司做不下去。”被纪墨惜拒绝后,赵宏柏真正的嘴脸露出来了。 纪墨惜被赵宏柏说得脸色很难看,但又不好对赵宏柏发火,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来,顿时让纪墨惜如听天籁。 “墨惜,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骚扰你啊?”陈龙走到纪墨惜的身边,眼睛盯着赵宏柏道。 “小子,你哪根葱哪根蒜,想来英雄救美,你办得到吗?”赵宏柏恶声恶气地对陈龙道。 “怎么着,你想试试吗?”陈龙冷起脸看着赵宏柏。 被陈龙盯着,赵宏柏没来由的生出一种胆颤心惊的感觉,原本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被陈龙完全扑灭了。 “小……小子,你……你有种。有本事,在这里等着,我叫兄弟来。”赵宏柏留下一句场面话,就转身准备离开。 “你叫我在这里等,我就在这里等,那我多没面子,不过,我有一句话想说给你听,那就是识相的话你就向墨惜道歉,要是不识相的话,那么以后走夜路的时候,要小心一些。”陈龙淡淡地说了一句。 赵宏柏只是愣了一下,就继续往前走。 “哼,这这点胆,还学人家泡妞,”陈龙不屑地看着赵宏柏,再转头看着纪墨惜,微笑着“墨惜,我们走吧。” “陈龙,那个赵宏柏在星城有点小势力,你这么得罪他不怕他报复你吗?”在车上,纪墨惜有些担心地对着陈龙道。 “现在的社会是法制社会,他就算是黑道老大,敢不把大天朝的法律放在眼里吗,所以你就不用担心我了。”陈龙笑着道。 放在以前,要是没有最强淘宝系统在的话,陈龙还真不敢惹赵宏柏这种人。 可是有了系统以后,陈龙的底气就足了,根本就不把赵宏柏放在眼里,当然,赵宏柏也就是一个翻不出什么浪的小人物。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要小心一些。”纪墨惜还是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陈龙点了点头。 “陈龙,你这辆车是才买的吗?”纪墨惜把话题移到了车上了。 “是的,才买的,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这样我会很失望的,要是你不问的话,我就少了一个向美女臭显摆的机会了。”陈龙道。 “啊,我没有想到我的同学还真有一位土豪,坐在你车上,我还真有一种被土豪带着装逼带着飞的感觉啊。”纪墨惜也开了个玩笑。 “嗯,效果挺不错的。”陈龙一笑。 几句玩笑一开,陈龙和纪墨惜都感觉双方的距离接近了一些,几年不见的那种陌生感一下子就消退了。 “土豪,我们去‘光头烧烤’那里吃东西吧,我是个打工妹,只能去那里请你吃东西,你不会故意找个借口不去吧。”纪墨惜说了一个地方。 “老同学,我是那种人吗?”陈龙苦着脸看着纪墨惜。 “和你开玩笑的,快点开车吧。”纪墨惜对着陈龙一笑。 和陈龙在一起,这一刻因为家里的事情而愁了一段时间的纪墨惜,才真正的笑了起来。 看到纪墨惜真正的笑了起来,陈龙也是轻松下来。 在见到纪墨惜的时候,陈龙的眼睛就看出她的心里藏有事情,对着自己的笑容,很多时候都是强挤出来的。不过,纪墨惜不说,陈龙也不好问,现在,纪墨惜能够笑起来,陈龙也打算等一下吃东西的时候借机问问她。 来到光头烧烤,纪墨惜点了一些串和四瓶啤酒。 “墨惜,你也喝酒?”啤酒上桌后,陈龙看着纪墨惜问着。 像纪墨惜这样清纯甜美型的美女,也喝啤酒,倒是让陈龙有些吃惊。毕竟,在陈龙的心里这种款的美女,应该只会优雅地喝一些红酒的。 “不可以吗?”纪墨惜白了陈龙一眼。 “不是不可以,而是挺意外,不过,你喝酒也好,刚好有人可以陪我一起喝。”陈龙笑了笑。 “陈龙,听说你之前不是在一个广告公司上班吗,为什么就不做了,也是,你现在有钱了,不需要工作了,但我挺想知道原因的。”纪墨惜问道。 “运气差呗,看到上司和女秘书那个,所以就被炒了。”陈龙耸了耸肩把被炒的原因说了出来。 “呵呵,这样的事都能被你碰到,你的运气真的是挺好的。”纪墨惜抿嘴一笑。 “唉,你就别糗我了。”陈龙翻了个白眼。“对了,你的工作怎么样,做起来顺心吗?” 陈龙说完这句话,老板就把烤好的串,送了上来。 “还行吧,混生活。”纪墨惜拿了一根串,咬了一口。 “还行,就是不错,反正,你们女生以后靠的就是老公,工作什么的,只要做得顺心就不错了。”陈龙一口就干掉一根串。 “什么靠老公,我以后可不会靠男人,我觉得女人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要不然以后等年老色衰的时候,被男人给甩了,那就惨了,来,干一个。”纪墨惜说着,给自己的一次性杯子里倒了一杯啤酒。 “干了。”陈龙和纪墨惜碰了一个。 随即,两个人就把杯里的啤酒给喝掉。 之后,陈龙两个人就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学校时斯的一些趣事。 比如,某个胖子在班上很有喜感,可是现在却瘦身成功,变成了话不多的,安静地美男子,某某漂亮的女生,现在变成一个月收入过万的美女主播。“墨惜,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酒过三巡后,陈龙问起纪墨惜心烦的原因。 “没有啊,我见到老同学,很开心。”纪墨惜摇了摇头,笑了笑。 “算了,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的心,说说吧,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虽然话题有些沉重,但看纪墨惜心情还不错的样子,陈龙开玩笑地引用了一句歌词。 “你的眼睛倒是挺利的,难怪能够中大奖啊。”纪墨惜看着陈龙,她还相信陈龙的钱是中奖得来的 “说说吧。”陈龙给纪墨惜的酒杯里,倒了一杯酒。 这时,桌上的酒早就已经换瓶了。 “其实,你已经帮到我了。”纪墨惜看着陈龙,眼神里露出感激地神色。 “帮到你?什么时候啊?”陈龙奇怪地道。 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帮到纪墨惜过,最多是帮她赶走了讨厌的苍蝇,这个应该不算是帮吧。 “你忘了吗?你给我的佣金啊。”纪墨惜一笑。 “墨惜,你很需要钱吗?”听了纪墨惜的话,陈龙总算知道她是为什么发愁了。 其实现在人发愁的事情,大都是一件事,那就是为了钱。 “是啊,我很需要钱,不过现在有了你给我的这笔佣金,也差不多了。”纪墨惜说着,把杯里的酒干了。 “什么事啊?如果能说的话,就告诉我,不能说的话,那就算了,不过要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没什么能力,但钱还有一些,别怕我不肯借钱给你。”陈龙也干了一杯酒。 “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弟弟得了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要治愈的话,需要八十多万。可是,我们家存款也是三十来万,加上跟亲戚朋友借的,只凑了六十来万,还差二十多万。我这两年存了几万,再加上你的这笔佣金,刚好差不多。而那个赵宏柏,本来我看他人还算不错,就想向他借点钱。可是他竟然向我提出一些过份的要求,所以我就放弃,没想到给你带来麻烦,真是对不起。”纪墨惜把原因说了出来。 “真是难为你的,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的话,就直接开口,不要跟我客气。”听纪墨惜说完,陈龙对她既同情又敬佩的,一个女生要承受这种压力,也是很了不起的。 虽然,陈龙很想直接给她一笔钱,但既然知道纪墨惜是一个要强的女生,自己那样做搞不好会有反效果,就只能先把话放那里。 “放心吧,你可是土豪,有你这个土豪做朋友,我当然不会用担心什么。”纪墨惜笑着说道。 “我会带你飞的。”陈龙也笑着道。 …… 两人聊着聊着,是越聊越投机,双方的好感度也‘唰唰’地往上涨。 不过,这时却有破坏气氛的家伙来了。 一辆白色的面的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六、七名男子,为首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家伙。 这家伙下车后,就把目光锁定在了纪墨惜和陈龙的身上。 “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婊子,老子辛苦在外面赚钱,你TMD地竟然在这里和小白脸喝酒。MD,老子打死你们。”这家伙的脸上露出一副愤怒的表情,对着纪墨惜大骂着。同时,从车上拿出一根钢管,就朝着陈龙两人冲来。 而他后面的那些家伙,也拿着钢管,跟在他后面冲过来,一副要把陈龙打残的样子。 纪墨惜被这个家伙突如其来的说话,说得愣住了。 不过,陈龙却是知道这些家伙就是来故意找自己麻烦的。于是,马上拿起两个酒瓶朝着为首的两个家伙扔过去。 而这时,陈龙那被强化后的身体就体现出它强悍的地方了。 两个酒瓶在陈龙的力量下,就像是两枚小炮弹一般,在为首的家伙和跟在他后面一个倒霉的家伙还来不及反应躲闪的时候,就轰中了两人的脑袋。 ‘啪啪’两声,两个酒瓶在两个家伙的脑袋上碎裂开来,血也从他们两人的额头处流了下来。 还好这只是两只空酒瓶,要是装有酒的酒瓶,那他们会更严重。 “啊,上,给我弄死那个男的,弄死他。”为首的家伙捧着脑袋,愤怒地大声吼着。 这次他来也是替人家帮忙教训陈龙,最多就是打陈龙一顿,可没想到陈龙竟然还敢弄伤自己,他顿时就愤怒了,想法由打一顿,变成打残打死了。 听到老大发话了,后面的小弟马上想在老大面前表现,像打了鸡血一样,朝着陈龙冲去。 不过,当陈龙再拿起两个酒瓶的时候,这几个小弟马上就放缓脚步。 开玩笑,刚才那两个酒瓶的速度他们可是看在眼里,太快了,根本就躲不掉,而且那力量……在那几个小弟的心里,这陈龙很有可能是掷铅球出身的。 “你们怕个毛啊,给我上,出了什么事情,有老子顶着。快上,给我上,给我弄死他,啊,好痛啊,玻璃刺进肉里了。”看到小弟们有些不敢上前,为首男子继续吼着。 只是,陈龙手里酒瓶的威胁,让那些小弟有些犹豫,都不愿意做出头鸟。 而这时,烧烤店的老板已经打电话报警了。 “废物,你们这班废物,都靠不住。”看到小弟们不敢上前,为首男子强忍着痛楚朝着陈龙扑了过去。 冲到陈龙面前,男子一钢管就朝着陈龙的脑袋砸下去。 陈龙身子一闪,避过男子一钢管,接着右手的酒瓶就直接拍到男子的面门,之后又是一脚直踢男子裆部。 这一脚后,在场众人顿时听到一阵蛋碎的声音。 此时,蛋碎的家伙已经倒在地上,像一只大虾一样弯着身子。 看到那家伙的惨样,在场的男同胞位,都不由的夹紧了自己的大腿,身为男人,他们当然深知蛋碎的痛苦。同时他们心里都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那蛋碎的家伙,以后还能不能硬起来。 陈龙用一个漂亮的两连击,就干倒了为首的家伙,这也把那些小弟给彻底的震住了。 “说吧,谁让你们来找我麻烦的?”陈龙走到那个之前被打破头的小弟面前,问道。 老大此时蛋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是问他的小弟了。“我……我不知道。”那小弟连忙摇着头,眼神中流露出惧怕的眼色。 陈龙那记撩阴腿给他的印象太深了,看到陈龙竟然找上自己,那小弟当然是害怕了。 “不知道?”陈龙冷笑一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你再说不知道的话,那我只有把你变成你老大的模样了。” 有着看穿虚幻的眼睛,想在陈龙面前说谎,根本就不可能。 “不,不要,我说,我说,是赵宏柏让我们做的。他说,你抢了他的女朋友,所以让我们来教训你们一顿,替他出一口气。”听到陈龙的话,小弟连忙说着。 像他这样的小混混,现在根本就不讲什么义气,只要谁钱多,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现在,被陈龙教训一顿时后,当然是老实了。 “赵宏柏,原来是他啊,好了,你们可以走了。”陈龙点了点头。 听到陈龙让自己走了,小弟们连忙把自己的老大抬上面包车,离开了。 “陈龙,我是连累你了。”纪墨惜歉意地对陈龙道。 “没事,就当是饭后运动吧。”陈龙一副无所谓地样子。 “我们现在走吧。”纪墨惜道。 “行,我们走吧。老板,结帐。”陈龙把老板叫过来结帐。 “陈龙,不是说好了我请客吗?”看到陈龙要掏钱结帐,纪墨惜连忙说着。 “没关系,这次我请,下次你再请吧。再说了,这么多人看着,你好意思让我一个男人看着你给钱吗?”陈龙拿出两百块递给老板。 见陈龙说么说了,纪墨惜也不再说什么。 陈龙两人付完帐准备离开的时候,警车却在这时赶到这里。 这些警察还真像电影、电视里演的那样,出事的时候没赶到,事完了倒是来了。 “是谁报的警?”警车上下来两个正式民警和五、六个高个子的辅警,其中一个年轻地民警走过来道。 “是我报的警,我是这里的老板。”老板连忙说着。 “你不是说这里有些打架,打架的人呢?”年轻民警问着。 “有一伙人先跑了,他们两个正准备走。你们要是慢一点的话,他们也要开车走了。”老板一指正朝着路虎走去的陈龙两人。 这老板真不地道,陈龙这才付完帐,他立马就把陈龙两人给卖了。 听完老板的话后,年轻民警马上让辅警把陈龙两人拦了下来。 “你们两个等一下。”年轻民警快步走到陈龙两人面前道。 “警官,有什么事吗?”陈龙问道。 年轻民警看到漂亮的纪墨惜后,心里赞了一个,不过他还是记得自己来这里的职责。 “刚才我们接到电话,说这里有人打架,那老板说你们也参与了打架,是不是?”年轻民警问道。 “警官,我先申明一下,不是打架,而是有人故意让人来这里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完全是自卫。如果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问店里的老板和那些吃东西的客人。”陈龙很淡定地道。 “刘涛,你给我问问他们两人的姓名,我去问一下老板,了解一下情况。”年轻民警对着一个差不多一百八十公分的辅警交待一句后,就往老板走去。 “你们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身份证带了没有?……”辅警刘涛对着陈龙和纪墨惜开始例行的询问。 “我叫陈龙,住在XX小区5号,身份证没带。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身份证号码。”说着,陈龙把自己的身份证说了出去。 纪墨惜也把自己的身份说了一下。 辅警刘涛拿着一个小本记着陈龙两人的资料。 “对方的身份,你们知道吗?”刘涛问着。 “不知道。”陈龙摇了摇头。 说真的,陈龙虽然从小弟的嘴里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但真不知道被自己踢碎蛋的家伙叫什么名字。 接着,刘涛又问了一下陈龙两人的工作方面的情况。 陈龙和纪墨惜都配合的说了。 “你们稍等一下。”刘涛说着,就朝着那民警走去。 至于,还有一名年龄在五十来岁的民警,则是没有参与进去,反正以他现在的年纪,也不可能再往上往爬了。所以,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带带年轻的同事,然后等退休。 “宗山,他们的资料我得到了。”刘涛走到那年轻的民警李宗山身边,把陈龙两人资料简单说了一下。 “我大概了解一下情况,他们两人是来吃烧烤的,后来来了一帮人来找他们的麻烦。不过,反而被那名男子给教训了。听说那叫陈龙的,用一个酒瓶,再加上一记撩阴腿,就把为首的一个膀大腰圆的家伙给干倒了。看不出,那陈龙这么能打。”李宗山看了站在车边的陈龙一眼。 “不仅能打,还挺有钱的,他开的车是路虎揽胜尊崇创世加长版,要拿下来的话,差不多要三百万了。而且,他住的地方也是有钱人住的别墅区。”刘涛看样子对名车也挺熟的。 “那纪墨惜的身份呢?”李宗山问着。 “她的身份很普通,在一家房地产里做销售,两人是高中同学关系。”刘涛说着。 “好的,带他们回去做一下笔录。”李宗山说着。 在这里,也得不到什么答案,李宗山准备收队了。 “什么,我们也要去派出所,我们可是受害者,而且该告诉你们的,我们都告诉你们了,为什么我们还要跟你去派出所。我们明天还要上班,可没什么时间去派出所。”听到自己和纪墨惜还要去派出所里做笔录,陈龙顿时不乐意了。 陈龙知道,去派出所做笔录的话,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因此不愿意去。 “只是做一个笔录,不会浪费你们多少时间的。”李宗山说着。 “陈龙,没关系的,我们就和他们去吧。”纪墨惜轻轻的拉了拉陈龙。 “那好吧。”陈龙点了点头,再看着李宗山道“警官,我能不能开着我的车去?” “可以。”李宗山道。 之后,陈龙就和纪墨惜上了车,跟着警车往派出所去了。他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没有名字,从他记事起,在四岁的时候,就已经能够在垃圾堆里跟野猫、野狗抢食,即使被抓咬得伤痕累累,但是依然很坚强地活了下来。 他希望自己能够像仙人一样,飞天遁地,排山倒海,无所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把自己的名字取为轩辕,因为在某一次,乞讨的时候,他曾经听到一名算命的老瞎子,喃喃自语,轩辕大帝,力压八荒,四夷臣服,一代人皇…… 在他五岁那年,有一个老乞丐好心带着他一起当小乞丐,这老乞丐还真的是打心眼里疼他,教会了他很多生存之道,在轩辕七岁的时候,便让他去上学,老乞丐告诉轩辕。 “我已经老了,离死也不远了,但我不能让你跟我当一辈子的叫花子,让人看不起,害了你一辈子啊,只有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只要你肯读书,以后长大了,进了大城市,水灵灵的姑娘站成一排让你选都可以,不用跟着老乞丐我偷看赵寡妇洗澡那么寒碜了……” 在上学的第一天,轩辕是一边走一边哭着去上学的,这孩子也聪明,不管是语文、数学、英语几乎都是一点就通,成绩优越到连跳两级,一直到高中学习成绩都是全市状元,学校知道了他的情况,是特困生,便免他所有的一切学费,还有不少的补助。 可惜老天不长眼,当轩辕能够靠自己读书赚来一些小钱孝敬与自己相依为命多年的老乞丐的时候,老乞丐却是在一个特别严寒的冬天给冻死了。 轩辕咬着牙,顶住严寒,将老乞丐的尸体拖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扛着苦,忍着眼泪,用双并不大的双手,挖着被冻结的硬土,挖得一手鲜血淋淋,一个人把老乞丐给埋了,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带着哭腔呜咽道: “老乞…丐,你一个人走了,一定…很…很孤单吧,你说好人…会有好报的!为什么…你会死啊!是轩辕…没用,轩辕…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报答你…对轩辕的恩情,希望你…下辈子,可以一生…安稳…幸福,不用颠沛流离。” 说着说着,轩辕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听一个算命的说,给一个命苦的好人磕一百个头,那么那个人来生的命就会变得好了,所以那瘦弱单薄的身影,在冰天雪地中倔着骨,一下一下的磕头,给老乞丐磕了百来个头,只希望老乞丐来世能够三餐温饱,安稳幸福。 老乞丐坟前的雪地,被磕出了一片片浅红色的血迹,轩辕站起身来,额头血迹斑斑,双目空洞,眼泪抑制不住地往下滚落,弱小的身躯摇晃着,在茫茫雪地之中,一步一步地走着,轩辕心中悲痛,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过,这么多年来,跟老乞丐相依为命,只要跟在老乞丐,哪里都是家,老乞丐一死了,轩辕觉得自己无家可归了,心中绝望。 鹅毛大雪下得很紧,轩辕一脚一脚地踏在雪地里,头晕脑胀,浑身发冷,冻僵,没有方向地走着,最后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雪地里,被无情的大雪给淹没了,连一个小坟包都没有。 *********************************************** 茫茫一缕魂魄,飘荡在一片阴沉在天空之中,这一道魂魄正是昏倒在冰天雪地被风雪覆盖的轩辕,轩辕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悬浮着,好像一切都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我这是在哪里。” 朝着身下看去,这是一片荒凉的乱葬岗上,横七竖八安静地躺着千百具尸体,死气沉沉,没有丝毫的生机,一大群乌鸦,秃鹫正在啄食着一具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死人,难道我已经死了吗?”轩辕惨笑了一声,看着自己的双手,可以透过自己的双手,看到身下无数的死人,看来自己的确已经死了。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头浑身长着银白色毛发的孤狼突然冲了过来,惊起了一大群乌鸦与秃鹫,连忙飞上了一棵棵枯树的枝桠上,嘎嘎地叫了起来,朝着那一头银白色毛发的孤狼示威咆哮着。 孤狼没有丝毫的理会,只是来到了一名少年的身边,在他身上闻了几下之后,坐在他的身旁,仰天悲嘶,那一群乌鸦与秃鹫突然安静了下来。 在孤狼旁边的少年,脸色苍白,面容坚毅,身体上有许多伤痕,衣服已是破破烂烂的了,但是在少年的腰间,别着一把黑色中沾染着点点铁锈的匕首,没有一丝的锋芒,在少年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生气了。 孤狼一直守在少年的身边,仰天悲嘶,似乎在乞求上苍。 也许是因为孤狼的乞求得到上苍的回应,忽然之间,少年腰间的那一把黑色生着铁锈的匕首,细微地颤动了一下,陡然之间,一股诡异的力量运转了起来,一股莫名的吸力,直接抓住了轩辕的魂魄,轩辕骤然一惊,还没等轩辕回过神来,轩辕感觉突然身体一沉,不再是像刚才那样,轻飘飘的感觉了。 睁开双眼,轩辕看到了阴沉的天空,朦朦胧胧,突然感觉到一阵阵头痛,无数的记忆从自己的脑海中闪过,轩辕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仿佛快要爆炸开来一样。 紧接着,看到四面八方,躺着无数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尸的恶臭,让轩辕仿轩辕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死了吗?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里在说!” 这是轩辕的第一个念头,他越过了无数的尸体,朝着一片森林的方向奔逃而去,感觉到腐尸的恶臭之味越来越淡了,无数的尸体也淡出自己的视线之后,来到了一处阴气森森的森林边缘后,轩辕这才突然发现,全身上下仿佛都快要被撕裂开来一样的疼痛。 再也无力跑动了,双腿一软,砰的一声闷响,一屁股坐在了一棵树的下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时的轩辕,才发现自己身边跟着一头体形有藏獒大小的孤狼,吓了一大跳,突然之间,在轩辕的记忆之中,闪过了这一头孤狼的名字,以及自己与它的生活经历,刚才自己也看在了这头孤狼守护在一具少年尸体的身旁。“孤星!” 听到轩辕的呼唤,孤狼的眸子变得越加的灵动,呜呜地长啸了几声,回应着轩辕。 轩辕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变得陌生了,而且脑海之中也多出了许多,不是他的记忆,但是目前最要紧的就是,填饱肚子。 “孤星,我饿了,实在走不动了,你帮我找点吃的。”轩辕抱着一丝希望,有气无力地说着,肚子很配合得发出咕咕咕得声响。 孤星仿佛能够听懂轩辕的话,立即朝着森林里奔跑而去,轩辕诧异了一下孤星的灵性,不过这都符合自己莫名的记忆。 轩辕决定,趁着孤星为自己寻找食物的时间里,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难道我刚才,直接附身到了这名死去的少年身上,直接重生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身后是一片森林,眼前是一片乱葬岗。 脑海里,一道道画面显现了出来,如走马灯一样闪过,发现了,这并不是属于自己所存在的世界。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跟自己的身世差不多,十四岁,自小苦苦挣扎,只为生存,无依无靠,孤身一人,饱受欺凌,却没有任何的名字,在一次意外中,拣到了腰间这一把沾染满铁锈的匕首,看起来一点也不锋利的匕首,却能够削铁如泥,而且似乎还蕴藏着极其神奇的力量。 在自己现在深处的这一片森林,名为魔兽森林,在这一片魔兽深处的无数大山之中,隐藏着无数凶悍的魔兽,就连他都也只敢在森林外面猎杀这些相对来讲,野兽,或者比较低级的魔兽,因为有不少的野兽、魔兽都会前往乱葬岗去吃掉那些尸体,他便抓准机会,杀掉野兽、魔兽,以它们的皮毛去月荒城当中去换取斗者币。 然而就在前几天,他与孤星、孤月配合,猎杀了一头魔虎,但是孤月也在这一场战斗中被咬成了重伤,他心急如焚,解剖了魔虎,想要以魔虎皮毛去换取一些疗伤药来救孤月,意外得到了一颗内丹。 内丹极为珍贵,有时候杀了一百头魔兽也不可能得到一颗内丹,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一根救命稻草。 惊喜之下,让孤星守着孤月,自己急急忙忙一个人跑到月荒城里准备卖了内丹,就能够买到更好的药救活孤月了,不曾想这内丹之中,魔虎的气息,惊动了月家少爷月绝车驾的骏马,月绝见这魔虎内丹品质极为了得,就以自己冲撞了他的车驾为缘由,让月家的恶奴给活活打成重伤奄奄一息,就连身上那一颗魔虎的内丹也被月家少爷给抢了过去把玩,一句话把迷迷糊糊之中的他丢到乱葬岗! “大胆贱民,竟然敢惊了本公子的宝马,不要打死他,打成重伤就好,然后把他丢到了乱葬岗,让那些畜生把他生吃了,唯有这样,才能解本公子的心头之恨。” 就在这样,在孤星的守护之下,自己的身体才没有被生吃了,但是却因为无人治疗,就这样,断气死了,可是就是自己断气死了,孤星也没有放弃守护的自己的尸体。 知道了这一切,轩辕怒笑了起来,这是什么世道?难道没有天理王法了吗?这月绝竟然如此的残忍,轩辕怒气填胸,狰狞地咆哮着: “罢了,都是孤苦无依之人,我占了你的身躯,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来到这一个莫名的世界,没有了回头路,这个月绝,我绝对不会放过他,迟早有一天,我要成为像轩辕大帝那样的存在,执掌天下,龙战于野,其血玄黄,从今日起,以轩辕之名,斩灭一切阻挡在我面前的阻碍!” 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轩辕的运气不好,感觉到地面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轰!轰!轰…… 转头看去,自右侧一只高三米的魔熊一旁奔袭了过来,狰狞的面容,尖锐的獠牙,朝着轩辕一口咬来! 轩辕大惊,浑身的汗毛炸起,一股凉气直冲脑门。魔熊,是比魔虎还要强横的存在。 轩辕毕竟是第一次自己见到这种凶悍的魔兽,一时之间也被惊得手脚发颤,上辈子轩辕里哪见过这么大的一头魔熊?心里狂呼了一声: “好不容易有了次重生的机会,难道我要死在这里了?如果连眼前一只魔熊都可以杀了我,我还配叫什么轩辕,拼了!” 生死刹那之间,轩辕体内的血性被彻底的激发了出来,抓起腰间那一把沾染着铁锈的黑色匕首,忍着疼痛站起身来,爆发出自己的极限,猛然一跳,朝着魔熊的脖子抹去,这一把匕首长有四十厘米,更像是一把小剑,就在轩辕握住这把黑色匕首的瞬间,突然有了一种很怪异的感觉,自心头油然而生,但是又说不清楚什么,反正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轩辕没有多想。 这魔熊似乎有了灵智,看到这一把破破烂烂的匕首,眸子里闪过一丝嘲笑,朝着匕首咬去。 然而就在魔熊那尖锐的獠牙咬住匕首的瞬间,獠牙寸寸崩碎,鲜血直流。 在鲜血染上匕首的那一刻,突然这匕首仿佛活物一般,骤然炸开,化为无数条黑色的细线,直接死死地扎入了魔熊的头部,死死地缠绕着,不仅如此,就连轩辕那抓住匕首的手,仿佛也被死死地黏在一起。 轩辕的身体猛然一震,无数的黑色丝线,凝聚出一道黑芒贯入了他的体内,轩辕只觉得自己身上的伤,逐渐好转,力量也逐渐在膨胀,在轩辕那惊恐的目光中,魔熊挣扎了片刻之中,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了一张皮毛。 如今的自己,身上的伤口迅速结痂愈合,而且饥饿感全消,感觉到全身上下力量充盈,再看看手中的匕首,几点斑驳的铁锈脱落,闪过几道稍纵即逝的黑色幽光后,变得跟原来没有两样。 刚才在生死一线间,激发出轩辕骨子的那一股凶狠,但是在结束之后,轩辕却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浑身湿漉漉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一切都太让自己感觉到匪夷所思了,即使在这身体以前的记忆,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顿了一会,轩辕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用匕首将魔熊的皮毛给割开,要知道这可是能够卖不少钱的。 由于得到了这一身的记忆,所以对于怎么割开皮毛才能够卖得最高价,轩辕也割的极为顺手,而且魔熊被那一道古怪的力量给吸得干干净净,血肉都没有了,割起来也极为顺手,做完这一切轩辕将厚厚的魔熊皮毛叠起,看着全身骨架完好的魔熊,眼前一亮: “魔熊的骨骼,也能够卖不少的价钱!” 伸手一抓,原本那完好无损的骨架,瞬间炸开,化为飞灰,随风飘散,轩辕愣了一下,不禁觉得有些遗憾,叹了一声,忽然见看到一颗有鹅卵石大小的血红色内丹静静地躺在地上。 “哈哈,居然是内丹!” 轩辕自然知道这内丹的珍贵之处,心中大喜,这样一来,只要把内丹卖了,就能买到好的丹药,好的装备,最大限度保证自己的安全。 “在上一辈子,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如此神奇,看来,我以前想要成仙,腾云驾雾,不是梦了!” 轩辕顿时豪气万丈,斗志昂扬,就在这时候,孤星嘴里咬着一只小野猪,也算是收获颇丰了。 “孤月呢?”轩辕看到孤星,一下子便想到了孤月,就算孤月死了,也要将其好好安葬。 孤星仿佛听懂了轩辕的话,狼瞳里闪过一丝悲恸,摇了摇头。 轩辕知道,永远再也找不到孤月了,心中一痛: “走吧,回家!” 轩辕通过记忆中,知道,他的家就在离这里不远处的一座参天大树里。 一人一狼,不缓不急,朝着他们的家里走去,一边走着,轩辕一边读取他的记忆,这一座参天大树里面,是被他用这一把看似锈迹斑斑,极钝的匕首,一刀一刀挖出来的,里面有一张简单的床,一张魔虎皮铺成的床单,其他的树墙上都挂满了他的战利品,一张张完整的魔狼皮,铺在地上,想象中,是一个温暖的小家,在这树房的中心有一道直径米许的深坑,是日常用来烹煮食物的地方,在这种野外,炊烟很容易引其别人的注意,只要让人发现,下场有可能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可想而知,在这个世界有多么的凶险。 轩辕从他的记忆中看到,像他这样独立生存的人,要么就进去月荒城中家族之中,当家族中的奴才打手之流,要么就是成为佣兵,让人雇佣护镖,或者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运气好的,资质不错的,就会被一些门派给收为弟子,从此衣食无忧,只需要修炼或者完成门派的任务,运气不好的,就是被人抢光所有的东西给杀了,女的还有可能会被先、奸后杀。 此时此刻,轩辕才感受到原来自己依然是那么的无助,想要在这一片陌生而且残忍的世界,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是如何的艰难,自己想要向月荒城中的城主之子,月绝复仇,有那个希望吗? “人死卵朝天,怕个吊!” 感觉到自己有些气馁,轩辕知道,人最怕的就是少了精神,少了勇气,少了原则,少了自己的意志,没了这些,一个人只能说是活得行尸走肉,所以轩辕下定了决心。 “不管用尽什么要的方法,我绝对会为你报仇的,既然我附生到你的身体上,这算是我唯一能对你的回报了,你和孤月的灵魂,看着我,我一定会完成自己的誓言。” 又一次,轩辕给自己心里鼓劲时,已经走到自己家门口了,从一个很隐秘的地方,拉开树门,一切与自己想象中没有太大的差别。然而就在轩辕带着孤星走进树房,看向自己那一张树床时,一下子呆住了。 轩辕揉了揉眼睛,一下子愣在原地,只见一名女子,身着露肩的雪白连衣丝裙,一袭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仿佛最顶级的黑色的丝绸,顺到腰间,玉体横陈,香肩圆润,精致完美的锁骨下,酥胸露出了一小片,水灵灵,白嫩嫩的肌肤,看得轩辕直吞口水,一双眼睛瞪大了,直直地看着。 “不看白不看,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多看一眼都是赚啊,一千个赵寡妇也没她一个手指头好看啊……” 被本性不坏,却有些好色的老乞丐,经常带去偷看赵寡妇洗澡的轩辕,此刻浑身上下,热血沸腾啊。 那一张完美的瓜子脸上的神态给人几分安详,隐隐之间透露着一丝悲伤,在她那长长的睫毛挂着一滴细微的水珠,平静的神情,香腮红一抹,没来由给人一种心中宁静的感觉,不可方物。 也许是因为隔三差五就会去偷看赵寡妇洗澡的轩辕,顺着脸蛋看到胸部,看到那一双随意摆放的玉手,看到那纤细的腰肢,看到那雪白的连衣裙,覆盖到膝盖部位,露出那一双莹润的玉足,从那连衣裙的轮廓,就可以想象出眼前这女子那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 砰砰,砰砰,轩辕感受到自己那剧烈的心跳,虽然不知道眼前这女子是什么人,但是这可是自己的家,她竟然还睡在自己的床上,简直有点不像话,不像话就不像话吧,轩辕壮起胆子,带着点紧张,一步一步走在地上那铺着魔狼皮的地毯。 轩辕心中喷着口水咆哮着: “屁股呢,还没看到屁股呢,老乞丐可说了,屁股要跟十五一样的月亮才好看……” 什么热血的誓言,都在一瞬间被轩辕抛到九霄云外了。 轩辕憋着一口气,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女子身上的露肩的连衣丝裙,由于侧躺着将胸前那一对饱满挤出了一条沟渠,那紧贴在身上的连衣丝裙,更是将完美的臀形给勾勒出来,靠近了这女子,轩辕在闻到自女子身上所散发出来一股自然的体香,沁人心脾,让人心旷神怡。 “完美啊……这才是完美啊……感谢上苍啊,你果然是公平的,竟然平白无故送了这么一个大美女给我。” 轩辕心头激动着,伸出了自己的手,推了推女子的臂膀,在触碰到女子的玉臂之时,轩辕再度泪流满面了,感谢上苍。 “再好的触感也不过如此了吧,这才完美啊,滑溜溜的啊……” 忍住了自己那激动而沸腾的灵魂,轩辕咳了咳,有点不自然地轻声道: “姑娘,醒醒,姑娘……” 在这如同蚊虫叫般的呼唤声中,轩辕原本就没打算真的把女子叫醒,可是却没想到这女子竟然真的醒了,一对美眸突然睁开,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空灵,仿佛精灵一样,充满无尽的妩媚与诱惑,但是女子的神色却是寒冷的,轩辕只感觉到眼前一晃,连女子的动作都没有看清楚,只觉得额头一痛,整个人飞了出去,飘飘欲仙,直接滚了两三下,轩辕一个驴打滚,站了起来,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指着眼前的冰霜美人,怒吼道: “你谋杀亲夫啊……” 冰霜美人看了看眼前的愣小子,很甜地笑了,一笑倾城倾国,也不过如此了。 原本极度愤怒的轩辕一下子傻了,愤怒全消,眼前的女子抛开她仙子般的容貌不讲,轩辕当了小乞丐那么多年,人情冷暖,好人坏人,凭心,感觉得出来,至少眼前这女人,在轩辕看来,并不坏,算是一个好人。女子的笑容,给人一种就算再愤怒也会平息的魔力。 女子的气质很感染人,让轩辕原本有些彷徨,无助的心,有一种安宁,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只要能够跟这女子在一起,就会有一种有家的温馨,这就是眼前女子给轩辕的感觉。 与此同时,轩辕心中也极度震惊,得出一个结论就是,这个女子,随手就可以捏死他,刚才他甚至都没有看到女子是怎么出手的。 “谁谋杀亲夫啊?”女子笑吟吟的,赤着玉足,美得惊心动魄,一步一步地朝着轩辕逼进,孤星也在这个时候,挡在轩辕面前,发出呜呜呜的警告声,女子置若罔闻,轩辕看着眼前这高挑的女子,至少比自己高了一个头,一想起刚才这女子怎么出手都没看清楚,就能把他打飞出去,轩辕知道,来硬的肯定不行,只能用语言攻势了: “这里是我家,你睡在我家里,你居然还敢打人?” 女子的脚步顿住了,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顾盼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看着轩辕身上,衣衫褴褛,一道道被长鞭抽破的衣服边缘上染着血迹,透过破烂的衣服,女子看到轩辕身体一些部位,伤口已经恢复结痂了,又打量了一阵之后,女子笑道: “你体质不错,但是却连一个小小的斗者力量都没有,你怎么证明这里是你家?你有什么能力在这挖空这一棵大树开辟出一间树房来?” “你睡在我的床地下,掀开皮毛,在床下有一个暗格,暗格里面九百三十六块斗者币。”轩辕指着那一张床的中间部位,理直气壮道。 女子愣了一下,掀开了魔虎皮,果真在这张木窗下,也被抠出了一个暗格,把里面一块块的斗者币都给掏了出来,数了一数果真是九百三十六块斗者币。 见女子脸上的情绪出现了一丝波动,轩辕得理不饶人,向前走了一步,哼道: “孤星,把你藏起来的骨头挖出来给她看,让她知道,这里到底是谁家。” “嗷呜。”孤星叫了一声,连忙在树房的一角挖一块巨大的魔牛的大腿骨。 “现在你还敢说这里不是我家吗?如果你不信,我再给你看看。”轩辕走到了一处树墙,挖开暗格,里面是风干的一些肉干,还有一些干净的水。 “现在你相信了?” “那还真是抱歉了,我刚才累了,发现了竟然有这么好的一个地方,便进来休息一会,既然主人家现在回来了,我也该走了。”女子微微一笑,吐气如兰,无比清新,优雅地行了一礼,然后朝着树门走去。 “等一下,你住了我的地方,无缘无故还打了我,就想这么走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轩辕顺着杆子往上爬,这么一个大美女,要是就这么让她走了,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祖宗十八代积下来的阴德啊,其实更还有重要的一个原因,轩辕想要让这女子身上,得到关于这个世界上更多的信息,包括他记忆之中的修炼! 女子愣了一下,红唇一动: “你想怎么样?就凭你的实力,连我一根头发都伤不着,我先想走,你也拦不住我。” 轩辕一下子哑了,灵机一动,缓了缓语气,温和道: “你不能不讲道理,这样吧,你教我修炼,教我一个月的时间,就算是你打了我的补偿了,一个月后,你要走便走吧。” 女子看着轩辕,大概十四岁的样子,看轩辕什么事情都布置得这么井井有条,倒也符合她的心思,看轩辕身上的伤,显然是被人欺凌的,虽然轩辕体质不错,但是修炼过的人,想要欺凌他,也是轻而易举的。 看着轩辕面容坚毅的样子,女子恍惚了刹那间,然后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好!我就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就会离开,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轩辕激动得跳了起来,仿佛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连连点头: “放心,没问题,我从来都是一个会把握住机会的人,不过在这之前,我要怎么称呼你,我叫轩辕!” “轩辕?轩辕,好有趣的名字,我叫尹甄洛。”尹甄洛玉足轻踏,穿上了脱在床下的云靴,走到了轩辕的面前,道。 “你真的打算让我教你修炼?这一条道路,未必是好,像你这般,安安分分,打猎为生,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何苦卷入这修炼的大风波之中?” “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在这个世界,终究是拥有力量的强者为尊,你看我身上的伤痕,我只不过是惊了月荒城城主之子,月绝的车驾坐骑,就差点被打死,拖到乱葬岗,吊着一口气,这才得意幸存,因为这个月绝,害死了从小与我相伴的孤月,如今只剩下孤星了,此仇不报,何以为人?” 轩辕的眸子之中,闪过一道血光,杀机毕露。 “大丈夫,好男儿生于世间,就应该快意恩仇,痛痛快快过一生才是,这才是血性男儿,平平安安的当一辈子的懦夫,不如当弹指之间的天地英雄!” 尹甄洛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声,道: “也罢,既然你这么想的话,我也没有什么话可说,把衣服脱了吧。” 轩辕愣了一下,一连退了几步,双手抱胸,可是一双眼睛却是看着尹甄洛胸前那漂亮的锁骨,一想到要跟这美人一起渡过一个月的同居生活,轩辕感动得眼泪差点没掉下来了,按照老乞丐的话说,像这种媳妇,起码要积一百辈子的阴德才有可能是会娶到了。 “你想干什么,我堂堂血性男儿,一身清清白白,你……” 尹甄洛又好气又好笑,一步踏出,冲到了轩辕的面前,这一次轩辕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动作,玉指一弹,打在轩辕的额头上,一股剧痛传来,这一次力道轻了许多,只把轩辕打退了几步。 轩辕心头一惊: “怎么这么厉害,只是一名女子而已,竟然一弹指就有这样的力道?这女人还是人吗?变态么?” “没什么好惊讶的,修炼过的人,是你这种还没有踏入修炼之人无法想象的,你身上很脏,快点去把身子洗干净,换身干净的衣服,我这里有一瓶疗伤药,能够让你身上的伤好得快一些,从明天开始,我就教你修炼,带你踏入修炼者世界。”尹甄洛从腰间掏出一道玉瓶,丢给了轩辕。 “谢谢美人师父。”轩辕一把接过玉瓶,从床脚下抓过一套换洗完的干净布衣,飞一向的跑了出去,欢呼了起来: “孤星,走洗澡去!” 看着轩辕的背影,尹甄洛凝望了片刻之后,笑了起来,喃喃自语道: “轩辕么?我倒要看看,一个月后,你能够成长到什么地步!”轩辕一头扎入了距离树房不远处的小溪之中。 孤星则是在小溪的岸上守住轩辕的物品,一套换洗的麻布衣以及一瓶散发着一股清凉气息的疗伤药瓶,还有一把锈迹斑斑,黑不溜秋的匕首。 轩辕在小溪之中,将身上那沾满污垢的衣服给脱掉,顺着水流飘下去之后,仿佛游鱼般在水中游动了起来。 片刻之后,轩辕终于将身体洗得干净之后,整个人赤条条地上了岸,抓起了尹甄洛给自己的那一瓶疗伤药,打开瓶盖,一股清凉的气息直冲轩辕的脑门,让轩辕感觉到无比的舒畅,好像闻着这股气息就能够让自己伤势好了许多一样。 轩辕将疗伤药洒了一点在自己胸口上那狰狞的伤口之上,只见原本还渗着些许血迹的结痂伤口,逐渐开始缓缓脱落。 看到这一幕,轩辕十分的惊讶。 “天呐,这是什么药,竟然这么厉害!” 轩辕明白,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上,像这种极品的疗伤药,绝对不能够浪费,一点一滴,有时候都是救命的关键! 所以轩辕非常节省的在几个比较大,开始凝固的伤口撒上了一点点之后,很麻利地穿起了换洗的布衣,如获至宝般的将这一瓶疗伤药给藏进了布衣内的暗格口袋,做完这一切之后,轩辕便朝树房奔去,心中狂呼。 “美人师父,我来啦……” 轩辕毕竟上辈子也只是一个初中生而已,虽然说从小当乞丐,看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对人的第一眼,天生好坏就会有明确的感觉,乞丐是什么?乞丐就是每天都要向人乞讨,偶尔轩辕会跟一个破落算命的说几句话,所以也学得到了一些相面的本事,心德,对于尹甄洛基本上毫无戒心。 因为一方面,轩辕相信自己的感觉,另外一方面在轩辕看来,像尹甄洛这样的女人想要杀死自己,一根手指头足矣,但是对方竟然肯答应教自己修炼,这就是莫大的恩情了,他不敢去怀疑什么。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一片夕阳的余晖透过树窗洒进树房之中。 在树房中心的深坑之中,在一个烧烤架上,整串着一只烤乳猪,显然是轩辕的杰作,得到了这个身体前世的记忆,做起这些事情来,自然是轻车熟路,各种天然佐料洒下,让人忍不住流口水的肉香,飘荡在树房之内。 而在一旁的孤星早已经口水长流了,尹甄洛此刻盘膝坐在地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轩辕那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缓缓道: “看不出来,你的手艺蛮不错的。” 轩辕瞥了尹甄洛一眼,自信笑道: “当然了,肯定比你好。” 尹甄洛气结,她是什么身份,这些事情自然都不需要她来做了,冷哼了一声,尹甄洛直接不说话了。 轩辕笑了笑,也不在意,做完这一切之后,轩辕拿起手中那锈迹斑斑的匕首,削肉如泥般,将最嫩最好吃的部位给削在了木盘之中,端到尹甄洛面前,笑嘻嘻道: “美人师父,这是孝敬您的。” 尹甄洛看着轩辕嬉皮笑脸的样子,虽然轩辕的长相虽然不是那种多么俊美的类型,但是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的干净,耐看。 “这还差不多。”尹甄洛虽然已经修炼到了一定的地步,但是也没有到达可以不吃不喝的程度,如今有美食在前,自然也不会抗拒。 在孝敬的尹甄洛的时候,轩辕的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尹甄洛的锁骨下飘,心里砰砰砰地跳动着,轩辕深吸了一口气,赶紧收摄了一下自己的心神,立刻转移了目光,更加坚定自己内心的信念了。 “轩辕啊,轩辕,以后就要找一个像尹甄洛师父这样的媳妇才可以,所以一定要好好努力修炼了,不然连女人都打不过,就丢脸了。” 接过了轩辕手中的木盘,将注意力放在轩辕手中木盘美食中的尹甄洛,对于轩辕的眼神,浑然未觉,她自然也不知道轩辕心里在想着这些。 尹甄洛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把银色的小刀,切出一道细细的肉片,放进嘴里里,细细咀嚼了起来,感觉到无比美味。 只是当她看向了轩辕的时候,却发现轩辕与孤星正分吃着肉干,尹甄洛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你要吃那些肉干呢?吃刚刚出炉的肉不好么?” 轩辕依然一脸笑嘻嘻的。 “今天算是我给你拜师,这个当然要请美人师父吃顿好的,本来这只小野猪足够我跟孤星两天的,如果省着点吃,能够吃更久,因为魔兽森林时常有强大的魔兽出没,并不是每天都能够成功的打到猎物的,我跟孤星吃这些肉干也是一样的。” 说完,轩辕掰断手中那已经硬梆梆的肉干,与孤星分半,啃了起来,看到这一幕,尹甄洛突然感觉到有些苦涩,自己家庭环境优越,轩辕自然比不得自己了。 “嗯,轩辕,你的父母呢?”轩辕听到尹甄洛的话,啃食肉干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自己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顿了一会儿,轩辕这才道: “我是孤儿,没有父母,只有孤星跟孤月,不过孤月在不久前,被月荒城的城主之子,月绝给害死了。” 尹甄洛看着轩辕眸子之中的落寞,没来由的心头一酸,微微地叹了叹,没有再说什么了。 轩辕一边啃着肉干,一边看着尹甄洛吃肉的动作,每一个举动,每一次咀嚼,都是慢条斯理,给人的感觉就是优雅,无可挑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了,一片月华透过树窗洒在树房的中心,尹甄洛盘膝闭目,在月华的照耀下,仿佛广寒仙子般,遗世独立,不可方物,轩辕看得有些痴了。 一时之间,轩辕仿佛很享受这种安静的感觉,若是此刻能够永恒就好了,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尹甄洛睁开美眸,看着痴痴地看着自己的轩辕,指了指身前的烤乳猪,道: “你将它做成肉干吧,你吃什么,我就跟你吃什么,不需要特意去准备,从明天开始,修炼开始。” 轩辕流着口水,点着头。 尹甄洛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轩辕一眼,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树床边,躺了下去,道: “休息吧,我睡床上,你睡地上。” 轩辕擦了擦口水,忙不迭地点头道: “应该的,没让我睡外面就已经很好了!” “还有,既然你已经拜我为师了,那么我就先定一条规矩。”尹甄洛躺在木床之上,侧着身子,一对明亮的大眼睛,在月辉的映衬之下,温柔如水,让轩辕再度陶醉了。 “从今夜开始,你可以在任何的时间,任何的情况下来偷袭我,如果偷袭成功的话,你想干什么,都随便你。” 尹甄洛笑颜如花,美得醉人。 轩辕闻言,眸子之中,精芒爆闪,虎躯一震,口水长流,仿佛一头饿狼般,直接朝着尹甄洛猛扑了过去。 “这哪叫偷袭,明明就是送死。” 尹甄洛无言地叹息了一声,玉指轻弹,一缕劲风直接打在了轩辕的额头上,直接将轩辕打飞了出去,在地上连滚三四下,极为狼狈。 孤星并没有想之前那样,对着尹甄洛那般咆哮,发出威胁的声音,狼眼之中,似乎还透露着几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轩辕心有不甘,当夜,轩辕足足偷袭了尹甄洛十七次,每一次连尹甄洛的头发都没碰到,下场惨不忍睹。清晨无限好。 天空之中,太阳自东边缓缓升起,晒下温暖的阳光,透过巨树的缝隙,点落在地上。 轩辕的额头部位,肿得老高,昨天夜里一连‘偷袭’了尹甄洛十七次,以完败收场,尹甄洛每一次都打在轩辕的额头上,故而才有了轩辕现在的满头包。 看着轩辕龇牙咧嘴的模样,尹甄洛感觉心情特别好,双手背在身后,圆润的双肩,精致的锁骨,给人的感觉,仿佛是世界上最精致的艺术品,缓缓走了几步路,白裙拖地,仿佛画中仙子般,此情此景,让轩辕看得再度有些着迷了。 在一旁的孤星,身上那银色的毛发,在太阳的照耀之下,散发出迷离的光彩,只见孤星,张开狼嘴,露出獠牙,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白了轩辕一眼,似乎昨天晚上轩辕让它连觉都睡不好。 “在修炼之前,我想问一句,斗之一字,你是怎么理解的?”尹甄洛看着贼心不死,一双眼睛在自己身上游走的轩辕,微笑着问了一句。 轩辕回过神来,脱口而出。 “斗之一字,与人斗,与地斗,与天斗,其乐无穷。” 尹甄洛美眸之中,顿时绽放出异彩,她没想到轩辕竟然会说出这样的答案,让她有些吃惊,同时也有些欣喜,也许自己第一次收的徒儿,会是一个修炼中的天才也说不定,只要凭着这一股意志,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好,好一个与人斗,与地斗,与天斗,其乐无穷,看来你的确适合走上修炼一途,若是像凡夫俗子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为三餐温饱,劳碌一生,不得解脱,等到老来归去,一抔黄土,几滴眼泪,也就了无痕迹了,这样未免太过可惜了。”尹甄洛言语轻柔如水,让轩辕很是享受,只是听到这里,轩辕淡淡地道了一句: “是如果是我的话,估计也只能暴尸荒野,喂山林猛兽,怕是也没有人会为我流下几滴眼泪。” “所以,你只能全心修炼了,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待。”尹甄洛眸子里闪过一丝说不明的悸动,一头墨玉长发随风飘动,有一种说不出的灵气,只见尹甄洛的玉手陡然一震,一道强劲的破风声炸响,把轩辕给吓了一跳。 “寻常人的力量,最多只有一牛之力便已是难能可贵,算得上天生神力,斗之一道,第一个境界,为斗者,将斗者境界修炼到巅峰境界,能够将人的力量提升到九牛之力。” 听到尹甄洛开始说起关于修行的事,轩辕不再犯傻,而是听得极为专注,连忙问道: “那超越了九牛之力之后是什么境界。” “那就是斗士了,你不要好高骛远,斗者境界,寻常人想要修炼并不容易,在这一个境界,就是要炼透自己的皮肤,皮肤上有毛孔,没有修炼的人,毛孔淤塞,很难将天地之间的灵气,融入体内,等到年纪一大,壮年时期一过,便会逐渐老去,失去活力,而如果修炼到斗者境界,却是可以延缓衰老,又能够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尹甄洛知道,轩辕对于修炼一道,极为迷茫,所以也讲解得特别的仔细。 轩辕的领悟能力很好,一听就立刻明白了,尹甄洛这才继续说道: “只有将自己全身上下的皮肤全部都炼得通透,可以吸收天地灵气之后,才能踏入斗士境界,凝聚斗气,然而想要修炼,就必须有神通手段,现在我传给你我尹家的《天龙炼鳞诀》,你好好看一下,看能够领悟得了多少!” 说完,尹甄洛手中就拿出了一片无比坚硬的龙鳞,金灿灿的,在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轩辕接过金灿灿的龙鳞之后,将上面的内容看完之后,运转了起来,忽然感觉天地之间,好像有一股气息在突破自己的皮肤,有一种细微的刺痛。 尹甄洛没想到轩辕的领悟能力居然这么好,才一个小时不到,就已经能够以《天龙炼鳞诀》沟通天地之间的灵气,去冲击自己皮肤当中的毛孔了。 “美人师父,我已经有感觉了,全身刺刺麻麻的,是这种感觉,对吗?”轩辕感觉到非常的神奇,兴奋道。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既然你是我第一个教的徒弟,我也不能亏待你了,这是‘龙鳞粉’极为难得,你将这些‘龙鳞粉’洒在自己的身上,能够帮助你尽快冲开毛孔之中,杂质的淤塞,而且也能够在你的皮肤上,有一丝龙鳞的气息。”尹甄洛拿出了一道玉瓶,丢给了轩辕。 轩辕接过了玉瓶,将金灿灿的龙鳞交还给尹甄洛,尹甄洛只是摇了摇头,道: “罢了,这个就当我送给你了,对我来讲,并没有大用,这一片龙鳞也能够卖不少钱,我并不能教你很久,不过如果你想把这一片龙鳞给卖了,记得要将上面的字给划掉。” 既然对于尹甄洛是无用之物,轩辕自然也就问心无愧地收下了,反正师父送徒弟东西,天经地义啊。 要是尹甄洛知道轩辕心里是这么想的恐怕也会气结,虽然这一片龙鳞上面的《天龙炼鳞诀》对她来讲已经没用了,但是这一片龙鳞的防护能力还是很好的,寻常武器根本破不开它的防御,价值不少。 轩辕将龙鳞很宝贝地塞进了自己的胸口后,这才抓起装着‘龙鳞粉’的玉瓶,带着淫、荡的笑意: “美人师父,你帮我涂抹一下好不好?” 尹甄洛翻起了白眼,直接不想理轩辕了: “想得美,自己涂抹吧。” 轩辕点了点头,倒也不在意,当即就在尹甄洛的面,脱下自己的衣服,赤条条的,让尹甄洛被迫偏过头去,身子侧过去了一半,只见其漂亮的脸蛋上浮出几丝红晕,毕竟说起来尹甄洛比起轩辕,也就大了两岁。 看着尹甄洛那露肩的白色连衣丝裙,将其衬托得玉颈欣长,身段说不出的风流,给人无限的遐想,轩辕吞了一口口水,道: “这个要涂抹在身上的每一个地方吗?” “当然。”尹甄洛气结,心里嗔了轩辕一句:“这家伙真不害臊。” 轩辕一丝不挂,将玉瓶之中的‘龙鳞粉’洒在自己的手中,感觉到手心一阵清凉,无比舒服,舒服得轩辕直哼哼地呻吟了起来。 “噢…噢…噢…” “你涂就涂吧,乱叫什么劲。”尹甄洛嗔怪道。 轩辕正在舒服的当口上,听得尹甄洛这么一说,人来疯了,更加变本加厉地呻吟了起来: “嗯…啊…哦…” 尹甄洛的身子哆嗦了一下,无言以对,轩辕将全身上下都涂了一遍,看了看自己的下身,唯独这里没涂抹上,咕哝了一句: “这里的皮肤应该也要炼透吧,唔,涂上就是。” 只见轩辕倒出了些许‘龙鳞粉’在手上,一把涂抹在自己的下身部位,一股清凉舒爽之意传达全身,登时,轩辕发自本心地呻吟了起来。 “嗷…喔…雅蠛蝶……雅蠛蝶……” 听着轩辕呻吟连连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吐出了几个自己听不懂的词语,尹甄洛越听越崩溃,想要狠狠地将轩辕捶死。 “你再敢乱叫的话,你就死定了。”尹甄洛身体再次哆嗦了一下,发出警告。 轩辕立马很识相的闭嘴,很麻利地穿起了衣服,盘膝坐在地上,一脸道貌岸然的模样,道: “师父,我已经擦好了,我要开始修炼了,你不要打扰我。” 尹甄洛转过头来,看着轩辕一本正经的模样,气极,怒视了轩辕一眼之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绝世容颜,笑颜如花,说不出的灿烂,已是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轩辕闭着双眼,自然看不清楚尹甄洛那精彩的表情,心中运转起了《天龙炼鳞诀》,只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毛孔一张一合,一股不少的天地灵气朝着自己冲刷而来,一股剧烈的刺痛感传遍了轩辕的全身。 轩辕只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毛孔,一个一个被撕开,仿佛被针扎的一样。 尹甄洛没想到,轩辕还真有几分硬气,这‘龙鳞粉’虽然起到辅助效果,但是却要忍受如被针扎般的痛苦,小时候自己也是经历过的,当时是咬着牙才没叫出来的,如今轩辕竟然连哼都不哼一声,实在难能可贵。 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 伴随着轩辕将《天龙炼鳞诀》自上而下,运转到下身的时候,轩辕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捂着自己的下身,抽搐了几下,倒在了一旁,痛呼了起来: “师父,我蛋疼,我的蛋好疼,我的蛋疼死了……” 尹甄洛一下子傻了!尹甄洛没有想到轩辕竟然会把‘龙鳞粉’抹在自己的那个地方。 那里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身体上最脆弱的部位,而且也是最难将自己的皮肤炼透的地方。 但是这才多久,虽然说有‘龙鳞粉’的效用,但是轩辕竟然能够那么快能炼到是那个部位,就足以证明轩辕的资质,那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有很浓郁的天地灵气都在冲击着轩辕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尽管有的没有冲开,有的冲开了,但这已经证明了,轩辕绝对是一个罕见的天才。 “不要停,蛋疼也要继续炼。”尹甄洛虽然很想笑,但是她却不想打击轩辕的积极性,缓缓道:“人就是一块铁,需要烈火来炼,百炼才能留下最精华的部分,你的身体有太多的杂质,现在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再疼也要忍。” 尹甄洛的声音,仿佛山涧的清泉,给人无比悦耳清心的感觉。 果不其然,轩辕再度盘膝坐了起来,开始以《天龙炼鳞诀》运转了起来,如果眼力够好就可以看到,在轩辕的皮肤上,那些被冲开的每一个毛孔,正微微地一张一合着。 轩辕感觉到全身上下无比刺痛,尤其是蛋疼,但是他也能够感觉到,身体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舒适,在爽与痛之间交织着,爽并着痛,痛并着爽…… 尹甄洛看着轩辕表层皮肤的毛孔,喷吐出一点一点暗红色的杂质,极为油腻,浑浊,这是沉淀在皮肤之中的杂质,是阻塞人体与天地灵气沟通的罪魁祸首,此刻正一点一滴的被吐了出来,这就是《天龙炼鳞诀》的厉害之处,龙有逆鳞,触之则死,轩辕现在就像是一条小龙,身上的鳞片正在张合着,修炼着。 不知不觉中,一天的时间过去了,此刻轩辕全身上下一片腥臭无比,油腻腻的,整个人仿佛好几年没洗澡了一样,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味让人作呕,尹甄洛却是十分的兴奋,连忙道: “很好,今天就到这里了,快点去将身上的污渍,杂质洗干净,‘龙鳞粉’已经渗透进了你的皮肤里面,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就能够将《天龙炼鳞诀》大圆满地炼了一遍,还能够支撑下来,很好。” 轩辕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将这《天龙炼鳞诀》大圆满地运转了一样之后,全身上下,龙精虎猛,没有丝毫的疲累,力量大涨,他丝毫不怀疑,此刻自己能够举起一头牛了。 “哈哈,好。”轩辕直接跳了起来,朝着小溪的方向飞奔而去,整个人直接扎进了溪水之中,只见以轩辕为中心的吸水,一片暗红漆黑,一大片,一大片的油腻,被冲刷着,轩辕迎着湍急的溪水,逆游而上,全身心都充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尹甄洛看着轩辕,心中很是欣慰: “希望能够在这一个月里,教给他更多的东西,居然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凭借着‘龙鳞粉’的帮忙,以《天龙炼鳞诀》拥有了二牛之力,简直就是绝世奇才。” 在第一天的时间,轩辕将《天龙炼鳞诀》运转了一个大圆满。 在第二天,轩辕直接把《天龙炼鳞诀》运转了两个大圆满。 第三天,直接运转了三个大圆满,力量更是从二牛之力,暴增到了五牛之力,让尹甄洛很是兴奋,也许自己真的能调教出一个很好的徒弟。 轩辕龙精虎猛地打了几拳,虎虎生风,此刻的在他身上的毛孔,都在细微地张合着,吞吐着天地灵气,洗练着一些还没有炼得通透的皮肤,在这几天以来,皮肤毛孔上的杂质,变得越来越少,但是并不代表没有,轩辕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什么时候自己能够将《天龙炼鳞诀》一天运转十八个大圆满,才算是将一身的皮肤,炼个通透,才能踏入斗士的境界。 “美人师父,今天的食物已经吃光了,我要出去打猎了。”轩辕经过三天的修炼,体质有了很强的改变,力量大涨,对于食物的需求量也就多了,尹甄洛根本没有吃多少,倒是轩辕大吃特吃,很快就将储存的食物给吃完了。 尹甄洛点了点头,微笑道: “去吧。” 轩辕这才带着孤星狂奔而出,飞奔一步就有三米的距离,速度极快,两个人朝着魔兽森林的方向飞奔而去。 乱葬岗的方向。 两名脸上带着冷笑的男子,身上穿着布料较好的练功袍,此刻正一人拉着一只脚,拖着一具冰冷的男子尸体,朝着乱葬岗走去。 这两名男子是月家的恶奴,不知道在他们手里,有多少条平民百姓的人命了。 “哼,这小子真的活得不耐烦了,月绝公子能够看得上他姐姐,是他几百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还敢不知好歹地上咱月府要人,简直就是找死。”其中名为钱永来的恶奴讥嘲地笑了起来,还踢了踢这一具尸体两脚。 “嘿嘿,月绝公子仁慈,只是叫我们打断他的四肢就可以,只不过我最近已经增长到了四牛之力了,下手没个轻重,直接把他打死了,却没想到月绝公子竟然还赏了我十块斗士币,相当于一百块斗者币,回头我请你一起去喝花酒。”名为钱永福的恶奴哈哈大笑了起来,两个人在谈笑之间,已经走到了乱葬岗前,直接把这一具尸体给丢了出去,拍了拍手,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候,轩辕却是已经迎风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自从开始修炼了之后,轩辕的五感就变得特别的灵敏,视力更是能够看到五十米开外,而且极为清晰,钱永来与钱永福这两个恶奴,是月绝身边的小厮,当日殴打自己就有他们两人。 轩辕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作恶多端,竟然还杀了一个无辜的人,一时心头怒火中烧,只不过轩辕很快的就平静下来,面对一个拥有四牛之力,以及一个拥有三牛之力的人,自己一个不小心,还有可能被撂倒,毕竟自己没有任何的实战经验,虽然能够打猎,但是魔兽的智慧显然比起人都要差了许多,不可相提并论。 忽然,轩辕灵机一动,带着孤星,向前一瘸一拐地奔跑而去,一直到接近钱永来跟钱永福两个人十米的距离,这才突然定了下来。 钱永来与钱永福看到轩辕,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转瞬之间,却是变得无比狰狞。 钱永来桀桀地怪笑道: “这不是前几天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小子么?没想到他的命竟然这么硬,还没有死,看来他身边那一头狼不错,等一下杀了烤狼肉吃。” “杀了他,恐怕又可以向月绝公子领赏了,你说得没错,这一头狼身上的皮毛很不错,活剥了它,送给月绝公子,月绝公子一定会极为开心的。”钱永福一步踏出走向了轩辕,极为嚣张,因为自己已经拥有四牛之力了,不说轩辕此刻‘伤势未愈’,就算是轩辕完好无损,他也有能力追上轩辕将其打杀。 轩辕看到两名恶奴朝着自己一步一步走来,仿佛一只小白兔看到了两只大灰狼,‘一瘸一拐’地往后退,惊恐的,带着哭腔道: “怎么又是你们,你们已经差点把我打死了,放过我不行吗?” “哈哈哈,看来你小子却是被打得破胆了啊,前几天不还是很硬气的吗?嗯,放过你也行,把你身边的这一头狼孝敬给我们,大爷心情好,说不准就放过你了。”钱永来哈哈大笑了起来,无比的得意。 “放过你?像你这种贱民,冲撞了月绝公子的车驾,还敢辱骂月绝公子,死一万次都不够看,不止你要死,你身边的这头狼也要死,你全家都要死。”钱永福却是咄咄逼人,让钱永来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凶光了。 “孤星,快跑。”轩辕‘哇哇大哭’了起来,转身就跑,‘一瘸一拐’跑得那叫一个像模像样,钱永来与钱永福两个人相视一笑,大步追上。 “小子,我不会让你这个容易死的,这一次我会把你的四肢彻底打断,让你在乱葬岗上喂魔兽的。”钱永福实力较高,速度自然也比较快,大步追上,一拳朝着轩辕的后心打去,轩辕感觉到后身一阵刺麻,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天龙炼鳞诀》里面一种极为玄妙的灵敏感知,可以感知敌人攻杀向自己的哪一个部位,就会产生这种刺麻的感觉。 就在钱永福一拳要打中轩辕后心的时候,轩辕猛然蹲下,一个回马枪,一拳直接打向了钱永福的小腹。 只见轩辕打出的这一拳,化为了一条细微不可见的白色气浪,拥有五牛之力,奔涌着,砰的一声。 钱永福双眼凸了出来,苦胆水都吐了出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轩辕竟然拥有五牛之力,要知道在几天之前,轩辕顶破天就只有一牛之力,这才几天的时间,轩辕竟然变得无比的强大,更让他愤怒的是,拥有五牛之力,竟然还扮猪吃老虎,装得像模像样! 一拳,只是一拳,立即让钱永福立刻失去了战斗力,让他仿佛一只被扒了皮通了电的一只癞蛤蟆,在地上抽啊抽的,嘴里吐着白沫,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钱永来则是一脸的惊恐,他完全没有回过神来,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你要干什么。” 两个人的角色在这一刻转换了过来,此刻的钱永来,仿佛一头恐惧的小白兔,而轩辕像是一头恶狼。 孤星也在这个时候,慢吞吞地踏着步伐,面孔上透露着狡黠的神色,眸子之中露出嘲弄之意。 “没什么,只是想把你的四肢打断,让你在乱葬岗喂一喂魔兽,让你尝试一下是什么样的感觉。” 话音一落,轩辕一步踏出,五牛之力与三牛之力,相差巨大,钱永来被轩辕一把扣住了肩膀,仿佛被铁钳钳住一样,根本无法动弹,只感觉到自己的肩膀骨头一点一滴的碎裂开来,一股剧烈的疼痛传遍他全身每一个角落,痛得他眼泪鼻涕都糊了一脸。 平日里都是他这般欺负人的,哪有人敢这么对付他?月家是月荒城第一大家族,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可是偏偏就是遇到轩辕敢了。 咔嚓,咔嚓。 一阵阵骨骼被捏碎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道道凄厉的惨嚎声,钱永来的四肢的骨头都被生生地打断了。 大小便因为剧痛恐惧而失禁,一股恶臭散发了出来,轩辕捏着鼻子,在他身上搜出了一大袋满满的斗者币,乍看之下,至少都有一千块,让轩辕不由得咋舌,一个月家的恶奴就比自己的一生的积蓄还要富有,真是没得比,想也不想,直接塞进了自己的怀中。 来到钱永福面前,轩辕冷笑着,直接用脚踩碎他的四肢骨头,同样又是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做着这一切,轩辕感觉到无比畅快,他没有杀过人,也不想杀人,这样的惩罚对他们来讲足够了。 从钱永福身上,直接搜出二百五十块斗士币,轩辕从记忆之中,知道这种斗士币,一块可以顶得上十块斗者币,显然是这钱永福踏入四牛之力,得到的奖赏,难怪他能如此财大气粗,说要喝花酒。 看到轩辕搜刮掉他们身上的钱财,让两名恶奴心头都在滴血,这可是他们用尽手段心思搜刮而来的,如今竟然都被搜走了,如何让他们不心痛。 “小哥,您就饶了我们吧,都是我们的错,只要你饶了我们,我们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是啊,大哥,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们的四肢已经被你打断了,您就饶了我们吧。” 钱永来与钱永福两个人,苦苦哀求着,一脸的惊恐,哭声连连。 “这些不义之财我就替你们花了,至于你们的命,就看你们造化了。” 轩辕畅快地一笑,拉着两名恶奴的脚拖着地,尽量往颠簸的路面上走,磕磕碰碰的,撞得他们身上伤痕累累,一张脸更是青一块肿一块的,活脱脱的像个猪头,当轩辕走到乱葬岗前,将他们犹如死狗一样,丢在乱葬岗的边缘,自己则是往魔兽森林的方向打猎去了。月荒城。 月府之中。 钱蒯,四十岁左右,身强体壮,乃是月府之中的管家之一,是一名拥有九牛之力的斗者巅峰的人物。 许多恶奴都是出自他手中调、教出来的,钱永来,钱永福资质不错,更是被他收为义子,跟了他的姓。 这两名义子,平日里没少孝敬他,所以他对这两个义子,也特别宠溺,就把他们安排在无法无天的月绝公子身边。 此刻天已经逐渐暗了下来了,让他感觉到十分的不耐。 “来人啊,去乱葬岗给我看看,永来跟永福只是帮月绝公子处理一具尸体而已,怎么会这么晚回来,难道这个月的月俸他们不想要了么?看来得好好教训一下他们了,免得让他们跟了月绝公子,忘了我这个义父的威严!” “是,钱大管家。”一名跟了钱蒯很久的属下,叫钱勇,拥有六牛之力的斗者应了一声立即离开。 天黑之后。 钱勇带着钱永来与钱永福,回到了月府管家大厅之中。 只见钱永来与钱永福,此刻四肢扭曲,一脸的惊恐,看到钱蒯仿佛看到了命中大的救星一样。 “义父,救我!” “义父,救我!” 看到两兄弟这般惨况,钱蒯看了钱勇一眼,冷冷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去的时候,他们兄弟两差点被魔兽给吃了,两个人一路胡言乱语,听不清楚他们说些什么。”钱勇回答道。 “义父,是那个小子,是那个小子,前几天,冲撞了月绝公子的车驾那小子,竟然拥有五牛之力,他没死,您出手拿鞭子抽他的那小子,把我们弄成这样子的。” “对啊,那小子还把我们准备孝敬您的钱,都给抢走了,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两兄弟一眼的怨毒与愤怒,一脸的狰狞,恨不得要把轩辕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这口气我怎么忍得下啊,区区一个贱民,竟然对月府的人下手,简直就是对月府中人的无视啊。” “义父,你明天一定要带人去乱葬岗,把那小子的四肢给砍下,把他千刀万剐,不要让他死了,在他身上抹上盐巴,让他生不如死。” “我要亲手把他给阉割了……” 各种怨毒的语言,自两兄弟口中喷涌而出。 钱蒯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当日那小子顶破天只有一牛之力,虽然自己没有出全力将其鞭杀,但是那几鞭也不是寻常人能够受得起的,这才几天而已,那小子竟然伤势痊愈,而且还拥有五牛之力,很让钱蒯感觉到不可思议。 看着臭气冲天的两个义子,钱蒯没来由地皱起了眉头,感觉到厌恶了,挥了挥手道: “见给他们带下去,好好安置,明天一起跟我去乱葬岗看看。” ***************************** 浅入魔兽森林。 轩辕很幸运地打到了一头有六百多斤重的野猪之后,便带回了自己的树房,路过乱葬岗的时候天还是亮着,看着幸运的两个恶奴还没有被吃掉,不过却被一群乌鸦给啄得惨叫连连,轩辕偷着乐,也没有理会太多,直接回家。 回到家中,轻车熟路地宰杀了这一头野猪,在宰杀的时候,让轩辕感觉到很烦恼,自己腰间这一把匕首,并没有像刺杀魔熊时发生那种神奇的效果,不过其锋利程度,是毋庸置疑的,轩辕也没有想太多。 最后将这一头六百多斤的野猪,一部分做成鲜肉,一部分做成肉干,至少十天内的食物,已经有了着落了。 吃完,轩辕便穿着一件小裤头,盘膝坐在小溪旁的岸上,继续运转着《天龙炼鳞诀》,因为换洗的布衣已经没有了,轩辕寻思着过几天进去月荒城进行一次采购,加上自己原本的九百三十六块斗者币,还有从两名恶奴身上得来的斗者币,如今的财产总共加起来也有四千六百三十六块斗者币了,可以买不少的好东西。 天色已经逐渐黑了下来,尹甄洛坐在树房不远处的一块平整光滑的岩石上,静静地看着轩辕练功,脸上带着安静的微笑,美眸之中,有些迷离,似乎这几天是自己一生以来,过得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轩辕并不知道,隐隐之间,已经有一场灾难降临了。 日精月华,天地灵气,融入轩辕的体内,让轩辕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变得更加的紧致,力量逐渐变得长大,仿佛全身都在呼吸一样,轩辕自信,就算是捂住自己的嘴巴跟鼻子,自己也能够自如的用皮肤呼吸,远远超过了上辈子自己所能够想象的极限,这就是修炼的神奇之处。 而且轩辕也能够隐隐的感受到,自己皮肤之下,肌肉的沸腾。 三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没有出尹甄洛所料,轩辕在短短接下来的三天之中,直接到达了九牛之力。 从一名只有一牛之力不到的普通人,瞬间在短短的六天之内,到达了九牛之力,这简直太让人难以想象了。 有些人,修炼了几十年,都也只能在斗者的巅峰止步,最多就是有了延年益寿,减缓衰老的效果而已,然而如今轩辕竟然在短短的六天时间就达到了,可想而知。 有一种东西,叫资质,像在月府内的钱蒯,到达如今的岁数,才只是斗者巅峰,可想而知,修炼一途有多么的艰难,没有资质根本是行不通的。 伴随着轩辕实力的提高,每天轩辕的食量也不停地再增大,一顿吃到最多,要吃掉十斤的肉。 因为修炼的同时,必须在物质上能够跟得上才行,不然的话,只会把自己的身体给炼空,根据尹甄洛所说,到达更高境界的修炼者,都已经不吃这些肉了,而是吃丹药,以丹药补充自己的力量,而且丹药杂质较少,不像这些肉,杂质极多,身体能够汲取的养分都很有限。 不过对于目前的轩辕而言,已经足够了,食肉者,勇敢精悍。 在这几天里,孤星一直陪伴在轩辕的身边,似乎也得到了些许好处,银色的毛发变得更加富有光泽,每天几十斤的肉吃下去,再加上得到轩辕所汇聚而来,天地灵气无意之间的洗刷,让孤星的身子,长大了不少。 轩辕看了看孤星,预测了一下,孤星至少也是拥有六牛之力了,比起之前,强了不少,以孤星獠牙之锋利,轩辕也不敢让其咬一口。 就在轩辕修炼完毕的时候,突然,自百米之外,传来一声声愤怒的叫骂声。 “这该死的小子,竟然敢对钱管家的两个义子下手,简直就是不把我们月府放在眼里,月绝公子震怒,现在下令,乱葬岗方圆数十里,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小子,可是把我们给害苦了。” “都已经搜了三天三夜了,要是那小子被找到了,一定要把他整得生不如死不可!”两人恨得牙痒痒的,由于已经知道了,轩辕的情报,拥有五牛之力,所以派出来的人,至少都是拥有五牛之力的奴仆。 “嘿嘿,钱管家可说了,要是谁能够找到这小子,就赏三百块斗士币,咱们还是先找吧。” 两名月府的家奴一边叫骂着,一边寻找着,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却发现,一人一狼,朝着他们走来。 当他们发现轩辕的时候,两个人身子一震,一脸的惊喜。 “哈哈哈,终于让我们找到你了,就是你这个臭小子,狗杂碎,竟然让我们找了你这么久,区区一个贱民就敢挑衅我们月府,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像你这种贱民,死一万次都不足以弥补你的罪过,还不快点给我们磕几百个头,将你抢来的钱拱手奉上,我们兴许还能够饶你一命,对了,你身边这头狼皮毛不错,活剥了,做成狼袍,肯定会深得月绝公子的喜欢。” 自两名月府家奴身上,爆发出一股远远超过钱永来跟钱永福两个人的力量,一名分别拥有五牛之力,另外一名更加强大,拥有六牛之力! 如果是在三天前,轩辕也许还就真怂了,但是现在轩辕可是拥有九牛之力,感觉自己力大无比,就算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也都能够打成粉碎,更别说眼前这两个人了。 “如果你们两个给我磕几百个头,将你们身上的钱给拱手奉上,我兴许还能够饶你们不死,不然的话,看你们这身臭皮囊也算还鲜,给孤星吃,孤星也不会介意的。”轩辕冷冷地笑了起来,仿佛看白痴一样看着这两名家奴。 其中一名家奴,勃然大怒,刚欲咆哮,只见轩辕一巴掌直接甩了过来,一道白色的气流显得更加的明显了,直接抽在那一名拥有六牛之力的家奴脸上,啪的一上脆响,几颗微黄的牙齿在天空之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血水掺杂着口水,自其嘴中喷吐而出,这名家奴被轩辕一巴掌抽得好像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三四转之后,脑子嗡嗡直响,看着满天金星,直接晕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另外一名家奴惨嚎了起来,孤星下嘴极狠,在其屁股上咬下一大块肉,露出股骨,血水长流,这一名家奴仿佛被强暴的小姑娘一样,哭爹喊妈地叫了起来,拥有六牛之力的孤星,想要对付他,自然容易。 轩辕一脸得意,在两个人身上摸索了一下,顿时搜出了足足有六百块是斗士币,两千四百块斗者币。 看来月府家的奴仆都是富得流油啊。 “哈哈哈哈……”轩辕笑得直咧嘴都能拉到耳根上了,别提多开心了,再也没有什么能比做这种事还让人快乐的了。 那一名被孤星撕咬得身上鲜血淋漓,但是没多大生命危险的月府奴仆,直接痛晕了过去。 收拾完战果,轩辕拿出手中的匕首,想要亲手杀了他们,然而就在挥动匕首的瞬间,轩辕终究还是没有刺下去,自言自语地叹了一声: “罢了,我没有杀人的习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你们死不死的,就看你们运气了。” 说完,轩辕直接拖起两人的腿,直接丢在了小溪,让他们顺着溪水,往下流了下去。 尹甄洛,这一名仿佛画中仙子般的绝代佳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轩辕,做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似乎对于轩辕这样的行为,并不认可,但是却也不否认,最后喃喃自语道: “终究还是一个孩子,心太软了。”轩辕将两袋钱塞进自己的腰包里,转过身来,却看到尹甄洛远远地看着他,摸了摸脑袋,轩辕讪讪地笑了几声,一直来到尹甄洛面前,轩辕这才嘻嘻哈哈地笑道: “美人师父,这里荒郊野外的,没什么好招待的,这几天也算是有不小的收获,过几天,我进月荒城给你买点好东西。” 尹甄洛摇了摇头,微笑道: “不必了,这些钱你自己留着,毕竟我只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今已经过去了六天了。” 说完尹甄洛便施施然的离去,自从踏入修炼以来,轩辕越来越发现尹甄洛的恐怖之处,这个女人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偷袭得了的,简直可以用高深莫测来形容,尹甄洛的话,多多少少让轩辕心头有些黯然,的确,人家只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看着尹甄洛的背影,轩辕无言,原本打算出去晃荡一下,如今轩辕又决定继续修炼了,至少要突破到斗士境界,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有机会偷袭到尹甄洛,到时候自己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了,也许到时候,有机会让她在留下来教自己修炼呢? 轩辕坐在一块石头上,对着高挂着太阳,开始运转起《天龙炼鳞诀》,再次疏通自己体内的毛孔,用天地灵气洗刷着。 看着轩辕如此努力的修炼,尹甄洛只是悠悠地叹息了一声: “若是尹家知道我竟然收到了这么一个天才弟子,恐怕也会把你带回去着重培养,只不过这个时候,我却是有家不能回,连你都有可能会受到牵连,自然不能在这里久住了,如今,只能教你一点,是一点了。” 尹甄洛静静地看着轩辕修炼,轩辕花了五个小时的时间,将《天龙炼鳞诀》运转了十个大圆满,轰的一声。 轩辕在这一瞬间,竟然突破到了十牛之力了。 尹甄洛愣了一下: “突破到斗士境界了?不对,最低的斗士境界,至少也会拥有十二牛之力,他怎么才十牛之力?” 忽然之间,尹甄洛仿佛想起了什么,低呼了一声: “难道他是拥有特殊体质的人?已经到达十牛之力,还没有将自己的皮肤炼透,应该如此,不知道他的斗者巅峰的境界,会有多少的力量呢?” 正在修炼的轩辕,感觉身体有舒畅了不少,又有一部分的毛孔被自己打通了,不过他感觉到,自己身体还有许多毛孔都还没有被打通,虽然心中欣喜,但是并不满足,掏出了‘龙鳞粉’,又将自己身上给涂抹了一遍,忍着刺痛,忍着蛋痛,再度运转起《天龙炼鳞诀》。 又是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在这一条溪水的下游,钱蒯的脸黑得像墨水一样,听得两名手下哭诉着,说轩辕已经到达至少有八牛之力,一个照面下来,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让钱蒯听起来没来由的烦躁。 那一名拥有六牛之力,被轩辕打掉了七八颗牙齿的月家家奴,愤怒地咆哮着,满嘴漏风: “钱管家,你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他把我要孝敬您的钱都给抢走了,他就在这溪水的上游,这几天我们都在乱葬岗白忙活了。” “没错,在他身边还有一头银狼……”另外一名身上满是爪痕,屁股上更是被咬下一大块臀肉的月府家奴也恶狠狠地嘶吼着。 “也就是说,那小子如今已经至少有八牛之力了,哼,就算是他到达九牛之力,我也不怕,赤手空拳,能干什么事情,我全力施展出这一条‘毒蛇鞭’的力量,就连斗士都不敢轻易接下,我就不信他能够抵挡得住。” 钱蒯面沉如水,满脸的怨毒,恨不得将轩辕给杀了,这两人是自己下手,是自己亲自培养出来的,每个月都能孝敬自己不少钱,如今没想到这个毛头小子,既然动到自己的头上了,他绝对不会手软。 “走,往上游去,我要把这小子给抽死。”自钱蒯手中拿起了一条毒蛇鞭,这一条‘毒蛇鞭’乃是一件下品的法器,被这一条‘毒蛇鞭’给抽中的人,会全身麻木,失去部分的战斗力,这就是这一条毒蛇鞭的厉害之处,就算是一名斗士境界的人,一不小心被这一条毒蛇鞭抽破了皮,毒素入侵体内,也会让其战斗力下降一半。 钱蒯眯起了眸子,在其袖子里藏着一枚暗标,这一枚暗标名为‘毒蛇标’,也是一件下品法器,是专门用暗杀用的,‘毒蛇鞭’所蕴含的毒性,比起这一枚‘毒蛇标’可以忽略不计,因为这一枚‘毒蛇标’,上面的毒,可以毒死一头魔熊,一头成年的魔熊,至少拥有三十牛之力,除非是遇到那种大成,拥有内丹的魔熊,才无法将其毒死,但是只要和人配合,将其慢慢耗死,也完全不成问题! 钱蒯带着一行七名奴仆,其中他自己拥有九牛之力,还有其他三名拥有七牛之力,另外四名皆是拥有六牛之力的斗者,径直地朝着小溪上游的方向飞奔而去,只对两名被轩辕撂倒的人留下一句。 “你们自己回去好好养伤吧,月华门的人,在这几天就要来月荒城了,到时候会选一些资质上乘的人收为弟子,永福跟永来显然已经没有机会去了,等月绝公子被选上去,看看你们能不能得到一些跟班一起前往月华门的名额,就看你们能够孝敬多少了。” 两名奴仆身体一震,立即连连点头,满脸的兴奋,如果能够得到这个名额,就代表了自己以后有翻身的机会了,月华门可是一个修炼者的大门派,月荒城只是月华门辖下的一个小城而已。 就在钱蒯带着一行人杀向小溪上游的时候,轩辕没有再舍不得‘龙鳞粉’,将其在身上涂抹了一遍,果不其然,修炼的进展又快了很多,轩辕感觉自己吸收天地灵气洗练自己的皮肤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不知不觉,轩辕再度突破了一牛之力,到达了十一牛之力。 然而就在这时候,轩辕耳朵一动,感觉到有一群人正向自己的这个方位逼进,孤星全身的毛发也在这一瞬间,炸了起来,发出呜呜呜地低吼声,看着八条人影迅速毕竟,只见一名中年壮汉手拿毒蛇鞭,满脸狞笑带着一群如狼似虎的恶仆朝着自己逼近。 轩辕谨慎地退了一步,眸子微微地眯了起来,看向了钱蒯,在轩辕记忆深处,就是这个人,拿着鞭子抽打自己,差点没把自己打死,显然当时的自己在他眼里连条狗都不如,他也只是象征性地玩乐,就好像猫在玩老鼠一样,冤有头债有主,没想到如今正主月绝的大狗腿子,竟然找上门来了。 轩辕自然没有退缩的理由了。 “小子,你果然在这里,今天你死定了。”钱蒯二话不说,挥起了手中的毒蛇鞭,在空中打出啪的一声脆响,直接打向了轩辕。轩辕心头极为恼火。 听钱蒯的话,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是自己好心将他们丢河里的那两个家伙叫来的追兵。 早知道就应该杀了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下场了。 轩辕扫了一眼,这个钱蒯拥有九牛之力,其他三人拥有七牛之力,四人拥有六牛之力,对付起来都不难,但是孤星有些危险。 而且轩辕感觉到钱蒯手中拿的这一条鞭子不简单,有一种淡淡的腥味,轩辕虽然不了解这个世界,但是之前自己被这条鞭子打过之后,全身麻痹,立即就知道,这一条鞭子上是有毒的。 偏过头去,轩辕躲开了这一鞭,一连退了三大步,冷冷地看向了钱蒯一行人。 “难道你们真的要找死么?” 轩辕此刻的力量内敛,别人根本看不出他的力量有多强大,听着轩辕说的话,每个人好像听着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 “区区一名拥有八牛之力的小子,也敢在我们面前口出狂言。”钱蒯身后的一群恶奴狗仗人势,哈哈地大笑了起来,也许一对一他们会犯怵,但是如今可是八对二,另外一只还是一头狼,他们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谁死还不知道呢,都给我上,今天我非要把这小子活剥了不可。”钱蒯身体一跃,长鞭一挥,啪的又是一声脆响,直接朝着轩辕当面抽去,自钱蒯身后的七名狗腿子也一拥而上。 尹甄洛在不远的地方,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轩辕躲过了这一鞭,阴沉着脸,交代了一句: “孤星,你找一个实力相对弱小的,给我往死里咬,自己要小心一点。” 孤星连忙奔跑了出去,那些人根本追不上,但是看到孤星一跑,立即有人大笑了起来: “哈哈,看来你养的狼也在这个时候离你而去了,死吧。”其中一名恶奴大笑了起来,然而就在这时,孤星速度极快,又折了回来,一个猛扑,尖锐的前爪直接将这恶奴的身体给刺穿,尖锐的獠牙狠狠地咬在了这一名拥有七牛之力的恶奴颈部,咔嚓一声脆响,这一名恶奴直接没了呼吸了。 其他一拥而上的恶奴心中一寒,轩辕不闪不避,一迎而上,身上那澎湃的力量奔涌而出,只见轩辕两手分别抓住两名拥有六牛之力恶仆的脖子,仿佛抓小鸡一样,受了几拳,但是轩辕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将手里的两名恶奴抡了起来,舞得跟风车一样,胡乱扫荡着。 一阵阵骨骼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的响起,怎是一个凄惨了得。 不到片刻的时间,这些人全部都被撂倒了,倒在地上的人,一个个无一不是筋骨断裂,再也难以动弹了,没死的,孤星再补上一口,而被轩辕抓住脖子的两个恶奴更是被捏碎了喉咙,也死了,只剩下钱蒯一人了。 钱蒯没有想到,轩辕竟然这么恐怖,就是九牛之力,也招架不住这么多人的拳打脚踢,至少也会受到不轻的伤害。 “这小子挨了那几拳,竟然没事,难道他修炼的炼皮肤的神通,是玄级的不成?” 钱蒯有些犯怵,然而就在这时,轩辕眸子之中,闪过一丝狡黠,对着孤星缓缓道: “孤星,你在旁边看着就好,这是我跟他之间的战斗,你不要参与。” 孤星果真就退到了一边去,钱蒯松了一口气,心中冷笑了起来: “这小子简直就是找死,要是有那一头狼,两个一起冲,还真不好办了,现在竟然想单挑,那我也只能成全他了。” “好,好小子,有骨气。”说完,钱蒯一步踏出,手中的‘毒蛇鞭’瞬间抽了出去,轩辕一冲而上,直接硬抗,啪的一声炸响,只见轩辕的手臂上,被抽出了一条血印子,虽然中了一鞭,轩辕依然不为所动,一冲而上,一拳直接打在了钱蒯的胸骨上。 啪嗒,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只见钱蒯口中喷血,夹杂着几片肺叶,吐了出来,轩辕只感觉到手臂上一阵刺痛,但是却没有那种麻木的感觉,心中一动。 “赌对了。” 不远处,尹甄洛微微淡笑着: “这小子果然聪明,‘龙鳞粉’又岂是凡品,小小的麻痹毒液,根本无法对抹上‘龙鳞粉’的皮肤,造成麻痹效果。” 钱蒯大惊失色,眸子里闪过一抹狠辣,自起手中,突然一道‘毒蛇标’破空而出: “去死吧。” 锵的一声脆响,轩辕只感觉到心口一痛,但是却没有大碍,一步踏出,直接一拳打在钱蒯的心口,直接将钱蒯的心脉给震得粉碎,只见钱蒯的胸口直接凹进去了一大块,嘴里仿佛金鱼吐泡泡一样,吐着血沫。 当轩辕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刚才偷袭自己的那一把‘毒蛇标’落在草地上,立即让青翠的草地,开始枯萎,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这家伙简直就是太毒了,差点就遭了暗算,摸了摸隐隐有些发痛的心口,轩辕从心口出拿出一片龙鳞,叹了一声: “看来,美人师父的龙鳞救了我一命啊。” 尹甄洛刚才看到钱蒯出手的那一幕,也来不及出手相帮了,距离太远了,索性轩辕运气太好了,将这一片龙鳞给藏在心口,不然还真的会死,这让尹甄洛松了一口气。 轩辕刚刚杀了人,心中难以平静,喘息了片刻,他明白,如果自己手软,死的人一定就是自己。 地上那一枚静躺着的‘毒蛇标’就是最好的证明,轩辕已经逐渐开始明白了这个世界,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对于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也幸好刚才自己没有让孤星与自己并肩作战,不然的话有可能死的就是孤星,那样子比杀了轩辕还让他难受。 轩辕已经暗暗下定的决心,以后绝对不会手软,非常麻利的将这几个人身上的钱袋给拿了出来,就属钱蒯最为富有,连出来追杀人都带了足足有三百八十块斗士币,外加其他七人,一共有六百块斗士币,让轩辕笑得直咧嘴。 其他的斗者币,加起来,也有五千四百块,又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当轩辕搜刮完这一切,直接对孤星道: “这些尸体看是你要吃了,要是把他们叼走都可以,不要在这里,碍到美人师父的眼。” 随后转身却看到尹甄洛正看着自己,轩辕拿出招牌式的嘻嘻傻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讪讪道: “多亏有美人师父的龙鳞,不然的话,小命可就不保啦。” 尹甄洛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道: “人心险恶,你还小,以后一定要小心一点,不要给敌人任何的机会。” 轩辕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又是五天的时间过去了。 在这五天的时间里,轩辕日日夜夜,都不敢有任何的耽误,把一瓶‘龙鳞粉’都给抹得干干净净之后,终于把全身的皮肤都给炼得通透。 此刻的轩辕,只感觉到一股全身透爽的感觉,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在进行呼吸。 自己的皮肤变得无比的紧致,如玉般莹润,充满光泽,而且皮肤变得极为坚韧,轩辕用‘毒蛇鞭’抽了一下自己,连皮都没有抽破,只留下了一道红印子而已。 轩辕,已经踏入了斗者巅峰的境界了,此刻的他,拥有十八牛之力,远远出乎了尹甄洛的意料。 真不知道轩辕要是突破到斗士境界,会拥有多少的力量,此刻的轩辕,一定比得上寻常的斗士了,只要不是斗士巅峰的人物,对轩辕根本没有太大的威胁。 在这五天的时间里,孤星日日夜夜陪伴在轩辕的身边,也从原本的六牛之力,直接踏入了十牛之力,身子变得更加的硕壮了,身上的毛发在寻常的时候,摸起来柔软无比,无比舒服,一旦孤星凶狠炸起毛来,立即尖锐如刺。 “接下来,从斗者踏入斗士的境界,必须通过你对肉身的感悟,才能够踏入,如果你能够悟透从皮到肉当中的玄关,就能够突破了,斗者炼皮,斗士炼肉,将天地灵气,炼入肉之中,强悍肉身,紧闭皮肤毛孔,一块一块的淬炼自己身上的每一块肉。” 就在轩辕踏入斗者巅峰境界的瞬间,尹甄洛的声音从树房内传了出来。 轩辕闻言,只是点了点头,这些天,杀了月府的管家,恐怕自己早就已经被月府列入黑名单之内了。 如果进入月荒城恐怕是找死了,如今也只能够将自己的力量提升,提升再提升,然后再为自己报仇。 在这五天的时间里,伴随着轩辕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每天的食量,越是恐怖了,如今一顿,轩辕已经要吃到了二十多斤的肉了。 短短十一天的时间,轩辕感觉自己的个头,长了不少,原来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如今却已经有一米六五了,虽然比起拥有一米七六的尹甄洛,还差了不少,但是毕竟如今自己才十四岁而已,以后长高的空间还很大。 “美人师父,食物已经快要吃完了,我继续去打猎了。”轩辕交代了一声,直接跳上了如今肩高一米,无比雄壮的孤星身上,朝着魔兽森林的方向狂奔而去。轩辕趴在孤星的身上,感觉到柔软的毛发,很柔顺,很舒服。 在这个世界上,现在能够让他绝对信任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孤星,一个是美人师父,尹甄洛。 可以说,尹甄洛给了轩辕一次新生,给了轩辕可以快意恩仇的机会,当然这一切都要靠轩辕的努力才可以。 轩辕知道,如今自己十八牛之力,在尹甄洛眼里,就像蚂蚁一样,照样一个手指头就可以按死自己,轩辕还没有自大到斗者的巅峰,就是天下无敌了,如今必须尽早的踏入了斗士境界才可以。 孤星带着轩辕一路奔跑着,就在赶往魔兽森林的路上,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让轩辕愣了一下,抓了一把孤星的毛发,一人一狼停在了道上,望向一名骑着红马的女子飞奔而来。 “给本小姐滚开,别挡道。” 轩辕定睛一看着女子,长得还不错,但是显然比起尹甄洛那个级别的差远了,但是也算是美女一枚了。 只不过这美女似乎有点辣。 孤星呜呜呜地低声咆哮了起来,那原本正在飞奔的红马立即被惊吓到,希津津的马声长鸣了起来,差点把这穿着红衣骑着红马的女子给掀飞了出去,也幸好这女子的骑术不错,大力按住受到惊吓的马,只见四个马蹄子深深地陷入了地面三寸深,却没有伤到红马本身,可见这女子也是一名高手。 “大胆,本小姐让你滚开,你没听到吗?”看到轩辕身上穿着破旧的布衣,身着红色紧身丝绸劲装的女子,衣服绣上了精致的花式,足以显示出其身份的与众不同。 “区区一名贱民,你这是在耽误本小姐竞选月华门的内门弟子,该死。” 啪,女子挥舞起手中的马鞭之间,一股蛮力鼓荡而出,足足十八牛之力,让轩辕有些诧异,这女子竟然是一名斗士境界的人物,这一鞭抽下去,就算是一名九牛之力的斗者,也要被抽得筋骨断裂而死。 轩辕没想到,这女子长得不错,心肠却这么狠毒,冷哼了一声,道: “想到你美貌如花,却心如蛇蝎。” 说话之间,轩辕手中的‘毒蛇鞭’已经抽了出去,两鞭相交,那女子手中的马鞭顿时被抽断了。 看到轩辕手中的‘毒蛇鞭’,女子眼神之中,露出一丝诧异,冷声道: “你是钱蒯这狗奴才的什么人,怎么会有他的‘毒蛇鞭’,没想到我月府竟然还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年纪轻轻就能够够十八牛之力,竟然还没突破到斗士境界,看来你是有特殊体质之人,钱蒯这狗奴才倒是拣到宝了,从今天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与我一起进入月华门,少不了你的好处。” 女子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让轩辕的眉头一皱,也对,月荒城之中,月府的势力极大,她自然想不到月府的钱管家会被杀了,而且连这一件下品法器‘毒蛇鞭’以及‘毒蛇标’连带身上的钱财都被轩辕卷走了,不过轩辕还是保持镇静,疑惑道: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手上的鞭子?” “我叫月蓉,难道你都没有听说过我吗?”月蓉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缓缓道:“看你也是新来的,我离开月荒城已经有一年多了,你不知道我也是很正常的,不过就算是给你‘毒蛇鞭’的钱蒯,遇到我也要恭恭敬敬地喊我一声二小姐,现在你知道我身份了吧,还不快快跟我回月府,一个人在外面瞎晃做什么?” 听到月蓉这么说,轩辕这才想了起来,在记忆中,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连忙笑道: “原来是月绝小公子的二姐,月蓉小姐!我的确是刚得到这‘毒蛇鞭’没多久,对于月府的里面一些事,也不太了解,最近因为手头有点紧,这才打算去魔兽森林里面猎杀一些魔兽,赚点钱。” 月蓉听到轩辕的话,略微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不错,钱蒯那个老奴才倒是教出一个不错的小奴才,知道要靠自己,不是只想着吃月府的,这算是我赏你的,跟着我,以后有你的好处。” 月蓉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大袋钱,仿佛丢垃圾一样丢给了轩辕,轩辕一把接过,看了一下,里面至少有足足一千块斗士币。 “哈哈哈,多谢月蓉小姐。”轩辕直接将这散发着幽幽女人香的钱袋,挂在腰间,然后手中的‘毒蛇鞭’一抖,哧啦一声爆响,往月蓉的手臂上舔了一下,抽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印子。 一时之间,月蓉惊怒交加,厉喝道: “大胆奴才,你竟然以奴欺主,是谁给你的狗胆!” 轩辕拉着孤星退了几步,舔了舔舌头,道: “我也不是你们月府的奴才,这‘毒蛇鞭’是你口中的钱蒯,派人来追杀我,被我反杀之后所得,没想到月蓉二小姐竟然如此大方,这算是你那弟弟,差点把我打死的一点赔偿费了。” 月蓉没想到,在月荒城附近,竟然有人胆敢挑衅月府,这简直就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月蓉怒气冲天,血液急走,突然感觉到自己全身酸麻,心中大叫不好: “这‘毒蛇鞭’可以麻痹身体,该死!” 月蓉直接拉起马绳,想要逃跑,但是已经迟了,只见轩辕手中的‘毒蛇鞭’一卷,直接将月蓉给卷住,猛地一拉,从马上给拉了下来。 此刻的月蓉被毒蛇鞭给麻痹的身体,一身十八牛之力,下降到了只有九牛之力,如何是轩辕的对手。 月蓉无比惊恐,咆哮了起来: “狗奴才,你想要干什么!” 轩辕笑了笑,嘿嘿道: “多谢月蓉小姐赏识,我向来恩怨分明,我不会杀你的,只不过月蓉小姐一口一个狗奴才,要是被一个狗奴才给侮辱了,会怎么样呢?” 月蓉脸色发青,厉喝道: “你敢!” 轩辕的手立即插进了月蓉的那一双美腿之间,狠狠地摸了一把,啧啧有声道: “不错,不错,这手感,真的很不错。” 月蓉的娇躯猛地哆嗦了一下,她现在已经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人的确能够做出那样的事情了。 “不要碰我,你要多少钱币,我都给你。” 轩辕仿佛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月蓉,道: “现在我想对你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身上的东西,不都是我的吗?” 轩辕带着一脸的笑意,看着月蓉胸前那一对被紧身劲装所包裹住鼓鼓,向上撑起胸脯,啧啧有声地赞叹了起来: “不错,真不错,老乞丐说,这种胸型很好。” 说完,将手直接摸进了月蓉的衣服里面,搜出了一袋钱币,里面竟然足足有五百块斗师币,这五百块斗师币,可是足足顶得上五万块斗者币了,想了一下,这月蓉出门在外,钱财带得较多,自然也是正常的。 “啧啧,月容小姐果然富有啊。”轩辕一边搜索,一边揩油,摸得月蓉一张脸蛋上都升起了两抹红霞,尖叫连连,九牛之力,锤打着拥有十八牛之力的轩辕,显然并没有太大的效果。 在搜身的时候,轩辕发现月蓉里面穿着一件护身软甲,显然他还没有卑劣到要把月蓉的衣服扒光取软甲的地步,但是在月蓉腰间有一把剑,当轩辕想要碰这一把剑的时候,月蓉尖叫了起来。 “不要碰我的青锋剑。” 轩辕哪里会管她那么多,直接抽出了这一把青锋剑,一股锋利的气息,迎面而来,看得轩辕连连点头: “嗯,好剑,卖相不错。” 剑身银光闪闪,看起来比起自己那腰间锈迹般般的匕首强太多了,于是乎,轩辕决定,连带着剑鞘,都一起带走了。 然后将月蓉扛上了马背,拍了拍月蓉的屁股,大笑了起来: “告诉你弟弟月绝,有本事,自己来追杀我,别总是派那些废物,实在是,不够看呐。” 啪,啪两声,抽在月蓉那又翘又圆的屁股上,气得月蓉全身上下直哆嗦,咬牙切齿地看着轩辕恶狠狠道: “你给我记着,我会记住你的。” 轩辕再度大笑了起来,拍了一下马屁股,只见这一头红马,痛得惊叫了一声,朝着月荒城的方向奔跑而去。 “记紧点,别忘了。”说完,轩辕立即跳上了孤星背上,朝着魔兽森林的方向赶去,兴高采烈地唱起了歌来。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情高涨……”轩辕吃准了。 月蓉火急火燎的赶回月荒城,就是为了争取月华门招收内门弟子的选拔,所以绝对没有时间大动干戈,派人来寻找自己的时间,而且受了这么大的羞辱,以月蓉的性格,也绝对不可能宣扬出去。 所以,轩辕很自然而然的奔向了魔兽森林打猎去了。 几天不见,乱葬岗上有堆积了不少的尸体,想来这些人不是饿死、病死的,就是被人活生生打死的,都是一些苦哈哈,看到这样的情景,轩辕也只能叹息一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在这个世界,自己能够生存下来已是不易,先把自己活好再说吧。 在魔兽森林外围,很少会有强大的魔兽出没,上一次,有内丹魔熊的出现,这还是因为轩辕人品差得惊人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也幸好有腰间这一把神秘的匕首救了他的一命。 此刻的轩辕,左腰挂着神秘匕首,右腰挂着青锋剑,右手拿着‘毒蛇鞭’,跳到了地面上,跟孤星慢慢地走进魔兽森林。 一路上,发现了不少的野兔,野鸟,但是这些都太小了,显然都不够轩辕吃的,所以轩辕也就不打算造太多的杀孽,要杀就杀点大的。 就在这时,一道虎咆声响起,吼…… 轩辕感觉到小心肝颤了一下,不过如今力量见长了,经历杀人之后,轩辕的胆气已经足了许多。 孤星眸子之中,爆发出危险的光芒,朝着前面飞奔而去,四周都是一棵棵高达的树木,但是这并没有成为孤星敏锐感知的障碍。 轩辕紧随其后,两个人小跑了一阵,很快的就发现一头全身漆黑的魔虎,眸子之中,冒着两道血光,极为凶残,这一头魔虎比起孤星还要大了许多,肩高有一米三左右,身长两米多,极为雄壮,至少也有上千斤了。 而且这种魔虎的肉,比起野猪肉吃起来效果都要好了许多。 一看到这魔虎,轩辕就想起当日,孤月就是死在魔虎的利爪之下,不由怒上心头,一跃而起,手中的‘毒蛇鞭’猛然一抖,啪的一声炸响。 那头魔虎没想到轩辕竟然如此的凶悍,一下子就对自己发动了攻击,一时躲避不急,就被轩辕的‘毒蛇鞭’给狠狠地抽中了,惨嚎了一声。 这一头魔虎说强不强,说弱也不弱,足足有十四牛之力,一般人根本无法抵挡。 中了轩辕一鞭的力量,直接将这一头魔虎的前爪给抽得骨头裂开,想要逃走已是不可能了。 轩辕左手抽出了青锋剑,直接对着魔虎的背后猛扎了下去,直接刺破了它的心脏,一剑毙命。 魔虎死前不甘的咆哮声传荡而出,轩辕并不久留,谁知道在这魔兽森林里面的魔物有多少呢。 要是在来个三头魔熊的,估计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轩辕扛起魔虎,直接跳上了孤星的背上,大笑道: “走,算是给孤月出一口气了,这只魔虎,有一千三百多斤重,肉质比野猪肉要强太多了,可以够我们吃一段时间了。” 孤星仰天长啸了一声,带着轩辕飞奔出了魔兽森林。 然而就在一行人飞奔出魔兽森林,就要回去树房的时候,忽然遇到了一男一女。 这一男一女,骑着高头大马,他们骑的马,轩辕有印象,叫血月马,这种马力量极大,可日行八百里,速度极快,比起月蓉所骑的红马要强了许多。 在他们身上,都是一件白色的长袍,在这一件白色的长袍前后,各绣上了一轮圆月。 男的身强体壮,女的眉清目秀。 两人正用一种很诧异的目光,看着肩上扛着一头死去魔虎的轩辕,只听见女子呼喊了一声,道: “小兄弟,且慢。” 轩辕停了下来,用谨慎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两位: “有什么事?” “你是哪家的孩子?”女子面带微笑,至少不让人觉得危险。 “我是孤儿,靠打猎为生!你们想要干什么?”轩辕道。 那名男子显然也明白了女子的用意,呵呵一笑,扯开大嗓门,道: “小兄弟别担心,我们两个是月华门的内门弟子,此番跟着大师兄与二师姐出来,在月华门辖下的领域吸纳人才,小兄弟人年纪轻轻,就能够杀死一头魔虎,不知道可有意去试一试我月华门招收内门弟子的考验,兴许能过也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就是师兄弟了。” 轩辕听得心头一动: “那个叫月蓉的,以她月府的实力,都对月华门的内门弟子的身份如此重视,火急火燎的赶回来,看来这月华门应该是很强大的一个门派,不过我有美人师父教我,倒也不稀罕这个月华门,不过美人师父教我一个月后,就要离开,我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了。” 轩辕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有些遗憾道: “月华门,好像听说很厉害的样子,只不过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也许要过二十天后才能够前去!” 女子笑了起来,道: “这没有什么关系,我月华门以月荒城为中心,驻扎在月荒城二十多天,在这期间,我们会把月华门在月荒城招收内门弟子的消息传出去,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前来接受考验,这时间上,并不冲突。” 轩辕面容一喜,道: “那就好了。” 不过在这一刻,轩辕眉头就皱了起来,好像有点为难的样子,男子大咧咧地笑道: “小兄弟有什么难处,尽管直说。” “这个,月荒城里的月府中人,横行霸道,你们看那乱葬岗,就有不少人被他们打死的,前阶段我的一个兄弟就是被他们给活活打死,他们口口声声说我们是贱民,死了就死了,没有什么,我怕这前去参加月华门的考验,还没进月荒城,就被月府的人给杀了。” 轩辕的语气有些无奈跟委屈,同时又饱含着愤怒。 听到轩辕的话,男子眼前一亮,冷哼了一声: “哼,月府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看来有必要跟二师姐禀报一声了,虽然大师兄出自月府,但是也不能够让月府这么胡作非为,小兄弟,这是‘月华师令’,你到时候参加内门弟子的考验,拿着这一块令牌,月家的人,不敢对你怎么样!” 轩辕激动了一下,立即连连拱手,道: “多谢两位,我叫轩辕,不知两位尊姓大名。” “我叫石从羽,她是我师妹柳飘絮。”石从羽皮肤较黑,裂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性格很豪放,向轩辕丢去一块令牌,这一块令牌是以白玉打造,色泽莹润。 “好,那就二十天后,月荒城中见,小弟有事,就先告辞了。”轩辕接过令牌,拱手告辞,直接朝着树房的方向飞奔而去。 柳飘絮看了轩辕一眼,轻笑道: “轩辕?有趣的名字,看来又发现了一颗好苗子了。” “不错,这小子很不简单,小小年龄,只是斗者巅峰的实力,竟然能够杀死一头魔虎,恐怕那一头魔虎都已经结成内丹了,不可小觑,走吧,这一回二师姐跟大师兄斗得厉害,我们要尽量为二师姐拉拢到一批可用之才。”石从羽笑了笑,驾起血月马,飞奔而去,柳飘絮紧随其后。轩辕麻利地剥开了魔虎皮,直接披在一块平躺的巨石上晒太阳。 魔虎的肉,极为强健,里面肉的品质,比起野猪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同样是分成鲜肉与肉干分别制作。 虽然眼前轩辕很有钱,但是不能进月荒城里面进行采购,一切都是浮云,所以还是得靠自己,自食其力。 对于石从羽、柳飘絮对自己的招揽,轩辕并没有任何的隐瞒。 “月华门吗?也好,你这样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并没有错,看来你学聪明了,我的确也只能教你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了,你这样没错。”尹甄洛脸上依然是一种淡淡的笑容,白裙胜雪,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圣洁。 轩辕点了点头,道: “其实如果美人师父能教我久一些,我也不稀罕什么月华门。” 说完,轩辕便大步离开,走出了树房,来到了小溪岸边盘膝而坐,心头有些不平静。 这一位美人师父,来得离奇,但是对自己真的很不错,如果不是她的话,恐怕自己如今早就已经死了,更别说投入月华门什么的,也正因为如此,轩辕不像对其隐瞒什么。 静坐了一小时,轩辕的心开始静了下来,从自己所看到的情况,月蓉已经是一名斗士境界了。 也就是说,想要竞争月华门的内门弟子,必须是斗士才可以。 轩辕的脑海里响起了尹甄洛的话:“从斗者踏入斗士的境界,必须通过你对肉身的感悟,才能够踏入,如果你能够悟透从皮到肉当中的玄关……” 轩辕的领悟能力很好,全身的皮肤毛孔都在微微张合着,吞吐着,庞大的天地灵气洗练着,吐出轩辕体内的杂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轩辕突然感觉全身的皮肤震荡了起来,在这一瞬间,感觉到皮下的肉,活跃激荡了起来。 一股自皮肤下肌肉的潜能,几乎在一瞬间,被激发了出来,多日以来吞吐天地灵气的洗练,也让这些肌肉,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庞大灵气,蜂拥入轩辕的皮下肌肉之中,轰隆一声。 轩辕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与肌肉在这一瞬间,贯通在一起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斗士的境界了,踏入了斗士的境界,让轩辕从原本的十八牛之力,直接踏入了二十四牛之力! 此刻就算是叫轩辕搏杀一头魔熊,轩辕都有信心了。 尹甄洛感觉到轩辕的突破,也感觉到很惊讶: “贯通了皮与肉的结合,领会了身体当中的玄妙,刚刚踏入斗士的境界,就拥有二十四牛之力,这可是寻常刚踏入斗士境界之人的两倍力量,我这徒儿,不知道是什么怪物体质,竟然能如此厉害。” “好。”尹甄洛走出了树房,手中拿着一件软甲,交给了轩辕,在这软甲上面雕刻着一个个蝇头小字,以及一些拳法招式。 “这是专门炼肉的神通,名为《五爪天龙拳》,接下来修炼的时候,同样将天地灵气容纳进自己体内的肌肉当中,让这些天地灵气与自己的肌肉融为一体,增强自己肌肉的力量,记住,在吸纳进一定的灵气数量之后,要紧闭自己的毛孔,不让自己天地灵气外泄,这样才能够达到最好的效果,至于这一件软甲,名为‘百炼龙鳞甲’,也送给你了。” 轩辕接过这一件‘百炼龙鳞甲’,无比的兴奋,仔细地将这软甲上的内容记下来之后,轩辕立即将‘百炼龙鳞甲’当成内衣穿了起来,这一件‘百炼龙鳞甲’贴身柔软,给人一种极为舒适的感觉,他相信这一件‘百炼龙鳞甲’的防护能力比起那龙鳞还要强上不少,有了这件‘百炼龙鳞甲’以后自己的小命就多出一份保障了。 “好了,现在我为你演练一遍,《五爪天龙拳》。”尹甄洛身着露肩连衣裙,长裙飘飘,如墨般的长发摇曳,洁白如玉,纤长的玉指紧握,忽然之间,尹甄洛仿佛一条游龙般,腾身一拳打出,直接打出一条龙形的气浪,一头的黑发炸起,全身的毛孔几乎在这一瞬间紧闭了起来。 “牛之力,在于莽,在于势,势大则力强,可粉碎一切,但是这只是最初级的力量,以后等你修炼到更高的境界,还有龙之力,到时候你就会明白。”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来形容此刻的尹甄洛最为合适,一套《五爪天龙拳》打出阵阵龙威,霸气十足,仿佛驾临九天的天龙般,让人仰望。 “斗士,就是通过天地灵气,淬炼肌肉,强健肉身,为日后的境界打下厚重的基础,紧闭毛孔是不让气外泄,最大限度保存自己的力量,一鼓作气,就是这个道理,要是气一泄了,力就散了,后果可想而知。”当尹甄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套《五爪天龙拳》已经演练完毕,收式吐气如箭,打在地面上,直接犁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天地灵气不可以随便强行融入自己的肉身之中,必须通过神通手段,凝练成斗气,才能够一点一滴的淬炼,融入其中,增强自己,这其中的玄妙,就要靠你自己去体会了。” 轩辕看着十分的认真,长裙飘舞,黑发张扬的尹甄洛打出《五爪天龙拳》气势瞬间全变了。 轩辕忽然感觉到自己距离尹甄洛实在太遥远了,两个人根本就是在不同的世界,难以企及。 看着尹甄洛打完《五爪天龙拳》,施施然离开。 轩辕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先是盘膝坐在地面上,将天地灵气吸纳入自己的体内,然后紧闭毛孔,开始练起了《五爪天龙拳》,一套拳路下来,早被轩辕记得清清楚楚。 轩辕一开始打得有点生涩,但是几个小时下来越打越纯熟,轩辕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吸纳进去的天地灵气,在自己紧闭毛孔,打出《五爪天龙拳》之时,变得越来越凝练,越来越精纯,化为尹甄洛所说斗气。 可是就在轩辕准备想要将这一股斗气融入肌肉之中的时候,这一股力量,莫名的被抽得干干净净,涓滴不胜,让轩辕足足半天的苦工全部都白费了。 轩辕感觉到极度的费解,就连在一旁的尹甄洛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 时间一连过了七天。 轩辕的力量,从原本的二十四牛之力,增加到了三十牛之力,这是这些日子以来,打《五爪天龙拳》给自己带来的好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将体内的天地灵气给打越加精纯化为斗气的时候,在轩辕想要将其融入肌肉之中,便会莫名消失得干干净净,这让轩辕感觉到无比的恼火。 看着轩辕有些气馁,尹甄洛只是淡淡地笑道: “先吃东西吧,可能是因为你体质的关系,不要灰心。” 尹甄洛的鼓励,对轩辕来讲,无疑比什么都好用,轩辕一下子信心大增,从尹甄洛这里,轩辕知道了,寻常斗者巅峰境界,只有九牛之力,自己却有十八牛之力,已经顶得上寻常的斗士了,然而在自己踏入斗士的境界,却是可以寻常刚刚踏入斗士境界之人,两倍的力量,因为自己体质特殊,修炼起来比寻常人困难,也是正常的。 “嘻嘻,美人师父说得对,我不是平常人,我是万里挑一的天才,这点坎坷对我来讲,算不了什么,至少这几天我已经把《五爪天龙拳》里面的招数,都理解得清清楚楚了,就算不能进入斗师境界也不管美人师父的事。”轩辕脸上洋溢着笑容,让尹甄洛有些诧异,只不过尹甄洛很快便释然了。 “以你如今的实力,只要不进入魔兽森林深处,不要招惹到太强的人,安稳一生,已经足够了。”尹甄洛知道自己再过十多天就要走了,对于轩辕的体质,她并不清楚,但是她曾经听说有一种体质,在斗者,斗士阶段很强,但是无法突破到斗师境界,也许轩辕就是这样的体质,轩辕从原本自己认为的天才,变成了天才之中的废物,最可怕的事情,就止步不前了,可是就算如此,尹甄洛也希望轩辕一生能够安稳幸福,也许轩辕以后不会有太大的成就,但是她也希望轩辕能够平安的过一生。 轩辕的眸子闪过一丝黯然,他又不是傻子,自然能够听明白,尹甄洛是想在她走后,让自己安稳过一辈子,不要参与太多的争斗,希望只是一生平安,但是轩辕心里很不甘心,一种高空坠落下来的感觉,并不好受。 “知道了,美人师父……”终究是自己的徒弟。 尹甄洛仔仔细细地为轩辕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只感觉到轩辕的身体,比起一般人强大许多。 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出问题所在。 尹甄洛束手无策。 在接下来的十二天里,轩辕每天苦练,每天至少打二十小时的《五爪天龙拳》,十二天的努力。 让轩辕的力量再度增加了一点,到达了三十三牛之力。 可是肌肉依然没有受到任何的天地灵气的淬炼,每天自己辛苦努力所炼出来的纯净斗气,都会莫名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十二天的时间里,尹甄洛看着轩辕每天这么炼,总是觉得有些心疼,但是却又是无可奈何。 轩辕太倔强了,而且他不认命,让尹甄洛毫无办法,只能随轩辕去了。 这些天以来,轩辕唯一得到的好处,就是懂得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协调,皮肉之间的配合,以及对《五爪天龙拳》的理解,至少寻常人斗士巅峰,想要抵挡住轩辕的《五爪天龙拳》是不可能的。 反而是孤星,倒是从原本的十牛之力,进展到了十八牛之力,也算是意外之喜了,而且孤星极为聪明,竟然从轩辕苦练的《五爪天龙拳》之中,能够领悟出其中的一些精髓,比如孤星在扑杀的时候,隐隐之间,都会有一股天龙出爪的韵味在里面。 “轩辕,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我也该离开了,你,不要太勉强自己了。”尹甄洛看着比自己矮了近一个头的轩辕,细长的柳眉一皱,眸子之中带着一丝不舍,顿了片刻,尹甄洛从自己的纤腰处拿出了一颗珠子,平静道: “轩辕,这颗珠子名为‘斗天珠’,可以让人在修炼的时候,吸纳天地灵气,转化斗气,是寻常人的百倍,带着这颗‘斗天珠’苦修一天,相当于别人苦修一百天,如今对我来讲,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这是我最后送你的礼物,你好自为之吧。” 不容轩辕拒绝,尹甄洛将这一条穿了银线,只有拇指大小‘斗天珠’挂在了轩辕的脖子上。 说完,尹甄洛刚要转身离开,轩辕欲言又止,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却说不出口,然而就在这时,尹甄洛忽然转过身来,玉指之间,一道金光流转,只见尹甄洛一指点在轩辕的眉心之中后,飘然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能靠你自己了,我不在你身边,你自己万事要小心。” 只留下了一句话,轩辕看着尹甄洛踏空而行,最后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轩辕知道,他没有资格挽留什么。 孤星的眸子里也带着一丝伤感,仿佛能够体会到轩辕的心情。 “如今也只能去月华门试一试机会了。”轩辕喃喃自语了一阵,一个人回到自己的树房之内,却发现一名老者,竟然在自己的树房之中。 “你是谁?”轩辕立即警惕了起来,双拳紧握,《五爪天龙拳》呼之欲出。 “不错,很纯的拳架子,老夫在斗士境界,没见过一个能够比你强大的人,可惜你的怪异体质,只能止步在斗士境界了。”这名老者似乎完全没有把轩辕放在眼里,自顾自说道: “能让小姐教你尹家的至高神通,这是你的福气,若是你能够前进,确实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只不过你却只是一个废物而已。” 说到这里,老者眼里流露羡慕,但是却绝对没有想要占有,只有绝对的忠诚。 “就连我都没有得到尹家至高神通的传承,你却能够得到,这是尹家的秘密,即使只是炼皮肉的《天龙炼鳞诀》以及《五爪天龙拳》,我也不可能让你带着它流入月华门。” 轩辕心中一沉,没想到这老者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了,看来这一个月,他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只不过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你想要干什么?”轩辕拔出了青锋剑,指着老者,他心中有一股强烈的不安。 “没什么,只是想要杀了你而已,你这样的卑微存在,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尹家有多么的强大,只能怪你命不好了。”老者没有把轩辕看在眼里,一步踏出,轩辕甚至没有看清楚老者是怎么出手的,只见自己手中的这一件上品法器青锋剑,竟然被老者双指一夹,直接崩碎了。 “小姐对你真的很好,‘斗天珠’这么一件至宝,竟然还送给你了,以小姐如今的境界,‘斗天珠’对她来讲,也是难得的至宝,这是尹家的东西,我也都必须回收。” “难道你就不怕美人师父知道之后杀了你吗?”轩辕被这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手一麻,可是嘴里丝毫不示弱,冷声道。 “你很聪明,不过这样是威胁不了我,我活是尹家的奴才,死了也是尹家的鬼,一切是忠于尹家的一切,就算小姐要杀了我,我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老者平静道。 听到老者的话,轩辕心头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面对这样的人,自己活下来的机会,真的不多了,幸运的是,孤星此刻正在树房外面,不知道里面的任何情况,希望孤星能够好好的生存下去吧。 “在我死之前,能不能提两个要求?”轩辕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冷静。 “说吧!看在你是小姐收的第一个徒弟的份上,我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的。”老者脸上笑容和蔼,完全看不出下一刻他将会收割掉轩辕性命的模样。 “孤星,一直与我相伴长大,我死后,你把这颗魔熊的内丹,让它服下,增长它的力量,可以让它日后多出一些保命的实力,放过它。”轩辕很是小心翼翼的将魔熊内丹放在了地毯上。 “嗯,难怪小姐会对你青眼相加,有情有义,就连对一头畜生也如此,也罢,我就满足你了。”老者看向那一颗魔熊内丹的时候,显然眼里充满了不屑,不过他还是充满耐性,他觉得轩辕绝对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第二点,接我一剑,要是你不死,不用你动手,我自裁,这样,美人师父就怪不到你身上了,你就说是我不甘平淡,无法忍受一生再也无法寸进的结果,到时候美人师父亲自检查我的伤口,以她的眼力,也能看出,我是自杀的。”轩辕重重道。 “好,我就不闪不避,接你一剑。”老者那浑浊的眸子之中,露出不屑的目光,但是却有着一丝钦佩: “如果不是这小子是废物体质,真的是一块好苗子,可惜了,他这一生只能在斗士境界,再难寸进,而且被小姐收为徒弟,身份还不低,带回尹家难免会让许多人不服,会引起很多争端,流放在外,又不能绝对保证尹家绝学不会外流,要是只有《天龙炼鳞诀》与《五爪天龙拳》我倒也会放过这小子,但是小姐刚才竟然把尹家的《天龙炼骨法》《天龙炼脉诀》《天龙炼髓诀》《天龙五脏法》都传给这小子了,要是被人发现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小姐,怪不得老奴心狠手辣了。” 若是尹甄洛知道,自己临走之前,那一指好意却害了轩辕,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此刻的轩辕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拔出了腰间那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 看到轩辕竟然拔出了那一把生锈的匕首,老者眼里的轻蔑之意变得更加的浓郁了,恐怕连自己的皮都无法破开吧。 轩辕对于自己腰间这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也没有太大的信心,但是这是自己活命的唯一的希望了。 “神秘匕首,看你的了。”轩辕心中吼了一声,全力朝着老者的心头刺去,这一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一片无比青翠的草原之中,草长鹰飞,青山绿水,风景秀丽,让人心旷神怡。 在一面占地有万米的湖泊旁,有万头长得极为雄壮的野牛栖息停歇,很是惬意地牛饮着湖泊里那清澈的水。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可是却四处暗藏杀机,不少的魔狮、魔虎、魔豹、魔狼、魔熊死死地在四面八方,盯着这巨大的牛群,似乎在等待寻找落单的野牛下手。 然而就在这时,自湖泊清澈的水中出现了一道黑影,轰的一声巨响,一张血盆大口直接将四五头野牛给吞了进去,用力一咬,血水飞溅,一道咔咔咔骨骼被咬碎的声音响起。 哞—— 近万头野牛瞬间被这一股气息给惊到了,疯狂地朝着远离湖面的方向,狂奔了起来。 万牛奔腾,气势惊天,那环绕在四面八方的魔狮、魔虎、魔豹、魔狼、魔熊愣了一下,有的没有反映过来都被这万头牛的冲撞之中,直接踏成一团肉泥,蹄声如雷动,翻滚不休。 但就是在如此威势之前,一头飞龙从山间飞出,翅膀瞬间展开,有五十米大小,直接冲进了奔涌的牛群之中,尖锐的龙爪猛地一抓,立即将几头野牛给撕成了粉碎,洞穿,用它狰狞的獠牙,将其的骨头咬碎,一个个吞食而下,一道道惊恐的牛哞声连连响起,巨大的恐慌在万头牛群之中蔓延,它们毫无办法,就像待宰的羔羊一样,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却无可奈何。 前前后后,飞龙展翅在天,撕裂吞食了近百头野牛,这才是心满意足的翱翔而去,只留下了一堆野牛的残肢内脏以及一大片被染红了草地,以及惊魂未定的野牛群。 在不远处的天空之中。 一名身着雪白的连衣长裙的女子,一头如墨的长发飘飞,裙摆摇曳,面容宁静祥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叹息了一声,仿佛看到了什么。 “小姐,跟老奴回去吧,现在大少爷领兵在外,很担心小姐的安全,特派我们来保护小姐,希望小姐能够体谅一下大少爷的苦心。”一名长得极其健壮的老者,佝偻着身子,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与尹甄洛两个人腾在空中。 “担心我安全是假,怕我出了什么事,就难以跟海家联姻,这才是真吧?”尹甄洛平静地道了一句,眸子之中,骤然杀机毕露,看向了老者: “好,很好,我知道你们是我哥身边的心腹,这些年来,你们跟着他南征北战立下了不少的功劳,但是我的徒弟你们也敢动,想必吴东已经向轩辕下手了吧,也罢,你们也太小看我尹甄洛了,既然我敢在轩辕身上留下我尹家绝学的烙印,我又岂会不留下一点能够保住他生命的东西,难道我尹家绝学外人是那么容易能够得到的吗?你们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与吴东关系极为亲密的吴明,身子猛地一哆嗦,连忙弯下腰来,恳求道: “小姐,老奴不敢,只不过小姐你也应该明白,轩辕只能够在斗士的境界止步,即使能够让他踏入斗师境界,还有斗灵、斗狂、斗王、斗宗、斗皇、斗帝诸多境界,他根本没有办法突破,还请小姐看吴东他一生为尹家尽心尽力的份上,放过他这一回吧。” 尹甄洛神色平静,顿了顿,悠悠地叹息了一声: “你们这批忠心的尹家人,我又怎么会去怪罪你们?在你们的眼里,尹家的利益高于一切,就算是自己死了也在所不惜,我还不会这样做去寒了你们的心,吴东应该没有动手,只要轩辕有生死危险,我就会有所感应,我布下来的禁制就会被激发。” 就在尹甄洛话音一落之时,吴明的身子,猛然一震,惊声道: “吴东他,死了!怎么可能,轩辕怎么可能杀得了吴东?难道是小姐的禁制启动了?” 尹甄洛的眸子也闪过一丝诧异,摇了摇头,平静道: “没有!不管吴东是怎么死的,他想杀轩辕是事实,被轩辕反杀,也是理所当然,吴明,不要回去再找轩辕的麻烦,否则,后果你自己知道,‘天龙神光照’,就算是我哥,想要抵挡下来,也要重伤。” 在尹家多年,她已经看到了太多这样的死亡了,心中早已波澜不惊,此番尹家要与海家联姻,这让她无比心冷,就离家出走了。 吴明身子一颤,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应声道: “老奴遵命。” ************************************* 吴东根本没有把轩辕放在眼里,双手背在身后,等着轩辕一剑刺来,然后再了结了轩辕。 却没想到,这一把看似破烂的匕首,却仿佛无物不破一样,直接贯穿了吴东的心脏,修炼到吴东这个境界,心脏是无比强悍的,就算被这一刺也不会死。 斗者炼皮,斗士炼肉,斗师炼骨,斗灵炼脉,斗狂炼髓,斗王炼五脏,就算吴东不是修炼尹家的天级神通《天龙五脏法》,但是自身所修炼的,也是地级神通,就是把他的五脏生生挖出来,让一把上品法器劈砍,也伤不了他分毫,可就是轩辕这一把破破烂烂的匕首直接贯穿了他强悍的肉身,刺破了他的心脏。 整个树房内,黑光爆发而出,一条条黑色的丝线,自这一把神秘匕首之中,分离而出,扎进了吴东的体内,而轩辕也仿佛与神秘匕首连为一体,这一次,轩辕感觉到体内的肌肉,一点一滴,变得无比的精炼。 原本只是三十三牛之力,却在这一刻暴涨了起来。 “三十八牛之力!” “四十三牛之力!” “四十九牛之力!” 一直到四十九牛之力,轩辕的力量这才停了下来,此刻轩辕感觉到自己的肌肉之中,充斥着一股斗气,变得无比的强健,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一样。 只见吴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在他身上很大的一部分力量都被吸进了神秘匕首之中。 轩辕亲眼看到这一把神秘匕首上面的铁锈,掉落了十多点,呈现出一种幽黑的光泽,仿佛别人多看一眼,都会感觉被其吞噬掉一样。 轩辕陷入了呆滞,一时之间,根本没反映过来。 “这神秘匕首也太强大了。” 忽然,轩辕的身体猛然一震,吴东的身体瞬间炸成了一团飞灰,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只剩下了一把剑,一颗戒指静静地躺在了地上。轩辕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一道黑光凝聚成一道人影,出现在轩辕的面前。 “哼,简直就是找死,本座亲自寻找的‘万化之体’,也敢动!”这一道黑光所凝聚而成的人影,看不清楚他的五官,但是在他身上,却是有着一股就连吴东也无法匹敌的力量,这一道黑影看向了轩辕,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只有万化之体,才能成为我的主人,你很好,比起上一任的主人,你不仅有他的坚毅,还有了他没有的智慧与狡诈,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不枉费我耗尽力量,施展出‘转魂大法’让你契合融入万化之体中。” 轩辕听到黑影的话,登时虎躯一震,自己居然是这一道黑影的主人?无数的小细节从轩辕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要知道,轩辕上辈子可是极为聪明的孩子,智商高到没话说,成绩就算是排到全国也都是名列前茅的,不然也不会让学校学费全免,还有奖学金可拿,几乎在一瞬间,轩辕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是你搞的怪吧,我苦修了接近二十天,所淬炼出来的斗气,是不是都让你吸收了,刚才我力量的增长,是不是你吞噬了这老头之后,反馈给我的!”轩辕道。 “不错,你真的很聪明,施展了‘转魂大法’差点让我再度沉睡,幸好吸收了那一头魔熊的力量,才让我没有进入沉睡,不愧是‘万化之体’,一进入修炼,竟然如此之快,如果没有你那二十天的苦练精修出来的斗气,你今天就死定了。”黑影哈哈地笑了起来。 “放你妈的狗臭屁,要不是你把我精修二十天的斗气都给吞了,我现在早就突破斗师境界了,就算美人师父走了,这老头子也会带我回尹家,好好培养,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再见到美人师父了,你他妈的断了老子的前程啊。”轩辕翻起了白眼,叫骂了起来,骂完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样子,听得这黑影一愣一愣的。 “哼,尹家算得了什么,比起’吞噬大帝’的神通,一切都不值一提,神通分为黄级、玄级、地级、天级、仙级、神级,道级,你那美人师父传授给你的神通手段,无非也就是天级的,算不得厉害,如今我传你’吞噬大帝’的大神通,比那尹家可强多了!”黑影气极而笑。 “那是什么级的,’吞噬大帝’!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轩辕眼前一亮,惊喜道。 看到轩辕的表情,黑影很满意,点了点头,道: “当然厉害了,你学不学。” 轩辕龙精虎猛地站起来,连忙道: “当然学了,是什么级的,比起尹家的还厉害?真的比美人师父传授给我的神通还厉害?” 黑影点了点头,略微有些尴尬道: “暂时是黄级。” 轩辕差点没被气晕过去,牛逼哄哄的,说什么’吞噬大帝’,跟神一样,结果居然是黄级的神通,让轩辕想把这黑影掐死的心都有了,大骂了一句: “你坑爹啊!” “放屁,我都能当你祖爷爷了,这一门大神通不知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要不是这一门大神通要求的体质是万年不出的‘万化之体’,你当我会找上你?”黑影显然也被轩辕气得不轻。 “那别找我了,我不稀罕。”轩辕翻起了白眼作势要走,不过立即被黑影拦了下来。 “这一门大神通虽然在你修炼的时候,只有黄级,总有一天,为成为道级的存在,但是这需要不停的吞噬,不停的掠夺,最后才能够成就这一门大神通!你可以想一下,你为什么修炼出来的效果与常人不同,力量比人大,吃得比人多,我敢说,没有我这一门大神通,你绝对无法追到你那个美人师父!”黑影一时有些急了,还怕这小子一时不开窍,把他丢这里了,连忙说出这一门大神通的厉害之处,以及直接打在轩辕的痛处。 轩辕顿了下来,疑惑道: “这门神通真的会让我追到美人师父?能让我打赢她?” “哈哈哈,当然可以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修炼这一门大神通,‘万化之体’,顾名思义,可化万化一切,寻常人修炼这一门神通,没有特殊的体质的支撑,会化不开吞噬的力量,而且不同的神通之间,也会互相排斥,导致爆体而亡,而‘万化之体’天生肉身比人坚固,力大如牛,最适合这一门大神通不过。”黑影一下只抓住了轩辕的痛楚,便开始给轩辕讲解了起来。 “我不懂,你说说,这门大神通怎么个厉害法!”轩辕问道。 黑影细心为轩辕讲解了起来: “你那美人师父传给你淬炼肉身的神通,倒也凑合,只不过,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一生能够修炼的神通并不多,因为每一道神通之间,往往都无法互相兼容,然而修炼《吞噬道诀》却是不一样,拥有‘万化之体’的你,可以修炼天地之间,最强大的神通,比如你如果不修炼《吞噬道诀》,你以后只能修炼天龙一脉的神通手段,修炼其他的强大神通,就会在体内产生排斥,修为尽废是轻的,直接爆体而亡最惨不过,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猪都能明白了吧。” 轩辕自然一点就通,举一反三: “你的意思就是说,《吞噬道诀》虽然起点低,但是却没有局限性,而像尹家的天龙一脉绝学,如果没有突破的话,只能在天级这个层次,永远就止步不前了,一个人的修炼之途就算是走到尽头了?这么说来,’吞噬大帝’每个阶段的修炼神通,都是找那些拥有最强修炼神通的人,掠夺过来,然后集合成独一无二的《吞噬道诀》拥有各家之所长,睥睨天下,力压群雄?” “哈哈哈,不错,你小子果然够聪明,不枉费我耗尽力量,施展‘转魂大法’,虽然你已经修炼了《天龙炼鳞诀》以及《五爪天龙拳》,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传给你《吞噬道诀》,斗者炼皮,斗士炼肉,斗师炼骨,斗灵炼脉,当你炼脉大成之后,才能够施展斗气外放的神通手段,神通等级的高低,取决于它可容纳斗气多少,以及施展出来的威力,对于‘万化之体’来讲,就算修炼的是《吞噬道诀》只是黄级的神通,也没有影响,因为‘万化之体’最强的就是通过近身肉搏,不用施展斗气外放的神通,等到斗狂境界之后才需要吞噬其他神通,提高神通等级的必要。” 黑影对轩辕感觉到极为满意,像这样的人并不好找,只见黑影向前踏了一步,直接一掌按在轩辕的脑袋上,道: “我传授给你《吞噬道诀》前面《吞噬吸纳法》《吞噬炼肉法》《吞噬炼骨法》以及《吞噬炼脉法》都是第一代‘万化之体’,‘吞噬大帝’所创造出来的无上淬炼肉身的绝学,我传给你之后,力量会枯竭,日后你所修炼的一部分斗气会被我吸收,会让你修炼的进度慢了不少,不过,也只有如此了,每一次出现都要消耗我极大的力量,除非你有机会,找到斗石,斗玉,斗晶或者更高品质的修炼石,才能够让我慢慢恢复力量。” 话音一落,黑影一股幽黑的光芒,直接融入了轩辕的脑海之中,四道淬炼肉体的无上绝学,直接刻印在轩辕的脑海里了。 做完这一切,轩辕看到黑影直接变淡了许多,连忙道: “你没事吧?” “没事,还死不了,你好好修炼吧,先去那个月华门,会安全一点。”黑影笑了笑,将地上的静静躺着的剑,给吸到了手中,看了一下,点了点头,道: “不错,绝品鬼器,法宝最低等的为法器,第二等为鬼器,这一件鬼器名为‘游龙剑’,游龙乃是天龙一族的旁支,以游龙骨炼成的剑,可惜差了点火候,不然就可以踏入地器的行列了,你先凑合着用。” 再看了看那戒指,解开了戒指上面的小禁制,黑影点了点头,道: “嗯,东西不少,你可以把你的钱,都收进这斗戒里面,这个戒指可以装进一个房间大小的东西,先用着吧,《吞噬道诀》最大的好处,就是为‘万化之体’而生,一天之内,可以让自身每时每刻都在修炼,有了你那美人师父给了‘斗天珠’,更会事半功倍,说实话,你那美人师父,对你真的很不错,这等‘斗天珠’对她来讲,也是极有帮助的,但是她却给了你,可见对你很看重。” 轩辕听到黑影这么说,心头升起了一阵暖流,有种幸福的感觉。 接过了‘游龙剑’,虽然刚才那一把青锋剑被吴东给夹断了,不过现在却是换了一把高出了整整一个大档次的‘游龙剑’也算是值了,带起了斗戒,在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但是轩辕知道,自己真正有了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资本,只要给他时间,他会发展得越来越大。 “你叫什么?”轩辕看着眼前已经极为淡薄的黑影,问了一句。 “我啊,你就叫我,贪吧,哈哈哈。”贪缓缓地融入了神秘匕首之中,轩辕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嗯嗯道: “那好,以后就叫贪老头了。” 神秘匕首猛地了一震,传来贪老头的尖叫声: “我不是老头……”轩辕的心情很好,他没有想到,事情峰回路转,发展到这个地步。 如今有了这一把‘游龙剑’,斗戒之内,还有一些品质不错的材料,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认都认不出来,但是钱是足够多了。 居然有一千块斗狂币,这是什么概念? 实力的等级,分为斗者、斗士、斗师、斗灵、斗狂,也就是说,十块斗者币,等于一块斗士币,十块斗士币等于一块斗师币,十块斗士币等于一块斗灵币,十块斗灵币等于一块斗狂币,每一个等级的钱币,都是往上翻十倍,一个人总不能带几千万的斗者币,根据不同等级的人物,不同的货币的流通,如今轩辕只是斗士而已,身上拥有斗狂币,这是何等的财富,至少对于轩辕前几天抢来的那些钱,比起吴东身上的钱,完全都是不值得一提的。 轩辕坐在孤星的身上,想着想着就想笑,志得意满,说的就是轩辕这种。 与石从羽、柳飘絮的约定,要在二十日之后,进入月荒城,参加月华门内门弟子的竞选。 一路上,轩辕稳当地坐在了孤星的身上,运转起了《吞噬吸纳法》,由于有了《天龙炼鳞诀》的底子,再加上轩辕乃是传说之中与‘吞噬大帝’相同的‘万化之体’,再加上有‘斗天珠’在身,轩辕不到一个小时,就将《吞噬吸纳法》大成了。 《吞噬吸纳法》顾名思义,将这一道神通修炼大成的瞬间,轩辕感觉到自己的肉身,从头到尾,就算自己不盘膝运转修炼,也会有源源不断地有天地灵气每时每刻洗刷着自己的身体毛孔,让自己随时随地保持舒畅,让自己的肌肤变得更加的紧致与坚韧,此刻轩辕身上的肌肤温润如玉,足以让很多女人都自惭形秽。。 就在轩辕将《吞噬吸纳法》修炼到大成之后,直接从四十九牛之力,踏入到五十四牛之力。 显然轩辕在斗士境界上的力量,还没有到达上限,如果让外人知道了,恐怕每一个人,都会眼珠子掉了一地了。 因为寻常的斗士巅峰,也就是三十六牛之力,很少有人能够突破这个数,能够突破这个数的,都算是天才。 像轩辕就是天才之中的天才了,当然这是因为轩辕的‘万化之体’占了很大的便宜,只不过这种体质需要很大的资本去投入修炼,然而轩辕却是有了《吞噬道诀》的帮助,自然也是如虎添翼。 不过贪老头告诉轩辕,不到一定的境界,不要太张扬,所以轩辕将《吞噬吸纳法》修炼到大成的境界,即将进入月荒城的时候,就吸纳了诸多的天地灵气,紧闭了毛孔,运转《吞噬炼肉法》。 很特别,轩辕发现,贪老头所传的神通,真的就是为‘万化之体’而生的存在,只见轩辕的肌肉,剧烈地震荡着,每一次震荡,体内的天地灵气,就会被淬炼一次,然而逐渐的,开始转化为斗气,融入肌肉里面,被肌肉所吸收,根本不用像打《五爪天龙拳》的时候那样,需要不停的通过打拳,招式,来震荡自己的肌肉,冲击体内的天地灵气,逐渐转化成斗气。 果然拥有‘万化之体’的自己,得到《吞噬道诀》就是得天独厚的存在,一想到这里,轩辕就更加高兴了。 什么是道,宇宙世界万物一切皆由道之一字的演变,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月荒城城门。 高有八米,城池以一种灰色的石头堆砌而成,不算大,在月荒城城门的城守,都是月府的人。 出入月荒城比起平常多出了不少人,显然这跟月华门招收弟子有很大的关系,轩辕骑在孤星身上,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道,这立即引起了月荒城城守的警觉。 一人一狼,早就已经列入了月府必杀之人的名单之中。 他们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这么不怕死,居然还敢来月荒城,十来名拥有九牛之力的城守如狼似虎地扭动着筋骨,阴森森地看着轩辕。 轩辕冷冷一笑,丝毫没有理会,手中的‘毒蛇鞭’猛然抽出,只见为首的一名城守护卫,直接被轩辕一鞭子给生生地抽得骨骼断裂开来。 轩辕的记忆当中,这些城守每个人都要向进入月荒城的一些无依无靠的人,收取进出城的钱,而且收取得极多,没有钱的要么就是被阻于城外,要是有人为了生活,冒险想要偷偷进城,无一不是被打死打残,这些都是罪有应得。 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鞭子抽响炸起,只听见一名名城守护卫惨叫着,一个个被鞭子抽得筋骨断裂,在地上痛不欲生。 “今天算是小爷给你们的一点教训,以后规矩一点,我们都是穷苦老百姓,但是别以为我们就是那么好欺负的。” 轩辕骑在孤星身上,绝尘而去,不少平日没少受这些承受折磨屈辱以及剥削的商人,百姓都不由得连连叫好,趁着这些城守被打趴在地,连连涌入城内,生怕再来一批人,又要搜刮掉他们不少钱。 月府之内。 消息传了进来。 啪,瓷器被摔碎的声音响起,长得极为阴森的月绝,愤怒地咆哮了起来: “大胆,这小子简直无法无天了,竟然敢进月荒城捣乱!” 在月绝身边,坐着两人,两名男子都穿着月华门内门弟子的服装,原本正两个男人正享受着怀中,那月绝孝敬他们的女人,正是兴起,没想到一名小厮走了进来,在月绝耳中悄悄地说了一句话,立即让月绝有了这么大的反映,让他们玩乐起来都有些兴致缺缺了。 “呵呵,月绝公子,息怒息怒。”其中一名内门弟子,名为石正峰,乃是月华门大师兄看重,提拔的人,已经是修炼到了斗士巅峰,下一步就可以踏入斗师的人物,显然对于月绝的愤怒,让他感觉到有些诧异,毕竟是大师兄是月家的人,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自然是义不容辞了。”另外一人,名为韩木,很是自信地说道,他的实力,与石正峰相当。 “两位师兄,是我失礼了,不过这小子实在是太可恨了,缕缕挑衅我月府,我月府已经有超过十多名的奴仆,死在他手上了,就连我姐,月蓉也给他抢走了‘青锋剑’,回来之后,还把我臭骂了一顿。”月绝这几天心情很不好,当日月蓉回来,越想越气,如果不是自己弟弟太跋扈,就不会惹到这么一个人,让自己毫无戒心,这才是被占了天大的便宜,一想起被轩辕给摸了一遍,月蓉就气得牙痒痒的。 听到月绝的话,石正峰眼前一亮,怒道: “什么!大胆,竟然敢杀死月府的家仆,又抢走月蓉小姐的青锋剑,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放心!有我在,我会让这小子生不如死的。” 韩木看了石正峰一眼,心头冷笑: “这小子想要攀高枝,借着个机会讨好月蓉,然后借月家,跟大师兄更加贴近,这是在跟我争宠啊。” 韩木笑道: “走吧,去看看那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对月府如此无礼,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月绝本来就是想要拉帮结派,打通一下关系,以后进入月华门会好混一些,既然这两位肯当出头鸟,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来人啊,带路!”1 阴冷的小巷子中。 叶枫那紧闭着的双眼,陡然间睁开,一道精光从中闪过。但不等回神,他便是感觉到全身传来的疼痛。 砰—— 一只冷硬的鞋子踩在了叶枫的脸上。 “最后再跟你说一次。”一道不屑的声音接着传来,“以后,别再苏校花面前晃悠,那是我们涛哥的女人。” “她,校花,不是你这种屌丝能接触的。” “唯有我们涛哥,才配得上她。” “明天别让我再看到你,懂?” 马文双手环胸,嘴上叼着一根香烟,脚踩着叶枫的脸上碾着,看着他的眼神中尽是轻蔑和不屑。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垃圾。 “呸。” “记住,这不是警告,这是威胁。” “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你这个屌丝一辈子躺在床上。” 马文将香烟吐到叶枫脸上,同时腿部发力,踩着叶枫的脚推了出去,叶枫的身体也顺势滚出去两圈。 “要不是涛哥的话,还真不想在你这个垃圾身上浪费时间。” 轻笑一声,马文转身离开。 叶枫躺在地上,几分钟后,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忍着疼痛,将差点被马文拆掉的身体撑起来。 “刚刚那个,是马文?” “一千年前,与林涛一起,将我逼上绝路的马文。” 他眼中闪烁的精光,看清周遭一切后,眼泪一下子便从他眼眶中滚落下来。 “这不是心魔劫。” “天不绝我。” 擦去眼泪,叶枫缓缓的闭上双眼,再度睁开时,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沧桑。 仿佛在一刹那,经历了万古的孤寂。 “重生千年前,那错过的、失去的,这辈子,我不会再留下遗憾。屈辱、血仇,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我要用你们的血,祭我成仙路。” 叶枫,又号叶天帝。 在五十岁时,机缘巧合离开了地球,踏上修炼之路。历经千年,血战千年,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半帝,距离仙帝只差最后一步。 但在突破最后一步时,数个强大的宗门陡然杀来。 再加上当时心魔横生。 即使他当世最强,也难逃覆灭。 而当时不断欺辱他的,导致他离开了苏启月的马文与林涛两人,就是一个心魔。 而苏启月的离开和王家,也都是叶枫的心魔。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终有一天,我会杀上仙界,当时害我之人,一个不留。” 叶枫回到家中。 房子中空无一人,因为他是一个孤儿,父亲叶孤云,母亲王洛,但叶枫在十二岁的时候,他们出了一场车祸。 这看着像是一场意外。 但前世的叶枫,早已经弄清楚了一切。 是王家的人,一手策划,将他父母害死的。 回想起来,叶枫嘴角便是浮现一抹略显僵硬的冷笑。 “王家啊,王家。王信啊,王信。” “上一世,任我父亲、母亲还有我拼命奋斗,也只能仰望王家和你。我父亲和母亲一辈子的努力在你们眼中只是个玩笑。” “他们想做出点成绩,想得到王家认可,但没想到,最后却是落得一个被你们害死色凄惨下场。” 叶枫的眼神,渐渐地冰冷起来:“上一世,我无法和你们对抗。但这一次,我会亲临魔都,砸烂你们王家的大门。” “让你们明白,什么才叫高不可攀。”2 王信是叶枫的表哥,也是王家年轻一辈,最优秀的一个。 上一世,叶枫拼尽全力,想要追上王信。但最后绝望的发现,他根本无法追上王信,两人间的差距,只有不断拉大。 最后一次看见王信,是在母亲的葬礼上。 当时,王家只来了一个人。 那人便是王信。 那时王信高大帅气,趾高气扬,光芒耀眼,被众人拥簇在中心,犹如天潢贵胄。他周围随行的人每个都是叶枫需要仰望的大佬。 即使过了一千年,叶枫依旧能清楚的记得当初王信在葬礼上,对自己那轻蔑的神色和趾高气昂的话。 “叶枫,你父母的意外是我出谋划策,然后经王家出手造成的,你又能如何?” 叶枫冷哼一声。 “王信,王家。” “上一世,我输给你们,让你们成为我的心魔劫。但这一次,你们已经被我甩出几个宇宙。” “这辈子,我会让你们一无所有。” 回到熟悉的房间中,叶枫盘坐到床上,开始这一世的修炼。 “上一世修炼的功法,太过低级,导致根基不稳。这次,换修一部。”叶枫在脑海中检索起来,不久后,眼睛一亮,已经回忆起一部功法。 鸿蒙创世决。 这部功法,也是叶枫在真仙境界,在宇宙中游历的时候,机缘巧合得到的。 这是一部不知品级的功法。 但叶枫清楚,这部功法,比以前见过的任何一部都要强大。只是上一世,修为已经高深,所以便没有修炼。 “我要打破上一世的极限。” 夜晚。 如水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叶枫的身上。 他的身上仿佛渡上了一层银色铠甲,伴随着他的呼吸,淡淡的银光跳动。这一刻,叶枫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浑身舒泰,所有的毛孔都舒张开了,有一股热流在体内流动。 一点点黑色的杂质从毛孔中排出。 当叶枫在睁开眼睛,一道紫色的闪电从他眼中掠过,看向窗外,天际已经泛白。 从床上下来,他的身上,顿时传来一阵“噼啪”之声。仿佛,他在这里坐了好几年,骨头都生锈了一般。 握了握拳头,叶枫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力气就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 “一晚上,便引气入体,开始修炼第一步。” “我上一世,这一步便走了一个多月,这部功法,果然不简单。” 看一眼窗外天色,叶枫走进浴室,再出来时,已经洗去一身污垢,并且换上了一件白色的衬衫。 他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 举手投足间,虎虎生风,肉身竟带着一点通透的光泽,精力充沛至极,像是有着用不完的力量。 他的面容变得更加刚毅英俊,身形也越发俊挺。 清晨的街道,已经有了些许行人,这座城市,缓缓的有了生气。叶枫走在路上,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仿佛有某种摄人的魔力,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松江科技大学。” 看着熟悉的学校,叶枫心中有些感慨,如果不是为了苏启月,他不会出现在这里。叶天帝,来凡人的学校,还能学到什么? 看到学校,他便想起前世的那道倩影。 苏启月。 一个要强的少女。 那是叶枫的青梅竹马,同时也是叶枫心中的遗憾。 因为自己前世的弱小,在林涛和马文的威胁下,他最终选择了离开苏启月。直到大学毕业那天,她还偷偷的将自己拉到一个角落,向自己告白。 但怕了马文拳头的自己,狠心的拒绝了她。 那天,她是哭着说恨,恨他懦弱。 直到后来,在一场车祸里,她,死在了自己面前。 为了救自己,她牺牲了自己。 这成为了叶枫一辈子的遗憾,这份懦弱,也成为了叶枫心底深处最恐怖的心魔。3 “重回千年前,我不想再留下这个遗憾。” 修仙修的是直指本心,是自在逍遥,不是清心寡欲,以德报怨。 如果曾经的仇怨你不去报,遗憾不去拟补,堆在心中,平时能靠道心镇压下去。灭世天劫一来,任你通天修为,也化作尘土。 “那个帅哥是谁?”门口,很多学生看见了叶枫。 “好像是了叶枫……他就是叶枫。” 有人愕然道:“不是有传言,叶枫被马文打的住院了吗,怎么今天他出现在这里?” “这个人不一定是叶枫,他没有这么帅,也没有这种……道不明的气质。” “对,这帅哥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觉得我移不开眼睛了。这个人,肯定不是那个废物叶枫。” 苏启月在不远处走来。 人群中,她一眼发现了叶枫。见他他带着前所未见的温笑,苏启月的明眸一闪,立刻朝他跑去,同时伸出了手来打招呼。 “叶枫。” 她笑嘻嘻的走近,“早上好啊~” 看着近在眼前的伊人,叶枫眼眶一热,当即将苏启月揽入怀中。 “我回来了。” 苏启月娇躯一颤。 不等她反应过来,叶枫便将她深深的吻住。 这一刻,校门口近百名学生,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啪—— 一个男生手中的豆浆掉到了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我擦,女神被人强吻了。 就在苏启月脑海一片空白之际,一道惊雷一般的咆哮就从不远处响起。 “叶枫。” “你这是在找死。” 这突如其来的咆哮,让苏启月一下子回神,然后红着俏脸,连忙从叶枫怀中挣脱出来,整理着衣物。 叶枫侧目看去,马文一脸煞气,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昨晚我的话,没记住是吧?” “既然如此,这次给你长点记性,下辈子在床上度过吧。” 看到马文走过来,校门口一下子安静下来,寒蝉若噤。个个人都缩着脑袋,用一种看热闹的眼神看向叶枫。 他们就算是瞎子,也能知道强吻了苏启月的人就是叶枫。 因为叶枫不仅家里穷,而且身体瘦弱,性格内向柔弱,所以学校中,除却苏启月外,没有任何人看得起叶枫。 若是林涛强吻苏启月也便罢了,毕竟林涛有那个实力。但叶枫,他根本不配。 看着马文朝叶枫走去,他们仿佛已经看见了叶枫的下场。 定然断手断脚。 马文是林涛的得力手下,同时也是校园风云榜上的一名狠人。他是一名跆拳道黑带九段的强者,出了名的狠辣无情。 曾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踩了他一脚,结果当场被他打断了双腿。 叶枫敢当众强吻苏启月。 就是在着所有人的面打林涛的脸。 “叶枫这次死定了,看马文一脸杀意,他最少也要断一手一脚。” “一手一脚算轻了,要是我去的话,我要让叶枫这辈子都躺在病床上。” 他们大声的议论着。 看着大步走来的马文,叶枫神色淡然。 而这时,周围看戏的人,都笑了起来。 “叶枫是不是脑子坏了?竟然敢在马文面前强吻苏女神。我看他是活腻了。”4 “他觉得自己是马文的对手?难道叶枫不知道马文有多强么?他可是跆拳道高手,曾经十招内打倒了学校的武术老师。” “我赌叶枫这次最少断一腿一手,如果不是我直播吃翔。”一个人大声的说道。 他们都看热闹般的看着叶枫和马文。 要知道,马文可是一个跆拳道黑带的高手,年轻一辈中,根本就没有对手,甚至连导师都败在了他手中,称他为旷世奇才。 “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马文一声怒喝,一盆子大的铁掌便跟着扇了过来。 泰山崩于前,叶枫神色不变。 这巴掌带着“呼呼”风声,如果打实了,脑震荡也是极为可能。 但叶枫神情淡然,不躲不闪,而是缓缓的打出一拳,竟是后发先至。 砰—— 马文踉跄的后退几步,然后震惊的看向叶枫。 叶枫一步未动。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马文只觉脸上无光,滚烫无比,于是大喝一声,便大步一跨,长腿朝叶枫的脑袋扫去。 呼呼。 这一腿力道极大,速度极快,带起风声,足以将手臂大小的小数踢断。但面对这么一腿,叶枫神色不变,不躲不闪,而是缓缓抬起左手。 啪。 他捉住了马文的腿。 寂静。 这里瞬间没了声音。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住,马文错愕的神情凝在脸上,旁观者瞠目结舌。 “这怎么可能。” 一道惊骇的声音打破了这平静。 叶枫是出了名的废物,但如今在他们眼中,他竟然是接住了马文的全力一击。 马文的额头上,渐渐地泌出冷汗。因为他发现,叶枫的手就像是一个铁钳,紧紧的钳住了他的脚,不论怎么动都收不回来。 叶枫摇头轻笑,然后朝旁边走了一步,捉着马文脚的手囫囵一圈。 啪—— 在人们惊骇的目光中,马文的身子被狠狠地拍在地上。他的脸先重重的拍在地上,血一下子溅了出来。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得变了脸色,胆小的女生甚至捂住脸,惊叫着蹲下。 叶枫手一扭,马文的身子翻了过来。此时的马文,原本还有几分帅气的脸一片模糊,鼻子被砸歪,嘴巴被拍开,鲜血正不断地流出来,染红他的脸。 他没有晕过去,而是双目失神,呆滞的看着天上。 刚刚不可一世的马文,现在像是尸体一样,一动不动。 “我留你一条狗命。”叶枫看着马文,毫不在意的说道:“回去告诉林涛,我等着他。” 他神色淡然,扫了一眼附近目瞪口呆的男生,缓缓道:“你们,也就只配在这里像条野狗般瞎叫唤。” 那些男生,咬牙切齿的看着叶枫。 他们很想冲上前去将叶枫揍一顿,但看见躺在地上的马文,他们没人敢动。就连狠人马文都躺在那里,谁敢上前挑战? 就连校园狠人之一的马文,都被一招放倒了。? 这还是以前懦弱的叶枫么?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叶枫么? 他们惊异的打量着叶枫,刚刚出言讽刺的,更是低下了头去,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狠狠地扇了一下。 “没吓到你吧?” 叶枫看着苏启月。5 苏启月脸色有点白,但还是摇了摇头,然后上下打量着叶枫。她咬了咬红唇,拉上叶枫的手,快步朝学校里边走去,“跟我来。” “你打了马文,林涛肯定不会放过你的。”苏启月认真的说道:“以后一段时间,你都不要回来了,安全些。” “嗯。” 在他眼里,林涛就是一只蝼蚁,翻手间便能拍死,根本不足为惧。 但现在看着苏启月那认真的模样,叶枫心中生不出任何拒绝的念头。苏启月带着他从后门离开了学校。 “今天就不要留在学校了。” “你先回去,在家里躲几天,有事打我电话。” 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叶枫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便离去了。 …… 晚上。 帝皇世家KTV。 豪华的皇后厅中。 林涛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往后靠着椅背,一只手摇晃着高脚杯中的红酒,翘着二郎腿,细细的品着杯中美酒。 砰—— 一个保镖和脸上缠着纱布的马文突然撞开门,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 林涛看见缠着纱布的马文,稍稍一怔,但反应过来后,还是慢条斯理的放下酒杯。 “是叶枫打的,而且他还口出狂言,说等着涛哥您。” 那黑衣保镖沉声的回答。 “那个废物将你打成这样?” 他看着马文。马文重重的点了点头,眼里跳动着火光。 林涛笑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淡笑道:“你们去吧,我要他一条腿。” “明白。” 保镖应了一声,便和马文躬着身体,退了出去。 第二天。 凌晨,天还是黑沉沉的一片,睡在客厅沙发上的叶枫就已经醒了过来。 现在,正是修炼的最好时机。 叶枫来到已经被开发的后山,就这样跑了上去,五六百米的高度,跑出他一身大汗,身子发热。 但他并不觉得有多累,也只是呼吸有些急促而已。 站在山巅上,放眼四周,一览众山小。 山脚的城市渺小的如玩具般。 “山巅之上,灵气的浓郁程度果然超越任何一个地方。”叶枫在山巅里打量,这里是一个风景台,土地平旷,还铺上了水泥,也立着一座红色尖顶的凉亭。 叶枫来到凉亭下。 迎着清爽的晨风,叶枫缓缓的闭上眼睛。 他修炼的鸿蒙创世决,与他见过的任何功法都不一样。纵观前世,任何一本功法,都是靠吸取天地间的灵气,来增强自身。 而鸿蒙创世决。 走的却是一条闻所未闻的道路。 以身为种。 修炼不靠天地间的灵气,而是靠自己身体产生灵气。 连到圆满,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宇宙,灵气将会源源不断,无穷无尽,武技的使用都会比任何一个修炼者要快速。 话虽如此,但沐浴在灵气中,修行还是会事半功倍。 当叶枫睁开眼睛时,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天边升起一缕白线。他竟是在这里盘坐了两个小时。 睁眼的刹那,叶枫的眼中闪过一道金光,将这亩景台照亮。 大早上,这里不会有什么人上来。 所以,没有人来打扰他,他自然也没有吓到任何人。 叶枫站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响起“噼啪”之声,好像多年没有动弹过一般。6 “呼——” 叶枫长吐一口气,一道白练般的气流猛然冲出,延伸二十多米,在空中打出“嘶啦”的声音,仿佛射穿了空气一样。 这道白练在空中存在了十多秒,方才消散。 叶枫握了握拳头,低声喃道:“两个时辰,便达到了练气二重,前世所见的天才,也未至于此。” 他的手搭在铁做的足有手臂粗细的围栏上,用力一捏。 钢筋作响,当他手拿开的时候,坚硬无比的钢管上竟然是留下一个手印。 这可是钢铁,就算是子弹,也未必能一枪击穿,但现在,竟是被叶枫一捉按的变形,足以展现他力量的强大。 这样力量如果打在人身上,直接就能他给打死,水牛般强大也没用。而且他没有动用体内灵气,只是纯靠肉体之力。 鸿蒙创世决,不但炼气,也炼体,是世间唯一一部身体和灵气兼修的功法。 此时的叶枫已经算一个超人了。 叶枫摇了摇头,相比上一世弹指碎星的威能,这一拳还上不得台面,根本不值一提。 却是这时。 叶枫看见远处,缓缓的走来几道人影。 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女子,一个被搀扶着的七旬中山装老人,最后跟着一个目光锐利,身露杀气,脸上有疤的中年男子。 尤其是那个扎着马尾辫的练功衫女子,和苏启月相差无几的年纪,却是容貌清冷,身材高挑,是无愧的魔鬼身材。 竟然和苏启月一般,也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而那老者,身上流露着沉稳的气息。 如果一般人,或许只会觉得三人奇怪,或许只会感觉三人比较奇怪,然后多看两眼,也不会想到什么别的地方。 但叶枫何许人? 曾经,无敌这世间的叶天帝。 淡然一眼,他便看出来了,那绝美的少女和老者,体内都有些许灵气,很显然,也是修炼中人。 只是,他们不得修炼之法。 叶枫还没见过地球上的修炼之法,一时间来了兴趣,便倚靠在这围栏上,双手抱胸,晓有兴趣的看着三人。 三人登顶,也看见了叶枫。 中年男子一下子警惕起来,手瞬间放到身后,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盯着叶枫。 老者朝中年男子挥了挥手,摇了摇头:“估计是晨练的年轻人,累了在这里休息一下,巧合而已。” 闻言,中年人的神色也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在警惕着叶枫。 少女多打量了叶枫一眼,但什么也没说,乖巧的将老人扶到中央的亭子中,然后自己来到亭子前一片空地。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随即,迎着晨光,一套流畅无比的拳法,便像是蝴蝶戏舞般挥洒而出。再加上,少女身材高挑、容貌俊俏,所以这拳法,甚是养眼。 是的。 在叶枫眼里,这套拳法,仅仅是养眼而已。 这套拳法,叶枫虽然没有见过,但一眼便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威力,最多也就能修身养性,锻炼身体,以及对付普通人了。 她体内的灵气,更是稀薄无比。 严格点说。 甚至算不得修炼者。7 但是那名老人就不一样了,他体内的灵气,已经达到了一个程度,竟然是一个引气入体的修炼者。 叶枫笑着摇了摇头,这第一次看见地球人修炼之法,有些失望。他这摇头没事,但那打拳的少女,却是看见了。 早就看他在一旁盯着自己练功很不爽,还不住摇头,好像看不起自己的拳法一样。 这少女心中登时燃起一团火,立时收了拳法,冷着一张俏脸,走到他跟前道。 “摇头干什么?你看的懂吗?” 叶天帝,血战千年,杀出一身威名,曾见过宇宙万法。没有一部是简单的,每一部,都是玄奥无比,岂是眼前少女的拳法能比? 与之相比,少女的拳法,和三岁小孩的玩耍有何不同? “看不懂就别乱摇.....”那少女还要继续说,不远处的中山装老者突然喊道:“依依,回来,你这像什么样子。” “好的,爷爷。” 叫依依的女子回头答了一声,然后美眸狠狠瞪了叶枫一眼。 “也罢。” 叶枫突然开口。 说罢,他站了起来,在老者和柳依依的目光中,来到一片空地,便挥打起来。 他的拳法和少女的一样,但又不一样。叶枫的拳法没有少女那种飘柔,而是刚劲,每一拳都仿佛带着无穷的伟力。 啪—— 啪—— 空气都被叶枫打响。 老者站了起来,张着嘴巴,震惊的看着叶枫的拳法。 一套下来,叶枫看着有些吃惊的少女,淡然一笑,道:“如何?” “切,照猫画虎,有什么了不起。” “在旁边偷看了半天,才学会这么一点,真是丢脸。” “依依,不得无礼。” 中山装老者突然呵斥一句,然后快步的走过来,对着叶枫就是一拜。 “大师受我一拜。” “刚刚依依无礼,还望大师不要往心里去。” 老者心中震撼无比。 刚刚叶枫施展而出的拳法,确实是他们柳家的拳法,但更加圆满。与叶枫的拳法相比,他们柳家的,根本就是残次品。 而且,叶枫的每一拳,都仿佛浑然天成。 没有几十年的修炼,根本做不到。 即使是他自己,也不觉得能打的有叶枫好。 眼前的叶枫,绝对是一个大师。 看到这一幕,少女一怔。 “爷爷,你这是在干什么。”她急忙将老者扶起来。 然后,她气呼呼的瞪着叶枫。 “为什么要给他行礼。” 还不等老人说话,叶枫便挥了挥手,道:“我先走了。” 看过他们修炼之后,叶枫对于地球的修炼已经没了太大的好奇。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用。 老者一怔,随即苦笑一声,缓缓道:“让依依送大师一程吧,刚刚的事情,还请大师不要往心里去。” 叶枫没有说话,柳依依却是不干了,“爷爷,他看着还没我大,怎么就是大师了?肯定是江湖骗子。” “依依。” 老者的脸色严肃起来。 柳依依不情愿的闭上了嘴巴,闷闷不乐的瞪了叶枫一眼。 “后会有期。”叶枫没看柳依依那气呼呼的眼神,而是跟老者道了别,转身离开。瞪了叶枫的背影一眼,柳依依快步跟了上去。8 “你说,你怎么骗过我爷爷的?” 路上,柳依依美眸瞪着叶枫道。 她怎么看叶枫,都不像是一个宗师高手,而是像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学生。于是,她又继续说道:“你是那个学校的?” 叶枫轻笑一声,正想说话,脚步却是一顿,然后回头看向远处老人的方向。 他感受到,老者的气息在飞速流逝。 “回去。” 叶枫低喝一声。 “什么?”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柳依依不耐烦的喊道,在她眼中,叶枫就是一个骗子。现在走出来这么远了,又说要回去,不就是没事找事么? “本姑娘可没这么多时间陪你玩。”她哼道。 但叶枫撇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轰—— 他一步冲了出去,像是勾动了九天惊雷,脚底下的阶梯在这一脚下龟裂。 一眨眼,叶枫已经冲出去十多米。 柳依依张着小嘴,惊讶看着这一幕,到了嘴边的话都忘记了。看不到叶枫的身影了,她才反应过来,一跺脚,急忙跟上去。 “该死。” 保护老者的中年男子捂着受伤的手臂,一条腿上鲜血横流,双目死死的看着缓缓走近的两个黑衣人。 他们太强了。 他都没看清,就被打中了。 老人腹部中弹,坐在那石椅上,气息越来越微弱,若不及时就医,命不久矣。 “柳老爷子,要怪,就怪自己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吧。”一个黑衣人举起手枪,指向老者的脑袋。 簌—— 却是这个时候,一片红若霞光的枫叶从他面前旋转而过。 “啊。” 黑衣人陡然惨叫起来,然后捂着鲜血横流的断臂在地上翻滚,面目狰狞无比。 老者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见,黑衣人那拿枪的手,旋转着飞上了天空,鲜血四溅。 叶枫缓缓从不远处走过来,“他的命,我保了。” 看见走来的叶枫,老者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而这时,柳依依也终于赶来,看见场中的一幕,顿时愣住。 “爷爷。” 她大叫一声,朝老者跑过去。 看见老者腹部的血洞,柳依依一下子就慌了神。 “你……” 另外一个黑衣人震惊一下,但瞬间转过身来,用手枪指着叶枫。 砰! 火舌喷吐,一颗火热无比的子弹从手枪中打出,直射叶枫的脑袋。但仅仅一瞬间,一片枫叶便再次从叶枫手中甩出。 簌。 锵—— 伴随着一道金铁相碰的声音,这叶子竟是将这子弹劈的斜飞出去。 叶枫淡笑一声,在黑衣人愣神之际,再次飞出一片叶子。 这枫叶宛若锋利无比的刀锋,划破了空间,如刀过豆腐一般,直接将那钢铁所做的手枪划断。 锵—— 然后,枫叶去势不减,斩在了钢铁所铸成的围栏上,斩进三分。 黑衣人看了看枪的切口,光滑如镜,再回头看一眼斩进钢管里的枫叶,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冷汗一下子从他额头上滚落下来。 就在柳依依几人和黑衣人愣神的时候,叶枫走近,手一下子卡主了黑衣人的脖子,然后将他提了起来。9 “你…你是什么人?” 黑衣人被提在空中,挣扎道。 但不管他怎么挣扎,都一点用没有,叶枫的手像是一个铁钳,夹住了他脖子,动弹不得。 叶枫没有回答,手中用力一扔,黑衣人便整个人倒飞出去,横移数米,“砰”的一声狠狠砸在凉亭柱子上。 咔嚓。 他的腰部传来一声脆响。 “噗——” 黑衣人立刻吐出一口血,身子被弹到地上,险些昏死过去。 “救救我爷爷,求求你,救救我爷爷吧。” 柳依依跪在地上,紧紧的捉着老者的衣角,转过头来看着叶枫,她的眼眸中有了泪水在打转,充满无助。 叶枫走近一看,老者腹部有一个血洞。 血还在往外边冒,而且已经因为缺氧和剧痛休克了,如果再不及时采取手段,老者活不过一分钟。 “大师,求求你了,救救我爷爷。”柳依依焦急的说道。 正常情况下,人腹部中枪的话,基本就是无力回天了。因为内脏等重要器官,早已经被子弹给破坏。 但叶枫何许人? “你叫救护车。”叶枫下令道。 “啊,好好…” 柳依依慌忙拿出粉色的手机。 而这时,叶枫立刻将老者的身体放平,而后,几下点在重要穴位上,腹部出血立刻减少了,但这样只是延长了老者生命的一两分钟而已。 “柳忠国,你们柳家欠我一次恩情。” 叶枫眼中精光一闪,一咬手指头,逼出一滴金光璀璨的血,而后,送入老者口中。 这是叶枫的精血,内涵着庞大的灵气,能够生死人肉白骨,但他现在还不够强大,所以,只能吊住老者半天的性命。 但这还不够。 要彻底保住老者的命,要两滴精血。 两滴精血,叶枫的脸白了七分,脚步开始摇晃。 但老者的伤势,已经稳定了。 “我爷爷怎么样了?” 柳依依打完电话,便回来焦急的询问起来。但看见老者平静的神情,心中便是“咯噔”一跳。 仿佛看穿柳依依心中所想,叶枫淡淡道:“他没死。” 柳依依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焦急无比。 没多久,在柳依依千顾万盼中,救护车终于到来,同时到来的,还有柳家的人。 将老人送上救护车之后,柳依依才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谢谢大师。”柳依依认真的说道。 不久前,她还曾看不起叶枫,认为他是一个不学无术的骗子,但此刻,她真正的明白了,叶枫是一个大师。 光那一手摘叶伤人,就无人可及。 “大师,能不能留个电话?”在叶枫准备离开的时候,柳依依说道。 “可以。”叶枫给了她号码,而后,又道:“我有名字,今后叫我叶枫即可。” 他对“大师”这个名号实在不感冒,因为怎么听,都像是一个江湖骗子,还是“叶枫”听着习惯。 “叶枫…” 看着叶枫离去的背影,柳依依的美眸中荡漾着异样的涟漪。 “柳家…”回到家中,叶枫淡然一笑。 前世,叶枫在地球上生活几十年,自然记得刚刚的老者和少女是何身份地位,他们的背景,正是松江大世家中的柳家。10 得到他们的人情,得到柳家的帮助,在这松江中决然是一大助力。 “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叶枫拿出来一看,是苏启月打过来的。一接通,她那悦耳动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她有些担忧的问道:“叶枫,林涛没找你麻烦吧?” “放心吧,没有。”叶枫淡笑道。 确定叶枫没事之后,苏启月关心几句,便挂断了手机。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后,叶枫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继续修炼。 朝霞透过窗子洒落进来。 叶枫的身体仿佛渡上了一层金光。 一层白雾从他身上升腾而出,将他裹进其中,而浓浓白雾只之中,隐隐有雷鸣声传出,更有电光在中闪烁。 叶枫宛若一尊神诋,盘坐混沌中。 因为使用了两滴珍贵的精血,所以,叶枫不得不加紧修炼。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叶枫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叶枫接通,这个电话是柳忠国打来的,他已经苏醒。 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后,他想要见叶枫。 而叶枫也没有拒绝,跟柳家拉好关系,百利无一害。 “叶先生。” 昨天也受伤的男子,看见叶枫后,立刻过来迎接,还有十几个黑衣保镖,守在病房的门口。 “你终于来了。” 他很激动的看着叶枫。 “你的大恩大德,我们不会忘记的。”中年男子激动道。因为柳忠国险些丧命,他一直都很愧疚。 他下了决定,如果柳忠国死了,他也以命偿还。 结果,叶枫救活了柳忠国。 那也相当于,救了他一命,叶枫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递一张名片给叶枫。 “叶先生,我叫张明,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在松江有什么麻烦,就给我打电话。在松江,我也是有几分面子的。” 叶枫礼貌的接过了张明的名片。 “叶先生请进去吧,老爷子和小姐,已经在里面等很久了。”张明恭敬道。 叶枫跟他点了点头,便走进了病房中。此时,柳依依正在和柳忠国聊天,她经常笑,心情似乎很好。 “林大师,你来了。” 柳忠国看见叶枫,就想要起来行礼。 叶枫立刻说道:“行礼就免了,好好养伤。” “将我叫来什么事?” 柳忠国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躺回床上,看向叶枫,缓缓说道:“依依已经给我说了当时的事情,我要感谢大师的救命之恩。” “大师有什么需要的,只要要求不是太过分,我们柳家都可以满足。” 看见叶枫神色平静,丝毫不心动的模样,柳忠国露出一个苦涩的笑,然后说道:“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当天看见大师的拳法,就知道大师不是普通人,后来又听闻依依的夸赞,我越发的佩服大师。” “所以,希望你能够指导一下依依。” 叶枫撇了一眼柳依依,道:“让我指导她也可以,但我需要一个理由,以及足够多的好处。” 他与柳家,非亲非故。而他之前救柳忠国,为的就是柳家的一个人情。 柳忠国一怔。 柳依依却是嘀咕一声:“我还不想让你教我呢,哼。”11 “依依,你嘀咕什么呢?” “啊?没什么啊。”柳依依一惊,随即胡乱说道:“我说叶枫本领这么大,肯定是不能随便将绝技教别人的。” 她的嘀咕自然瞒不过叶枫。 不过叶枫也没有拆穿。 “也是。” 柳忠国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叶枫,道:“叶大师,我们柳家每个月给你支付十万的龙币,当依依的学费,如何?” “不够。” 叶枫直接摇头。 柳忠国一怔,随即摇头苦笑,咬牙道:“在松江云雾山上,我们柳家有一座别墅,我愿意赠予叶大师。” “此外,每个月支付二十万龙币,做依依的学费,叶大师看这样如何?” 云雾山上的别墅。 叶枫眼睛一闪,随即点了点头。 他不是对那二十万的薪水心动,而是看中了那栋云雾山上的别墅。云雾山是松江境内,灵气最充沛的地方,能在那里修炼的话,速度必然极快。 “爷爷,那座别墅…” 柳忠国却是突然打断了柳依依的话:“依依,以后跟着叶大师,要好好学习。” “明白。” 柳依依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偷偷的看了叶枫一眼,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的心中暗暗说着:“本来以为你是一个大师,是一个真正的世外高人,结果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眼里只有钱。” 叶枫在她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 “我这就让小明去收拾别墅,叶大师今天就能搬过去。”柳忠国生怕叶枫反悔似的,立刻就说道。 他将张明叫了进来,吩咐之后,便让他去收拾别墅了。 张明离开之后,叶枫便看向柳忠国,道:“我给你一份药方,按时、按量给服下,不出七天,就能恢复。” “谢过叶大师。”柳忠国连忙道谢。 他写的很详细,什么时候吃,吃多少,都详尽的写了出来。 “按时服药,过不久你就能走动了。”叶枫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留下这一句话,转身便走了。 等看不见叶枫了,柳依依才嘟着小嘴,看着柳忠国,不满的说道:“爷爷,你怎么把别墅给他了啊?” “那别墅价值三千万呢。” 柳忠国笑了笑,缓缓说道:“所以,你在叶大师身边,才要好好学习啊。” “他才不是什么大师呢。”柳依依小声的说道:“他也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我才不要跟他学习。” 柳忠国笑了笑,缓缓道:“好了,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搬过去和叶大师一起住吧。” “什么?” 柳依依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愣在那里。 …… 叶枫离开了医院。 他身为叶天帝,前世千年,精通过医术,不仅炼丹出神入化,配药也是无人可及,与前世见过的疑难杂症相比。 柳忠国的伤,连麻烦都算不上。 当叶枫回到家前的路口时,脚步一顿,脸上浮起一抹冷笑。 他身后的拐角中,一下子走出来四个青少年。他们的头发被染的五颜六色,鼻子耳朵等,还有扣子。 “你就是叶枫?” 走在前边的,是一个绿色青年,他手中有一根半米长的,拇指粗细的钢管。 而跟在他身后的其余三人,手上也有东西,扳手铁棍之类的,都是杀伤力非常巨大的物品。12 “有人出钱,买你一条腿。” 绿发青年晃着手中铁管,同时缓缓朝叶枫走近,在他身后,那其余三人也笑着走近。他们四人,脸上都挂着一抹冷笑。 “要怪,就怪自己不长眼,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吧。” “给你一个机会,选一条腿吧。” 绿发这样说道,那语气中满是随意和不屑。 仿佛打断叶枫的腿,就好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若是一般人,只怕早已经被这四人的气势给吓软了腿。但可惜,这四人遇到的人是叶枫。 叶枫平静的看着四人,没有说话。 但四周路过的人,都纷纷停下脚步,用一种看热闹的神情,眼神玩味的,看着被几个人团团围住的叶枫。 “这个小伙子,真是会作死,竟然招惹到了这四个人。就他的身板,一棍子就被打死了吧。” “这四个人,身子骨看起来比这个年轻人强装多了。这个年轻人,少不了一顿胖揍了,自求多福吧。” “这人真的是会作死啊,敢这样挑衅那四人,也不看看别人手里拿着什么,自己几斤几两,活腻了吧。” 而那四个发色各异的青年,面色微微一变,随即挥舞着手中的家伙,看脑残一样看着叶枫。 “看这个小子这么淡定,万一是个练武的呢?” 黄毛顿时笑了出来,道:“他要是个练武的,我就趴在地上吃土。” “哈哈哈…” 听闻这话,周围的人,哄然大笑,他们面露讥讽,玩味的看着叶枫。 但下一刻,他们看见叶枫面无表情的,朝着绿毛走过去。 “他是不是傻?” “现在跑都来不及,他还送上门去,不会脑子被门夹坏了吧。” “这就叫千里送人头吧,哈哈…” 但下一刻,他们脸上的笑顿时凝住,就好像这一刻的时间突然静止。下一刻,他们的笑陡然变了,时间仿佛跳了一拍。 他们目瞪口呆。 好像白天见鬼一样,瞳孔颤抖着。 在他们那颤抖的瞳孔中,叶枫卡住了绿毛的脖子,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将他扔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 黄毛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一堵冰冷的墙壁上,然后才弹到地上。 “啪啪…” 叶枫拍了拍手,好像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可是,他可是将一个一百多斤的人,给丢飞出去了。 他随意的样子。 让别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只是丢了一个垃圾。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刚刚他们还在嗤笑叶枫不知死活,都在等着叶枫被一棍子打趴,但现在这一幕,就像是一记巴掌,狠狠拍在他们脸上。 他们的脸变得滚烫无比。 “咳咳。” 绿发爬起来,咬牙切齿的看着叶枫,随即历喝一身:“一起上,今天,老子要打断他的双手双脚。” “去死。” 黄毛一声历喝,同时大步踏近,猛的将手中的扳手挥动,速度飞快,朝叶枫的脑袋狠狠砸过去。 但叶枫往前一步。 左手一抬,便捉住了黄毛挥来的手,在他错愕的时候,叶枫的手轻轻一扭。 “咔咔——” “啊!”13 黄毛右手立刻传来两声让人通体发寒的声音,一声惨叫立刻就传了出来,手中的扳手也握不住了,一下子掉到地上。 叶枫淡然一笑,左手一抬,黄毛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和绿毛一样,砸在路边的墙壁上,然后弹到地上。 他捂着手在哪里哀嚎着。 砰。 趁着这个时候,从后背偷袭叶枫的红毛,被叶枫回身一个横扫,整个人都旋转着飞了出去,狼狈的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吐出一口血,血里有颗白牙。 “等等,大哥,我们有话好说…” 看见叶枫走过来,最后一个粉毛直接就腿软了,手中铁棍一扔,就跪在地上,就跟叶枫求饶。 “滚。” 叶枫吐出一个字。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粉毛激动的跳了起来,转身就跑,好几次差点摔倒,那模样,就好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赶着他一样。 “你,你别过来。” 绿毛看见叶枫三两下就解决了他的同伴,脸有些发白,踉跄的后退两步,额头上冷汗滚落下来。 啪—— 叶枫手一扬,伴随着一声脆响,绿毛的身子便旋转着飞了出去。 “哇…” 当他摔到地上的时候,一口血就吐了出来,而且那血中还有两颗雪白的牙齿。 “滚。” “好,好。” 绿毛疯狂的点头。 这一巴掌可是把他打的七荤八素,脑袋空白,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快要忘记了。 他刚刚不可一世。 现在,怂的像是孙子。 留下话,叶枫转身就走。 看着叶枫渐渐远去的背影,四周的人都傻眼了。这跟他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叶枫不仅没有被打断腿。 而是绿毛四人,被打的娘都不认识了。 而且,有一个还跑掉了。 刚刚他们说的很是放肆,但现在,他们都低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出,好像被人抽了一巴掌,脸颊通红无比。 刚刚扬言直播跳楼的,脑袋都快埋到土里去了。 好半天,绿毛终于回过神来,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叶枫消失的方向,脸黑的跟要下大暴雨的天色一样。 “呸。” 他吐出一口血痰。 “叶枫对吧,终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像条狗一样摇尾求饶。” …… 第二天。 叶枫结束这一晚的修炼,睁开紧闭的双眼,抬头透过窗户看着泛白的天际。 “只是这样修炼的话,速度太慢,效果太差,想要快速变强的话…”叶枫的眼睛中精光一闪,喃道:“必须借助外力。” “小聚灵阵,现在最适合不过了。”他的脸上浮起一抹微笑。 聚灵阵,顾名思义,就是汇聚天地灵气的法阵。 而小聚灵阵,则是聚灵阵的削弱般,虽然也能够汇聚天地灵气,但效果不高,但对于现在的叶枫而言,已经足够。 老街。 是松江的一个特色,据说已经存在好几百年了,里面的房子,都有民国时代的影子。 其中有很多东西可以购买。 比百货超市还要齐全,而且,价格也是非常的公道。 叶枫走了进去。 他在一个店铺了看着,“这里虽然有灵石,但质量都太差了,完全达不到制作小聚灵阵的要求。” “我需要更好的灵石。”14 叶枫走在老街上,突然,路边一个摊位,吸引了他的注意。 摊位上,有灵气的气息。 “灵石。”叶枫挤开人群,走了进去。 然后,他看见摊位上,有八块雪白色的,如精雕玉琢的石头,摆在那里。这八块石头,正是精品灵石。 摊位后,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闭着双眼,安静的坐在那里。而在摊位上,有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一行字。 很多人在摊位前。 好奇的打量这个老头。 “这些白色的石头是什么?这个牌子上写的又是什么?” 一个人缓缓的将木牌上的字给念了出来:“换金髓丹一枚。” 周围的人,都是一愣,随即奇怪的说道。 “用这八块破石头换?” “这八个老头,该不会是骗子吧。” 正当别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叶枫来到摊位前,看着老者,缓缓道:“金髓丹,我可以炼制。” 老者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他抬头看着叶枫,盯着好一会,才开口道:“我这里,不是你开玩笑的地方。” 在他眼中,叶枫太年轻了,最多才二十岁。一个年轻人,说他手中有金髓丹,他根本不会相信。 眼前这个年轻人,怕是连什么是金髓丹,也不是知道。 叶枫就是来捣乱的。 “机会在你手里。” “把握不住,此生的你,再无法突破。” 老者一怔,随即站了起来,紧紧的看着叶枫。下一刻,他便将脚下的摊位一收,伸手捉住了叶枫的手。 “你跟我来。” 他拉着叶枫,快速离开这里。 周围的人,看见这一幕,都不禁摇了摇头,叹道:“这个年轻人,太容易骗了,连什么东西都不懂,就被捉去了。” 老者将叶枫带到了一所房子里。 这房子,干净无比,叶枫看见很多草药和药鼎,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清香,让人忍不住深呼吸,感觉心旷神怡。 “你说的可是真的?” “你有金髓丹?” 老者激动的看着叶枫。 “没有。”叶枫平静的说道:“但我会炼制。” “炼制!” 老者一怔,眼中的激动立刻就消失了,用一种质疑的目光看着叶枫。他声音中带着温怒:“你在耍我。” “你才多少岁?” “你会炼丹吗?” “你知道金髓丹是大白菜吗?你说炼制就炼制。” 叶枫神色淡然,径直走到药鼎前,右手伸出,猛地拍在这半人多高的药鼎上。 嗡—— 这药鼎中发出颤音,经久不衰。 “这是!”正要走过来制止叶枫的老者,陡然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些黏附在药鼎内许久的药渣,竟然被叶枫,全部给取了出来。这些药渣,早已经黏在鼎内,根深蒂固。 这些药渣没有用,而且,还会影响他后来炼制的丹药。可以说,让他非常头疼,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用。 就算用铲子都铲不下来。 但现在,叶枫我一掌,便将这些药渣给震了下来。 让他头疼的药渣,被一掌震下。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骇然失声道:“这是震鼎除杂法!”15 这是古书上记载的除去药渣的方法,他本以为是假的,但现在亲眼看见,让他震撼。尤其,这方法,还是一个年轻人使出来的。 光这个方法,就可以证明,叶枫是一个炼丹大师。 老人抬头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想道:“我刚刚,竟然在质疑,一个真正的大师。” 但下一刻,他的眼睛就瞪得更大了。 都快要瞪出来了。 叶枫将鼎火点燃,然后,走到药架上,拿起一份份草药。 他一份接一份的扔下去。 看着随意无比。 与正常的炼丹方法,完全不一样,看着就像是胡闹一样。 “你在干什么?” 老者冲上前去,想要阻止叶枫。 这些草药,都是异常珍贵的,每一株都来之不易。但现在,竟然被叶枫像是初学者一样,一份接着一份扔下去。 “你到底会不会炼丹啊?” 他开始怀疑叶枫,根本就不是一个炼丹大师,他只是会一手除杂的方法而已,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炼过丹药。 “你这是胡闹。” 老者大骂,上前阻止叶枫。 但叶枫却是将最后一份草药扔进药鼎中,盖上鼎盖。 老者看见这一幕,感觉天都塌了,指着叶枫便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子。” 身为一个炼丹师,对待每一株草药,都是非常认真的,就好像对待孩子一样。他现在,没有拿刀来劈死叶枫,已经算好了。 “本来,我还以为你真是一个大师。” “但现在看来,你就是一个疯子,根本就不会炼丹。” “成了。”叶枫却是上前一步,将鼎盖揭开。顿时,一股迷人的芬芳,立刻弥漫在整个房间。 就好像一颗烟雾弹炸开了一样。 金色的气息,缓缓的从药鼎里飘出来。 老者那到了嘴边的话,陡然凝固,目瞪口呆的看着药鼎。金色的光芒,将他那苍老的脸照亮了。 “金,金髓丹。” 他僵硬的走过去,看见药鼎之中,躺着一颗,拇指大小,宛若黄金所铸的丹药。 老者颤抖的将丹药拿了起来。 “这,这真的是金髓丹。”他激动的叫了出来。 随即,他震撼的看着叶枫。 这颗他炼制了无数遍的丹药,此刻,竟然被一个年轻人给炼了出来。 而且,还是以如此荒谬的方法,给炼制出来了。 这不是炼丹天才。 这根本就是炼丹界的,妖孽。 老者颤抖着声音问道:“大师,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叶枫。” 叶枫平静的说道:“这八颗灵石,我拿走了。” 说罢,他便拿着灵石,离开了这里。 老者看着叶枫离去的背影,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想起,刚刚他竟然质疑了叶枫,就感觉羞愧无比。在叶枫面前,他的炼丹技术,根本不值一提。 他看着叶枫的眼睛中,充满了崇拜。 因为,叶枫没有瞧不起他,哪怕面对那冷言冷语,也依旧,一声不吭。 他感叹:“这才是真正的大师啊。” 但他根本不知道。 这金髓丹,还是叶枫随手炼制的,连一半的炼丹实力,都没有发挥出来。 ……16 叶枫回到家中。 他把今天买的东西,全部都给倒在地上,然后将它们分类。 “开始吧。” 叶枫将十多种草药洗干净,然后用榨汁机将之搅碎,过滤干净后,只留下那翠绿的汁液,全部倒进一个桶里。 一阵诱人的清香,立刻弥漫在房子里。 闻着这清香,让人心旷神怡,感觉置身在世外桃源,全身的细胞的放松了。 扑通。 叶枫将八块石头洗干净,将它们擦干,便全扔进桶中,让它被那药汁彻底的浸泡。要等这八块石头将药汁吸干,才算完成了这石头的制作。 这大概需要半天时间。 这个时候,叶枫也没有闲着。 他还购买了一些玉石和野兽的骨头,打算制作两枚空间戒指。 空间戒指,对于修炼者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一件物品。因为修炼者通常都会携带很多的东西,如衣物、兵器、金钱、修炼宝物等贵重物品。 而且,一些高级的戒指,还有别的功能。 叶枫身为当世最强者,半步天帝,制作空间戒指自然是手到擒来。 叶枫将那些野兽的骨头给认真的研磨成粉末,又将那一块雪白色的玉石碉出两个戒指来。 他刻意在其中一个上刻苏启月的名字。 随后,他便催动全身的灵气,同时动用秘法,用灵气去熬炼参合着骨粉和草药的戒指,在一身大汗,面无血色之后,终于是完成了第一个空间戒指。 这是他的戒指,雪白通透,如果仔细看,上面仿佛有晶莹的流光在转动,宛若天成,十分的漂亮。 这个戒指只有储存的功能,但对于叶枫而言,已经足够了。 为了这个戒指,他耗尽了体内的灵气。 修炼一段时间后,他体内的灵气才再次充沛,于是开始炼制苏启月的戒指。 苏启月的戒指炼制出来后,和叶枫的相差无几,一样的雪白,上边有荧光流转,让人心生喜欢。 但现在,这个戒指才算完成了一半。 当灵气恢复之后,叶枫用尽全力,在戒指上留下自己全身的灵气,一些手段以及一道印记法诀。 于是,这个戒指拥有了护主的能力。 若是苏启月突然遇到危险,戒指中的灵气,会猛然爆发出来,施展叶枫留下的手段,攻击或者是防守。 练气二重的力量。 就算是一头老虎扑过来,也能一拳打飞出去。 印记法诀,则是用来给叶枫定位的。 完成这个戒指后,叶枫往其中装了一些食物和水。 这个戒指中,没有时间只有空间,所以不用担心食物和水会变质。 将她的戒指保存好之后,叶枫来到水桶前,药水已经没有了,桶底有八块拳头大的石头散发着淡淡荧光。 叶枫把石头全部拿了出来,将它们按照某一种顺序,摆放在房间中。 当摆放完成的那一刻,这天地仿佛轰鸣了一声,而后,叶枫便看见淡淡的白雾弥漫在这个小聚灵中。 “成了。” 叶枫淡然一笑,立刻盘坐在这个小聚灵阵中,运行功法,吞吐灵气。 随着修炼的进行,一阵白雾从叶枫的身上升起,与那些灵气混合在一起,将他裹住,其中电光闪动,隐隐有雷鸣响动。17 在这浓郁的灵气中修炼。 叶枫感觉自己功法远转的速度都快了几分,虽然还不至于立刻突破,但对于炼体,还是有很多好处的。 一道道细小的电光在叶枫的身上跳动。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有白息喷出,同样伴随着雷鸣。 而且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荧光在流转,这一刻,他就好像是一尊神诋。 良久,叶枫才睁开眼睛,一道金光顿时照亮了这个房间。 他饿了。 因为,他现在还只是一个练气二重的修仙者,还没达到可以辟谷的境界。 所以,他还需要吃饭,而且是吃很多很多的饭。叶枫站了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发出“噼啪”声,好像炒豆子一般。 想要停止这个小聚灵阵的方法很简单。 叶枫轻轻踢开一块石头。 这个阵法中的灵气,立刻就消失了。 “吃饭都会吃穷我” 叶枫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肉,这样说道:“我需要,去赚钱了。” 第二天。 叶枫早早的就出了家门,回到了学校。 他离开学校的这段时间,一直都不是在躲着林涛,而是为了修炼。至始至终,林涛都没有入过他的发眼。 他还没走进校门口,就有很多人发现了叶枫,因为,现在的叶枫和以前有了很大的区别。 现在的叶枫,身杆笔直,面容俊逸,身上带着一种出尘的气质,非常吸引人的目光。 看见叶枫,一些人先是一愣。 随即讥讽起来。 “叶枫居然还敢回学校?马文可是在的,他真的是不怕死了吗?” “难道他以为侥幸打赢马文一次,就无敌了吗?如果马文当时认真,一拳就能够将他打趴下。” “如果马文在这里,他今天肯定是走着进来,被抬着出去的。” 这个时候。 “叶枫,你竟然还敢回来。” 一道咆哮,陡然从不远处响起,所有人都是猛然一惊,朝那个方向看去,结果就看见脸上还缠着绷带的马文。 林涛给他请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好的药,所以,他现在恢复的很快,虽然没法拆开绷带。 但是,说话已经正常了。 他大步朝叶枫走过来。 “我以为你会像乌龟一样,在壳里躲一辈子。” “今天,我要亲手打断你双腿。” 看见马文。 周围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马文来了,叶枫这次,肯定是死定了,上次只是侥幸,马文现在动了真怒,叶枫肯定接不住一招。” “马文这么强大,打败叶枫,一招足以。” “如果这次,叶枫还能赢的话,我把厕所里的屎都吃干净。” 众人看向叶枫,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因为叶枫和苏启月的关系,他们本来就很吃味,所以能看到叶枫被马文打。 他们是很乐意的。 “给我去死。” 马文走近,化手为刀,猛的朝叶枫的脑袋劈去。 他这突然出手,一般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但叶枫神色不变的一侧身子,马文这一刀便劈在了旁边的不锈钢围栏上,伴随着“啪啦”一声响,这围栏。 竟直接马文劈的凹陷下去。 看到这一幕。 四周的人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18 这一刀太恐怖了,劈在不锈钢上,都能这样,劈在人脑袋上,岂不是直接把人给打傻? “马文不愧是校园一大狠人,叶枫招惹他,自寻死路,待会肯定被活活掰断腿。” “马文好强,这都不赢,我直播吃翔。” “叶枫哪里有上次这么厉害?现在只有躲避的份,在认真的马文面前,叶枫他连个屁都不是。” 看见叶枫轻易的躲开这一劈,马文又一脚横扫而起。 砰—— 他这一脚从地上扫起,直接将一张摆在旁边的一块木牌,给扫飞出去,并且好像被大象撞了一样,在空中解体。 横飞三四米,再落到地上的时候,直接就炸开了。 “我擦。” 人们惊呼。 “这一脚,谁人能挡?要是踢到身上,叶枫肯定会被踢死。” “这一脚,足够将叶枫打成傻逼了。” 但下一刻,他们脸上的笑容陡然凝固,变成了惊骇,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面对这强横的一腿,叶枫抬起左手,稳稳的接住了。 身子都不曾晃一晃。 “哼,找死。” 马文冷哼一声,立刻反应过来,身子一扭,便腾空而起,另一条腿带着破空声朝叶枫的脑袋扫去。 这一腿的力量,比刚刚那一腿还要强大。 能一脚将铁管踢弯。 “这次,看你如何抵挡。”马文冷哼一声,但下一刻,他到了嘴边的话,便突然一滞,眼睛睁得大大的。 好像看见了什么吓人的东西一样。 叶枫用右手接住了马文这陡然的一腿,直接就让马文的身子悬浮在空中。 “这怎么可能!”马文面色大变。 下一刻,叶枫的手一转,如同打了一个太极一样,马文的身子便横飞出去。 “砰” 的一声撞在围栏上。 不锈钢做的围栏,直接就凹陷下去。 “噗。” 他吐出一口血,才弹到地上。 叶枫面色平静的收回手,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在旁边看热闹的人,却是目瞪口呆,直接傻眼了。 爆发全力的马文是如此的强大。 一刀劈凹围栏,一脚踢炸了木牌。但叶枫却是,轻松的接了下来,还一招,打败了强横无比的马文。 “刚刚是我眼花了吗?叶枫怎么可能打败马文。” “叶枫怎么可能这么强?肯定是马文的身体没好完全,被他钻了空子。” “肯定是侥幸才赢的,如果叶枫有这个实力,我就原地爆炸。” 马文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一双红色的眼睛死死的看着叶枫。 “你死定了。” 叶枫好像没有听到一般,朝教室走去。 苏启月不仅是他的青梅竹马。 也是他的同桌。 苏启月坐在位置上,手中拿着一本书,但思绪却不在上面。 “不知道叶枫在干什么,林涛有去找他的麻烦吗?” “待会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 这个时候,一个人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苏启月柳眉一皱,脱口而出:“这个位置是…” 当看清身边的人时,她眼睛一亮,瞬间转口,有几分欣喜的道:“叶枫。”19 坐在她身边的,赫然是刚刚来到的叶枫。 “你怎么来了?” 欣喜过后,苏启月又有些担忧,道:“现在你在学校里出名了,马文也整天来教室找你麻烦。” “你快些回去。” 叶枫轻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先不说这个,我今天来,是给你送礼物的。” “礼物?” 苏启月俏脸一红,但转瞬即逝,娇嗔道:“什么礼物?要是一般的礼物,我可不要。” “你先闭上眼。” 苏启月闭上双眼,叶枫便将戒指带到了她左手中指上。 “这是…” 苏启月睁开双眸,看见戴在中指上的戒指,顿时一怔,随即满心欢喜的打量起来,“好漂亮的戒指。” 这个戒指是玉石所制作,而且灵气充沛,荧光流转。 没有任何的女孩能抵抗它。 “这个礼物还不错。”苏启月笑嘻嘻的说道,但右手一直在轻轻摩擦着戒指。 却是在这个时候。 班主任刘明,陡然来到他们身边。 他刚刚,在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叶枫给苏启月送戒指了。 刘明指着叶枫的鼻子,便大声说了起来:“明知自己成绩差,还不好好学习,就知道弄这些没有用的东西。” “你这样以后能干什么?能找到好的工作吗?能找到老婆吗?” “今天,写一份2000字的检讨给我。” 立刻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噗呲,干得好,哈哈哈…” 苏启月却是柳眉一皱,一步拦在叶枫身前,俏脸冰冷,寒声道:“凭什么?” 刘明看着苏启月。 “你身为班长,让你和叶枫做同桌,是有目的的。今天你就监督他,亲眼看着他写完这个检讨。” “他没有做错什么。”苏启月冷声道。 被苏启月这样顶嘴,刘明面子有点搁不下,渐渐地难看起来,怒喝:“我说他错了就是错了,今天你必须要监督着他,让他写出一份5000字检讨来。” “不然,你这个班长,也别当了。” “不用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启月会妥协的时候,她却是看着刘明,说道:“我不稀罕。”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怔,目瞪口呆的看着苏启月。 “苏启月这是傻了吧。” 有人笑了起来。 刘明更是被气的脸色发紫。 “为了这个平时考试个位数,能不能顺利毕业都是个问题的废人?这样做,你觉得值得吗?” “没法毕业,他拿什么去工作?一个成绩个位数的人,又能做些什么?” “你不觉得很亏吗?” “你现在后悔,我还能给你机会。” “不了。” 刘明刚刚说完话。 苏启月便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苏启月这是傻了吧。” 周围的人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苏启月。 “你别后悔。” 刘明被气的脸都黑了,他看着叶枫,怒道:“待会考试。” “如果你这次成绩还是不及格,就给我写20000字的检讨。” 说罢,他一甩手便离开了教室。 “哈哈,作死。” 刘明刚刚离开,教室里就有人笑了起来。 “以叶枫这个废柴的能力,要破两位数都难,还要考及格,这摆明了就是要叶枫写检讨嘛,哈哈哈…”20 “两万字,这酸爽,叶枫怕是两百都写不出来吧。” “叶枫真的是非常会作死啊,刚得罪马文,又得罪刘明,他以后要还是能完好的留在学校里,我就去吃翔。” 叶枫看着苏启月,道:“谢谢。” 苏启月确实白了叶枫一眼,缓缓道:“你以后可要好好学习啊,不要这的像他说的那样,至少要能毕业。” 叶枫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 这个学校,如果不是苏启月在这里,他根本就不会回来。 他是叶天帝。 下午,成绩出来了。 刘明拿着一摞卷子,气冲冲的走进了教室。“砰”,他卷子砸在桌子上,满是煞气的双眼从众人身上扫过。 “这次的成绩,我虽然没有看过,但改试卷的老师反应,非常差。” 他怒道:“甚至有人,还是有人给我考个位数。” “哈哈哈…” 底下的人立刻笑了起来,除了叶枫,还有谁会考个位数的成绩? 苏启月紧紧的捉紧了拳头。 只有叶枫神色淡然。 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刘明看向叶枫,厉声说道:“叶枫,如果不及格,就给我写检讨,否则,你就别想领到毕业证。” 所有人都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叶枫,充满不屑与轻蔑。 “我猜,叶枫最多五分,不能再多了。” “你太高估他了,上一次,他才考了三分,这次能有四分,他就该拜天谢地了。” “我要是他,考这么低分,就不会来学校里丢人现眼了。” 砰—— 苏启月却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她寒着俏脸,冷视众人,最后看着刘明,道:“要是叶枫及格了,你怎么办?” 所有人都一愣。 刘明笑了起来,大声说道:“如果他及格了我给他鞠躬道歉。” “不够。” 苏启月寒声道:“如果叶枫他及格了。” “你自己,就辞去班主任的位置。” “如果不及格,我和他,主动退学。” 刘明一怔,在场的学生,也是一怔。他们看着苏启月的神色,严肃认真。 这不是开玩笑。 “可以。” 刘明一拍桌子,大声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及格。”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声音不小,整个教室都可以听到。 苏启月看向叶枫,微微笑着,那清澈的眸子中,尽是信任。 叶枫心底一暖,道:“信我就好。” 刘明开始发试卷。 很多人都考了十几,二十几分。 但是,他们的脸上是看不见任何的失落,倒是兴致冲冲的看着叶枫,反正每次考试都有叶枫垫底。 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慌张。 “苏启月,九十分。” 刘明这声音一落下,教室里一片哗然。 “不愧是苏女神,不仅漂亮,成绩还好。”有人赞叹道。 但苏启月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笑容,她上去把试卷拿了下来,刚刚坐到位置上,三两下就撕掉了。 “你这是干什么?” 叶枫好奇道。 苏启月看着他,道:“看着心烦。” 她是怕这个成绩打击到叶枫,所以才果断将它撕掉的。 “准备到叶枫的了。”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来了精神,紧紧的看着讲台上的刘明。有句古话说得好: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对于这句话的前半句,张峰从来没有什么感受,但对于下半句……俗话说倒霉了喝凉水都能塞牙缝,张峰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就是一个幸运,要是用一句话来形容他这一生的话,也只能用“见过倒霉的没见过这么倒霉的”这句话来形容了。 刚出生的那年,因为护士大意,差点淹死在浴盆里,在急救室里抢救了整整24小时,才好不容易缓过劲来…… 五岁那年和小伙伴们爬树捋榆钱,结果别的小孩踩在胳膊粗的树枝上没事,他踩的一颗大腿粗的树枝断了,从10米的高度摔了下来,差点摔死他,两腿直接粉碎性骨折,结果在家里休养了一年多才彻底好利索…… 八岁那年,骑车子去邻村上学,路上要经过一条干枯的小河,河上面的桥最少也有三米宽,结果他就这么骑着车子掉了下去,更倒霉的是自行车还砸在了他身上,也不知道他人是咋样到下边的,结果肋骨被砸断了好几颗,休养了大半年才好…… 十六岁那年,和高中的几个同学去外面吃烤肉,结果有两拨人打起来了,倒霉的他又一次被牵连,被两边的人砸了好几酒瓶子,脑袋直接被开了瓢,脑袋上的纱布裹了两个多月才拆下来…… 还有,大学的时候与同学和其他学校的学生打架,身体壮实,身材魁梧的他本来被同学当做杀手锏,结果还没等打起来呢,他脚下一滑,倒在了路上,然后被路上的一辆小车给撞飞了,要不是他老爹在家里开了个五金厂,一年也能有二三十万的收入,他的手术费都没有着落…… 这样的倒霉情况简直太多,数不胜数,可以说,他这一辈子完全可以用‘苦逼’两个字来形容,没错,就是苦逼,张峰严重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作恶太多了,这辈子过来就是来还账的。 乡下的人迷信,说他估计是得罪什么东西,让他给神佛之类的上上香,本来他对这玩意根本嗤之以鼻,但架不住老妈整天打电话和他说,无奈,他不得不同意,这不,今儿个他就来华市有名的三清庙上香了。可悲催的命运又一次光临了他,他正想花钱买柱香给三清庙里的三清道尊贿赂贿赂,结果一摸钱包,草,没了! “哪个比养的偷我钱包!还当着三清道尊的面,不怕遭雷劈吗!” 张峰简直快要被气疯了,指着天就破口大骂,要知道,他爬了半天山,又排了很长时间的队,才好不容易来到这,这钱突然被盗了,这不白跑一趟吗。 但想到这些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催调调,发生这种事也正常,因此,这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但心里仍苦涩的不行,心说难道连三清道祖都帮不了自己吗?这可是他们的地盘啊…… 看到他难受的样子,旁边卖香的那老道到是笑了:“失主不用着急,有句老话说得好,破财免灾,这种事情发生在身上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钱乃身外之物,生带不来死带不走的,以后再赚回来就是了。”说着,从木箱里拿出三炷香递给了他。 “大师,我可没钱给你了……” “不用,人生中谁没有个难处?这香算我赠给你的。” “多谢大师……” 张峰心中一热,真诚一礼,心里感慨万分:今天或许是自己这辈子里运气最好的一天了…… 可就在这一刻,悲催的运气又在他的身上应验了,就在他把三炷香接过的那一瞬间,只听轰隆一声响,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转眼间狂风肆虐,阴云密度,电闪雷鸣,眼看着一场暴雨就要降临。 “各位施主,最近天气无常,山上经常遭雷劈,挺危险的,今天不适合上香了,还是赶快下山去吧……”那老道看了眼天气,连忙朝排队等候的众人大喊了一声,收拾好装香的木箱就朝山下跑。 其他游客一看这天气,也知道暴雨马上要来了,连忙往山下跑,张峰顿时傻眼,草,不会吧,要不要这样?我才拿到香啊…… 但看了看天空中的电闪雷鸣,他犹豫了一下,这样的天气,最容易有闪电劈下,他怕倒霉的自己被雷劈中,转身就要往下走,可想到三清庙就在近前,自己手里也已经拿到了香,难道就这么前功尽弃吗? 不行,哪怕被雷劈死,我今个也要把香给上了! 他蹭蹭的朝三清庙跑了过去,倒不是他多么心诚,而是他实在不想明天再爬一次山。 “三清老祖在上,小子张峰这些年过得太倒霉了,整天被生活虐……要是您三位老祖真的在天有灵的话,就请开开恩,让小子也转转运,别让我一直这么苦逼了……” 念叨了好久,张峰恭敬的把香插在香炉里,然后跪在殿内蒲团上,虔诚的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后就要起身往山下跑,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霉运再度临身,只听咔嚓一声响,一道闪电劈破了三清庙的屋顶,径直劈在中央的道祖像上,张峰猛的回头看去,却见道祖像被一片雷光淋浴,周身电花四射,然后,一团白光自雷光中射出,直接撞入了他的右眼里。 啊的一声惨叫,张峰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草,要不要这么悲催啊……”这是他昏迷前,脑海中唯一闪过的一个念头。 “小施主,你醒醒,醒醒,你怎么睡在这啊……” 当张峰恢复意识的时候,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声,他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右眼火辣辣的疼,看东西有些模糊,想到昨天的遭遇,他心里一颤,眼睛不会被撞瞎了吧…… 他连忙摇了摇有些沉重的脑袋,使劲眨了眨疼痛的右眼,然后闭上左眼,紧张的缓缓睁开,却突然一愣,眼睛倒是没瞎,可看到的景况却有些不对劲。 他右眼视线里,只见昨天给他香的那位老道正一脸焦急的望着他,可不一样的是,他的周身闪着一圈圈黯淡的黄色光晕,就像是树木的年轮一样,有64圈之多。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用手揉了揉,眨了眨眼,再次看了过去,发现恢复了正常,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又朝老道身后看了过去,却发现昨天被雷劈的道祖像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连点金漆都没掉,就好像他昨天看到的只是一个幻像,做了一个梦,可随着他注意力集中,只觉右眼忽然热了一下,然后他就看到这尊金色的道祖像的周身突然泛起了一圈圈的光晕,密密麻麻一片,整整300多圈。 “咦!”他顿时瞪大了眼,仿佛见了鬼。 “小施主,你怎么了?”那老道看他举止反常,连忙问。 “没事没事,我昨天刚上完香,暴雨就落下来了,于是就在这里休息了一晚上。这会儿刚刚睡醒,还没醒神呢。”张峰连忙回了一句,随着注意力松散,右眼的景象又恢复了正常,他不禁心想,不是昨天那团白光撞进我眼睛里,然后让我的眼睛发生了什么异变吧?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老道站起身子,看到三清庙的屋顶被雷劈出了一个大口子,摇头苦笑:“说起来啊,这三清庙建的还真不是个地方,鹤鸣山内部因为含有铁矿,经常有闪电劈下,连带着这三清庙都没少挨劈,好在这三座道祖金身的下面有导电装置,要不然这300多年的道祖像早就被劈坏了……” 恩? 等等,这三尊道祖像有300多年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峰听到老道的话,突然一愣,随即集中精力用右眼扫视三尊道祖像,道祖像周身的一圈圈光晕又一次出现,张峰数了数,发现有373圈金色光晕。 难道……这373圈光晕正好代表着这道祖像的建成时间? 于是他问:“大师,您守在这三清庙里有多少年了?没少见昨天的那种雷雨天气吧。” “我打小就在这三清庙长大,从6岁开始随师父清扫三清庙的卫生,修缮三清庙损坏的地方,算起来,我守候这三清庙已有58年了。”想起曾经的过往,老道的目光有些唏嘘。 “这么说……您老已经64岁了?哟,还真看不出来,就您这面相,我还以为您才50来岁呢……” 张峰笑道,但心脏却砰砰的跳了起来,刚才他看着老道的时候,老道周身泛起的光晕正是64圈,我的个乖乖,我这眼睛还真异变了啊……不过……这算什么?异能吗? “呵呵,哪有那么年轻,都64了,快要入土了。” 老道笑着回了一句,想到昨天张峰钱包丢了,他连忙说:“你昨天不是说钱包让人偷了吗,你赶紧下山吧,在山脚的商业街里就有一个派出所,你赶紧把情况和人家说一声,再拖下去,那些警察也帮不了你。” “喔,谢大师提醒,我这就下山……” 辞别老道,张峰下了山,找到老道说的那个派出所,配合派出所的警察做了一下笔录,便离开了鹤鸣山商业区,幸好那派出所的警察给了他十块钱,要不然他连坐车回去的钱都没有,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知道自己一向倒霉,身份证与银行卡从来不装在钱包里,要不然他连哭的地方都没处找去。 回到住处后,他拿着银行卡便去了银行,看着取款机里显示的余额,张峰摇头苦笑: “唉,卡里只有一千块了,再找不到工作,连啃馒头的钱都快要没有了……” “难道真的要向老爹低头,灰溜溜的滚回去?” 他刚刚毕业两个月,本来老爹是想他回乡子承父业,帮忙管理家里的那个五金厂,但他实在没有兴趣,非要在外面闯一闯,于是,爷俩就因为这个问题闹翻了,气的老爹连生活费都不给他,好在上大学的这几年,他到是攒了点生活费,要不然连饭都吃不上。 可现在银行卡里只剩下了一千块,又还坚持几天?“唉……“ 叹了口气,张峰取出五百块后,向住处走去。 张峰住的地方是个城中村,就是深居于城里面的村子,由于与老爹闹翻,没有了经济来源,他也只能住在这种地方,毕竟便宜,一个月才300块的房租,虽说环境很差,但对于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的他来说,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时间已近中午,张峰在村子的饭馆随意吃了碗面,便回到了出租屋,狠狠灌了几口白开水,便躺到了床上。 这个屋子很小,只有五六个平方,除了一张床,一个书桌,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甚至连厕所都没有,比他在学校里的住宿条件还要差。 望着布满灰尘的白炽灯,黑乎乎的屋顶,他心中突然一阵悲哀,这日子过的还真他娘的苦逼,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打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他,还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苦日子,虽说平常倒霉了点。 难道真的要和老爹妥协,回家继承父业,每天张罗着那个五金厂,然后再娶个农村的婆娘过一辈子? 张峰不禁犹豫,良久,他狠狠的握了握拳头,狠狠的对自己说: “张峰,你绝不能回去!你必须要在城里闯出一片天地!你必须要有所成就!然后站到老爹面前,义正言辞的告诉他:你儿子不是一般的出色!” 可现实的情况…… 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卡里只剩1000块了,不要说闯什么天地,就算是简单的生活也最多能支撑半个月的时间,哪怕现在找到工作了,可下半个月怎么办?啃地皮吗? “我需要钱,很需要钱!” 张峰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他眉头紧皱,使劲思索有什么法子可以让自己快速赚到钱,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 兼职去?不行,兼职一天才能赚多少钱?除去房租顶多够个生活费,更何况兼职岗位也不是每天都有。 工地搬砖去? 张峰看了看自己这双从来没有干过农活的手,摇了摇头,打死也干不了那种工作,更何况,就凭自己这倒霉劲,在工地这种危险的地方万一被什么东西砸到怎么办? 想来想去,忽然,他拍了一下大腿,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我这右眼的异能既然能看出一件物品的时间,那肯定也能通过这种办法辨别一件古董的真伪,虽说我不知道一个东西的价值,但至少不会看错!没错,这个应该可以。当初班上的李成就凭懂点古玩的皮毛知识,然后在大观园花了五百块买了个玉烟斗,结果转手就卖了五千块。我有异能在手,难道还能不如他?“ 张峰越想越高兴,结果连午休都不午休了,出了住处,坐上公交车就直奔大观园。 大观园是华市最大的一个古董交易市场,共有两个区域:散市区域与商铺区域。散市区域就是那些没有门面,只租了个摊子卖些东西的货场,与集市差不多。而商铺区域则是一些比较有实力的商人,租了自己门面,看起来比较正规,装修也上档次,当然,货品的价格也贵。 但不论是从散市还是从商铺,要想买到不错的东西,只能凭借自己的眼力。眼力好,赚的金银满钵不在话下,但要是眼力不济的话,老婆本赔进去都算是轻的。 全身上下只剩下900多块了,张峰容不得自己出错,坐在公交车上的时不时的实践自己右眼的异能。 “恩,这个小娃娃今年6岁了……” “恩,这个小丫头今年8岁了……” “咦,这个小姑娘竟然才12岁?还以为都17、8岁了,发育的也太早了吧……” “哇!这个女孩好漂亮,应该也就20来岁吧……日,看走眼了,竟然都三十多了,草,这保养的也忒好了……” 当公交车到了大观园站的时候,张峰鉴别了不下30多人的年龄,还别说,随着他不断的使用,异能熟悉多了,甚至不用数,只凭光晕散发的大小范围就基本上能估算出这些人的出生时间,让他忐忑的心多少有了些放松。 “终于到了!” 看着大观园的金字大招牌,张峰心中一阵澎湃,眨了眨右眼:“这回行不行,就看你的了!” 他大步朝大观园散市走了过去,兜里只带了493块钱,他也买不起多贵重的东西,只能在散市碰碰运气。 “大兄弟,我和你说,我这玉观音看是清朝的东西,你看看这玉的成色,这湿度,才800块,你还想什么呢,买回去保准让你翻倍的赚……” “什么!我这可是正宗的宋朝青花瓷,你竟然才出50块!有你这么砍价的吗!唉,你别走啊,再加二十块行不行……” “尼玛,你家翡翠长得跟萝卜似的?老板,你敢不敢说的再离谱一点儿……” 虽说是中午,但散市里的人仍然很多,有的是来买东西当装饰品的,有的是与张峰一样,纯粹是想来捡漏的,各处都是介绍货品的声音,还有讨价还价的声音,天南海北的各种口音,嘘嘘嚷嚷,好不热闹。 张峰顺着这些声音看去,发动异能将货品扫了一遍,嘴角直抽抽,这些老板简直太操蛋了,都是这两年才做出来的东西,竟然敢说是清朝乃至宋朝的老物件,也太离谱了。 不过还真有人相信,他亲眼看到一个派头十足的中年男子,花了5万块买了一件做出来不超过5年的仿青花瓷瓷瓶,美滋滋的走了,还以为自己撞了大运,乐的嘴角都扯到了耳根旁,一幅捡了大便宜的模样。 “难怪李成说,想要吃这行的饭,必须要有眼力。胸里要是没点东西,也只能被人坑,幸好我有异能,不然与这些人一样,说不定别人把自己推坑里去了,自己还帮着别人数钱呢……” 张峰心中感慨,看似漫无目的的走在人群里,但其实右眼的异能不断在各个货摊上扫过。 突然,他走向了一个货摊,这个货摊上摆着各种零碎物品,老板是一个嘴角长着一颗黑痣的中年男子,干瘦干瘦,看起来很精明。 “小兄弟想买点什么?你只管挑,我这摊子上的东西都是生坑里的东西,绝对都是真品,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保证你转手就能赚几倍的钱……” 张峰曾听李成说过,生坑是古玩界的行话,是指新出土的东西,他应了一声,双手漫无目的的在每一样物品上扒拉过,而目光却落在了一块砚台上。 这个砚台十公分高,十五公分宽,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通体漆黑,油腻腻的,看起来很脏。不过,在他右眼异能的作用下,这块砚台却呈现出了里外两种光晕。外围的光晕是黑色,共有40多圈,显然,已有40年的历史,而在这黑色的光晕里,还有一团密密麻麻的黄色光晕,略一估计,竟然有600多圈,按照时间来算,竟然是元朝的产物。 为什么一个物品会有两种光晕? 这还是张峰头一次碰到这样的现象,他心说:难道这个砚台一共有两层?外面的一层做出来的时间短,里面的东西做出来的时间长?难道这外面的一层是掩饰用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里面的东西恐怕不简单,要不然也不用伪装! 他将砚台拿起,掂了掂,发现还挺沉的,然后用手指甲略在砚台上轻轻划了一下,发现砚台外面的一层,不怎么硬,很轻易的便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有些像是沥青,又好像是橡胶化合物。 他想了想,问道:“老板,这个砚台怎么卖的?” 看到他的掂砚台这个动作,又见张峰穿的不错,那老板心里立时乐了,心说连鉴定的基本手段都不懂,原来是个门外汉啊,嘿,这种人最好骗了,看来我今天要宰个肥羊了…… 他立时眉开眼笑的说:“小哥想要这块砚台啊,呵呵,不瞒您说,这个砚台是我从乡下收上来的,听那家的主人说,这块砚台是他家祖上传下来的,有年头了,绝对是个老物件,您要是买回去绝对保值……” “可不,沥青做的东西确实能保值,反正是不值钱的玩意,哪怕放一辈子都涨不了值。不过……老板,你说我要是拿一块沥青做的砚台当传家宝,别人会不会骂我傻子啊?” 张峰的老爸就是做生意的,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他知道这老板是想宰他,于是还不待那老板说完,他立时笑道:”老板,我实话和你说吧,我最近正练习毛笔字呢,看到这块儿砚台也就随意问问,如果价钱合适我就拿了,如果贵了那就算了,我再去其他地方转转。你也别忽悠我,说个实价吧,沥青做的,不值钱……“ “胡扯!谁说这个砚台是沥青做的?”那老板睁大了眼。 “不是沥青做的是什么做的?” 张峰直接把砚台塞到了老板手里:“你说这砚台到底是什么做的?” “这、这、这……” 那老板确实没说谎,这块砚台确实是他从乡下手上来的,不过他也确实一直没看出来这块砚台是用什么东西做的,吞吞吐吐半天,最后恼声道:”反正不是沥青做的,要是沥青做的绝对没有这么硬。” “我看着到是有些像沥青……不过无所谓,我也就是缺块砚台用来练字,管他什么材料的,只要能用就成。老板,你说个价吧,实心的,你可别把我当肥羊宰。” 张峰指着那砚台说道:“你这块砚台放在这儿估计已经很长时间了,并且一直都没人看,你看这砚台上的灰,都能和成泥了。你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卖给我,省的亏在你手里。” 还别说,张峰说的八九不离十,这块砚台自从这老板收上来后,确实一直没卖出去,因为卖相太差,甚至都没人看。眼见好不容易买,那老板自然不愿意放过,但张峰都这么说了,那老板想说个高价的可能性也没有了。 那老板一番深思熟虑后,很凝重的说道:“这……好吧,这块砚台是我当初用了300块收上来的,也确实放了很长时间了,既然你有心要,那就给我个成本价吧,300块,你拿走!” “多多多……多少?300块?!你怎么不抢去!” 张峰顿时吓了一跳,他身上只剩九百块了,虽说这个砚台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但不是所有的古物件都值钱,要是里面的东西不值钱呢?那岂不是亏了? 他转头就走,笑话,万一亏了,那可就真要饿肚子了。300块,以他现在的情况,真心不敢赌。那老板立时在后面喊:“哎,小兄弟,别走啊,咱在商量商量!” “50块,卖就卖,不卖就算!”张峰停下,向那老板伸出一个巴掌。 “哪有你这么砍价的……哎,别走啊,一百块行不行……哎,别走别走,50块就50块,50块卖给你了……” 听到那老板答应,张峰这才转身走了回来,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张50的票子,递给那老板,没好气的说:“要不是我这阵子刚好练毛笔字,恰巧缺个砚台,我都懒的问你价钱。” “嘿嘿,这不就是个缘分吗……” 老板生怕张峰会反悔一样,立马接过钱,三下五除二便把砚台包装好了,然后开了一张工艺品的发票,递给了张峰,笑道:“小兄弟,你还需要啥,咱也算熟人了,我算你便宜点。” “我今天就是过来就是转着玩的,本来没想买东西,恰巧想起缺块砚台,这才买下来。改天吧。” 张峰打了个哈哈,转身就走,其实,他刚才用异能看过了,这个老板摊子上的东西,除了这块砚台有些特殊外,其他的就没有个好东西,全都是仿品,买回去绝对是捉死。 “那行,改天再来啊……”那老板在后面喊。 等张峰离开很远了,旁边一货摊的老板顿时笑道:“李三,你今天运气不错啊,这个砚台你都放了好几个月了,没想到今天给卖了出去。赚了?亏了?” “赚了,当初我是花了20块收上来的。” 李三笑道:“我还以为这个砚台会砸到我手里呢,幸好有这么一傻种看中了。” “可不,还真是傻种一个。就那块破砚台,要样子没样子,要成色没成色,没一点收藏价值,放在这年头其实根本卖不出去,别说50块,就算是五块钱都没人买。那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鬼蒙了眼,竟然还看中了……还真稀了个奇了。对了,你当初想啥呢,怎么收了这么个东西?” “呃……我忘了,已经是很长时间的事了。估计当时我也被鬼蒙眼了吧,幸好,还有比我更不长眼的,嘿嘿……” 张峰买了砚台之后,没有继续在散市转,而是直接来到了商铺区,向着四周看了看,直接找了不远处的一家最大的,名叫问宝斋的商铺走了过去。 “您好!” 眼见有人走了进来,问宝斋前台的接待人员立时迎了过来,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颇有姿色。看到张峰手里拿着个盒子,问道:“先生,您是要出售东西?” 张峰点了点头。 “请跟我来。” 女孩对于这种情况好像已经司空见惯了,领着张峰来到店铺最里面,那里有着两组沙发,一个茶几,此时在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正默默的喝着茶,看着不知什么书。 “陈老,有人出售东西。” 女接待向那老者说了一声,然后又向张峰笑道:“这位是我们店的掌眼大师傅,你要卖什么东西给他看看就行了。” “呵呵,小伙子,你要卖什么东西,拿过来我看看,我们问宝斋在华市很有名,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只要你的东西不错,保证能给你一个合适的价钱。”陈老听到女接待的声音后,将手中的书籍放下,也向张峰笑了笑,然后示意张峰坐到他的对面。 “麻烦了。” 张峰走到陈老面前,将装着砚台的盒子放到了茶几上,推到了陈老的面前,然后他开始打量这个店铺,发现这个商铺分上下两层,装修极为豪华,墙壁两侧都各有一个玻璃架子,架子上陈列着各种古玩。 此时,店里只有一个客人,是一个20来岁的女孩,静静的打量着陈设在玻璃架子上的货品。这个女孩很漂亮,鹅蛋脸,柳眉杏目,不施粉黛而如朝霞映雪,身上穿着一件蓝底紫花的连衣裙,映的她就好像是花丛中的花仙子,极为美丽动人。 “好漂亮的女孩!更难得的是这个女孩的身上还有着一股寻常女孩没有的贵气,太有魅力了!” 张峰心脏没出息的蹦了两下,正想着用异能观察这个女孩多大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声音。 “小伙子,你这个东西我们不收。” “不收?” 张峰顿时楞了一下,他转过头,却见陈老正笑眯眯的望着自己,双手把装有砚台的盒子缓缓向自己推了过来。 “为什么不收?”他问。 陈老笑道:“呵呵,我眼力有限,看不出这块砚台的价值,你可以去其他店再看看。” 张峰顿时醒悟,他曾听李成说过,在古玩这一行,如果是在店里,那些掌眼大师屋在看到一些赝品后,不会当面说出是赝品来,会给客人一个台阶下。这是古玩一行的规矩。既然陈老都这么说了,那这块砚台肯定是没看上。至于原因,连想都不用想,自然是因为这块砚台的外面一层的物质很廉价,甚至都称不上古玩。 张峰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问道:“陈老,您这店里有剃刀之类的东西吗?” 听他这么一说,陈老立时看了一眼被他推到张峰面前的盒子,若有所思,然后又看到张峰的穿着虽说算不上名贵,但也不是贫苦家的孩子能穿的起的,顿时笑了:“小伙子,这砚台你是从家里拿出来的吧。” 张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微笑不言。 见状,陈老笑着去了二楼,不多时,手里拿着一套工具又走了下来,重新将砚台从盒子里拿出,然后用一个看起来像是剃刀一样的工具,轻轻的在砚台上进行刮磨抠挖,不多时,砚台外表一层的黑色物品被刮下去一块,露出了里面的黄色一层。 “咦?这是……” 刚才在打量玻璃架上古玩的漂亮女孩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到砚台里面漏出来的东西,立时惊讶的张开了诱人小嘴。 “看样子……好像是田黄石做的东西……”女孩有些不能确定的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峰心里顿时咯噔一跳,他当初听李成说过田黄石,说这种石头是寿山石品种中的珍品,因为这种石头产自福建寿山,具有福寿田黄的寓意,又因为具备细、洁、润、腻、温、凝印石之六德,故称“帝石”,并成为清朝祭天专用的国石。 据史记载,清时福建巡抚用一整块上等田黄雕刻了“三链章”,乾隆皇帝奉为至宝,清室代代相传;咸丰帝临终时,赐予慈禧一方田黄御玺;末代皇朝解体,溥仪不要所有珍宝,只将那枚“三连章”缝在棉衣里。至于民间相传,田黄石是女祸补天时遗留在人间的宝石,又说是凤凰鸟蛋所变,还传田黄石可驱灾避邪,藏田黄者能益寿延年等…… 总之,这种石头很珍贵,比黄金都要贵,古时就有“一两田黄三两金”的说法,可想而知,这种石头的贵重之处。至于上乘的田黄石……那更是无价之宝,有钱都没出买去! “如果这砚台里面的东西真的是田黄石做的东西……他奶奶的,哪怕是下品田黄石做的东西,我也是捡了个大漏啊……” 张峰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口干,连身体都好似变得僵硬了起来,喝水也不是,不喝水也不是,连连咽了好几口口水,心中颤抖着说:难道这三清道祖没白拜,我真的转运了? 砚台外表的那层黑色物品终于被刮了下去,露出了物品的真容,是一尊呈暗黄色的笔洗,高5公分,宽10公分,质地十分细腻、表面温润光洁,有些微透明,看起来通灵剔透,更引人的是,石质肌里纹路隐约如丝,宛如萝线。 “竟然是田黄石做的笔洗……” 那女孩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瞪大了双眼,看着陈老手中的笔洗,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满脸的通红,就好像这个笔洗是她的一样,嘴里喃喃的说着,声音都在发颤。 陈老也是满脸激动的看着,连眼都不眨,眼珠子都快红了,可突然,他叹了一口气:“可惜啊……” 那女孩楞了一下:“陈老,可惜什么?” 陈老叹道:”这块田黄洗的雕工很好,很精美,你看这个小和尚雕的,多传神,就好像活过来一样。绝对是一个雕刻大师的作品。根据其雕工纹理可以判断,应该是明代的产物。可惜这块印台下面的印章模糊不清了,不是上乘田黄,如果是上乘田黄,这个笔洗可就真是无价之宝了。” 那女孩噗嗤一笑:“您老就知足吧,用田黄石做的笔洗已经很奢侈了,世间少有,上品田黄石做的笔洗哪那么容易见到的。现在田黄石都已经被开采的差不多了,要想见到上乘田黄石这种东西,估计也只能去那些古墓里寻了。” “也是。” 陈老笑着摇摇头,然后望向张峰:“小兄弟,你这田黄洗打算卖多少?放心,只要你说出……” 可还不等他说完,那女孩立时插嘴道:“陈老,这个田黄洗就让给我吧,我爷爷一直想要收藏一块田黄洗,可一直没有寻到。这回好不容易出现这么一块,我怎么着也得给他弄回去吧。陈老,你和我爷爷感情这么好,总不能让他失望吧……” 女孩向陈老眨了眨眼睛,然后还不等陈老答应,又立马笑眯眯的对张峰说:“这块田黄洗我给你80万怎么样?卖不卖?” “80万?!” 张峰感觉自己就好像被雷劈了,整个头皮都麻了……80万在富豪的眼里或许只是一个小小的数字,但这个世界上还是穷人居多,哪怕张峰家里的条件比绝大多数人家要好,但80万也得辛辛苦苦几年才能赚到。 “这个小东西竟然能值80万……我可是只花了50块买到的啊……” 张峰心脏砰砰的跳动着,他有些不敢相信,就感觉是在做梦,整个脑袋都在充血,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 哪知他下一刻就幸福的差点晕死过去。 看他不说话,那女孩还以为他嫌少,于是又连忙说:“我知道,田黄洗在国内确实比较少见,具有很强的收藏价值,也不能用金钱来衡量这种艺术品,但咱们总归是在做生意,总要有一个合适的价格,这样吧,我再给你加20万,再多就真不行了。去年在香江拍出来的那块田黄洗不比你这块差多少,也不过拍出80多万的价钱,我给你100万真的是不错的价格了……” “好,成交!” 张峰果断答应,心里兴奋的无以复加,转眼就成了百万富翁,任谁都会兴奋的不行,更何况对于一向悲催的他来说,这简直就是奇迹! 五十块买来的东西,转手卖出一百万,2万倍的收益,哪怕捡漏也不是这么捡的,就已经不是在捡钱,而是在印钱! 太疯狂了!太刺激了! “三清道祖果真让我转运了,以后一定要经常去上香!”他在心里狠狠的对自己说道。 “那成,我让我爷爷与你来交易,你等一下。” 见他答应,那女孩高兴的差点蹦起来,连忙掏出手机去打电话了。 “竟然在我的店里抢我的生意,这也太没天理了吧……” 陈老摇头苦笑,忽然,他好似想起了什么,猛的看向张峰:“对了,小兄弟,你家还有其他的藏品没有?”他的眼神极为热切,张峰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在他的眼里,像这种年纪的孩子还都在花家里的钱呢,所以,他很自然的认为这个砚台是张峰从家里拿出来的。 可他却不知道,这个笔洗是张峰花了五十块买回来的,当然,幸好他不知道,如果知道了恐怕会被震惊的吐出血来。 “怎么了?”看着老头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张峰吓了一跳。 “嘿嘿,别紧张,如果你以后还有什么好东西,就直接来我这……不!” 陈老看了一眼女孩,发现还在打电话,立时松了一口气,拿出一张名片放到了张峰的手里,做贼似的说道:”来之前先给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免得我的生意又被这丫头夺去了。放心,保证给你个公道价,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喔,这事啊,吓死我了…… 张峰心里松了一口气,笑道:“成,我要是再有了好东西,一定给你打电话。“心里却在暗暗发笑。 时间不长,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急得火燎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哪了哪了,田黄洗啊,我一辈子都没收着一件。”显然,这个老者就是那个女孩的爷爷。 “哈哈……老白,看你这急样儿,还当着孩子的面,丢人不丢人!”陈老大笑着将茶几上的田黄洗递给了白老。 “果然是田黄洗,虽说不是上乘田黄,但也很难得了。” 白老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确认无误之后,脸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异常,他转头看向张峰:“小家伙,这田黄洗就是你拿过来的吧?” 张峰笑着点了点头。 白老立时重重的拍了拍张峰的肩膀,笑道:“不错,以后要是再有了好东西,还可以卖给我,我保证给你不错的价……”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了张峰。 张峰知道他说的是场面话,笑着说了一声好,检查支票上的数字无误后,然后辞别两个老者,走出了问宝斋。 可刚刚走出几米,那个白老的孙女就追了上来,“喂,你等等。” 张峰停下。 “我叫白落雪,你叫什么?”白落雪笑问。 “张峰。怎么了?” “你以后要是有了什么好东西,可以直接联系我,我保证给你个好价钱。” “好。” 张峰看了看她,答应的很干脆,相比那两个老家伙,这个小女孩至少更好打交道一些,最起码自己不至于被坑的太惨,就好比刚刚卖掉的那个田黄洗,如果是两个老头来出价格,肯定不会出那么高的价钱。 两人互换了电话号码,白落雪挥手离去,张峰笑了笑,连忙去了大观园内的建设银行,身上揣着百万支票,他心里总是七上八下,万一丢了就完蛋了,还是放在银行里比较好,哪怕卡丢了至少还可以补办。 可他却不曾想到,等他从银行出来的时候,他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大观园都传开了。 白老是个爱嘚瑟的老家伙,自己得到了田黄洗,想让老朋友们鉴赏鉴赏,于是就给熟悉的人打了电话,而这些人大部分都在商铺区当掌眼师傅,于是纷纷朝问宝斋跑去,没过多久,整个商铺区就轰动了起来。 很快,散市区也得到了风声,个个小贩都在传,说一个20来岁的小伙子从家里偷了一个田黄洗,卖了一百万,并且那个笔洗保存的很隐蔽,是用沥青与橡胶做成的砚台包了起来,如果不把外面的一层砚台刮掉根本看不出来。 “李三,你听到了没,一个小伙子从家里偷了个田黄洗,卖了一百万。我操她的姑奶奶的,一百万啊,我要是有一百万,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李三摊子旁的那个老板也听到了别人传的事情,一脸羡慕的对李三说。 “嘿嘿,我怎么能听不到?没见整个市场都在传吗。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这样的败家子来。那可是田黄洗啊,哪怕是下品田黄石做出来的笔洗也比其他的古玩更保值,越往后越值钱。傻逼玩意,连这么好的东西都卖,要是我儿子,我立马掐死他,省的让人不省心。”李三笑道,这个李三正是卖个张峰砚台的那个老板。 “可不,现在田黄石越来越少了,好的雕工大师也越来越少了,这东西是稳升值的,就这么卖了,那人还真是个败家子,傻逼玩意……咦!李三,你看你看,那小子是不是先前买你砚台的那个小伙子?” 李三顺着那老板的手指方向看去,就见张峰正在市场里转悠着,不断看向两旁的货摊,笑道:“没错,就是他。”眼见张峰就要打自己的货摊前路过,他立时笑道:“小兄弟,又来了啊,那个砚台还好用不?” “还好还好。” 张峰笑着打了个哈哈,心里却是在暗骂自己:怎么又走到这个通道了…… 他心里忐忑的不行,他卖的笔洗就是从这老板的摊子上买的,如果让这老板知道自己从他这花50块买的砚台转手就卖了100万,捡了一个天大的漏,这老板会不会着急眼红? 张峰猛然打了个哆嗦,立马就想离开这个地方,可谁不想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然后有声音传来。 “张峰,你也在这啊……” 张峰转头望去,却是白落雪,立马问道:“你怎么也跑这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 白落雪嘻笑道:“你卖给我爷爷那个田黄洗之后,我爷爷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就把他认识的那些在大观园的熟人都叫了过来,让他那帮老朋友一块儿鉴赏,这不直到现在,他们还在问宝斋对你那块田黄洗品头论足呢,还不知道时候才能回去……咦,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脑门上都是汗啊……” 我要快被你害死了…… 张峰额头直冒冷汗,偷偷用眼看了李三一眼,却见李三一脸的震惊,眼珠子都快红了,他暗道一声不妙,嘴上说了一声“我尿急”,拉着白落雪就朝其他地方走,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李三……听那小姑娘的意思,市场上出现的那块田黄洗好像是这小子卖出去的,该不会就是你卖给他的那一块砚台里弄出来的吧……” 李三旁边的那个老板,一脸惊愕的看着张峰离开的方向,喃喃道:“细细想来……好像真的是啊……我草!这小子从你这儿捡了个大漏啊……” 可半天他也没听到李三的声音,转头一看,顿时下了一跳,只见李三满脸扭曲,一双眼珠子都红了,全身都在发抖,就好像得了羊角风一样,脸色极为难看。 “李三李三,你怎了?”那老板惊叫。 李三双拳紧握,强忍着冲出去的冲动,双眼血红,声音极度不甘的说:“我、我、我他娘的是大傻子啊……100万的东西居然让我50块就卖了,我真是天大的败家子啊……你说我这双眼珠子留着有什么用啊……天啊,我不要活啦……” 闻言,那老板的脸色顿时一阵复杂,先前他与李三都说张峰是个彻底的傻种,天大的败家子,还无情的嘲笑人家,可现实却狠狠的给了他们一巴掌,人家不但不傻,还捡了个大漏,这让他有一种如同吃了屎般的难受,不是个滋味。 “我他娘的也是个智障……”那老板苦涩自嘲。大观园的散市区很大,分杂物区,瓷器区,玉石区,奇木区,以及金属制器区。 避开了李三所在的杂物区,张峰与白落雪在人流中不断行走,不断在各个摊位上驻留,还别说,白落雪这小丫头虽说岁数小,也就20来岁,看起来很单纯,一副不世出的样子,但古玩的知识底蕴极为丰富,各个时代的古玩常识如数家珍,随口道来,听得张峰佩服不已。 不多时,两个人又来到了玉石区。 白落雪笑道:“古玉是对古代美石的泛称,具有质地细腻、色泽湿润、莹和光洁、冬不冰手、夏无激感等优点。在世界上有三个以制玉而闻名的国家,咱们国家,还有墨西哥以及新西兰最为源远流长。咱们国家的玉雕自史前时期的新石器时代开始,至今已经历了七千余年的发展,成为蜚声世界、独步天下的工艺美术品,是玉石发展最好的国家……” “咱们国家的人对玉的特殊喜好自古有之,在古代,曾有君子无故古玉不去身,君子与玉彼德焉的说法。而玉的温润色泽象征仁慈,坚硬质地象征智慧,不伤人的棱角表示公平正义。而在民间则相信玉能护身、驱邪,代表着正气和灵性。所以,古玉市场一直经久不衰,从而也就造成了各种造假品泛滥。你看这个玉叶……” 说话间,白落雪从一个货摊上随手拿起一个看起来像是叶子的玉石,放到了张峰的手中。张峰仔细打量,发现这片玉叶通体呈青白色,叶子上面共有八道雕刻痕迹,形成了叶子的脉络,而在在侧边的位置上还有一小片看起来像血纹路的地方。 “这个玉叶是玉九窍塞中的一种,上面雕有八刀,是仿汉八刀的雕刻方式,只不过雕刻的人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汉八刀其实并不是说必须八刀,而是讲究下刀简练,雕工刀法矫健、粗野,锋芒有力,其风格雄浑博大,自然豪放。而这个雕工……” 白落雪指着玉叶上的雕刻痕迹,撇了撇嘴:“你看看,这雕工多小家子气,根本没有把汉八刀的那股狂放气质雕出来。这就叫依葫芦画瓢却画出了个蛋来,狗屁不通,狗屁不是。你再看看这块玉的色泽,玉石色泽讲究通透晶莹,质地匀称,可这块玉石的色泽明显浑浊,没有半点通透的感觉,并且油腻过头了,明显是那种用次玉做成的物件,然后进行抛光,再涂了一层石蜡。不信你闻闻,这上面肯定有一股化学剂的味道。” 张峰闻了闻,发现竟然这块玉叶上还真的有一股化学剂的味道,顿时一脸的愕然:“你只是随手看了一眼,怎么能看出这么多道道?” 白落雪白他一眼:“当然是练出来的。” 然后她又指着玉叶上的血色纹路,说道:“你再看看这块像血纹的地方,这在古玉中叫血沁,是尸体腐烂后,玉石沾染了尸体的血水长时间形成的一种颜色。这块玉叶上的血沁自然也是人造出来的,是将玉石雕好后植入活羊腿,然后用线缝合,数年后取出,就会成为与血沁一样的血纹理。不过,这种血沁不如真的温静。当然,鉴别古玉的方式还有很多,比如滴水法,火烤法,舌舔法,观色法……” 张峰都听傻了,心说这也太专业了吧…… 随即,他心中突然凝重起来,心道:我虽说有异能在身,但只能辨别物件的年代,却不能辨别古玩的真假,如果是古代造出来的假东西,我恐怕会打眼,说不定就会栽进去。看来……我要想在古玩这个圈子里混出个名堂来,只凭异能还远远不够,还需要大量的专业知识! 谁也想不到,就因为白落雪这次的无心之举,让张峰彻底的感受到了专业知识的震撼,从此之后,刻苦学习,苦心钻研,在短短时间内便成为了一名闻名中外的鉴定大师。 直到后来有人问他,在古玩这一行谁对他的启迪最大,张峰都会想也不想的说出一个名字:白落雪! 白落雪的专业性不但震住了张峰,连那个货摊的老板也被震住了,一脸的呆滞。 好不容易等白落雪说完,那老板惊讶道:“小伙子,你这女朋友了不得啊,我做这生意都二十多年了都没她懂的多,了不起,实在了不起!”说着,还伸出了大拇指,一脸佩服的样子。 可张峰与白落雪却顿时尴尬不已,张峰尴尬笑道:“老板,你看差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 那老板惊讶道:“就你俩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生一对,让谁看都像是恋人。” 还别说,张峰虽说第一眼看上去不怎么帅气,但那一双丹凤眼却让他有着一种引人的魅力,再加上将近一米八的个子,宽厚的肩膀,条理清晰的肌肉,很给人安全感。 而白落雪的身材就显得比较小巧了,身高在163左右,身材也比较单薄,虽有贵气,但却给人一种怜爱的感觉,与张峰的气质很匹配。 “呵呵,真不是。”张峰干笑。 白落雪也是满脸通红,尴尬的不行,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自信冉冉的模样。 眼见气氛有些尴尬,那老板也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两人,发现白落雪除了脖子上戴着一个玉坠之外再没有其他饰品了,而张峰更是什么都没有佩戴,顿时笑道:“我看你俩对玉石都挺感兴趣的,不如就从我这买个饰品吧,我昨天刚刚进来一批好货,今天没来得及摆出来呢,玉石的质地不错,做工也挺不错的,戴着挺漂亮,放心,我给你们优惠价。” 眼见白落雪红着脸,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张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心想着这小丫头对玉石有研究,让她说一个专业见解或许就能改善这尴尬的局面了,于是顺着那老板的话茬接了一句:“那就拿出来看看吧……” “好嘞!” 那老板憨厚一笑,从货摊后面的一个保险箱里拿出来一个个精致的小木盒,然后放在了货摊上,随手把盒盖全部打开了。 张峰看了一眼,发现都是各种佩戴饰品,有吊坠,有手镯,有手链等,琳琅满目,做工也确实像老板讲的,很精细,做工也很漂亮,不过他不懂这玩意,于是根据自己的喜好,随手挑出两个手链。 这两个手链都是由13个玉片组成,呈黄白相间色,看起来蕴意十足。其中一个手串比较简洁,只在每一个玉片上刻着三清道祖的形象,最中间一片玉片上刻有‘无量天尊’字样。而另一串玉手链则要精美的多,每一个玉片上雕有一种不同的花朵,采用的是浮雕的手法,看起来很漂亮。 “小雪,你看看这两个手链怎么样?”张峰把这两个盒子递到了白落雪的面前。 哪知的他的打算落空了,就见白落雪红着脸,抬头看了一眼,只细弱蚊声的说了一句“挺漂亮的”,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张峰只觉一阵头大,他在大学期间唯有的一段感情也不过维持了一个多月,可以说他的感情经历与一张白纸没有多少区别,鬼才知道怎么才处理这种情况呢,于是对那老板说:“老板,你把这两个手链包起来吧,我要了。” 那老板笑着说了一声‘好’,很快就包装好了,递到了张峰的手里,说道:“这个小姑娘是行家,我就不说虚价了,两个手链,四千块。” 张峰连价格都没还,直接刷卡,然后把装有雕花手链的盒子强行放到了白落雪手里,道:“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了,我走了。”说着,匆匆离去,看他的样子,怎么看都有些像是落荒而逃。 “哟哟哟,还说不是情侣,连手链都送了,不是情侣是什么?”那老板哈哈大笑。 一听这话,白落雪的小脸更红了,就像熟透了的红苹果,可爱极了,拿着盒子落荒而逃,比张峰跑的还要快。 那老板立时笑的更大声:“哈哈哈……两个人还都不好意思了,面皮还挺薄的……” “咦!不对啊……” 当张峰打的回到住处,狠狠的灌了几口凉水,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可等他坐下,将放着手链的盒子拿出来的时候,他突然愣住了,恨不能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因为手链谐音守恋,男女之间赠送手链,通常是对爱的一种表达,普通男女之间根本不会送这种让人误会的东西。 张峰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心说她应给不会误会吧…… 心里想着,他将手机从裤兜里拿了出来,翻到白落雪的电话号码,可又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难道说让她别误会,自己送她手链没别的意思?既然没别的意思那还打什么电话?如果真这么说了,那岂不是更容易让人误会? “呃……还是算了吧,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哈哈,我果然很聪明……” 自我安慰的说着,张峰将盒子打开,伸手就想要把玉手链从盒子里拿出来好好看看,在大观园的时候,他当时只想怎么解决尴尬了,甚至连碰都没碰,可此时随着他伸手触摸到那手链的那一刹那,顿时感觉有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自己的手指,经过胳膊,很快到了头部,然后融入到了右眼之中。 随后,右眼就好像被什么利物刺了一下,猛然刺痛万分,就好像要爆掉一样,张峰啊的一声惊叫,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右眼! “啊!好痛!这是怎么回事!!!”在三清庙的时候,他的右眼被那团白光击中的时候,其实比这一次还要严重,只不过他当场晕了过去,所以并没有感受到多少痛意,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虽说也很痛,但一直没有达到晕过去的临界点,所以,他只能忍着。 右眼就好像心脏一样,砰砰的跳着,每一次跳动都会产生难以忍受的剧痛,只瞬息间张峰的额头上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因为疼痛,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脸颊两侧青筋暴突,他死死的攥着拳头,全身就像大虾一样都蜷了起来,身体连连抽搐,难受十分。 “要死了要死了……” 突然,他好似看到了自己右眼的变化,在自己的眼球上出现了一圈又一圈的白色光圈,就像套圈一样,不断的闪动,而在白色光圈的四周还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每随着眼球跳动一次,青色光晕就会被白色光圈吸收一部分,与此同时,白色光圈的颜色也会变的更深一些。 “这是怎么回事?不会出什么事吧……” 张峰慌了,彻底的慌了,心脏砰砰直跳,他强忍着疼痛,慌乱的从床上跳下,拿起一面镜子看了看,发现自己的右眼就好像被烟了一样,血红血红的,什么东西都看不到了,只能感应到眼球中的情景。 他使劲眨了眨右眼,再次望过去,却仍是同样的结果。 他一脸骇然的倒在床上,只觉一股难言的恐惧涌上心头。 虽说异能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好处,但他真心怕自己的眼睛会出什么问题,万一要是瞎了,这一辈子就算完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右眼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好像是因为自己摸到了玉手链,然后便从玉手链中传送出一股清凉的气息,然后这股气息就被自己的右眼吸收掉了,从而才有了现在的变化。 “难道……玉石里有能量?难道自己的右眼是在吸收能量?那我的右眼为什么会发生异变?是因为从三清像中飘出的那团白光?可那白光又是什么东西?难道也是一种能量?” 他满心的疑惑,几乎有十万个为什么,他却不知道,那团白光不是他物,正是人们上香祈福时所产生的‘愿力’,或者可以解释为:一种产生于信仰中的能量。 只不过,这种能量根本不能利用,因为当中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念头,很容易让人精神分裂,发疯,甚至要人命,幸好,当天他吸收了的那团愿力是被雷电劈过的,雷电将里面的那些负能量,也可以说是那些杂乱的念头全部给劈没了,最终只剩下了纯净的能量,他这才逃过一劫。 而玉石是一种很有灵性的物品,里面多多少少都含有一丝灵力,只不过因为地质中含有各种杂质,各种有害物质,使得这灵力并不纯净,含有煞气,所以才造成他眼睛的疼痛。 这种疼痛大约维持了两分多钟,终于变的淡了下来,已不再那么疼痛难忍,而右眼也好似把玉石中的能量吞噬了,眼睛中的异象渐渐消失,视线也渐渐恢复,只不过眼前是一片血色。 “难道我的猜测是真的?右眼真的是在吸收能量?” 张峰心中疑惑,下了床,再次用镜子看了看,发现右眼还是一片血红,布满了血丝,就好像发炎了一样。 “应该没事吧……” 生怕留下后遗症的他,决定去一趟医院看看,立马出了屋,向市中心医院赶去。 到了医院,看到张峰的眼睛血红,医生也吓了一跳:“小伙子,你到底干嘛了,眼睛怎么变成这样了?” 张峰自然不敢说实话,支支吾吾的说:“抽烟熏了一下就成这样了。” 那医生不敢大意,连忙安排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看着检查结果,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啥大事,只是眼膜有些发炎了,不用担心,我给你开点消炎药,你先吃吃看,过两天再来检查一遍。” 说着,老医师写了个药单递给了张峰,嘱咐道:“这两天你就不要吸烟了,多喝点水。” “好的,谢谢你了医生。” 张峰拿着药单走出诊室,拿完药就朝医院外走去,可刚刚走到医院门口,却见一个美女迎面走过来。只见这美女岁数不大,与她的年纪相仿,二十二三岁,身材不低,足有168的样子,但身体很瘦,甚至有些弱不禁风,好像一股风都能把她吹跑,穿的也很普通,牛仔裤洗得都有些发白了,身上的衬衫也失去了本来的颜色。 从她的穿着上来看,这个女孩的家境应该很普通,但这一切都遮掩不了她的美丽,柳眉凤目,鹅蛋脸,琼鼻朱唇,如雪般的肌肤映的她就不像是凡间女子,好似自画中来。更醒目的是,她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很长,直达腰际,只用一根红色的头绳束起一个简单的马尾,却让她显得异常的清丽,分外迷人。 不过,真正吸引张峰目光的是,他从她瘦弱的骨子里好似看到了一股不屈的意志,好像一切困难在她眼前都只是磨难,都是过往云烟,她所看到的都是美好的明天。 张峰停了下来,他看到这个女孩感觉就好似从哪里看到过,有些熟悉,想了想,立时知道这个女孩是谁了,笑喊:“刘晓茹。” “你是……” 刘晓茹停了下来,打量两眼张峰,突然睁大了双眼:“你是倒霉蛋?!” 因为张峰在学校的时候太倒霉了,几乎每个月都要受一次伤,不是脚崴了,就是头撞了,要么就是出点其他的事情,反正就没好过,这让他在学校的时候很出名,几乎所以同学都知道学校有这么一个倒霉蛋。 “汗……”张峰大汗,尴尬的不行。 “呃……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嘴秃噜了……” 刘晓茹喊出张峰的外号后也尴尬得不行,小脸通红,可看到张峰闭着右眼,手里还拿着药,立时问:“你怎么了?” 张峰又把糊弄医生的那话说了一遍,刘晓茹听了之后,立时捂嘴发笑:“你这都毕业了还这么倒霉啊,吸烟都能把眼熏着,我真服了你了。” “意外,纯属意外……” 张峰尴尬的笑了笑,问:“对了,你咋来医院了?” 刘晓茹笑了笑:“我妈住院了,这不下班了吗,我过来陪陪我妈。” “喔,这样啊,那你去吧,我回去休息,改天有时间再聊。“ “好的,你别忘记按时吃药……” “嗯,知道了……” 张峰打车回到住处,吃了两片消炎药就躺在了床上,由于眼睛出了问题,他也不敢胡乱跑,可又睡不着,只好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蓝天白云,还有太阳。 突然,他楞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发现自己每当看向太阳的时候,右眼就会感觉很舒服,感觉不到丝毫的刺眼。他又试了几次,发现竟然是真的,心中不禁纳闷的想:“这是什么原理?” 可想来想去,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无奈放弃,使劲睁大右眼,望向天空中的太阳,享受着这难得的属于黄昏红日的平静。 一天后,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多了,眼睛终于不痛了,拿镜子看了看,右眼虽说还有些发红,但基本上没有多大问题了,而视力也好似比以前好了不少,他拿出玉手链,用右眼集中精力看了看,发现异能还存在,立时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他心里一直对于自己的右眼吸收了玉手链中的能量存有疑惑,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想了想,张峰把盒子盖盖了起来,然后又集中精力看了过去,盒子立时散发出了一个光圈,而里面的玉手链也同样散发出了一道青色的光晕。 然后,他把一本书放在了盒子上面,那玉手链的光晕仍可以透过书籍看到。 然后,他又放了一本书,还可以看到。 然后,他又放了一本…… 直到他在盒子上放了八本书的时候,竟然还可以看到玉手链散发出来的光晕! 在大观园的时候,他在看到那个砚台的时候,砚台表面的那一层最厚的地方也不过五公分厚,但他只是可以勉强看清楚,可现在,八本书足有十公分厚,他仍可以看得清楚,也就是说…… 在吸收了玉石中的能量后,他右眼的异能有了进步! “咝!” 张峰倒吸一口冷气,心脏不受控的跳动起来。 他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右眼可以不断吸收能量,那么他的异能就有可能越来越强,哪怕隔着墙,甚至隔着很厚的物品都能看到最深处的东西,几乎相当于透视的效果! 这意味着他以后再遇到砚中砚这种情况,根本不用担心看不到从而失漏,只要异能变得足够强,哪怕是有好东西在海底他都可以看得到! 这绝对是一个极大的进步,对于捡漏来说,这是一个很强,很致命的能力! 虽说这仅是一个猜测,但足以激动人心! “天啊……中大奖了……” 张峰激动的无以复加,一点都不下于他突然知道自己成了千万富翁,声音都有些发颤:“如果这异能进化到可以透视的地步那就更好了,如果能达到那种地步的话,以后我再捡漏的时候就会变的更容易,根本不拥赌,直接就能断定里面的古玩是什么,价值多少,根本不用像昨天那样再去赌!“ “不过……以后再吸收能量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决不能肆无忌惮的吸收,一定要给眼睛一个适应的时间,要不然,一次性吸收的太多能量的话,很有可能真的把我的眼睛弄瞎了……” 他心中一阵凛然。又一天后,张峰的眼睛终于完好,没有一点的血色了,但他还有些不放心,又一次去了中心医院,一番检查后,医生告诉他,炎症已经彻底消失了,他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他走出医院大厅门口,走在通往医院大门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两天前碰到的刘晓茹正坐在路旁的小林子里的一个公园椅上,只不过此时的她脸色苍白,精神萎靡,眼睛无神,整个人就好像失去了活力,没有了一点精神,显得很可怜,很无助。 这才两天没见,怎么变化那么大? 张峰疑惑着走了过去,坐在刘晓茹身旁:“刘晓茹,你咋了?出啥事了?” 听到他的声音,刘晓茹这才反应过来有人来到了自己身边,看到是张峰,勉强一笑:“没事,你怎么又来医院了?” “喔,我来复查一下眼睛。”张峰指了指自己的右眼。 “没事了吧?”刘晓茹问。 “嗯,已经完全好了。” 张峰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他发现刘晓茹的眼睛有些泛红,好像哭过的样子,立时问:“你到底咋了?怎么还哭了?” “没事,我挺好的。”刘晓茹摇头,只不过声音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无力。 说起来,刘晓茹曾经还是华山大学的校花,当时学校里没少有人追求她,不过张峰从来没听说过她接受哪一个人,甚至连与哪一个男生走得近的情况都没有,更让人张峰敬佩的是,大学四年里,刘晓茹从来没有像其他女孩那样穿好的,用好的,可以说是燕山大学最简朴的一个学生,并且,她除了学习时间外,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兼职上,据说,她大学四年在学校里的费用全部都是靠自己兼职打工赚回来的,但她从来没有自卑过,整个人充满了积极向上的活力。 张峰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刘晓茹这样无助的样子,如果不是遇到什么非常困难的事了,她绝不会变成这样。他想了想,心中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推测,问道:“是不是伯母的病情……” “没事,挺好的,对不起,我要陪我妈妈去了,改天有时间再聊。”刘晓茹抱歉一笑,起身向住院部走去,身影是那么的单薄,那样的无助。 张峰没有再说话,捏了捏下巴,眼神不断的闪烁,随后他起身,尾随在刘晓茹的后面跟了过去。 刘晓茹走到一个房间的门口,深呼吸几口气,抹了把脸,强提了提精神,这才走了进去,不多时,里面传来对话的声音。 “妈,你感觉怎么样?” “呵呵,好多了,刚刚输完液,没那么疼了。小茹啊,我和你商量个事呗,咱回家吧,这里的治疗费太贵了,咱不治了……” “说什么你,不治,病情更严重了怎么办?!你好好的,别想其他的,好好治病,把病治好了再想回家的事……” “可咱家哪有那么多钱?这些日子已经把咱家的那点底子都用光了,这病根本治不起啊……小茹,听话,听妈的话,咱回家好不好……” “妈,您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会解决的……” “你怎么解决?你才刚上班不久,能挣几个钱?咱不治了……就当妈求你了好不好,小茹……” 张峰倚在病号房门一侧,一直偷听着里面的对话,心里终于明白了,刘晓茹的妈妈很严重,需要花很多的钱,以刘晓茹的家境根本支撑不起,而刘晓茹之所以显得那么无助,恐怕是钱已经快花光了,在楼下的时候恐怕就是愁钱的事情。 他想了想,走到病房服务台,看到服务台正有一个女护士正查看着什么东西,于是用手轻轻的敲了敲,那女护士抬起头,看到是一个穿着不错的小青年,笑道:”先生,你有事吗?“ 张峰笑了笑:“是这样的,我想了解一下502室34号病床的病人的情况。” “您是……” “喔,我是那个病人的表侄子,听说她病了,正好今天有空,就过来看看。” “这样啊,那你跟我过来吧,让她的主治医师跟你说。” 那护士不疑有他,领着张峰走进了主治医师的办公室,随后一个姓廖告诉他说:”你既然是病人的家属,我就不瞒着你了,她这个病还挺严重的,尿毒症这种病最好是换肾,没有更好的治疗办法。另外,我告诉你,最好尽快换肾,如果错过了这段最佳治疗时期,以后再想治恐怕也难了。所以,你们最好尽快筹钱,我们医院好抓紧时间找匹配的肾源……” “大概需要多少钱?”张峰问。 “估算不下60万……”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医生。” 张峰点头,眉头轻皱,说实话,60万他有,但他与刘晓茹只是同学关系,并且还不是同班同学,说不上多么熟悉,只凭这层关系就拿出60万,他还真的有些犹豫,毕竟这不是一个小数字。如果只是十几万,他根本不用犹豫,他对刘晓茹的人品还是相信的。 可他刚刚走出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就见刘晓茹打着电话,风一样从自己的身边走了过去,朝走廊尽头的楼梯走了过去:“喂,我想和你再谈谈,如果价格合适,我就卖了!恩,我在医院的那个小树林等你。” 卖了?卖什么? 张峰心中暗疑,跟在了刘晓茹的后面不远处,来到了外面,寻了一个不远的地方坐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没过多久,就见一个女孩从医院门口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刘晓茹正坐在一个公园椅上向她挥手,立马走了过去。 这女孩长的很漂亮,很精致,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展露出勾心夺魄的美意。她留着过肩的长发,如浪水般轻轻垂落,发梢是紫红色的,就像她的人一样,很奔放热火又显得很神秘。 更惹人注意的是,她的身材很好,前凸后翘,性感到不行,天气比较热,她今天穿的很简单,短短的热裤下,露出了两条纤细而又匀称的修长细腿,没有一丝的伤疤,很光洁,很夺人眼球,而上身则穿着一件极为凸显身材的白色紧身小衫,胸前异常饱满,高高耸立着,就如天山最为圣洁的雪峰,绝对勾心夺魄! “她怎么来了?” 张峰看到这个女孩到来之后,顿时楞了一下,这个女孩他很熟悉,甚至连最隐私的地方都很熟悉,因为这个女孩正是与他在学校期间有过将近两个月感情的女友,名叫周薇,与刘晓茹一样,也曾经是燕山大学的校花。 只不过这个女孩与刘晓茹完全不同,几乎是两个极端,一个是踏实肯干,自力更生,而另一个则是娇生惯养,爱慕虚荣。 当时刚入校,张峰并不了解她,看她长得漂亮就主动追求,周薇看他穿着不错,比一般学生有钱,于是就答应了,而自打那之后,张峰每个月3000块的生活费几乎大部分都花在了她的身上,不是买这个就是买那个,不给买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结果导致张峰有时候甚至还不到月底就不得不向其他同学借生活费。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这个女孩的性格实在太差劲,从来不为他人考虑,自私自利,还爱说三道四,最终,张峰实在受不了了,果断选择了分手。 可周薇却跟周围的人说:张峰看着人模狗样的,但其实特小气,心胸特狭隘,脾气还特别差,动不动就动手打人,有严重的家庭暴力倾向,谁要是跟了他,保证会后悔一辈子。我当初瞎了眼了才跟了他。幸好我发现的比较早,要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呢。 她还说:嫁人千万不能嫁张峰,这货特别衰,喝个水都能呛个半死,谁要是和他在一起,连睡觉都不能睡的太死,得时常看看他有没有打呼噜打休克了。我和他好了一个多月,整整瘦了十多斤,吃吃不好,睡睡不好,熬得头发都大把大把的掉。谁要是和他结婚了,就他个衰神样,能有好日子过?不年纪轻轻守活寡就不错了…… 像这种恶毒的话实在太多,举不胜数,张峰也就看她是个女的,要不然早就抽死她了。 “难道刘晓茹是找她谈? ”张峰眉头微皱。 “你来啦!” 眼见周薇坐到了自己身边,刘晓茹抱准备好的冰红茶递给周薇,而她自己却什么都没有,笑道:“刚买的,还冰着呢,天太热,喝两口解解热。” 哪知周薇只看了一眼,“现在谁还喝冰红茶啊,没听说吗,常喝碳酸饮料容易致癌,我现在健康饮食,只喝苏打水,吃吃新鲜水果,从来不喝这些不健康的饮料。” 她自顾个的从包包里拿出一瓶苏打水,趾高气昂的说:“你瞧,我这皮肤多好,都快能挤出水来了。你再看看你这皮肤,太干了,得好好保养才行,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家美容院?效